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吴世勋牵着木槿拐进了一条有些偏僻的小路,木槿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世勋,我们这是去哪啊?这里好黑好暗啊,我有点害怕,不然我们回去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胆子倒是变小了很多。”吴世勋虽然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握紧了木槿的手,并且将木槿往自己怀中拉了拉:“不怕,我不是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胆子变小了么?自从和吴世勋分开之后,木槿不知道一个人走过多少个这样黑暗的小巷,不知道一个人经历过多少个被黑暗包围的失眠夜晚,木槿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变得百毒不侵,胆子又怎么会小呢?只是在吴世勋面前,木槿多少会有些小女人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惧,但是知道吴世勋在自己身边,木槿更多的却是安全感。
“嗯,你在我身边就好。”木槿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牙都在打颤,看来并不是很害怕,只是很冷,吴世勋有些无奈的笑笑:“芮尼那丫头真是唬我们啊,这哪里不冷的。”吴世勋一面说着一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木槿披上:“别感冒了,这边的药和韩国的不一样,你吃了很可能会有些什么不好的反应,所以身在国外,尽量不要生病的好。”
木槿本来想要把外套还给吴世勋的,毕竟对于木槿来讲吴世勋是比自己还要重要很多的,但是见吴世勋如此关心自己,便拉紧了身上的外套点头应着:“嗯,知道了,不会生病的。”不能给吴世勋添麻烦啊。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吴世勋说着便反手揽住了木槿的肩膀,希望通过各种方法能让木槿暖和一点,木槿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是很有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说就为了不让吴世勋担心呢?这个女孩,为什么以前吴世勋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她有这么好?是因为鹿花语么?如果是的话,就算吴世勋当年多么的爱鹿花语,也会觉得有些不值得了,因为鹿花语而忽略了木槿,简直就是吴世勋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错误。
就算吴世勋当初那么的爱鹿花语,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只是成为了他鹿姐姐最在乎的弟弟罢了,对于吴世勋来讲什么用都没有!反而因为鹿花语吴世勋那么伤害了木槿,转过头看着木槿,吴世勋有些心疼。
“见一个人么?谁啊?你在法国的好朋友么?刚刚那个你一直叫着芮尼的不就是么?难道还有其他朋友么?”木槿完全没有注意到吴世勋的想法,只是一味的问着吴世勋要带她去见谁,因为记得吴世勋曾经说过他在法国最好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个吴世勋叫做芮尼的小姑娘了,那个姑娘好像和边清雨的关系也很好的样子。人看上去就不错呢。
吴世勋点点头:“嗯应该算是很要好的朋友吧,木槿,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说,你可不可以别问?我知道可能有些事情我并不能瞒着你,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我开不了口。”
“好,我不问,我们去见你那位朋友吧。”可能木槿和边清雨最不一样的,怕就是这一点吧,边清雨对于吴世勋的所有往事都一定刨根问底,如果被边清雨抓到了一丝丝的痕迹就要问个天翻地覆,哪怕最后吴世勋还是没有说出口,那也一定是吴世勋坚持了很久很久并且边清雨一定很生气,他们以前很多时候吵架也都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的。
然而现在的木槿,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算了,有些让吴世勋小有感动,更多的吴世勋却更加的觉得对木槿愧疚。
“到了。”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到了吴世勋平时补课的地方,苑语就住在这里,不大不小的公寓,偏僻却很温馨,有那么一段时间,吴世勋也觉得有这样一个家也或许不错。
只可惜,从窗子望进去,一片漆黑。
“没有人么?”木槿四处观望了一下:“看来你那位朋友是不在啊。”
“嗯,不在,那我们等她一下吧。”吴世勋说着便拉着木槿走到门口的台阶上,用自己的衣袖扫了扫上面的灰尘,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下,木槿刚想要跟着吴世勋一块坐下的时候却被吴世勋给拉住:“地上凉,你坐在我身上。”说着便一把将木槿拉进了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木槿有些惊恐:“不行,我很沉的,世勋,地上凉,你也快点起来”说着便开始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吴世勋一个大力给按住:“木槿,你给我好好听话,现在我是你男朋友,接下来就由我保护你,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还有我在,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
木槿愣了愣,然后乖乖的坐在吴世勋身上,感觉很满足与幸福,吴世勋突然有些无奈,自己变得如此珍惜怕是因为边清雨吧?变得这样珍惜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人,变得知道怎么样守护爱着自己的人,只是很可惜,这个时候在吴世勋身边的女孩,已经不再是边清雨了,哪怕如果再让吴世勋选择一次,吴世勋很可能会选择让木槿陪着自己。
但是吴世勋心里,多多少少总有一些不好受,为什么你教会了我那么多,最后的最后却还是离开呢?
“世勋,你知道么?我现在好幸福,我觉得哪怕明天就要我死,我也知足。”木槿望着天边的那一轮明月笑的有些不明所以,带着甜蜜的微笑,令吴世勋心中暖暖的:“其实木槿,我甚至在一周之前都没有想过,我们还能这样在一起,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当初抛弃你吧,然而时过境迁,六年来你一直想着我,而我却把心一直放在别人身上,更多的是想要道歉吧,但是幸好,最后老天还是把你送回了我身边,不至于让我懊悔一辈子。”
“总之,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就好。”木槿没有那么多想说的,吴世勋对木槿有多么忏悔木槿心里都明白,木槿这六年自己一个人谁都不怪,就怪自己当初没有极力将吴世勋挽留,才导致他们六年了才能重归于好,对于木槿来说,吴世勋是命,然后其他的都无所谓。
吴世勋将木槿抱的更紧了:“这一次不是承诺,但是我也一定要跟你说,我们不会再分开的,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我还有半年多的学业修完我们就回去韩国,结婚。”
“结婚么?好向往啊,那好,半年后,我们就结婚。”木槿的语气显得有些平淡,不似正常女孩那般激动,这应该算是求婚了吧,但是木槿的反应却如此平淡,吴世勋知道,对于木槿来讲,吴世勋肯和她在一起就够了,结婚什么的暂时她也不敢想,所以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不想要突然之间抱太大的希望然后失望的不能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何必呢。
“木槿,说实话,六年了,你就没有想过放弃么?或许是,继续你自己的生活,忘记我?”说实话吴世勋还挺好奇的,如果不是再一次遇到了木槿,吴世勋怕是听谁说都未必会相信木槿真的等了他六年吧。
木槿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想过唉,我总是觉得只要等待就是有结果的吧,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我也愿意啊,忘不了怎么忘啊?这不是,我还是等到你了么?这样就够了啊。”
最初_第452章 第三次告别()
“说的也是呢。”提起那么多从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没有注意时间和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苑语已经站在他们对面很久了,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他们对话,尽管苑语并不能听懂他们说了什么,就这样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吴世勋怀中那个女孩压根就不是边清雨,苑语笑的心都疼了,却还是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世勋啊,这都几点了,你的朋友还回不回来了?”终于注意到时间,木槿从吴世勋身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褶皱的上衣,转过身打算看表,却无意中发现了一直站在对面的苑语,因为天太黑,苑语又穿了一身白,站在那里怪说囊膊凰祷埃鹃日饷匆蛔硐诺貌畹阕降厣希液梦馐姥笆北ё×四鹃取�
“她,是人是鬼啊”木槿颤抖着指向苑语,吴世勋也抬头去看,稍微愣了愣,有些无奈的对木槿说:“她就是我等的朋友,回来了,你快起来。”
“原来是你的朋友啊,怎么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怪吓人的。”木槿稍微抱怨了一下,然后稳住身体站好,吴世勋没说什么直径朝苑语走去:“老师,怎么才回来,你去了哪里?”
“我刚刚以为在做梦,梦到你吴世勋回来看我了,所以一直站在那里,不想要醒过来,没想到这是真的,还吓到了你的新朋友?”苑语的声音很沙哑,沙哑的不像一个女人的声音,木槿皱了皱眉,因为同样是女人,木槿可以判断这个女人一定哭了很久并且喝了很多酒嗓子才会这样的,因为当初吴世勋刚刚离开木槿的时候,木槿就是这样一天一天颓废过来的,如果不是后来想开了决定等待吴世勋,想必木槿早就将自己给糟蹋死了吧。
这女人如果今天没有见到吴世勋,会不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变得一无是处频临死亡呢?木槿不知道,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站在冷风中,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中对吴世勋满满的思念与爱意,木槿不说话。
吴世勋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你回答我,你去了哪里?”“没什么,就是去酒吧了,这不是回来了。”苑语摆摆手,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去开门,吴世勋这才注意到苑语身上穿的衣服特别随意,并且白色的宽松衬衫上还有许多油腻的点子与啤酒洒在上面的痕迹,有些恶心人。
吴世勋跟过去阻止了苑语开门的手:“芮尼和厚厚说,最近来找你也见不到你人,你是不是一直都泡在酒吧?”“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慢慢说,别让你那位朋友冻感冒了,她看起来很冷。”苑语说着就要挣脱开吴世勋的手,吴世勋却怎么也不肯松手:“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她披着我的外衣,没有那么轻易感冒,苑语,你为什么这样做?糟蹋自己有意思么?你不是小姑娘了,你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难道你还要甩小孩子脾气么?”
“是啊,你也知道我三十多岁了,我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再去浪了,吴世勋,你知道不知道,你跟我说让我找一个好的归宿的时候我就在想,哪里是好的归宿呢?是自己的所爱,还是愿意接受自己的人?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苑语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哪里像你吴世勋啊,左拥右抱,离开我之后带回来的和上一次还不一样。”苑语的话里虽然多少带着讽刺,但是更多的是伤悲。
吴世勋抿了抿唇,将苑语的身子使劲一扳,让苑语看着自己:“你给我听好了苑语!我吴世勋今天带来的是我的初恋!她等了我六年!我明白我应该有一个家了,而不是继续浪荡不羁,浪子回头,有家可归,今天我回来法国是为了修完学业,我跟你道别两次,都说过不会再次见面,那么今天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老师你知道,我的学业还有半年,半年后我就带着她回家结婚,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好好的,至少如果这次道别不是永别的话,我希望是在你的婚礼上。”
吴世勋将话说完,便转身走向木槿,然后当着苑语的面牵起了木槿的手,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还想见我,就拿着喜帖来找我吧。”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这一次真的是永别,我们的第三次道别,就是永别了。
苑语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笑的很凄凉,伸着手想要去追吴世勋,却在跑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苑语放声大哭起来:“吴世勋为什么你想回家就有人在家等着你,那我呢?我想回家家里等着我的只有一个空荡的房子和无尽的黑暗,你让我拿着喜帖找你,我怎么找你啊”
“那个人是谁?你和她说了什么?”木槿知道吴世勋可能并不想说这些,但是说实话还真的很好奇,因为吴世勋对那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和曾经对她木槿说话的语气有一些相似,责备,还是怒骂,木槿也不知道,但是木槿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和吴世勋之间,一定有什么,木槿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哭声,和发音并不标准的“吴世勋”,那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年轻,至少要比吴世勋大,大多少看不太出来,因为她长得很漂亮也很嫩,但是她看吴世勋的眼神和一切的一切动作语气,木槿知道,那个女人爱吴世勋,不管有多深,她一定也爱吴世勋,因为那种眼神,木槿曾经在边清雨的眼睛里也见到过,木槿相信自己也有那种眼神的吧。
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那拥有明澈眼睛的鹿花语了吧。
那个女人才是唯一一个没有爱过吴世勋的女人,然后,吴世勋这辈子第一个最爱的,可能就是她了。
说起来还真的有些苦笑。
吴世勋沉默了很久,才最终开口道:“那个人啊,一个曾经的补课老师,叫做苑语,我只是告诉她,如果想要和我再次见面,就让她拿着喜帖邀请我,不然刚刚那就是我们的永别。”
“是么”木槿大概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就是边清雨口中的那个比吴世勋大了十二岁的女人吧,因为她,所以吴世勋和边清雨分手了,所以吴世勋又回到了木槿身边,说起来,木槿还要感谢那个女人呢。
但是,木槿的心里却有一些堵挺:“世勋,是不是你还是没有收心?”
“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一次我不会给任何人想要的承诺,我只会用行动证明。”吴世勋说着搂紧了木槿的肩膀,目视前方,木槿咬了咬下唇,也没说什么。
既然你说你要用行动证明的话,那么我就期待着你的行动。
因为吴世勋的看望,苑语也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虽然有一段时间还是会颓然还是会经常发呆,但是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苑语又再一次教课了,只是让厚厚告诉吴世勋之后,吴世勋拒绝了苑语与厚厚的好意,吴世勋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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