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伯力欣根公爵的一句话让胡安娜呆立在了原地。自己像是自己的父亲?在胡安娜的印象中父亲是那么的高大威武,是那样的豪情万丈,而自己,被人冠以懦弱之名的自己又怎么会像是自己的父亲。
胡安娜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我长的真的很像是我的父亲。”
面前少女瞳孔中那一丝的不甘与无奈并没有逃过老公爵的眼睛。
“殿下,您真的很像是您的父亲。”老公爵又重复了一遍,很明显这并不是出言嘲讽或者试探,老公爵的再次强调让胡安娜的眼眶有些微微发湿润。
少女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被老公爵所承认了么?不是因为她的姓氏,不是因为先王的遗嘱,而仅仅只是因为她自己。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好。这是少女内心的独白,胡安娜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以前父亲在时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而父亲不在了的时候她就好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丢失了人生的方向,幸好,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的太久,首先少女找到了责任,这她需要去感谢一位少年,而现在少女又找到了自信,她需要去感谢面前的老者。纵使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胡安娜也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跪着,她也要坚定的走下去。
当从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少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转变,初生的太阳略微有一些刺眼,而她需要变得和那初生的朝阳一样,冉冉升起。
当少女离开,老公爵望着那面前的沙盘,在那之上有着很多明显新手才会犯的低级错误,但老公爵并不在意,他始终真正在意的是胡安娜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在老公爵意识到这不光是王国指定的继承人,不光是自己老友的嘱托,而这是自己内心的选择。奥德里奇这等弑父弄权之辈绝对没有资格君临王国,老公爵他发誓。不过,在处理王国问题之前,他先要处理一件眼前的事情。
整整一天没有休息的老公爵看起来并不疲劳,他去见了很多人,下达了很多的命令。当他推开了那扇门的时候,他再见完殿下后那颗早已经坚定无比的内心却还是会略微颤抖。
“今天开始,你需要换一个地方了。”老公爵走到的正是自己女儿的房间,门口的守卫都是一些生面孔,至少在以前的公爵城堡中没有过这几号人物。
事实上,从老公爵与女儿决裂的晚上开始,贝琳达就已经被软禁了,她知道父亲一直还有一些隐藏的力量。
“换到哪里?水牢么?”贝琳达的心中有很多怨气,她恨自己的父亲为何如此的迂腐,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支持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孩。
面对女儿的嘲讽,老公爵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却有着一颗颤抖的心,但是他既然来了,就已经说明下定了决心。
“带走!”老公爵的声音很冰冷,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如果要是跑了出去那么绝对会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好好照顾她。”老公爵下达了命令。可这命令好像并不是对这几名守卫的下达的,因为老公爵的眼睛一直在飘向别的地方。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好好照顾她就是好好照顾她,老公爵并不想对自己的爱女采取什么过于激烈的措施。
“我会照顾好小姐。”从阴影中老公爵的管家诡异的出现了,在场的人全都不是弱者,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感觉到管家的气息。
在老管家亚历山大的看押下贝琳达被带进了一间密室,说是密室其实这是为贝琳达精心准备的监狱,想要从这里偷跑出来简直上难上加难。贝琳达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密集的构造就知道自己是绝无可能从里面越狱的了,况且想要逃走还需要瞒过门口的三道守卫,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密室中倒是相当的人性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老公爵为自己唯一的女儿准备了一间囚牢,但是至少是一间舒服的囚牢,在这里的她只是没有自由。
“小姐,您的早餐。”老管家乔治亚历山大为贝琳达精心准备了一份晚餐,对于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自然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可以看作是贝琳达的第二个父亲。
“乔治叔叔,今天的早餐可有失您的水准。”贝琳达对待老管家十分的亲切,面对如今的处境红玫瑰并没有乱了心神,她和老管家有说有笑,就好像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哦,不对,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啊。
其实当老公爵与女儿激烈争吵的时候乔治就隐藏在一边,在阴影中守护老公爵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当贝琳达负气而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用老公爵下令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小姐被自己软禁,而正在气头上的公爵需要冷静,等冷静后的公爵自然会知道自己的管家已经为自己收拾了烂摊子。其实这也是两人多年的默契,有些事情不需要老公爵去下达具体的指令,乔治总是会为他默默的最好。就像是一把最锐利的尖刀,这个其貌不扬的老管家其实早就成为了老公爵最为重要的一张底牌。
阳光总是明媚的,少年总是汗如雨下的,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余辰依旧在花园中练剑,只不过这次的练习对象换成了黛西。
“我要加速了。”黛西回眸一笑带来的不光是她那飘逸的长发更带来的是她那疾风骤雨般凌厉的剑势。
与黛西练习的时候明显余辰更加的用心,这个时候就要为可怜的胡安娜殿下默哀几秒了,她的剑术实在是
几个回合的交手黛西一直占据着上风,表面上来看黛西不用多久就会完全压制住余辰,但是黛西她自己明白在练习的时候自己可以凭借着经验,可以凭借着武技与招式战胜余辰,但是在以命相博的情况下会落败的就一定会是自己。
“看来自己的历练还是不够。”黛西虽然已经把剑抵在了余辰的胸口,但是她还是对自己表示不满意。有的时候黛西真的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生在豪门就好了。
看着余辰的眼睛,黛西忽然间有了一个主意,不过这先得征求一下家族的同意,想到对自己宠溺的父亲,黛西的嘴巴嘟了起来。“我想父亲大人是会同意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那黛西在想的究竟是什么呢?不会是自己嫁给余辰吧!也保不齐思春期的作者会干出如此的事情,咳咳。其实黛西是想给余辰找一位老师,她看的出余辰的天赋,如此精美的璞玉如果可以雕琢一番前途一定相当光明。如果当真是谈婚论嫁那还会是一点点小要求了么!况且豪门之间的婚事又岂是自己所可以决定的。
不过按照黛西的想法老师怎么的也至少是圣级喂喂这个要求在普通人看来就很奢侈了好么!
余辰看着黛西嘴上的笑容有一丝不明所以,战胜了自己难道就这么值得开心么?
女人的心思果然最难懂。余辰的心里汗颜,他可不会知道现在面前的这个可爱女生会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情况下改变他的整个人生!
第六十五章 我的底牌(下)()
“阿嚏!”在马车中熟睡的某人打了一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在说我帅。”满身华服的中年大叔嘴中小声嘀咕着什么又翻了个继续睡了下去
一队骑士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疾驰而行,那张扬的蓝色枫叶旗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不得不说在如此高速前进的状态下中年大叔还能在颠簸的马车中熟睡,这也是一种本事
“啊?已经下午了么?”胡安娜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最近一段时间里她的作息时间完全乱掉了,她也想好好调整过来,可是自己那焦虑的内心总是无法让她如愿。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胡安娜心中莫名的生气了一团火气。
“不能再这样了,绝不。”
在自己的房间中余辰有一些无聊,莫名其妙的他来到了这里,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战争,他的手正摸索着书架,可是他却迟迟没有翻开其中的任何一本。因为余辰他根本就不识字!其实余辰他也不是不识字,而是他不认识王国的这种文字,在他的记忆中爷爷教会自己的文字就像是一种图案,那可比这些像是蝌蚪一样的文字复杂的多。他是很想多看看书,多了解了解自己脚下的这片大6,可是他一离开黑暗大6就状况不断,搞得他完全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去学习,去了解。
余辰的想法没有错,但是他走进了一个误区,西方大6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读书写字,一般来说只有贵族阶层或者较为富裕的一些人才可以接受完整的教育,乡下的农民们可能一个村庄就只有几个还算得上识字的人,在这里的生活并不比丛林来得更加容易。
摩挲着那些书,余辰有一些恋恋不舍,明明就有宝藏摆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却偏偏没有开启的方法,这让余辰的心就像是猫挠着一样。就在不经意的打开某一本书的时候,余辰看到了一副熟悉的图案,他觉得熟悉的并不是图案的内容,而是书本上那幅神殿的图案让他想到了某种东西。
一定是有什么关联。余辰用手抚摸着那幅图案,在那幅神殿之上他想起了自己在死亡神殿中看到的壁画,光辉圣洁的神殿和狰狞邪恶的魔鬼虽然看起来好像找不到一个相似的地方,可是余辰就是感觉的到,那是一种非常直白的感觉,如果有人同时看到这两幅场景相信他们会做出和余辰一样的判断。
合上了书本,余辰并没有多想,对他来说死亡神殿和水之神殿都是未解的谜团,而唯一可以告诉他答案的蔚蓝却陷入了沉睡。
仔细擦拭着蔚蓝,这已经成为了余辰的一种习惯,这本书不光代表了某种未知的力量,同时也一定和自己的家族有着某种关联。余辰紧握着那枚族徽,他知道那上面有风灵的力量。
你们究竟是什么。
正当余辰进入贤者时间的时候,黛西却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给自己的父亲写一封信,可是她却迟迟没有落笔,关于给余辰找一个师傅的信件早已经写好,而现在困扰她的是另一件事,黛西知道她一旦做出决定那么将会影响很多人。最终黛西还是放下了笔,她真的需要再想一想。
“姐姐大人你在么?”胡安娜推开了黛西的房门。
“怎么啦?”黛西有一些慌乱,但是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悄然的她移动了一个身位,那桌上的信被她不漏痕迹的给挡在了身后。
“天啊?!”黛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胡安娜。
“怎么啦,姐姐大人,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胡安娜俏皮的挽住了黛西的手臂,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胡安娜就是来叫黛西去一起吃晚餐的。
“你是不是受到了刺激。”黛西将手放在胡安娜的额头之上,相比于胡安娜的轻松黛西可是显得十分紧张,这种紧张来自于她对胡安娜的关心,黛西生怕这个傻丫头因为自己父亲的死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黛西看着胡安娜的头发有一些惋惜,这个傻丫头竟然剪掉了自己的头发,这个剪短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短发,这简直就是卡尺好么!嗯?奇怪?卡尺是什么?咳咳,反正就是胡安娜几乎剪光了自己的秀发!
这对于爱美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黛西显得十分的担心。
“姐姐大人,我没事的。”胡安娜对黛西做出了鬼脸。
在看到了胡安娜那张鬼脸之下的坚毅后,黛西貌似也明白了些什么,也许胡安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她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彻底的告别了吧。
胡安娜,黛西与余辰在长桌上小声交谈着,老公爵则坐在主座,两位女士很明显有做在这里的资格,而余辰能坐在这里则是因为大家的心照不宣,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物老公爵明显也是十分欣赏的。
老公爵示意仆人退下,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殿下,欧根亲王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老公爵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将话引入了主题。
“我想把他救出来。”这一直是胡安娜的一件心事,而以她现在的力量这完全就是痴人说梦,她本来想请求老公爵制定一套营救方案而没想到老公爵却先开了口。
“殿下,虽然我觉得这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是老臣请您放弃。”场间无比的安静,就连余辰也知道气氛有一些不对。
“为”什么两字还没说出口,老公爵就示意胡安娜殿下先不要着急,先听他把话说完。
“殿下,我知道您救师叔心切,欧根亲王他不光是您的亲叔叔,是您的老师,他更是老臣的生死之交。”
“请殿下相信,老臣想救欧根亲王的心情和殿下都是同样的,可是现在我们没有条件去这么做。”老公爵的话锋一转就像是一盆岭水泼在了胡安娜的身上,她有一些微微发愣,不自觉的本应该切到牛排上的刀子却切到了自己的手上。
直到疼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胡安娜才回过神来,不过手上的这点小伤口她现在还没有心情去在意。
老公爵也注意到了胡安娜殿下的失态,但是他依然选择继续说下去。
“我们没有足够的高手,那是去送死。而殿下您也明白,在那天的沙盘上您也亲眼看到了,我们现在兵力最多可以自保,对于王都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就是一个陷阱。”老公爵说到此处突然单膝跪地。
“殿下万万不可以身涉险,老臣完全明白您的感受,但您要明白,殿下您就是整个北方军的主心骨,欧根亲王不会白死,您总有一天会回到王都,奥德里奇所犯下的罪恶终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老公爵句句发自肺腑,如果是在昨天他也许不会说出如此之话,但现在胡安娜殿下是他看好的继承人,他决不允许殿下在他的身边出现任何的意外。
胡安娜的脑子嗡嗡作响,她从老公爵的话中感觉到了这位长者对自己的关心,当老公爵单膝跪地的那一刻胡安娜连忙伸手去扶。
“殿下,您真的明白了么?”希伯来伯力欣根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他的眼睛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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