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烬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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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烬纪年-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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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明白,你我同族,真夜城发生什么,其余的三王都应该给予绝对的支持!”约瑟芬迟疑的说着,她望着身后那朱红色的结界。

    “时之花匠曾说过只有你我的结合,才能为赤月帝国带来希望,而你我之间的结合会诞生赤月帝国最强的王者!”

    约瑟芬听着库洛斯的话,微微颔首,她沉思了片刻,布洛德的絮语似乎又响在她的耳际。

    “容我考虑一下”约瑟芬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她将自己的身体退到那树林的阴影中。

    库洛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但是想了半晌他还是开口了“其实你不愿意我并不会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为帝国的未来考虑一下。”

    约瑟芬返回王者之环时已经是黎明将近。长月早已淹没在那天空之中。

    还记得几日之前的月祀节,布洛德第一次对她耳语,那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渊境浮现,仿佛他就在她的耳际,用脸颊去摩挲着她的肩颈。

    不知怎的她竟开始一点一点的对那声音的主人,有了迷恋,似乎自身的血液在贪恋着那血月的主人。

    就在这时,红王庭王者大厅的门缓缓的打开,在数名蒙着眼睛的王者侍女的护送下,真红女王托着她那红色的纱裙,踩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从那大门缓缓的走了过来。

    脚步声渐渐的逼近了,芬妮妲看着她的姊妹身上那淡淡的寒冷气息,便已经断定了她见过了谁。

    “他很棒,对吧?”芬妮妲伸出手,弹去约瑟芬身上的那些沾染上的冰雪的碎屑,眼中仿佛还有一丝期待。

    “姐姐,他是很棒,但是他是至高王啊。”约瑟芬神色迟疑,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随时几百年的时间的消逝。一切似乎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不留一丝痕迹,真夜城在永夜线以南,四季分明。四季的交替对于血族来说就如同一天中的四个时段,稍纵即逝。

    而这些似乎在一年一年的流逝中,不复存在。

    直到有一天,月皇殿的车辇从北方而来,那银色的车辇和那银白色的逐月者大军如同一条银色的河川,从冷夜山脉起源,流经无冬仙境、克拉丽丝山谷,穿过耳语森林,最终结束在真夜城那大门之前。

    看着那月牙形的徽章,约瑟芬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月皇殿的仪仗长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孩,他的身上有一股如有若无的白玫瑰香气。他和库洛斯一样留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同的是,他紧贴耳朵的两绺头发被银色的软线束成一束细细的辫子,在他背后披着的长发上面还横着一个银色的发饰。他的湛蓝色的猫眼镶嵌在他那横着淡白色印记的脸上,如同精灵所能铸造最清澈的蓝宝石一般璀璨夺目。

    那个男孩叫无月,凭借她对月皇殿所能知晓的一切,这个男孩是诸月神后最宠溺的孩子。看到银白色的男孩,约瑟芬开始对传说有所怀疑。

    7500年前,四颗月亮每隔一天便会交替一次,但是每每虚月西沉,在之后的一天便看不到任何的月亮了,有人说,那一天的天上也有一颗月亮,只不过那颗月亮是黑色的,星辰的光芒都无法让他现形。他们称呼它为无月。

    长月代表着学识与智慧,是所有生灵智慧的来源;白月代表着净化与纯洁,他极力抹去世间一切的污秽;血月代表着邪恶,他吸纳那些无法抹去的罪恶;虚月代表着虚无与轮回。

    那黑色的月亮又代表着什么呢?

    那一天的红王庭格外沉寂。芬妮妲面见无月,竟像无月行了一个礼。

    至高王是血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从来都不会像任何种族的王侯将相卑躬屈膝。但是面对无月,她却向他行礼。

    约瑟芬看在眼中就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月不是任何国家任何组织的王者,而是一位神明。最低也是一个天使。但是她并未看到无月的羽翼和那代表着神明至高无上的光冕。

    两人站在红王庭的王者大厅之中交谈着,在红王庭王者大厅那暗红色的微光下,两人交谈的声音变得洪亮无比。

    在两人的言语间,约瑟芬的命运渐渐清晰了。如同一条线,在千万丝缕中被剥离而出。

    月皇殿相中了约瑟芬,命她前往月皇殿担任血月女祭司。而这指明约瑟芬的人恰好是布洛德。

    无月走后。芬妮妲独自一人在红王庭中站了很久,她坐在四把王座之中那把燃烧着烈火的王座上,脸上涂满了哀愁。

    她想不明白,时之花匠明明已经告知,约瑟芬会诞下赤月帝国的最强王者,但是在眼下却收到了月皇殿的召唤!

    黑暗中芬妮妲那倾城的容颜愁眉不展,约瑟芬虽然想去试探芬妮妲的想法,但是凭着芬妮妲至高王的身份,她也无法抵抗神明的神谕!

    就在约瑟芬走近那燃烧着烈火的王座前,芬妮妲仰头看着她的妹妹,她火速的站起身,将手指指在约瑟芬的额前!

    至高种与王爵种之间相差的就是那绝对的控制权——灵慑!

    一朵猩红的玫瑰被种植在了约瑟芬的额前。约瑟芬看着姐姐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血一样的猩红滴在那红色的砖石上,渐渐其他的红所淹没。

    在那一天,芬妮妲站在红王庭那高耸入云的塔楼中,目送着那银色的河流倒流回耳语森林,一路折返回北方那永恒的夜。

    约瑟芬知道那灵慑的内容,她无法去违抗至高王给予她的命令。

    月皇殿真的很美,它是第二帝神与她的孩子们的乐园,那里宁静而又寒冷。但是纵使那里再美,它也不过是一座遗世独立的空冷神殿。

    而约瑟芬她不光是一个血族,在那之前她是埃米尔的次子——人类。而月皇殿却缺少让人能够生存下去的人情味。

    她来到月皇殿时,诸月神后还在月神陵寝那冰冷的水晶棺中,沉浸在那长达两千年的沉睡之中,而代她暂理事务的则是那五位月王,其中便有在她的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抹红色的影子,血月王布洛德。

    而与她一起前来的还有三个女孩,她们来自各个种族,玫尔是白月王亲自挑选出来,她是劳尔庭院第四任教皇的女儿,身份高贵。而夏洛特则是长月王亲自挑选的人,她是伊利安的王女,知识渊博。而郦歌则是虚月王所挑选的,她是绯炎山中的沙拉曼德精灵族,守护在这世界最黑暗的角落。

    只有她,是被烈日神皇所诅咒的种族。这一刻让她觉得是那样的孤独。

    在月皇殿的第一个“晚上”她寝食难安。在天空变得漆黑无比后,她好像被某种力量所驱使。

    她走出了月皇殿,想着冷夜山脉西北山麓而去。

    在冷夜山脉西北山麓,一片森林静静的守候在那里。到达了那片森林,她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是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狼的低鸣。

    在伊洛斯凯恩,第一样能够伤到血族的是广阔天空之上的烈阳,第二样能够伤到血族的便是那圣洁无垢的白银,第三样就是北方狼族的利齿。

    几日来她未进食过,没有血液,就无法调动自身的血能。

    只见几只遍体通白,蓝色眼睛的狼从森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她虽然不怕他们,但是她不再是真夜城高贵的女祭司,没有护卫会在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冲出来。

    霜狼的口中不断喷涌着热气,来自远古的敌意奔腾在它们的血液之中,它们不断的用前爪刨着地面上的积雪。

    某根树枝再也承受不了积雪的重量。终于,积雪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之后,狼喘着粗气,在空气中生出淡淡的白雾。在血月的光芒下,那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约瑟芬害怕了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而就在这时,冰玉兰花的香气从远处的森林里飘来。那几只霜狼在嗅到那香气,它们跃起的身体,渐渐的开始结上了一层尖锐的冰刺!最后变成了地上零星的血色残冰。

    而库洛斯站在丛林中,左肩上披着一层霜狼的皮毛,如同降临的神明。

Chapter 099 分娩() 
**上的疼痛对她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毕竟她是血族,人类之中最坚强的种族,不管是身体被贯穿,还是手脚的骨头断裂,对她来说,只要有新鲜的血液,一切都会完好如初。

    但是那从内向外不断蔓延的疼痛,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啊”瑟琳娜满头大汗。躺在月皇殿那白色的大厅中,她那隆起的腹部不断的扭动着,而其他三位月之女祭司守在她身边。

    “约瑟芬!用力!”玫尔看着瑟琳娜那副即将窒息的样子,异常紧张。

    就在这时,夏洛特突然亮出一把匕首,走到了约瑟芬的身边“再这样下去,约瑟芬他会死的!”

    而郦歌挡在了夏洛特的面前“你疯了么!!!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现在那么不稳定,你现在如果剖腹取子,她的猩红之眼是跟不上身体的愈合速度的!她腹腔里的血管都已经破碎了!”

    “阿思翠大人为何要我承受如此”约瑟芬哭喊着,她想着这十年怀孕时的艰辛,以及此刻的折磨,用力的向着月皇殿的天花板喊道。

    在此起彼伏的疼痛中,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约瑟芬眼前那三个女子的面容,渐渐揉作一团最后化为沉默在黑暗之中的一粒光晨。

    回忆就这样再次在已经昏迷的脑中不断的盛放。

    她还记得那一天月皇殿除了她和其他三位女祭司再无他人。而第一次她看见了五颗月亮同时悬浮在终焉之海的上方。

    一束强烈的光芒从遥远的东方飞驰而来。光芒愤怒的燃烧着,直直的向终焉之地飞去!

    那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神——烈日神皇赛诺。

    “到底发生了什么?”约瑟芬不解的向其他三位女祭司问道。

    但是其他三位女祭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四口月水池中,同时映出了同一副景象。

    天空坠落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带着炽热的光芒从终焉之海的上方缓缓的坠落,而天空如同缺少了一块,透过那巨大的缺口,似乎能够看到那碧绿色的水从天空不断的注入那漆黑的终焉之海。

    郦歌是一个精灵,她作为世界上第一个觉醒的种族,她诞生于埃米尔的歌声之中,她曾窥见过天地的凝结,也窥见过河湖江海填满那大地的沟壑。她知道那从天而降,飞流直下的碧水乃是来自天幕之后那一望无际的岚海。

    “那是天空的碎片天界出事了!”郦歌的内心被那景象震慑到了。

    水池的画面不断的变换着。约瑟芬望着那北方的天空,那明亮的光芒照耀着那从不曾窥见光芒的土地,四颗不同颜色的月亮围绕着那漆黑的月亮缓缓的旋转。如同世界的生命即将消逝。

    水面上那画面中突然被一团强烈的光芒所冲破,天空的残片坠落在大海之上,巨大的热气腾空而起,但是就在那残片坠落在第后,巨大的黑洞从那残片上开启!将周围的水源源不断的吸入了那黑洞之中。

    而五团不同的光芒从天空中那巨大的裂缝中急速的飞下。

    随着那五团光芒而来的还有那从东方而来的光芒,以及从西方疾驰而来的漆黑烟云。

    那一天是那样的漫长

    当布洛德从那终焉之地回来时,已经变成了那被封印在水晶棺中的一具冷冰冰的躯体。而其他四位月王,一位战死,其余三位同样与布洛德一样被封印在了水晶棺中。被安置在月神陵寝的地宫之中。

    就这样时光荏苒,月皇殿的伤痛渐渐被抚平,而她们四个人朱颜未改,而时间渐渐的在月皇殿中凝固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和无月极其想象的小男孩来到了月皇殿。月皇殿随着他的到来渐渐有了温度,有了欢笑。而那失去了无月的逐月者,在这个孩子的到来后又重新拾得昔日的荣光。因为他的到来,神后那终年不展的愁容也渐渐烟消云散。

    每次他回来都会带着一脸的伤痕,但是他的笑容却永远那样温暖。

    直到那一天,赤月之乱,芬妮妲向其他三王请兵攻打雷斯诺尔,西冥沙漠的枯夜城至高王将魔女带给了芬妮妲,战火燃烧在伊芙山脉两侧。

    逐月者随着他一同征战在伊芙山脉两侧,战报与奏报不断的从前线发来。真夜城早已乱作一团。真夜城内的权力变更,约瑟芬也一清二楚。

    直到那一天灵慑再次启动了。她被那强大的力量驱使着,一个人走出了月皇殿,独自一人前往了那深藏在冷夜山脉西北山麓之下的苍夜城。

    她看着那冰冷的城池。它深埋于地下,如同地心之中燃烧着的蓝色业火,而灵慑的指令却指明了她的道路是那地下空间的尽头苍夜王宫。

    灵慑控制着她的身体,她就如同一个看客一样从大门一路走往那苍夜王宫。

    而那些苍夜城的居民见到她后,经一个有一个的向她下跪行礼。飘散在她耳边所谓的称谓,竟是约瑟芬王妃。

    原来这一切,都已经被埋藏在姐姐那绝对无法抵抗的指令之中。

    她跌跌撞撞,无法开口,也无法抵抗。只能被一行人簇拥着送入那冰冷的王寝。

    王寝的冰冷是那样的冰冷刺骨,她赤着身体,躺在那冰冷的床榻上。血色的眼泪顺着脸颊从脸上流淌下来,染红那头颅两侧那精美的布料。

    但是就这样等了很久很久,她并没等来库洛斯本人。

    而是一个捧着冰晶容器的医师!在那盛满血液的冰晶容器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跳动。

    那是一颗种子,是由至高王库洛斯菲拉与芬妮妲萨姆恩两人共同创造出来的种子。

    她渐渐的懂了,那一夜库洛斯的言语,“我们即将创造赤月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者,两条至高血脉的极限融合,以及你高贵血月祭司的哺育!”

    她的身体就是那颗种子的温床。原来这一切语言到了时日都会变成那丑陋不堪的现实。

    冰冷的工具刺破了鲜活的土壤,种子被埋入那温润的大地。

    约瑟芬的腹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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