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过一时半刻,云逸与欧阳胜天渐渐从场地中央战到了边缘处。只听欧阳胜天骤然一声暴喝,“破!”旋即其手中银枪顿时分光掠影,化为一条游龙破空而出,在空中刻下一道银色枪弧的同时,带着摩擦空气而产生的火光射向了当空的某一处——云逸的身形刚好在那出现!
“擦!”云逸暗啐一声,避之不及唯有硬挡。他随即抽身暴退一步,猛地将脚下石板踏出了丝丝裂纹,同时举盾一定,身子微微一沉,魂力灌注周身,“守势·防!”
锵锵锵——
银枪势如毒龙,枪头疯狂地旋转着,竟然带起了一股细微的旋风。与之相交的星辰盾,盾面不断地流转过一丝丝暗金色的光华,点点银芒自盾面下闪现,不断地迸溅出一串串的火花。这是双方自开战一来的第一次正面硬撼,魂力波动一阵一阵,竟然引得场地上的尘土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真空圆弧!
“锵!”地一声,二人再度以拳碰了数次招,这才落在了两边,各自退出了十米有余。二人胸膛不断起伏,一口口热气吞吐不息,额前头发已然被汗水浸湿。空气之中,一股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缓缓飘散……
云逸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星辰盾,见到星辰盾完好无损,不禁暗送了一口气。欧阳胜天的目光下意识地自银枪枪头上飘过,旋即其脸色便阴沉地仿佛能够滴下水来,“那可恶的云逸,手中盾牌究竟是何人所锻造,居然三番两次折损我的兵器!以我之枪,还能再全力出手一次,这一次便先重伤于你,日后有的是时间修理你!”
感受到了欧阳胜天毫无掩饰的冰冷狂躁气息,云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尔后他缓缓闭目,将体内暴动的魂力缓缓压下,运转这圣曜诀,将之尽数以最快的方式向着光之力转化。
“我不会给你任何投降的机会!”欧阳胜天心底狂吼一声,猛地踏碎了一块石板,同时他以人运枪,以枪带人,化为一道流光射向了云逸。速度之快远胜之前交手所使,引得观礼台上的一些老学员纷纷正视。就连学府的一些老怪物,也都缓缓地正襟危坐了起来……
就在欧阳胜天爆发攻势的瞬间,云逸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原本漆黑的双眸眼底,此刻竟然闪过了一丝妖异的金色,他目光陡然一凝,旋即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金光般射向了欧阳胜天,其速度之快,犹在欧阳胜天之上!
“就怕你不来呢!本来我只想重伤你,现在,怕是已每人救得了你!”欧阳胜天狰狞狂笑,眼底杀意毫无保留地露出,手中游龙疾如雷光!
“欧阳世家霸王枪!”场地边缘新生的群中,韩晓峰的眼中,一抹异色一闪而过。一旁的易水云,也不禁为这一击侧目,秋眸之内闪过一丝异彩,而其匆匆一瞥云逸,却见后者面色凝重,心无杂念地迎了上去……不得不说这样子冷静却又无所畏惧的男人很吸引别人,不过在易水云的眼中,也仅仅令她惊艳一下罢了。
唯独另一边的叶三石,完全无视了欧阳胜天的攻势,在云逸爆发速度的时刻闭上了眼睛,那样子分明表露了一个意思:结局已经定了,无须再看。
“霸王枪·平定江山!”疾跑间的欧阳胜天猛地下蹲,手中银枪以迅雷之势上扬,顿时空气中如同闪过了一道疾走的雷光!
云逸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雷光所想之处!
就在欧阳胜天的嘴角勾起必杀的嗜血笑意的同时,一道清朗漠然的声音缓缓自其耳边回荡而起,“光二十三·天隙流光……”
一道暗金色与银色混合的光影猛地出现在,隐约之间竟然遮蔽了天际的流光。下一个瞬间,脸盆大小的星辰盾便如流星一般骤然拍下,毫无花哨地轰在了银枪之上!也就在这这一个瞬间,观礼台上的一个麻衣老者眼底浮现了一丝璀璨的光芒,“不可动杀手!”话语方起,其身影已自座位上消失,当其出现在云逸与欧阳胜天的不远处时,他的话音才缓缓地从其原先所在的座位上飘散而出……
见到麻衣老者出手,那些原本正准备出手的老师们纷纷面露惊讶之色,却缓缓地坐回了观礼座位上。
雷光与星辰盾硬冲,那因为碰撞而陡然爆发的魂力不禁引得小范围内的空气都炸裂了开来,如同往平静地湖中投入了一颗巨石,“轰”地一声炸开了轩然大波!
“给我开!”那麻衣老者衣袂飘飘,干枯的手掌自麻袍内缓缓探出,张开了五指向着二人碰撞地地方猛地一扯,而他的这一扯,不由地将云逸二人周围十丈范围内的魂力波动吸纳一空。接着他衣袖又是一挥,两道人影便自其中弹射了开来,在空中几个翻身之后安稳地落在了场边。
麻衣老者这么一出手,就算二人原本打得再火热,怕是也不得不停下来了,更何况,二人方才的一击可都是倾尽了全力的。
麻衣老者并未说话,只是衣袖一卷,伸出干枯的手掌向着天空遥遥一掌。高空十丈处顿时“嘭”的炸裂来了一个光球,麻衣老者云淡风轻地使出了一个挪移之法,将二人的魂力碰撞调转高空,至此一手,便轻而易举的震住了在场的学员们。
“你们既然是切磋,就改点到为止。欧阳胜天,你说,我说的可对?”麻衣老者眼皮子似乎有些重,说的话声音不大,整个人又悠悠晃晃地站在那儿,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滚在地上睡着一般。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的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仿佛石破天惊的一丈光,压得欧阳胜天满头大汗。
实际上,欧阳胜天的锦袍已然破损,手中的银枪此刻已经段成了两截,左右手各握一截,虎口应有破损,渗出了点点血迹。
“詹老说得对,是学生错了。”面对麻衣老者,欧阳胜天却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地仿佛见了祖宗一般。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认错?”麻衣詹老的语气已经平平淡淡,眼皮子似乎更重了,“根据学府规矩,老生不遵循学府规章,要给予何等处罚,你应该知道。将一百星辰币交予那位新生,其余的责罚,自行去名人堂领取。”
“是……学生这就认罚。”欧阳胜天的脸色仿佛吃了苦瓜一般难受,要说罚款倒是还好,但若是要让他对云逸低头认错,这却是万万不可能的!因此,他根本就没有认错的打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喂,说好的彩头呢?()
阴沉着脸走到了云逸的身前,欧阳胜天死死地盯着那张令其厌恶的透着几分清秀的俊逸的脸庞,口气森然道:“这一次,詹老出头,我认栽了,一百星辰币,给你拿去!”
云逸冷笑着取出晶卡,从欧阳胜天手中的晶卡中划过了一百星辰币——他虽然与欧阳胜天有仇,但却和星辰币没怨,免费的星辰币,能赚谁不赚?
欧阳胜天交付了一百星辰币,顶着张寡妇脸回头便走,果真没有行那认错道歉之事。
新生群中的学员见此,不禁一片哗然,而欧阳胜天则将之置若罔闻。麻衣詹老也是一副旁观之样,似乎那责罚根本就不是自他口中说出的一般,他就那么一副摇摇欲睡的样子,似乎整个世界的喧哗与其不沾半点干系。
就在欧阳胜天走出了近十步,而新生群和观礼台上的老生也都人声鼎沸的时候,云逸那仿佛压过了一切的声音缓缓响起:“喂,你是不是还没有认错啊?人长这么大,不会都活到赖皮上去了吧?”
欧阳胜天的身子蓦地凝固在了那儿,一张脸上攀上了阴冷的黑气,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愤怒压下,尔后平静道:“对,我倒是忘了还没有认错……不过这错,却不是向你认的!”说着,他便向着麻衣詹老鞠了半躬,真心诚意地道了个错。
詹老半摇晃地站在那儿,任凭二人这么闹腾。
欧阳胜天做完这一切,方才狠狠地看了一眼云逸,若是目光能够杀人,怕是云逸已经死了不下千百次了。冷哼了一声,他转身走向了通道,就在这时,那令其心生烦躁的话语再一次淡然响起……
“喂,胜负切磋总有个彩头吧?打也打了,切磋也切磋了,总有个败者需要付出点什么吧?你这当学长的,不会连这点都忘了吧?”
背对云逸的欧阳胜天,其目光陡然一凝,湛蓝色的双眸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破损锦袍下的双手骤然间握地经脉暴现。【 】“嗯?”麻衣詹老微微皱眉,冷不丁地发了个鼻音,也就是这么一个鼻音,令得欧阳胜天身上那澎湃而起的杀意如烟尘般消散了一空……
欧阳胜天眯着眼睛走到了云逸的身前,微微点头,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做的很好!希望你在学府中也能过得一样好!”
“承蒙你惦记,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云逸平静地笑了笑,再度取出了晶卡,“毕竟男人嘛,要对自己好一点。”
“牙尖嘴利!”欧阳胜天冷冷一笑,晶卡相碰,很快完成星辰币的转接,“一百星辰币,中规中矩了。”说罢,他第三次转身离去,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去向着云逸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听说你还有着一些长辈,是居住在普雷利特小镇的……”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转过身去缓步离开。
“欧阳胜天!”云逸的脸色缓缓阴沉了下来,此刻的他已经将星辰盾背负在后,然而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一般,“你与我的恩怨,与旁人无关!”
“很可惜,我这个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欧阳胜天耸了耸肩,步伐未顿,走进了通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逸冷冷地看着黑暗的通道,心中却立下了狠誓:“若是普雷利特的亲人出现一丝异状,我便要你欧阳家族举族不存!”
就在欧阳胜天离开场地的时候,一道高空凌下的目光正锁定着他,一位白衣青年正坐在这鸟巢型建筑的顶上悠悠然晒着太阳,“明目张胆的以亲人相威胁我老友的传人?呵呵呵……无知是一种罪,更是一种劫难啊……”这个青年,赫然便是早些时候离开了云逸的潇霖,不知何时他来到了星辰学府,更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
云逸阴沉着脸转身,刚想走向新生群却不料被麻衣詹老再次叫住:“小家伙,欧阳胜天有错,难道你就没错了?他受罚,你自然也躲不了。”
麻衣詹老语气平淡,却异常公正:“他是明知故犯,故而责罚较重;你是不知而犯,故而只会小惩大诫。”
“即使如此,还请前辈明言。”云逸恭敬地鞠了半躬,态度诚恳。
麻衣詹老眯开一道眼缝,只是一道目光,便令得云逸心神目眩,仿佛置身浩瀚的星空,犹如身陷深邃的漩涡。
“入学手续办理完之后,来藏书阁找我,领取责罚。”麻衣詹老说罢,不理不顾云逸,一步迈出,便再度回到了座位之上,安然坐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云逸心中叹了口气,阴恻恻看了眼欧阳胜天离去的通道,接着神色平静地回到了新生群中。
随着他的归来,新生群不由地爆发出了一声欢呼声。虽然那一战的最终结果并不明显,但是从欧阳胜天付出了彩头来看就知道是云逸获得了胜利。新生正面战胜老生,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事情,更是一个令所有新生为之振奋激励的事情。
“他最后和你说了什么?”慕容询的观察较为独到,在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云逸或者麻衣老者身上的时候,唯独他注意到了二人嘴唇与神色的变化。
“一个威胁罢了,不用在意。”云逸笑了笑,神色却不是那么轻松。
慕容询见此也不追问,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就不要一个人憋着,欧阳胜天他……也并不是学府中唯一一个主宰家族的人。”
云逸先是一愣,旋即心领神会,向着慕容询微微一笑,“多谢,若有那时,我定然来找你。”
“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谢,不怕生了分吗?”慕容询坦然一笑,折扇“啪”地一声打开,又恢复了早先那世家公子的翩翩模样。
“你们俩个云山雾罩地说些什么话啊?”江志哲翻着白眼瞪了一人,“能说些听得懂的吗?”
“可以啊!”慕容询摊了摊手,“学府第一餐,江猪请客,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四人一致同声。
“你你你你你……你们,你们太伤人心了,不带这样子的……”
……
学府第三轮的考核,还是在半日之内结束了。新生与老生的切磋,除了云逸与欧阳胜天之战外并没有再出现如何过火的战斗。老生们也大概是因为前几把输得有些不自然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十场也都一把把认真了起来。新生输多胜少,但每一个的时起却都不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学府的宿舍是城堡()
值得一提的是,老生中的欧阳胜天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新生中崛起的黑马韩晓峰也遭遇了完败的一战,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陈康俊的青年。那人身形有些消瘦,一袭浅灰色衣袍似旧非旧,整个人登场时更是有些风尘仆仆,匆促而来的感觉,可他的枪法却一点都不没有“风尘”的感觉。
以枪对枪,韩晓峰败得很惨,他的枪法充满了技巧,攻防之道一张一弛可谓变化丛生,游龙一舞,鲜有能近其身者。可他偏偏遇见了陈康俊,一个从不按常理出招的人。陈康俊的枪法,飘忽不定,时而如狂风卷落叶,时而如细雨润大地,他攻如蜗速,却防似奔雷,无张无弛。韩晓峰方才与其交手,节奏便被其带动,犹如深陷泥沼般举步维艰。最终的落败,却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韩晓峰虽败,却并没有任何灰心丧气的意思,反而眼中闪过了阵阵精芒,那浑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仿佛从陈康俊的枪法之中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多谢学长指点,在下今日颇有感悟,日后定当登门讨教。”韩晓峰神色坚定,语气诚恳,倒是令得陈康俊愣了一下,后者爽朗一笑,说了声“随便你”后便飘然而去,没有取彩头,也没有撂下任何的话语,来来去去,仿佛只是前来看看学弟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