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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契约都会受到契约之神的认可么”一个学徒听到盖伦问到这个问题,便开口发问。
“这个问题我会回答,但是下一次在这种大家都在的场合发言的时候,为了保证秩序,必须先举手,我让你发言的时候才可以开口。”问题本身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但是在盖伦看来是一个好问题,因为这给了他一个机会来宣传自己的纪律和要求。“只要你们对于契约内容认可,契约可以交由契约之神神殿的戒律牧师进行认可。”
契约之神卢梭是契约信仰者所侍奉的神明,凡人建立的契约并不受到契约之神的监控,只有主动请求契约之神予以认可的契约才会受到神明的认可和监控,对于违背契约的一方,神明会降下他的神罚,代替被背叛一方收取对方的罚金。
“不过聘请戒律牧师的费用需要我们双方共同承担,当然你们不必支付现金,我可以从你们之后的福利之中进行扣除。”
对于契约进行认可的费用非常的高,这是契约之神神殿的重要收入来源,甚至高于信徒对于神殿的捐赠,排在了契约之神神殿的第一位。一个人至少要花出去四十个银币,对于这种支出盖伦不是不能承担,但是他作为渎神者的传承,还是很抵制神殿和教堂的。
但是他也不会做出一副死要钱的吝啬老板形象,主动地表示要对方支付一半,不过这种矫情的人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好处,果然一听盖伦说他们要负责其中的一半费用,这群学徒立即就消了念头,毕竟他们能来贫民窟参加这次招聘,经济条件也不是那么好。
“所有不被契约之神认可的契约我都会拿到市政厅去进行备案。”契约之神的神殿不能去,盖伦也做出了退一步的允诺,市政厅备案后的契约在发生违约纠纷的时候是可以由市政官员进行仲裁,避免真的有哪个脑残舍得花钱和自己去接受契约之神的仲裁。
果然,听到盖伦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板对于契约的重视说明他不会违约,而且契约之神那戒律牧师的劳务费也实在太高了,傻子才会去找他们。
接下来盖伦根据工作需要把十个人给进行了区分,他现在需要的主要是两种人会算账的会计和药剂制作的对手。读写是法师学徒的基本技能,因为帮助导师抄写文件和书籍是必要工作,这个自然所有的法师学徒都会。
但是盖伦还算是好命,这十个人里边有五个会算数的和三个制作过药剂的,剩余两个人的技能分别是对他无用的纹章辨识和异族风俗。只能先把这两个人放在身边,用作秘书,一边对他们进行来帮助自己安排时间另一面借机来对他们进行培训。
接下来的事情是要在院子里边进行建筑改造,总共二十名的法师学徒中有六名女性,男女分寝,以及其他的配套生活措施的设置都是很有必要的。
首先是要进行扩建,现在的小院子里边塞下二十个人也就没有做别的事情的空间了,盖伦这几千金币对于整个贫民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要想做点什么事情很是方便。
“帮我去约一下贫民窟的三老和保长,我需要和他们谈买地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要联络一些建造社,盖房子必须得由他们进行准备。”说道盖房子,盖伦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砖混结构的房屋,但是现在自己的财富不足,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很难建立电力供应系统,自然就更不用去想电梯这种神器了。
那样的话即使自己能凭借自己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上生产出来水泥,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盖伦暂时的放下了这个用材料改变生活的念头,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消化掉眼下招聘来的法师学徒,同时再去提升起来自己的生产力,为将要到来的对抗,绑架更多的人。
对于自己要买地扩张的事情盖伦没有隐瞒,贫民窟里边的三老和保长听说了之后有些为难,因为穷与黑两个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多贫民窟的人都是在黑街上做点偷鸡摸狗的营生糊口的,铁锤已经通过他们向保长打过招呼了,无论盖伦想要在这里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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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贫民窟里的日子()
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不想去啊不想去
“法爷,您要的地皮我们这边没法弄啊,见谅,见谅。”盖伦是巴斯洛法师学院的法爷,这个身份跟黑街上的锤爷一样,是贫民窟的三老惹不起的,所以对于盖伦的要求不能生硬的回绝,只能装孙子加上扮可怜。
不过内里蕴含的感情成分就少了很多,铁锤是一个手握庞大势力的黑街大佬,他的一举一动会牵扯到很多贫民窟的利益,而盖伦只是一个身份上尊贵一点,大家都惹不起的人,说起尊敬和认同来,是一点都没有的。
孰轻孰重,脑子清醒的人很容易拎得清,所以回绝盖伦的时候他们也很果断,没有一点迟疑。
“三位不听听我的价格?”前世盖伦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强拆的新闻,也有一些关系很近的亲戚家里被强拆过,所以对于动员动迁这种事情也是有着一些经验在里边的。
这不是钱的事情,虽然在贫民窟动一块地,三老还有保长手上一定会沾满油水,但是要是被铁锤咕咚在他手下讨生活的人回来闹事的话,保长的位置恐怕也会烫屁股的。所以保长和三老对了一下眼神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能接受这个诱惑。
“连听都不听就拒绝我,看来几位是早就有了打算啊。”盖伦心里边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本来是打算多付出一点本钱和三老还有保长有一个好的开始,以后合作的时候也方便大家继续合作。
可是眼见得四个人根本不想听自己说一个字,他的心里就有了数,一定有人先打过招呼了,而这个人的姓名也是不言而喻的。
“法爷您说笑了,我们这里是贫民窟,民风顽劣的很,要是在这里扎下根来常驻的话,只怕时间长了会有人生起不该有的心思,惊扰了您。”保长也是没办法,三老不过是街面上的头面人物,虽然遇到事情要出头,可是没有一个官方认可的身份,做起事情来束缚也小了很多,不会好像自己这样要维持地位就得注意上头的态度,所以此时对着盖伦,保长的身份是四个人里边放的最低的,同时也偷偷地在自己的话里边夹带私货,告诉盖伦,不是我们不卖面子,实在是有人要搞法爷你。
“呵呵,顽劣,”听到这个词盖伦笑了出来,保长的话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画面,那就是——在月黑风高的夜里,一个又一个的黑影翻过墙头入侵自己的地盘,然后或者盗走生产原料,或者破坏生产工具。“对于我们法师圈子里边的人,区区凡人的顽劣算的了什么?只怕是有别的原因让诸位不肯接受我吧。”
这话一点破,保长顿时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三老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了,僵在那里有一小会之后,才有最年长的一个长湖子老头发言:“法爷您说笑了,一个法师能在我们这群贱的好像蛆一样的人中间生活,这是我们的荣幸啊。我们怎么还能拒绝您呢?”
“闲话不多说,平时我就窝在院子里边不出去,想来也是怠慢了诸位邻居。”五色使人盲,光是用眼睛去捕捉众人的神态表情,还是会错过什么,所以盖伦说话的时候是闭上了眼睛的,手指缓慢的敲击着桌子,虽然看不到众人的表情,但是三老的话语却好像一支笔一样,在盖伦的心中一点点的勾画出了他们的态度。“不过能让诸位豁出脸来回绝我,只怕也是有利益牵扯在里边的。”
有些事情还是心照不宣比较好,盖伦这话一说出来,对面四个人的呼吸都稍稍的停滞了一刹那,这个敏感的瞬间一下子被盖伦给捕捉到了,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有些话我现在说出来有点过分,不过么事关我自身的利益,也不算是交浅言深。”说着盖伦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四张老脸,带着一份自信的微笑说道:“不过话说的重了就要诸位多担待。”
几个人见盖伦这么说,急忙欠起身子,带着一丝惶恐的笑容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既然诸位不介意那我也就得罪了,”说话时盖伦拿起手里的小瓶法力药剂喝到嘴里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道:“贫民窟里边的人都活的好像耗子一样,男人除了给人卖命就是给人卖苦力,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辛苦钱,就算是把命给填进去了,安家费也不会有多少,不过是够家里剩下的几个人吃上几个月的饱饭而已,至于女人,除了操持皮肉生意之外,只怕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对吧?”
这话说的自然没错,即使是三老和保长,从小在这里长大,生存逻辑自然是脸皮放在生存之后,对于盖伦这种充满了讥讽评价感觉的语言,他们也能安之若素的露出笑脸来夸他看的透彻。
“那些死在街边没人管的蝼蚁我也就不说了,说说在座诸位这一亩三分地上最顶尖的人物,”说到这里盖伦一顿,看到四个人都是尽量的绷住自己的面容和身姿保持一种有些矜持的姿态,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来盖伦给出这样一个评价让他们颇为自得。“按说诸位手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可是对着我这么一个没毕业的学徒都要点头哈腰,四位走出贫民窟之后地位到底如何了也就不言而喻了。”
三老的脸色顿时憋在了脸上,精彩的有点让人不忍直视,总算是保长平日里边迎来送往的还会应对几句:“您这学徒可是法师学院里边的,比起我们来可是要高上无数倍。”
盖伦没有理睬保长这溜须的话语,依然自顾自的说着:“把我从这里给弄走自然简单,诸位日后的日子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是再过上几十年之后呢?”
几十年之后?听盖伦这一问四个老梆子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暗自嘲笑盖伦,几十年后的事情谁能想得到?你自己这眼前的难关多熬不过去呢,有什么资格谈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据我所知虽然保长原则上是父传子一代接一代,但是如果三老有意,也是可以到市政厅去贿买这个位置吧?”盖伦这话一说,几个人的脸色就精彩了,虽说保长这个位置不如三老自在,但是作为唯一官方认可的管理人员,私下里,谁都动过把这把椅子拉到自己屁股底下坐坐的想法。
第一六三章分而击之()
这份心思被叫破了,三老全都坐不住了,这种事情能被人知不能被人见,尤其是保长那转头扫向他们的眼神,里边带着深深的惊恐和怀疑,更是让他们芒刺在背。心中暗自痛骂,这种读书多的人真的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这句话要是在四个人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就算是将来他被撵走了,留在贫民窟的恐怕也是一片血雨腥风啊
“咱们不妨把这事情再设想的大胆一点,若是在座的哪一位基业倒了。”说到了这里盖伦促狭的一耸肩,摊开双手:“全没了,那么诸位的妻儿老小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四个人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保长家的四姑娘不错,生那个姑娘的侍女长得也挺好的,要是保长垮了,拿她们母女俩一起来乐呵乐呵应该挺不错,三老之中有人想到了这里,顿时第三条腿就站了起来表示支持。也有人家里细皮嫩肉的儿子被人惦记上了,直男不玩的游戏有弯的玩,菊花的美好总有人懂得欣赏。
“看来各位心中都有数,知道自己垮台之后家中的妻儿老小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四个人的沉吟不语让盖伦很满意,只要他们的思路被自己带着走那后边就还有机会谈论下去。“狼吃肉,狗吃屎,这个规矩一直在贫民窟里边传承,诸位如果倒了,那身后的家人就得任人宰割,你们就想世世代代都这样的继续下去么”
想么傻子才想这样继续呢但是那又怎样贫民窟的人只能活在黑街里边,男人出卖性命,女人出卖皮肉,要是有了钱就要抓紧时间生个孩子给养大,慢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断子绝孙了。
“法爷您说笑了,我们这里的人命贱,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活的。”三老之中的独眼乔伊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一丝无奈和萧瑟的说了一句,他的父亲当年就是争地盘的时候被人用挂肉的钩子给刨死在街头的,未来某一天,自己带着帮会出去血拼的话,也会这样死在街头的,这就是贫民窟里边众人的宿命。
“你们在黑街上打混,这条命自然卖不了几个子儿,而且身后也不安宁。”看着身居三老高位的人都要用这么萧瑟的语气说话,盖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可是为什么那些市区里的厨子、裁缝还有铁匠就不会有你们这样的担心保长,你觉得从市区拽出来一个不必为身后事担心的裁缝,他的势力会有你大么”
一个裁缝能有什么势力,不过就是剪开一块布给一个有钱的或者没什么钱的人做做衣服,挣上不多的一点辛苦钱,比起自己这种可以坐地收钱,而且看谁家的老婆姑娘好都能给叫过来睡一觉的人,简直是穷困窘迫到了极限。
但是,自己就是过不上那样的日子,保长也会死在街头,之后是儿子继续当保长,活到死或者被人们知道么那是因为没有我”盖伦右手攥拳,只留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我是可以改变你们贫民窟悲惨命运的人”
改变命运这话一说出口,四个人的瞳孔一下子就剧烈的收缩起来,多少年来,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个词,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而自己的子孙则好像是翻刻自己的人生一样,也是在日复一日之中走向终结。
有人想过这样的人生是悲惨的,但是从没有人想过这样的人生是可以改变的,而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几岁,身材并不高大,肌肉也不粗壮,甚至身边也没有什么厉害得手下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