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的受众群体大多都是老者。
在千元大陆上,这是战力极强的一部分人。
一旦他们当真遁入佛家,这对殷明而言,绝对是莫大的助力。
而儒家的受众主要是年轻人,道家,墨家则是中年人。
在千元大陆上,这一部分人正处于正在成长的阶段。
就算他们还无法理解诸子百家的道义,但他们也暂时无法威胁到诸子百家的传播。
接着黄国之事,殷明自是想着先立佛家。
当然,立佛家之前,首先要考量的还是甘乐的佛性。
佛性乃是成佛的关键,甘乐能不能成佛,能不能彻底领悟佛道,佛性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子铭无法理会这一点,因为他并不知晓何为佛性。
只是当他看到甘乐一个劲儿的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杨子铭忽的发觉甘乐的确有些不一样。
晁皇听到杨子铭的话,脸色明显微变。
虽然不怒自威的脸上很容易掩饰这种变化,但在杨子铭的眼中,那便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哦?不知殷夫子派你前来,所为为何?”
晁皇若无其事的问到。
对殷明,他还是稍显忌惮。
可是这种忌惮又不能太明显,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阻止甘乐传道。
殷夫子的名声在八国内流传,暂且不说他到底有何种实力。
单凭这种名声,晁皇就不得不忌惮。
杨子铭闻言淡淡一笑,“甘兄在贵国传道,发生诸多摩擦。”
“想必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夫子今次派草民前来,便是想消解其中误会。”
说着,杨子铭朝着晁皇恭敬一礼。
甘乐也是起身,躬身施礼,满是虔诚。
他和杨子铭心中都清楚。
虽然殷明没有明言此次杨子铭前来黄国的任务。
但在这当口,派杨子铭前来,不外乎就是为了帮甘乐稳住局势。
所谓的局势,又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让晁皇不敢明目张胆的阻止甘乐传道。
通过六道集一事,晁皇反对甘乐传道的决心已经了然。
一旦他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进行,对甘乐而言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而甘乐此刻又已渐进佛道,不争无欲,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甘乐自己虽无愧无疚,可殷明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杀身成仁。
杨子铭也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前来面见晁皇。
晁皇听得“误会”二字,脸上当即露出一丝不可置否的笑意。
只听他道,“既是误会,何须消解。”
“黄国之事,朕自有处置,便不劳夫子挂念了。”
说白了,他的意思便是让殷明少管闲事。
所谓闲事,自然是黄国国内的事。
至于甘乐传道,在他眼中也仅仅是“误会”。
而这种“误会”,根本毋须消解。
因为将甘乐驱逐出黄国就完事,何须消解?
甘乐闻言只是微微摇头,却并未多言。
倒是杨子铭,闻言当即一笑,“陛下,贵国之事,草民等本没有插手的道理。”
“只是元南之事,想必陛下定然知晓。”
“魔族占领元南六百余年,若我等等人族能勠力同心,集腋成裘,那魔族岂敢如此嚣张?”
“天下百姓又何来悲悯?”
要想让晁皇无话可说,那就是把传道这件事提升到另外一个高度。
杨子铭说起来也是儒学出身。
站在儒家的立场上来说,天下百姓不分国界本就是一家人。
况且又共同面对着魔族,那更应该和睦,更应该万众一心。
而这样的立场,显然是十分适合将传道这件事提升到另外一个高度的。
甘乐闻言一阵点头,不由对着晁皇道,“陛下,黄国不少百姓至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等传道,便是教人忘却私利,互爱互助,以平等和睦,齐心协力抗衡魔族。”
“还望陛下明鉴。”
甘乐不善辩驳,他也不愿意多做辩驳。
主要是因为他此时觉得,倘若晁皇当真不愿意让他传道。
只是他的悲哀,至于百姓,那是百姓们不幸而已。
这时,晁皇忽的起身,目光炯炯。
“两位之言,朕自会考虑。”
“然传道一事,不仅皇室颇有微词,朝中大臣也尽都反对。”
“夫子若强行如此,恐怕朕很难相从。”
晁皇已经摆明了态度,那就是不让甘乐传道。
当然,他搬出皇室和朝臣只是借口。
真正让他不愿意让甘乐传道的原因是,在他的眼中,皇权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百姓,魔族,那些都是他手握皇权的后话。
杨子铭与甘乐闻言皆是一怔。
甘乐还好,他只是觉得可悲。
但杨子铭却面露难色,皱眉看向晁皇。
只见他起身道,“陛下,倘若黄国上下皆是认为甘兄之道有害国体,我等无话可说。”
“然百姓无辜,且百姓不了。”
“若让甘兄传道于百姓,而百姓也是拂袖不理。”
“我等决计不敢再有任何辩解。”
杨子铭也摆明了态度,你皇室和朝臣不允许,那是你们黄国朝廷的事。
可是百姓们会不会接受甘乐之道,还没试验过,无人知晓。
如果仅仅因为你们皇室和朝臣的忌惮就让百姓失去向善的机会,那是文道的悲哀。
他不允许的同时,殷明也绝对不会允许。
无论如何,也要让甘乐试上一试。
晁皇的态度很坚决,杨子铭的态度也一样明确,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第531章 饿殍遍野()
从元南赶往黄国,路途虽是遥远。
但而今的殷明再不是当初初任一行省省府的殷明。
进入黄国北境茂林行省,两人眼前的景象顿时大变。
茂林地处宇国与黄国之间,茂林以西的望秋山脉归属宇国,而茂林以东的苏堤平原却是黄国所有。
茂林夹杂其间,向来便是一个两不管之地,尽管在名义上,茂林归属黄国。
可是宇国和黄国这么些年来,一直就茂林的归属问题不知道争斗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而这个问题却从未得到过解决。
宇国当然想将茂林占为己有,因为茂林以东便是苏堤平原,一马平川,广袤无垠。
只要占领了茂林,那么宇国往东发展便有了最为有利的根据地。
黄国当然也知道茂林在军事地理上的重要性,此处相当于黄国的西门。
一旦将茂林拱手送给宇国,那无异于将整个西境都暴露在宇国的铁蹄之下。
连年征战,顿格尔山脉已经削平了一大块,茂林附近的百姓也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黄国与宇国几番征战下来,早已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心思来治理茂林。
于是茂林便成了一个两不管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里连年征战,百姓们原本就已经饥肠辘辘,再加之兵祸天灾,一时间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尚未进入茂林城中,城外靠近望秋山脉的泥泞道路上尽是等死的百姓。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殷明,软弱无力的声音从浑浊不堪的喉咙中发出,尽是嘶哑,面黄肌瘦且东倒西歪,好似一阵风便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白彦不是头一次见得如此场景,但脸上却仍旧浮现出一抹悲悯。
“如此惨景,黄国朝廷竟没有丝毫作为。”
“实在可恨!”
原本高冷的白彦,此刻也会为这些苦难百姓发怒,由此可见他的初心已经被唤醒。
殷明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主要是他知道,就算此刻他义愤填膺,也无法解决眼下的惨状。
只是进入城中,这般惨景更甚。
只见茂林城中,遍地都是饥肠辘辘的百姓,甚至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景象!
哀鸿遍野,或许正是眼前这景况。
殷明直接来到省府衙门,却见这里大门紧闭,门前不见一人。
白彦什么也不多说,直接上前砸门。
对,是砸门,而不是敲门。
整个茂林城已经如同地狱,却不见省府衙门派出一人,这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茂林省府根本没把百姓生死当回事!
白彦出手,省府衙门的大门瞬间倒塌,发出一道巨响。
街道上原本已经毫无指望的百姓听得如此巨大的声音,当即吃力转头来看。
殷明当先进入其中,面容冷峻,不见喜色。
尚未踏进府院,便有衙役上前阻拦,“来者何人!此乃省府衙门!擅闯者,死!”
可白彦根本没给他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直接将其脑袋拧了下来。
“杀人啦!”
“杀人啦!”
一时间,府中衙役轰然大乱,急忙往内院之中逃窜。
两人迈步继续入内,来到内外庭院的隔廊时,只见一名肥头大耳身穿黄国省府官服的胖子出现在内院之中。
“大人,便是此贼刚刚杀害了小五。”
胖子身旁有衙役正汇报,恶狠狠的瞧着白彦与殷明二人。
那胖子闻言大怒,盯着白彦厉声骂到,“哪里来的刁民!光天白日之下竟敢在本府府邸杀人!找死!”
说着,胖子身后便有一群衙役围上来。
这时,一个身穿紫色盔甲的中年汉子从内院中走了过来。
“老王啊,干啥呢,哥儿几个等你吃酒呢。”
那人话音落下,目光一转看向白彦,脸色顿时大变。
胖子瞧出不对劲,当即问到,“咋了?”
只见那汉子面色一紧,在胖子耳边小声道,“此人修为高强,不可力敌!”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心凉不已。
他就是茂林省府王之垣,站在他旁边这位便是茂林大都督尤尚文。
尤尚文武宗修为都言不可力敌,那此人该强到何种地步?
一思及此,王之垣额头上的汗水顿时淋漓。
“呃那个,阁下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几乎只在霎那间,王之垣便变了语气,一脸的谄媚。
殷明未曾答话,白彦上前一步盯着他道,“你便是茂林省府?”
王之垣急忙点头,“下官正是王之垣,不知阁下是”
白彦并未多言,身影一闪便至王之垣身前,一手将他提了起来。
白彦身高七尺,而那王之垣不到六尺。
白彦抬手之际,王之垣双脚顿时离地两尺之多,脸色酱紫,心神大骇,急呼救命。
“大侠!大侠!”
“你要什么,下官都给你,饶命,饶命啊!”
王之垣一旁的尤尚文根本没打算出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这点小动静旁人注意不到,白彦却是目光如炬,一下子看向那尤尚文。
“咳咳那个,王兄,我等便不在此地打扰了,告辞。”
尤尚文脸皮干笑,正欲离开,却不料白彦单臂使力,将在空中抡了风车,将王之垣重重扔将过去。
这一下,万斤之力,王之垣就算不死,那浑身上下所有骨头只怕也要尽碎。
尤尚文见王之垣如一块巨石朝自己砸来,急忙闪躲,根本没想过去救他,可是武宗修为还是暴露无遗。
王之垣重重砸入地面,一个巨坑出现,烟尘四起。
而白彦的身影便如同一道鬼魅,一闪出现在尤尚文的身旁。
就在白彦打算一手将尤尚文捏碎之时,殷明的声音却忽的传来。
“慢。”
殷明抬手轻轻一拂,眼前烟尘尽皆被散去,场中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白彦只手擒住了尤尚文,原本魁梧无比的尤尚文在白彦手中便如同一只小鸡。
此刻只能不断的啄脑袋,脸上满是痛苦,嚎叫之声远传。
“外面饿殍遍野,尔等却在此饮酒作乐,笙歌燕舞,实在该死!”
白彦当真想直接捏死他,可是他知道,殷明让他住手有他的道理。
只听殷明淡淡道,“取他的兵符,开仓赈灾吧。”
第532章 军粮赈灾()
一省省府的职权并没有一省都督大。
武道当世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的权力就大,从唐国到黄国,从来如此。
王之垣可以死,留他一条狗命会显得碍眼。
但尤尚文却是整个茂林百姓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不能死。
殷明的话音落下,那尤尚文急忙出言,“不可!不可啊!”
手臂上的剧痛传道脑中,顿时让其撕心裂肺,惨叫连连。
白彦手上再度使劲,厉声问到,“有何不可?!”
这时,殷明却出言道,“因为那些粮食都是黄国留作日后与宇国交战之时的军粮,自然不可用来赈济灾民。”
“什么!”
白彦怒从心中起,火从眼中冒,手上劲道再添上一分,尤尚文的左臂顿时齐肩而断!
鲜血洒落,惨叫声刺耳。
庭院之中,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白彦。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魔头,一言不合直接断臂?
还有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书生,这魔头居然是他的手下?!
一思及此,一众衙役尽皆双腿发软,惊骇连连,上下牙床不断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
“兵符在哪里?”
殷明淡淡问到,脸上不见喜怒。
断臂尤尚文闻言,强忍剧痛看向殷明,“军粮军粮绝不可用赈灾!”
话到后面,他突然有骨气了!
居然还敢直视殷明,声音一下子变得坚决起来!
“啪!”
可不想,他这刚刚硬起来的脑袋还没摆好姿势,白彦一巴掌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脸上。
尤尚文的左脸顿时高肿,嘴里牙齿全碎,鲜血和着口水直流。
白彦意欲直接搜刮,可是殷明却摇头。
“他若不愿意,我们岂非要杀了所有士兵?”
殷明不愿遭杀孽,毕竟这些士兵奉主将军令行事。
白彦却道,“如此蛇蝎心肠的军队,全部杀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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