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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迪的身影便倒飞而出。如一只断线风筝一样远远地落到了地上。
这时,克罗格也不想要再看老友难看,他是知道蒙迪的个性的,连忙想要说胜负已分,谁知这时他刚要举起的手掌,却是猛地被另外一道按下,那手掌如有千斤之力,克罗格心下惊讶,低头看去,那手掌的主人却是身旁杨休的!
“少爷。”克罗格心下一惊。
这时,下方变局陡生。克罗格顿时看去。
塞伯塔本来看了一眼蒙迪手中的鞭影,不发一语站立着,身上的念气光华也是缓缓收敛,可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蒙迪手中的鞭影竟然一弹,鞭尾仿佛一条蛇尾猛地穿过空气,塞伯塔躲避不及,那鞭尾扫到了他的臂膀。
这一幕发生的又快又急,众人都惊呼一声。
本来蒙迪已是落败,竟然再度出手,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
蒙迪却是冷哼一声,声音响彻军中:
“战场之上,生死两论而已,岂有他路!”说着手中的鞭影已经再度朝着塞伯塔眼中扫去!
可此刻的塞伯塔如一只受伤猛虎,猛地腰际翻转,身上青色的念气狂涌而出,他的念气雄厚远在蒙迪之上。躲过了这一鞭,起身,他的眼中青光爆闪其中更是蕴含一丝杀意,蒙迪顿时暗道不好。想要收回鞭影。
却见的塞伯塔双手如蛇猛地夹住了那鞭影,然后双手掌心一搓,那鞭影便顿时回旋回去仿佛一根铁杵,咻的一声直直没入了蒙迪的胸口。
蒙迪双眼圆睁满是惊惧地看着面前的塞伯塔,他实在想不出,面前的年轻人竟敢杀他,也实在想不出,自己竟会这般死去。可事实如此,耳畔传来的惊呼蒙迪已然再听不到,他临时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口刺入的长鞭,他有一套很擅长的鞭法,好拿这鞭法抽人,他想起了第一次去见那个废物大少爷的时候,曾拿起长鞭来想要抽那个看门的。。世事无常,自己今日却死在了自己鞭下。
蒙迪倒下,倒在血泊中,众军哗然看着场中的塞伯塔。这年轻人,竟然真的直接杀死了蒙迪统领?
而这时,上方的年轻人开口了。
“蒙迪统领好刚烈的性子,早知如此,我便不叫你比试了。”
杨休缓缓开口,模样似是颇为痛心,他伸手,旁边的马尔夫顿时凑过来。
“马尔夫,好好安葬我们的这位统领。”马尔夫赶紧领命。
话落,杨休的目光一转看向塞伯塔。
“塞伯塔勇猛无双,实乃裂风军团第一勇士,只是这次比试,下手却是颇重,但规则乃是蒙迪统领自己而定,那声生死两论之言,确实瞻显我军雄武之风。”
杨休这样一说,那些本来还有些躁动的军士,除了几个蒙迪麾下的亲卫,其余人却是不说话了,毕竟先前蒙迪统领突然出手偷袭已是大忌,要不是塞伯塔本领高些,此刻死的就是塞伯塔了。
塞伯塔躬身谢恩。
杨休接着道:“军不可一日无首,蒙迪统领也无安排,我看,塞伯塔便就任裂风军团的统领一职吧,克罗格统领意下如何?”杨休突然转头朝着克罗格问道。
此刻这个赤焰军团统领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他早已吓得面如金纸,看着蒙迪的尸体被拖下去,他仿佛心脏都狠狠抽蓄了两下。
一个统领,就这样死了?偏偏还死的那么咎由自取,那么不值!
而后,马上新的统领就这样接任?
在战场上任命点兵也没有这么快吧。若是到此刻他还不明白一切,那他克罗格的精明就是一堆浆糊了。可真明白了,克罗格却对这一切越发的感到心中发凉又钦佩。
这只是一个少年啊!
不过克罗格回过神来,却直接弯腰领命。
“赤焰军团,但以少爷唯命是从。”
杨休一笑:“克罗格统领言重了,既然这样,那么,塞伯塔,我便任命你为裂风军团统领一职,你可能掌管好我这只雄军?”
塞伯塔上前一步,猛地单膝跪地,目光看着杨休却是爆发出一抹炙热,那是忠诚和情义的光辉。这个年轻人抱拳俯首。
“塞伯塔领命。”
“好,对了,我这次是来给你们送军费来的,你看看,连正事都忘了。”杨休笑着。
随后,马尔夫把一百二十万金币交给了塞伯塔,而且还带一个壮汉,一个壮的和山一样的壮汉。而这个壮汉,则是杨休交给塞伯塔的一个奖励,让其辅助塞伯塔。
塞伯塔毕竟年轻加上在军中没有人脉,掌军不能太严也不能太松,把克鲁安排给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才能牢牢把这支军团掌控。
而谁也不知道,就在当天,克罗格这个赤焰军团统领悄悄地在杨休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得表了一番中心,同时在当晚,杨休和塞伯塔这个新任的军团统领,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了一晚的酒。
更不为人知的是,当这件事发生以后,艾格斯家族内的诸多高管,比如格雷夫,比如多格,却是完全选择了沉默。只是有传闻,当夜多格-艾格斯很是疯狂的在房间里咆哮了一声。
就在这一天,谁都知道,裂风赤焰两只军团,已经是牢牢地掌握在了杨休的手里。这点变化在整个博格平原来说完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整个大陆而言更是如此,没人会在意一个少年郎做了什么的。毕竟这里依旧平静着。
杨休在房间里,他翻看着老师巴顿-鲁道夫留下的其中一部念诀,红衣和爱丽丝已经睡下,亚文和卡罗特也休息了。马尔夫去给杨休准备红茶去了。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只蠢笨的狗躺在他的床上熟睡着。
就在这时,他的桌上,突然多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很古老,很有年代的纸,杨休蓦地一惊,可是周围却静悄悄的,房间里除了那条狗的呼噜声什么都没有,杨休脸上带着一抹凝重,要知道能够凭空放下一张纸,那也能凭空要了他的命。
杨休冲出房间,仔细的在周围寻找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纸,纸上写着很多小字,纸是很古老的纸,但字,却绝对不是。
而看到那纸上的内容后,杨休的脸色却是再度变得分外凝重,然后不管其他直接将那张纸塞进了自己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里,再没有将其拿出来的打算。这时正好马尔夫送进茶来。
杨休冲上去狠狠的灌了几口,才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来,不过他的心境,却是注定无法平静的了。
马尔夫错愕看着自己的少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的自己的少爷这般不平静的?
时光倏忽,转眼四年过去。
时光下,最是能让一些沉淀慢慢的推陈出新,慢慢的让掩盖许久的东西,或是说准备许久的东西浮出水面。四年里,杨休荒古御龙决练到第三层,巴顿-鲁道夫教授的御念珠也凝聚出六颗质珠灵珠。红衣也越发出落的精致诱人,爱丽丝成了一个合格的骑士,二哈还是一条蠢狗。而在博格平原,艾格斯家族的大少爷不管是在民间还是贵族圈子里,都是一方亮点,这点毋庸置疑。
四年中,这位杨休少爷不管是在任何一方面都展现出了不凡的才华,不管是念气实力还是智慧,尤其是他的赚钱能力和心善让的博格平原的平民无一不爱戴。当然,艾格斯家族内部,对这种变化却是喜忧参半。
尤其是格雷夫。
四年后,格雷夫接到了一份信件,一份来自帝都的信件,四年前他也接过一份这样的信件,不过信上的内容却是完全不同。
艾格斯家族的城堡里,格雷夫穿上了厚厚的狐裘大衣收起了信件贴身放好,然后在护卫的陪伴下,走出了城堡,看着城堡外的雪景,这位艾格斯家族的长者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
“我以为早在四年前就该受到这封信了,没想到晚了四年。”
护卫带来马匹。
“大人,我们去哪里?”
格雷夫轻叹一声。
“去见我们的大少爷”
那护卫脸上顿时露出惊色,对那位少爷,他们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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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七封信()
第七十五章七封信
格雷夫亲自把这封信送去,只因这封信太重要。关乎的人重要,关乎的事业也重要。
一身狐裘的格雷夫来到了平原上的这座院子龙行虎步的一路走进去,没有人阻拦他,即便不知道他是艾格斯家族的二把手也不会有人阻拦,因为在博格平原绝对没有人敢闯进来对这里的主人不利。
格雷夫走进院子,看到了那道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大陆通史看的津津有味的年轻身影,四年了,这道身影长得更高,更俊了,可他身上的锐气却越来越淡了,甚至就在这一年里都没有听说他的什么事了,但是格雷夫却越发的重视这个年轻人,而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格雷夫敏锐的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一场烟火味。
这不是烟花的绚丽味,而是一场战火的刀锋和死亡的味道,这股味道,是他带来的这封信一同带来的,但是如果面前的年轻人再拙劣些,或者说再平凡些,那么这种烟火味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可是事情往往不是尽如人意的。
格雷夫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他在心中叹着。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来,因为他的脸上早就堆满了笑容,因为远处的年轻人的目光已经看过来。并且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起身。
“格雷夫叔叔,好久不见了。”年轻人露出笑脸打着招呼。他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生活太好略显发福的家伙,四年来这家伙给了自己很多方便,而且,作为艾格斯家族第一个主动看好他的上代成员,杨休自然对格雷夫还是有一定好感的,哪怕这个家伙也是个敲竹竿的好手。
对格雷夫的到来,杨休并不吃惊,因为四年来的经营,在博格平原上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有人能比他更快知道,更何况是格雷夫出行了,可以说从格雷夫走出艾格斯城堡的那一刻,杨休已经知道了这个老家伙要出行,等到格雷夫走到路上,杨休已经在等他了。
准确的说杨休等的不是格雷夫的人。
他等的是格雷夫手里的信。那一封昨晚从帝都加急送来,标志着艾格斯家族最机密的信件,而现在,杨休知道这封信一定是关于自己的。而且,还是一件让格雷夫很难办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他要怎么办,已经是需要他从某些方面做出一个他真的很不想做的决断了。
而现在看到格雷夫亲自拿着这封信过来,杨休已经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做出了选择。
格雷夫的脸上始终悬挂着笑容,可他没有和杨休客套摆架子卖关子,他做了一个很利索的动作,比年轻时候和美丽的女孩上床还利索的动作,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堆满笑容的脸上道:
“少爷,您该启程了。”
启程?
启程去哪里?
或许不应该说去,应该说回。
杨休接过了格雷夫手中的信,信中的字简单而明了却散发出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气。
“长子杨休见信速回帝都。”
落款,父。雷德。
他该回帝都了。同样急切的命令,一如四年前那般,同样很急切的把他打发到了博格平原,现在又要急切得招他回去。
“少爷,此次回帝都,以大少爷天赋才华,必定能够在帝都中锋芒大显,恭喜大少爷了。”格雷夫这个老油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像他这种人,很认真地在说一句话的时候多半是在开玩笑,如果开玩笑的说一句话的时候,那真的就一定是在开一个玩笑。但是如果这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在说句话的时候,那这句话,就很有可能是句真话了。
什么叫真话?
真话是必须要负责的,必须要发自内心和事实的。
但是杨休却做了一个让格雷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的动作,杨休把手中的信缓缓的揉成了一个团,然后他的手中渐渐的浮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体内早已流淌自如的念气化成的火焰,高温瞬间将手里的纸团烧成了灰烬。杨休张开五指,手中的灰烬从指缝里尽数掉落。
格雷夫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的眼里有一丝震惊和一丝惶恐。
震惊是震惊杨休的行为,惶恐是惶恐杨休这般做的后果!
然后杨休笑看着面前的格雷夫。
“格雷夫叔叔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有何事?
格雷夫懵懂得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在想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不,大陆上任何人都会疯,可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那他是不是傻了?
可这个年轻人也绝对没有傻。
所以格雷夫接着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意思了。
他是在示威,向那个人示威,向写了这封信的人示威,杨休是要告诉那个人,他早已不是那个四年前的孩子,四年后的他呆在他的博格平原上,他手握两个来去如风的军团,腰包里怀揣着巨额财富,又身负绝学,这样的人已经实在不需要再看什么人的脸色或是再需要听什么人的话了。
是的,不需要了。
格雷夫深深的明白了。所以他又深深的感觉到了一件事,或许他即将感受到的不是一场烟火,而是战火,且挑起这场战火的不是别人,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只是他这样做,真的好吗?
等到格雷夫忐忑的离去之后,亚文也这样问杨休。
“四年前你就知道一定会回到帝都的。为什么现在真的要回去却又不回去了?”
杨休坐在他的院子里,还在看着那本大陆通史,他的眼睛和手都在这里,可他的心呢?
他的心,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帝都?终于,他开口:
“你说一山能容二虎吗?”
亚文摇头。
“那你说让一个固执的人收回成命,并且冒着同室操戈的危险去一改他的性格做一个他很不愿意做的决定,容易吗?”
亚文还是摇头:“不容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