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自然是好的。”她柔柔的浅笑了莞尔一下,简直是嫣然无方。
特别是额头上那只红色的蝴蝶眉钿,更给仙女增加了一分娇媚。“仙女——楠公子,其实我是蝶琉璃呀——”蝶琉璃?楠處茫然若失,蝶琉璃便也不多说。
她从半空下来,又念咒命灵蝶们保护好凫奚。然后对楠處说“楠公子,奴家还要去小次山上把朱厌一同带回去给战神,公子可愿意同行?”楠處还没说话呢,少年吴子越先开口了:“愿意,愿意。”
这个神仙姐姐也好,人长的好看、性格还特别温柔如水,比琪姝那个看起来温婉却会暗地里“奚落”他的山鬼好太多呢。
“这是我徒弟,也叫吴子越。”楠處看到了蝶琉璃的好奇,蝶琉璃收起了好奇又打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露出浅浅梨涡。
“这只凫奚,我见过。”蝶琉璃觉得尴尬,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还好马车足够大,三个人坐也可以。他们一路继续向西南,走了二百里,过了一座叫鸟危山的小山。
那山的山南多磬石,山北多檀香树和楮树。山上还有很多女床花,鸟危水从山涧流出后向西流入赤水、看到鸟危山的细丹砂,蝶琉璃微微出神:
曾经,他还没有历劫之前是她的红尘牵挂、她爱点妆赤蝶,他就给她用细丹砂细细描绘。“这只凫奚挺倒霉的,它本来在窝里睡得好好的、谁知道正逢乱世。”然后那只凫奚的窝就被打仗的人们踩震了。
然后这只凫奚逃命时,遇到了同样因为乱世打仗出来逃命的朱厌,然后两只鸟兽就这么被以讹传讹,变成传说一出现就有兵祸的凶鸟兽。
这事儿闹得的却够倒霉的,“原来是这样子。”少年吴子越听完了拍了拍自己的手:仅仅是因为窝在战场附近就成了凶鸟兽,这只凫奚和朱厌可真够倒霉的。
这真是倒霉凫奚闯战场,背运朱厌无处藏。而蝶琉璃,却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敢再去跟他相认啊,上一次历劫、正是她升为八千年灵蝶仙时。
战神神君的灵体告诉自己,他入凡尘历劫去了、自己便追了上去,结果他引燃了业火、多苦一世。纵然是多与他处了一世情缘,但是也害他被业火所伤。
后来是月老,生生扯断了他们的孽缘红线,这才了结一切。而现在,她只能充当一个路过的仙女。收了凫奚与朱厌,就回去守着战神神君清修去。
小次山距离鸟危山西四百里,山上多白玉、山下蕴藏着丰富的赤铜。朱厌就是这里的野兽,它身形像猴、白头红脚。蝶琉璃他们到达的时候,那只朱厌正满头包的蹲在一块岩穴里哭呢。
“师傅,仙女好厉害、几句话就哄走了哭哭啼啼的朱厌还有委委屈屈的凫奚。”少年吴子越站在楠處身边,满眼崇拜的看着蝶琉璃带着凫奚和朱厌飞升离开了小次山。
楠處却在发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叫蝶琉璃的仙女、可是总是觉得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手腕上曾经有过殷红的疼痛。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莞尔嫣然的笑颜、他总是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飘飘摇摇很快就被过路的风吹散了:或许真是曾经有缘吧,或许只是恍然吧。
但是,不论如何、有些事情总会过去,有些事情却不能——比如他的执念吴子越;比如越来越像吴子越的少年吴子越。
“师傅,大次山到了。”因为有心事。所以从小次山出来,向西三百里的时间,楠處并不觉得过的多快。直到少年吴子越停下马车叫他,“啊,到了?”楠處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少年吴子越很不开心的嘟着嘴:“师傅你在想什么嘛!快点来帮忙!”真是的,这个楠處呀越来越懒了。吴子越一边卸下架子准备牧马一边抱怨:
只会发呆,什么事情都要他做。什么赶马车啦,做饭啦,牧马啦,生火啦……等等等的事情。他就只会躲在那里偷懒,还美其名曰:锻炼一下徒弟,毕竟是大人了。哼。
“来了来了。”楠處走神还没回归呢,竟然随便摸了一个东西就去生火、这火是生了,可是——等等!那火里他随手扔进去的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尔非其所爱()
等等,他刚才扔进火里的是什么?是什么?!楠處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火堆。
“师傅!你怎么把黄金扔进去了?”直到少年吴子越抓狂的的对着他大喊大叫道。楠處才回过神来,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抓、然后就把东西丢进了火堆里。
怪不得手感不太好,原来是沉甸甸的黄金。“我……”楠處尴尬的笑了笑,“我一时疏忽大意。”疏忽大意?少年吴子越本想责怪楠處几句,却看到他吃力苍白的笑着。
算了算了,还是让他休息吧。少年吴子越摆摆手,他准备去在拾一些柴生火、顺便打些水来。少年吴子越把失魂落魄的楠處放到马车车厢里,自己去砍柴打水去了。
大次山南坡多石灰,北坡多青绿色玉。山上有乍牛和羚羊,少年吴子越刚走、琪姝就来了。“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她一边嗔怪着楠處一边给他喂药。
说是喂药,实际上喂的是忘忧草——还是重剂量的忘忧草。“琪姝,你来这里做什么?”楠處浑身没有力气,好像架在炭火上被炙烤一般的。
“当然是来救你!你的心装的妄念太多了。”琪姝继续把药汤喂给楠處:吴子越,蝶琉璃、都不该是他的妄念、救我?不、我是不会忘了他的!岂料楠處一把推开了碗。
“你给我灌下再多的忘忧草,也不能让那种情消失。”楠處拒绝在喝忘忧草,他记得吴子越说过、忘忧草只能暂时忘却对爱人的记忆,却不能忘却那种爱的感觉。
琪姝气馁了,她端着碗坐在楠處身边。这时候少年吴子越刚好砍柴打水归来,他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离得那么近心里很不舒服。
昨晚他又做梦了,梦里那个吴子越一脸忧伤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开口说: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废寝忘食的也不会放手、我真羡慕你——羡慕?少年吴子越还想在问下去,吴子越却不见了。
从大次山向西四百里后就能到达薰吴山,薰吴山上没有草木、只有很多的金玉。恢复如初的楠處,又像以前一样照顾着少年吴子越。
“好久不见,你突然出现就给我喂药、可真是——”少年吴子越独自郁闷的坐在马车里,楠處和琪姝坐在外面赶马车。其实楠處更加好奇,琪姝为何要突然出现给他灌药汤、还是忘忧草。
“其实,是有一个人、太担心你的情况,跑去跟蝶琉璃打了一架把她打哭了,用她的眼泪做了这碗忘忧草的汤药让我送给你。”琪姝说
从薰吴山出来向西四百里到zhi阳山的路上,她给她详细的解释了一下:是战神神君除了收蝶琉璃跟着自己清修之外,又推脱不过人情,接受了另一个刚成仙的少年一起跟他清修。
这少年原来是认识楠處的,琪姝当然知道那少年是谁,她去战神那里看他、刚好看到他把蝶琉璃打哭了,还收集了她的眼泪。
尔非其所爱,其只唯爱子越一人。然后,少年就把眼泪混进煮好的忘忧草药汤里、请琪姝快到送去给楠處喝:不然他的失心离魂会越来越厉害。
“哦,原来是这样。”楠處明白了,他追问琪姝那少年是谁、琪姝却打死也不肯说。楠處也不好在问了,只是琪姝想起那日、蝶琉璃流出的微微闪着绿光的眼泪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天罚我、竟然会让我见到他,会伤害他。然后蝶琉璃指着少年小声道:你也不过是一个玩笑。
zhi阳山上多犀牛、兕、虎、狗、还有乍牛。山上长着很多水松、楠树、枕树、樟树。“师傅,你进来一下。”少年吴子越终于忍不住了、在他们离开zhi阳山,向西走了二百五十里到达众兽山时、叫了楠處一声。
“什么事?”楠處问了一声。“我冷。”少年吴子越弱弱的说了一声,然后软绵绵的倒在楠處怀里。楠處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跟自己闹着玩呢,毕竟他一直在跟琪姝说话:他也是害怕少年吴子越的。
但是半晌没有看到少年吴子越爬起来,楠處这才意识到少年吴子越真的是病倒了——还浑身滚烫。他摸着他的浑身滚烫,可是他却像冷的直打颤一样。
偏偏众兽山上有很多王雩王孚玉,山下有很多檀香树和构树,山中有丰富的黄金、野兽是凶猛的犀牛和兕,就是没有退烧止热的草药。“怎么办?”没有药,他们去镇甸上也没有买药。
“别忘了,我可是山鬼。”琪姝看到楠處为了少年吴子越生病发烧而慌的六神无主,酸酸涩涩的笑了笑:“所以,我能弄来草药。”
她自知自己是山鬼,不可能跟楠處有结果,所以也自嘲心思也不让他知道半分。不过,即能修行功德、又能让楠處不那么六神无主的事情,她愿意做。
“谢谢你了,琪姝。”距离众兽山西五百里的皇人山上,楠處溪边熬药喂着少年吴子越、一边细心的照顾他,也不忘回头感谢琪姝和她的赤豹文狸。
“这皇人山的山脚下有很多青色的雄黄石,皇水里还有很多细丹砂、我去采集一些。”琪姝明明心里难过极了,却还要骄傲的笑着。此刻的她避开楠處,也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
楠處并没有说话,他一心都在少年吴子越身上。皇人山的山顶有丰富的金矿玉石,皇水从山涧流出后向西流入赤水、这些都是他要跟少年吴子越分享的。
少年吴子越病的昏昏沉沉的,所以何时琪姝离开,何时从皇人山向西三百里到达中皇山的他都不知道。只是能听到楠處说:徒弟,中皇山上有很多黄金,山下有很多棠树。
又或者是楠處赶着马车一边走一边说:徒弟,我们已经从中皇山出来向西走了三百五十里到达西皇山了、这山上南坡多黄金,北坡多铁矿。
这里的野兽虽然有乍牛,但是还有很多好看的鹿跟角很长很漂亮的麋鹿。徒弟,你快点起来吧——
第二十四章 痴梦一场()
他醒来的时候,正是又一个星光漫天之夜。口里像着了火,嗓子无比的干涩。“水……”开口这如鬼魅的声音,连少年吴子越自己都吓了一跳:“渴……”
他又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就有清凉的水、带着点荷叶的清凉一点一点的滋润着自己的咽喉,然后直达心里。“你终于醒了,徒弟。”楠處开心又喜悦的声音那么清晰,从头顶传来。
他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就像指引他寻明方向的战鼓一样:咚咚咚咚咚,然后他摸了摸自己、还好,也是这样有活力的跳着。
“师傅——”少年吴子越突然哽咽着哭了起来,让人心疼的呜咽着。楠處把披风紧了紧,难不成是他私自抱着他上来看星星冻着了?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难受呀?师傅这就带你下去。”楠處紧张的说道:少年吴子越摇摇头,“师傅我没事,这么美的星空、”不看太可惜了。
其实,他只是梦到吴子越的仙魂彻底的消散在自己的身体里了。在自己生病发烧之时,他来与自己告别:少年,替我照顾好他——从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少年吴子越在神思恍惚间与消散在他身体里的吴子越的仙魂相见,然后随着他念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是,他又怎么忍心告诉师傅这个残忍的“真相”呢?
“莱山的夜色很美,星辰好像距离我们特别特别的近。”楠處还在温柔对着少年吴子越絮叨着。莱山,莱山之上不是有罗罗鸟么?
若怜余痴梦太晚,可否挽汝淡发香?“哦,对了、这几天是祭祀山神的日子、”楠處继续说道:“山上吃人的那些罗罗鸟,都不见了。”原来是这样啊。
“师傅,祭祀山神什么样啊?我昏睡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莱山上主要有檀香树和构树,楠處扶着吴子越做起来、靠在他身边。
然后他给他紧了紧披风,西山第二座山脉从铃山到莱山,共计十七座山、绵连四千一百四十里,其中有十座山的山神是人脸和马身形。
另外七座山的山神都长着人脸和牛身子,它们长着四只腿,只有一只翅膀、行走时拄着拐杖。“原来这七座山神长的这么有趣呢。”
“他们自称是飞兽之神。”楠處又补充了一句道:飞兽之神,又贴切又形象,山神原来也这么有才。祭祀他们时,供品用猪羊。
摆设供品用的垫席用白茅草制成,祭祀那十个山神时、只用一只生公鸡的羽毛,祷告也不用精米。
“师傅,你讲的比书上的有趣多了。”少年吴子越如此说道,满眼里特别崇拜楠處。楠處很得意:他终于体会到了做师傅的优越感。看到楠處的得意,少年吴子越汗颜。
“明天我们就到西山的第三座山脉了,它最东端的山叫崇吾山。”这座山位于黄河南岸,向北可以远眺冢遂山、朝南可以远眺南遥泽,朝西可以远眺帝之博兽丘;
朝东可以远眺螞渊,山上有一种树木、叶子是圆的,花萼是白色的;花朵是红色的,木纹是黑色的。结的果实就像枳,“你不能吃。”少年吴子越不满。
楠處一把拍掉少年吴子越手里的果子,他以为他没看到么?刚刚在山上,少年吴子越就摘了几个果子、结果刚刚他就想偷吃。
“为什么?!”少年吴子越非常不满意,这么好吃的果子师傅干什么不让他吃。“除非你想马上有利于繁衍子孙。”楠處幽幽的打击了少年吴子越一下。
“那我还是不要吃了。”少年吴子越马上把果子扔了:他现在可不要繁衍子孙,再说了、师傅是男人不能跟他一起繁衍子孙。“不能随便乱扔东西。”楠處摇摇头。
“为什么。”少年吴子越调皮的拉着怪调反问道。“因为会被反投回来。”楠處话音刚落,果然见到果子被投掷回来了。
“哎呦!”少年吴子越头上被打了个包,回头一看、是一种野兽身形似禺,但是臂膀上有花纹。尾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