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容听闻囚龙长老一声急喝,眼神漠然的望着虚空之上连忙施展神通凌空急掠而来的囚龙长老虚影,面对着囚龙长老那一脸焦急和震怒的复杂脸色,少女却是神色没有分毫的动容,更没有理会。方才凌风偷袭想要杀死宁澈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如此小人,人人得以诛之,简直是死不足惜。徐秋容固执的抬起下巴,螓首轻摇,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凌风该死!”
与此同时,只见她冰冷的红唇微微启齿,声音不大,但此言一出,清冷的声音突兀在空气之中却是有着一丝铿锵有力的决然,就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展露了它应有的锋芒和锐气。
话音方落,徐秋容身穿的广袖银袍骤然间在虚空之中滚滚吹扬飘起,一股绵延悠长而又劲道十足的气息仿佛清洌瀑布一般自她玲珑剔透的娇躯里呼啸澎湃而出。
虚空中,被青冥剑幽蓝的剑尖抵着后脑勺的凌风,听到徐秋容那冷冽的声音,心遽然间变的如脖子上驾着的寒剑一般冰凉。
刺骨的寒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汐一样涌动在他的骨髓深处,那一刻,全身紧绷的神经像是快要被撕裂寸断一般,凌风只感觉到突然之间被一股莫名的杀意锁定了,无尽的杀意之气竟是纷纷的从他身后笼罩而来,然后闪电般的将他包裹,内心的恐惧让得凌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的脸色之上此刻尽是写满了恐慌。
此刻,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凌空伫立在他身后的徐秋容,那娇躯里散发出来的一种冷冰冰的杀气。那是一种压制着、却又极为危险的死亡气息,仿佛给人一种随时都又可以不受控制爆发的感觉。
凌风这一辈子从不缺女人,他的膝盖之上,枕睡过很对为其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那些女人,无一不是面容娇媚,体态婀娜的风情少女。
但真正被凌风记在心里的,却是只有一个他倾尽全力想要得到,却是连她一个笑容都不曾获得的徐秋容。
即便是他曾经玩弄过很多像苏婉月那样的女人,可是他依旧爱慕徐秋容,想要不顾一切手段和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他。
那个浑身透露着一股非凡气质,犹如广寒宫里面的那个月神仙子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又仿佛散发着某种特别的魔力,能够让人对其神魂颠倒,恋恋不忘。
他知道,徐秋容是任何人都不可染指的。
但他做梦都未曾想到,这个他爱慕将近十年的高冷女神,会在今日手持冰冷寒剑,指着自己的脑袋。而且,她竟然还是为了自己最痛恨的宁澈!
嗡!
在那所有目光的注视,以及囚龙长老的绝望的注目之下,只见徐秋容手中青冥剑跳跃起一道道炫目的青光剑芒,凌厉剑气荡漾在天地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汇聚而去。
玉手轻抖,手中长剑,一声嗡鸣,化为一道耀眼的光束,便是向前刺出。
青冥剑动,那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时变得寒冷下来。
一种可怕的剑势,从中散发而出。
剑气之中所蕴含的凌厉之意,虽然无法与领悟了火之道意和风之道意两种道意的宁澈相提并论,可是这一剑之中,却充斥着一种决然的杀机,一剑刺去,重重虚空尽数破碎,精纯之极。
嗤嗤!
剑吟之声,突然响彻虚空深处,顺着风声传荡开来。
而就在此刻,听着那充满了决然杀意的剑音嗡鸣声,凌风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连挣扎都来之不及的绝望之色。这种绝望,如是预知到了自己宿命的终结一般。
凌风的后背被一剑刺穿。
伴随着他凄厉的一声惨叫,噗嗤一声,一道殷红的血箭自凌风身体里迸射而出,渲染虚空。
凌风的身体,犹如一只绝望的死鸟般从天空坠入下去,然后摔落而下,没入万丈悬崖里。
人终有命数,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望着徐秋容一剑将凌风斩杀,囚龙长老整个身子在虚空中赫然瘫软下来,他面色难看至极,想要怒喝,但是回想起凌风之前在宗门里面的所作所为,一时间他竟是无法开口。
他只感觉那一刻他的心都跟随着徐秋容的那一剑所破碎了一般。那是一种希望和寄托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斩断的痛楚,心在滴血!
可是徐秋容是宗主之女,他不过是一个太上长老,他不能对她怎么样。
而且现在,他也无心再战。
再者,凌风能有今日之报应,皆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囚龙长老内心悔悟,凌风生前,因为他的放纵与包容,才致使凌风的道走上了歧路,如今凌风已死,他绝不能再为凌风铸下弥天大错。
第103章 看风景的人()
翡翠谷上,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是满脸错愕的望着天空之上持着青冥血剑的冷漠少女,谁能想到,在这生死之际的最后关头,凌风却是会被徐秋容突然一剑所刺入万丈深渊中去,冥冥之中的一切,却又被这一道青冥剑光所改变,峰回路转,落下帷幕。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连一旁的苏伏在内,也是虚眯着眼睛,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抽搐着,此时此刻,在他那仿佛永远都波澜不惊的眼瞳深处也是流露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天空中激荡的烟尘渐渐随风飘远,气氛终于平静了下来。
望着消失在悬崖深渊中的凌风,囚龙长老的脸庞之上仿佛一瞬间埋上了上千根黑线,尽是沧桑。任凭他施展出了大圣手神通,一道道魂力波纹闪电般的流淌出来,数十丈的通天巨手犹如雄鹰的巨爪一般向着猛然深渊抓去,呼啸的气力之声响彻虚空,可是依旧抓不住那个被深渊之中无尽黑暗所吞噬的身影,那一刻,他那僵硬的身体宛如被雷霆劈中了一般。
先前囚龙长老身上流露的那种桀骜,倨傲,固执,强势,竟是顷刻间在所有人面前瓦解。
此刻,出现在所有人眼里的,仅仅就是那样一个颓废的老人,像一尊雕像一般,陷入了一种深深的麻木状态中。
“咳,咳……”
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老人颓然的站立在悬崖边缘,任凭寒风秋露渲染着他雪白的双鬓,虬髯老者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底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中,久久的沉默着,没有言语。
这个他倾尽心血,悉心培养了十几载的宝贝徒弟,终究是被徐秋容所加持的青冥剑光所剥落了生命。
或许,这就是天道昭然,报应不爽的应验吧。
在十几双瞠目结舌的目光注视下,宁澈和徐秋容两人化作两道虚影降落到地面之上,带着些许的歉意,望着一瞬间仿佛已经苍老了十岁的囚龙,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他们从不后悔自己要杀凌风的决心,只是此刻,看着囚龙长老那疲倦的好像卷缩成一团般的缩影,在他们两个少年少女的内心深处,竟是涌动出些许的于心不忍之情。
仿佛他们杀的不是囚龙长老的徒弟,而是囚龙长老的儿子,亲生儿子。
而此刻的囚龙长老,神情呆滞地凝望着坠入万丈深渊,尸骨都恐怕不得保存的凌风,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样一股钻心裂肺的疼痛,缠绕在他滴血的心头。
心,绞痛!
“抱歉!”
瞩目久久,徐秋容和宁澈方才微微垂首,对着悬崖边上的囚龙长老致歉道。
他们不知道此刻,除了说一句发自内心肺腑的抱歉之外,他们还能够做些什么。
只是他们看着囚龙长老,觉得他很可怜,也很可悲,却又很可敬。
看到朝着悬崖边走过来的两道修长的身影,囚龙长老眼眸微眯,淡淡的寒芒从中掠过,苍老如褶皱的树皮一般的脸庞之上此刻写满了一种很不自然的复杂情绪。
“呼——”
囚龙长老轻吸了一口气,拳头微微紧握,几乎在那一时刻,一股强大的魂力冲击从他枯老的身躯中裹挟而出,这种冲击,就像是一抹无形的恐怖杀机。
宁澈和徐秋容感受着从囚龙长老身体里突然如毒蛇一般噗嗤而来的恐怖冲击,心中咯噔一颤。
见到囚龙长老脸色突然沉重如黑线的徐秋容,却是在此刻柳眉微皱,咻的一声,只见她倩影一晃,移形换影般的,却是瞬间护在了此刻因为“七星魔龙剑阵”重创之下此刻神色之间显得格外虚弱的宁澈身前。
但是随即,囚龙长老却并未出手。犹豫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老者却是最终选择了松开拳头,原本自他身体里流露出来的那道冲击波,也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们,的确不错!”脚步微微一顿,囚龙长老偏过头,却是传出了老人略微有些疲倦而又苍凉的声音。
任凭谁都能够听得出来,老人那声音之中所透露出来的那样一种伤感。
“事已至此,抱歉也无济于事,凌风确实该死,乘着我们决战之际,他竟然还是不痛思悔改,偷袭于你,这才逼得秋容动手,冥冥之中,好像一切都已经自成定义,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言的天道昭然吧。”老人接着说道,平静的语气之中却是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然而此话一出,却是让得一旁注视着他们的那些内门弟子满脸愣然,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向固执的囚龙长老终究是在这对少年少女的身上释然了。
“如果您不嫌弃晚辈的话,我想尊您为我的老师,跟着您我能够学到很多。”
“前一刻我还要杀你,现在你却要尊我为师?”囚龙长老听闻宁澈所言,神色狐疑,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您要杀我,那是因为您维护着自己的徒弟,这是一个做师傅的伟岸之处。虽然这种盲目的、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很愚蠢,为凌风那种小人很不值得,但是却依旧值得让人敬佩、尊崇。”
闻言,囚龙长老先是惊愕一愣,迟疑了半晌,方才讪讪一笑,有些后悔的摇头叹息道:“唉,现在回想起来,方才对你出手,我真的是做错了。以你的卓越的天赋、成熟远见的心智、和超然不凡的气度,若是今日陨落在我的手上,那么必然是整个宗门的损失。若是到了那时候,恐怕我这个老骨头死上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这么说,长老是答应了晚辈的请求?”
“你的天赋,的确不凡,未来也将会走的更远。能够当上你的师尊,是我莫大的荣幸,只是,现在的我,却觉得已经不配做你的老师了。”
“不,长老……”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虽然不能做你的老师,但是我还是愿意对你倾囊所授!等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你便来找我学习吧。”
“谢老师!”宁澈微笑着谢道,虽然囚龙长老并未答应收宁澈为他的学生,但是他却肯在自己的杀徒仇人面前放下仇恨,并且答应对他倾囊相授,面对囚龙长老这这种超然的气度,宁澈却是心中陡然升起无限的敬意,此时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经将囚龙长老当作了他的老师。
囚龙长老听着宁澈对他喊出的那一声老师,心中猛然震动,那一刻,他在心中幻想着,若是当年他选择的学生是眼前的这个少年,那么今时今日,他是该有多么的高兴和引以自豪啊!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错过了的选择,终究是无法改变!
“宁澈,我有一种预感,以你的才华,我们宗门太小,终究不是你久居之地,你是鸿鹄,而非燕雀,天高海阔任鸟飞,你应该舒展开你日渐丰满的羽翼,去帝都闯荡,飞往更加辽阔的天地!或许有一天,你能够走出比整个帝都、整个中州,都更加辽阔而又精彩的世界!”
对于老人地这番高度评价,少年却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反而,宁澈的态度突然变得无比尊重起来,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比先前沉重了几分,因为他不想辜负了面前这位老者对于他的厚望。
这一次,宁澈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囚龙长老恭谨的一拜。
略微沉默了一会,囚龙长老的眸光却是转而凝望向银袍少女身上。
“小侄女,从小看着你长大,可是在我眼里你依旧是一个明媚中带着忧伤的小女孩,从未变过。但,直至今日,你却是让我看到了一个初长成的少女,孩子,你终于长大了,我很欣慰!”
“囚龙……伯伯,对不起。”徐秋容开口,没有称他为师尊,也没有叫他太上长老,而是叫他“伯伯”,这个亲切的称谓,也只有小时候囚龙抱她的时候,才听到过。
听到徐秋容亲切的称呼,见到少女神色间流露出来的那样一种自责和愧疚,囚龙长老淡淡地笑着,消瘦而又苍老的脸庞之上此刻却是一片祥和,像极了是一个秋后黄昏坐在老槐树下荡着秋千抱着孙女,给她讲故事的和蔼老人。
“无须道歉,你做的是正确的。而且未来的路,你都要坚持自己的心意,毫无犹豫的走下去。敢爱敢恨,不为旁人所左右你们的思想,这,才是你们这一代新鲜血液所应该被赋予的生活态度!我为你们而感到自豪!”
囚龙长老的步子渐渐从少年身旁走过,望着那株犹如青莲一般伫立在原地的少女一眼,囚龙长老再没有说什么,袖袍忽然朝着天边一卷,一股飓风从他身体里流动出来,囚龙长老便是凌空漫步而去,,,只是留下了一道黯然远去的背影,最后直至消失在漆黑的虚空深处。
众人望着囚龙长老的离去,皆是内心充斥着一种震撼而又复杂难言的心境,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后各自离去。
经历了今夜的事情,所有人都仿佛成长了一些,收获了一些,也感触了一些。
……
……
此刻,透过清冷的月光洒落大地,战后的大地,黑夜显露出一片诡异般的寂静。
缥缈北峰的云端深处,云卷云舒。缥缈云雾之中,此刻却是静静的伫立着一道温婉的女子身影。
这道女子,身披一件黑色衣裙,虽然已经年纪不小了,可是身材婀娜的她却依旧犹如一个二十出头的风情少妇一般,丰腴的完美曲线身材,勾勒出了她那美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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