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李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好奇你的身份,顾家对你如此,白衣娘娘据说也是倾慕前朝皇帝多年,再加上你身上的黄龙息,这些若是单独的去看,其实还没有那么可怕,但若是全都联系在一起,那是不是就会让人多想?”陈半两脸上的表情认真,这一次,陈半两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凌诗情皱眉看了陈半两一眼,陈半两的认真,似乎要比李龙浅的认真来的还要难上几分。
而陈十三似乎一直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性子冷淡,但是陈半两既然已经把话说清楚了,陈十三自然也不会阻拦,主子想做什么,奴才少说话,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李龙浅看着陈半两,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你要是这么问我的话,我也不是非常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世,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因为别人说我是前朝的太子,我就是前朝的天子,我是谁不是天下人说了算的。”
“可是,你自己没办自己当成前朝的太子,可这天下,这江湖已经把你当成了前朝的太子。”陈半两连忙说道。
“哪又如何?”李龙浅淡淡一笑,及其随意的反问了一句。
陈半两听见这话以后,直接愣在了原地,李龙浅一句那又如何,说起来虽然随意自然,但是却透露这一丝丝霸气在其中。
“李兄,你当真不怕大梁拿你的身份说事?”陈半两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声问道。
“大梁若是想拿我身份说事,那就说好了啊,我从出来到现在,事情倒是没啥碰见,可我现在不好好活着吗?我就不信了,即便我是前朝的太子那又如何?谁说前朝的太子就该畏首畏尾的活着?我最听不了的一句话便是我本就是该死之人,什么才是该死之人?我做错了什么?我是想要这天下,还是想要这江湖?”李龙浅缓缓反问了一句。
“你不想要,但是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难不成我现在要去告诉他们?”李龙浅笑着问道。
“可是无论如何,你现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就会很危险。”陈半两知道自己劝不动李龙浅,无奈叹了口气。
“”
李龙浅看着陈半两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并非我想暴露身上的黄龙息,我也是没有办法,一次次危险之中,我若是不使用黄龙息,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隐藏黄龙息最后的结果跟现在的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会受到江湖朝堂的追杀,我只不过是想活的洒脱一点,人要是连活着都得畏首畏尾,哪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你这样玩意牵连到她怎么办?”陈半两扭头看着凌诗情说道。
李龙浅听见这话微微一愣,脸色之中带着几分犹豫,陈半两这话确实提醒了李龙浅。
“你跟凌诗情本就是夫妻,如果他们不把你怎么样,回头利用她你怎么办?”陈半两皱着眉头问道。
李龙浅看着陈半两没有说话。
“我没有什么事情。”凌诗情缓缓说道。
“即便你没有事情,但是你想想,你是大梁城主的女儿,而李兄是前朝的太子,你们若是在一起,朝廷那边怎么想?”陈半两继续说道。
凌诗情听见这话,黛眉微皱,小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帮人会拿我父亲做什么文章?”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李兄的身份放在朝廷那边肯定是大逆不道之人,所以你跟他在一起,你肯定也会受到牵连。”陈八两叹了口气说道。
李龙浅看着自己身边的陈半两并没有因为陈半两的这番话而感到生气,相反的,陈半两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自己可以无所畏惧,但是不代表凌诗情也可以做到如此,如果因为自己而改变了凌诗情以及凌园洲原本安稳的生活,这并非李龙浅想看见的。
凌诗情看见李龙浅不说话,皱眉看了李龙浅一眼,缓缓摇头说道:“我不害怕。”
李龙浅伸手摸了摸凌诗情的头发,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害怕,但是我不能连累你还有你的父亲。”
一旁的陈十三皱眉看李龙浅跟凌诗情两人,微微皱眉,轻声说道:“其实你们不必如此担心,其实只要咱们到了神天峰,你跟凌诗情分开,就不必担心现在这个问题了,因为只要凌小姐跟李公子分开,他们应该也就不回去拿凌小姐做什么文章了。”
李龙浅抬头看了陈十三一眼,缓缓点头,低声说道:“嗯,现在朝廷想找的人是我,我并没有躲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想杀我,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过来杀我,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的去找凌诗情。”
“那以后怎么办?你就打算把我扔在神天宗一辈子啊?”凌诗情扭头瞪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喊道。
“不会。”
李龙浅缓缓摇头,轻声道:“等我能护你周全的时候,我便会回来。”
“你什么时候能护我周全?”凌诗情紧跟着问道。
李龙浅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远处,低声道:“等我无敌天下,便能给你一方周全。”
“无敌天下。”
陈十三抬头看着李龙浅,本想不屑一笑,毕竟这天下想无敌之人数之不尽,但是却有几分真的是无敌与天下,且不说被人,陈十三用剑,但是仅仅就是在剑道之上,陈十三就不曾听说过真正的无敌之人。
剑道之上,其实无敌之人,一直存在非常大的争议。
其实争议最大的两个人便是当年那个一剑守国门的奴大人,奴,这一生几乎把所有的经理都放在了剑道之上,毕生的心血也仅仅留下了七招剑式,这七招可谓是奴一生的剑道。
而用剑之人若是再拿出一个想跟奴大人相提并论,那可能就是剑仙李太白。
但是李太白跟奴大人不同,奴大人的一生都放在了剑之大道之上,走的就是一个心怀天下的无上大道,据说当年的奴大人也是距离登仙最近的男人,但是可惜后来死在了幽冥山的手中,而李太白则不同,李太白原来其实也走了一条剑道的大路,但是无奈李太白性格放荡不羁,最后发现剑道不能登仙之后,怒拔一剑,一剑开天山,指天骂仙人,再后来李太白只好放弃了无上的剑道,将自己一身的剑道转化为剑术,试图用自己一身无极剑术再破登仙之路,但是李太白现在究竟有没有登仙,没人知道,毕竟李太白退隐江湖多年,早就不问江湖事,江湖也没有剑仙事。
可无论是李太白的剑术也好,还是奴大人的剑道也罢,这天下从来就不曾出想过一人敢说自己是剑道真正的扛鼎之人。
仅仅就是一个用剑之人都没办法说清楚谁才是天下第一,那天下还有多少的用枪之人?用刀之人?
九天之中谁人为首?
四方之中哪个为先?
五大正派,四大邪教,究竟谁抢谁弱?
天下又有多少真正的高手隐退在江湖之外?
这些问题从来都不曾有人能说的清楚,即便是哪个所谓的天下江湖事,皆在心中的夜央门恐怕也回答不上来这些问题,所以说啊,现在的江湖虽然不必前朝的江湖那边让人眼花缭乱,决定高手层出不穷,但也算是不小了,就是这么一个不小的江湖,从来不曾出现那个真正傲视群雄之人,即便是现在的武林盟主,似乎也没有这般本事。
所以陈十三在听见李龙浅说自己要成为天下无敌之后才会是这幅反应。
“天下无敌可没有那么简单啊。”陈十三不说话,陈半两却说话了。
“不简单吗?”李龙浅笑着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简单了,我觉得现在的江湖还有真正天下无敌之人。”陈半两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既然成不了天下无敌,那就天下前十吧,前十应该也够用了。”李龙浅倒是一个好脾气,随意的退了一步。
陈半两无奈的看了李龙浅一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陈半两知道李龙浅刚才说出的这些话无非就是说给凌诗情听的,前十也好,天下第一也罢,这东西不是说说就行的,其中很大的成分都是看气运如何,所以陈半两并没有跟李龙浅继续争论下去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如果李龙浅真的成为了天下第一,自己到时候没准还能借着李龙浅扬眉吐气一番,如果李龙浅不能成为天下第一,自己也不损失什么不是。
“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我可不想跟这个人在神天宗待上一辈子。”
李龙浅跟陈半两的一番话听的凌诗情云里雾里,虽然听不懂,但是凌诗情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东西问了也是白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半两听见凌诗情的这句话以后瞪着眼睛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换成了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是不想跟你待在神天宗里面。”凌诗情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半两,撇着小嘴喊道。
“说的好像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一样,若不是看在李兄的面子,我才不会跟你一起去神天宗呢!”陈半两同样是满脸的嫌弃。
“打架就知道躲起来的家伙,到了神天宗还得我保护你。”
“你!”
陈半两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一打架就躲起来,也就没有反驳凌诗情。
第四百六十九章:今天恐怕是个好天气()
李龙浅陈半两选择落脚的客栈本就不在这计划之内,若不是昨日李龙浅身上的伤势严重了几分,按照李龙浅事先的计划昨日今日理应是在赶路的,但是中间却足足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但这一天耽搁的时间对于李龙浅来说也算是不亏的,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昨日若不是凌诗情给李龙浅还有自己误食了一颗春药,估摸着也就没有昨天晚上那香艳的一幕,而此时四人坐在那客栈之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李龙浅身世的问题,陈半两把话说的如此直接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李龙浅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行事完全不必如此肆无忌惮,但是至于李龙浅能听进去多少,陈半两估摸着十有一二那就算是不错了,毕竟李龙浅这性格摆在那边,从来都不是个畏首畏尾的性子,李龙浅的心要比这天还高,比那海还深,这一点陈半两也算是深有体会,所以点到为止,话说的差不多了,也就不说了。
至于凌诗情那边,虽说把身子交给李龙浅这件事本就是突然的事,而且也不能赖在人家李龙浅的身上,毕竟这春要是自己给李龙浅吃的,再加上一路相处下来,凌诗情早就对李龙浅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相比之前,凌诗情觉得李龙浅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流氓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诗情脑海中的这种念头已然是烟消云散,李龙浅不仅跟自己想象中的地痞大有不同,相反李龙浅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气概似乎更显男子气概,凌诗情本就是个对江湖有无限向往的女子,所以在一次次李龙浅拦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凌诗情觉得李龙浅就是自己想找的那个英雄。
这个英雄虽然有的时候可能心中带着几分玩性,可能做事永远都是那副流氓的模样,但是若是认真起来,心思却有细腻的惊人,冷不丁的一言一语之中都能给人带来那不一样的温暖,而这种温暖对初入江湖的凌诗情来说无疑是最为需要的,而且李龙浅在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默默的拦在凌诗情身前,不问是非,不问缘由,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哪怕仅仅是凌诗情的一个眼神,李龙浅就能毫无顾忌的站出来为自己打抱不平,一路上,似乎只有李龙浅可以欺负凌诗情,剩下的人,都不可以。
李龙浅刚才那番话,说的虽然让人觉得有些缥缈,毕竟这无敌天下难于上青天,但是凌诗情在心中仍然是毫无怀疑的去选择信任自己身边的男子,因为李龙浅在此时都能拼命护自己一方周全,凌诗情觉得,现在可以,那以后肯定也是可以。
而且李龙浅说过要娶自己,那以后肯定就会娶了自己,毕竟昨天晚上李龙浅说过,这次不骗人。
李龙浅说这次不骗人,那就是不骗人的,这一点,凌诗情坚信不疑,因为两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凌诗情知道李龙浅不会说谎,也不会骗人。
李龙浅等人所在的这个城池本不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城池,相反更像是一个小镇,但是可能是因为江南入北,也可能是通往神天宗的必经之处,所以这来来往往的商旅也算是络绎不绝,长长的官路之上,即便是刚刚天亮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一辆辆拉着货物的马车在道路之上缓缓前行,此时属于是神天宗的管辖之处,所以路上并不会出现劫匪之类的贼人,商旅也就能明目张胆的赶路了。
路上,一辆看似简陋的马车跟在这车队的末端,但是看着模样应该并非车队运货的马车,而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马车,马车前面拴着一匹黑马,马儿不高也不大,而且还有几分骨瘦如柴的感觉,相比前面商旅的高头大马明显要薄弱几分,所以这速度也就要不人家慢上几分,赶马的马夫是一个老仆人,身上的衣衫破烂,说明自家的主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富贵之人。
瘦马缓缓前行,速度不快但是也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坐在前面赶马的老仆看见自己的马儿也算是尽了力气,自然也就不敢加快催促,毕竟这马跟了他最少十年的光景,马老了,走不动也是自然的事情,而且这马现在最起码还在努力赶路,你若是着急上去给人家两鞭子,老马上了那股子怪脾气,直接尥蹶子不走了,岂不是适得其反?
好在马车里面的主子算是一个和气的老爷,并未因为这前行的速度而心生怒意,相反的还要掀开帘子劝劝自己的马夫,千万不要着急,赶路这种东西主要还是讲究一个赶字,赶到哪里那就是哪里,你着急也是没用的,老仆听见自家老爷的这番话后,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巴,这么多年了,自家老爷似乎永远都是这般不急不躁的性子,心中的境界自然不是那普通的马夫所能相及的。
马车之中的老人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锦绣长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