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城离得稍微有点远,原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是秦涵的马似乎是受到什么指示一样直愣愣的冲了过来,吓得墨倾城丢掉手上的彩旗后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墨倾城死命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第一次冲撞,要在平地上她完全不用担心,三两下就能把马给制服,可在马上她却不敢,前几次她就是由于“操作”不当,使马失惊,现在她都有点后怕了。
果不其然,两匹马冲撞在了一起,秦涵从自己的马上被掀起来甩在了不远处的草垛上,墨倾城则直接被那匹马撞飞,抛物线似的朝身后的湖里飞去。
赫连成离得老远,在马匹受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早已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但是他还没到马匹跟前,墨倾城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被那匹该死的马给撞飞了。赫连成又飞身去救墨倾城,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墨倾城在水里喝了两口水,手臂被一个人拉住,随后一个坚实的臂膀就将自己彻底捞出水面,还没等她呼吸一口气“哗啦”一声,一个水波激荡起来,搞的她一嘴的水。
难道秦涵被马从草垛山给顶下来了?
墨倾城还没有说话,一个紧张的声音就掺杂着吐水的声音说道:“倾城,你没事吧?”
成王?
原来跳下水来的是沈穆尘,他也是随赫连成之后下水来救墨倾城的,墨倾城顿时有点无奈起来。
“王爷,你这是?”
还没等沈穆尘说话,洪衿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她大呼小叫的对四周的人说道:“快来人,快来人,王爷掉水里去了!”
这时候,已经从草垛上过来的秦涵也掺和了一声说道:“王爷,您这么着急下水救人,真是让我等好生羡慕啊!”
说完还不忘眉眼挑了墨倾城一眼,就是这一眼,墨倾城便知道刚才的事情应该是秦涵故意的了,不然好端端的马匹为什么会受惊,而且还选的正是时候。
墨倾城知道是秦涵做了这件事情后,心里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人,看来洪衿也是被她说动才来邀请自己的,而现在的洪衿心里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自己的夫君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救别的女人……
洪衿大概也看出沈穆尘对墨倾城的不同态度,脸上的表情只是少许停顿了一会儿,就吩咐人将落水的几人捞起来,再准备了上好的厢房给墨倾城于赫连成更衣,赫连成与沈穆尘两人碰面的时候,脸色都不是特别的好,眼底似乎是在迸发着什么异样的色彩。
墨倾城受了一些风寒,心里还很不爽,这秦涵之前就一直跟自己作对,现在自己嫁给将军了她还是跟自己作对,自己一直都不跟她计较,可现在她竟然闹到成王府来了!
更换好衣服的赫连成及墨倾城两人在厢房外面碰面,赫连成非常担心墨倾城的说道:“有没有受到惊吓?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还好你只是掉到湖里,要是被马匹踩踏了,让〖我〗日后怎么度日!”
墨倾城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动情的说道:“我没事,倒是你之前就有病在身现在又着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两人眼里有着浓密的情谊,让旁边的丫鬟都感觉两人很幸福。
赫连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眉头又挑了挑说道:“不过二皇子怎么那么担心你?洪衿也有些不开心,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
墨倾城转念想了想,不希望他多想,便打混说道:“或许真的是马儿受惊了,听说也无人受到重伤,刚才踩踏的人也只是轻微的受伤,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赫连成点了点头,与墨倾城相互搀扶着继续加入宴席当中。
宴会上沈穆尘与洪衿两人坐在首位,沈穆书因为身体不适没有来参加,在场的官员也是和二皇子有些深交的人,还算是比较安静的一场生辰宴会。
只是宴会上洪衿一直帮沈穆尘倒酒夹菜,却一直看见沈穆尘的目光扫向墨倾城的方位,难免的会有一些难受的情绪发生,洪衿整整一天都不开心。
这正是秦涵的目的,其实马匹并非无故受惊,秦涵知道她身下的那匹马尤其讨厌香油的味道,所以她上马之前装了一小瓶在身上,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她就将瓶子打开给马匹闻,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事件。
她也只是想让洪衿知道现场慌乱的话二皇子在意的人是谁,墨倾城就不会狐假虎威的与洪衿继续交好,洪衿也会知道二皇子的心思。
所以她也不清楚最后马匹为什么会跑去撞墨倾城,看来是天要帮她了。
想到这里,秦涵的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墨倾城算准是秦涵的挑衅,心里一直不爽,她想要假借陪酒的由头去探听一下秦涵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却被洪衿的声音给打断。
“诸位亲朋好友,小女今日十九岁,能够容得这么多人的光临实在是三生有幸。刚才的事情没有误伤任何人,所以大家也都请放宽心,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洪衿脸上的笑意非常的真诚,让墨倾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秦涵的声音就不大不小的传来了。
“二皇妃当真好气魄,不醉不归?气魄好,心胸更加宽广!”
秦涵由于是小妾不能坐在前排,所以坐在交于后排的位置上。墨倾城看不见秦涵的表情,只能从声音里听出她似乎是在离间自己和洪衿的感情。
“今日开心嘛,二爷今日特地准许我陪大家喝一点酒,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扫兴啊!”
洪衿的语气轻松,分明没有在意秦涵的挑衅。
秦涵自知无趣,并且有这么多人在场,只好悻悻的作罢。
沈穆尘反倒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洪衿,又冷眼扫了一眼赫连成。赫连成在桌子下面和墨倾城十指紧握,眼角带着一抹笑意回望着沈穆尘。
宴席堪堪过了三个时辰才结束,墨倾城看见秦涵自始至终都有些沮丧,大概是计划没有成功的缘故。
这次不管怎么说,秦涵的做法也太无理了,墨倾城决定找秦涵好好谈谈。
赫连成被几位大臣围住似乎在谈什么政事,墨倾城借此机会在一个亭子里找到了秦涵,秦涵忧心忡忡的坐在亭子边上看着湖面,瞳孔像是没有一点灵气。
墨倾城轻轻走过去,脚下的步子发出了一点声响,秦涵便听到有来人,迅速的转头看到了墨倾城,脸上厌恶的表情昭然若示。
“哼,我当是谁呢!”
墨倾城不怒反笑,她就是喜欢看秦涵生气,顿了顿,她说道:“今天你似乎打错了算盘!”
墨倾城原本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想想这个问题跟没问一样,难道还有别的〖答〗案?
墨倾城没有继续说下去,秦涵却一点也不以为意的说道:“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故意的,你想拿我怎么样?”
秦涵的脸上竟然全部是坦荡的神情,墨倾城觉得秦涵脸皮真是厚。
“我就知道!”
墨倾城翻了个白眼,随后说道:“今日之事我不追究,我知道你的目的,似乎没有达成!”
说道这个秦涵就有点来气,平日里看洪衿性格似乎不是今天这样,怎么洪衿没有表现出讨厌墨倾城的样子反倒是和之前一样呢?
“达成不达成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洪衿已经知道二皇子对你的用意,你觉得一个女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吗?”
墨倾城假设了一下赫连成此时要是喜欢上秦涵的话……不可能,赫连成现在讨厌秦涵。
“洪衿并不傻,我相信你也是,之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如果再错下去……就没人能够帮得了你!”
秦涵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似乎就一直在痛恨墨倾城,从自己嫁给沈穆书起,到后来沈穆书休了自己,到了现在这种恨已经深入骨髓,似乎每每呼吸都能够感受到这种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不可收拾。
“我如何不用你管!”
秦涵脸上带着狠劲,让墨倾城有点惧怕,但是这样的秦涵她见过太多次,反倒是这样的对话还是第一次。
墨倾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沈穆书的份上,她早就对她动手了!
“洪衿不会就这样罢休的,总有一天,你在外面欠下的债,都会慢慢让你来还,我失去的东西、孩子……你都会慢慢的还回来,哈哈……哈哈哈哈……”
说道最后,秦涵脸上带泪,嘴中却发出笑声,她的头埋的很低,墨倾城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到底是悲痛还是笑着的,只是墨倾城忽然觉得,秦涵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墨倾城一时口腔堵塞,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赫连成和几位大臣谈话完毕来找她,她才回过神来和赫连成两人一同出府回家。
墨倾城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赫连成以为是因为骑马的事情让墨倾城心有余悸,便吩咐下人不要来打搅将军夫人,陪着她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很久。
时间过的很快,原本开满山花的尘世间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青松满地,山花落败后墨倾城也开始准备下一个开店计划。
只是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就被另外一件事情给吸引了注意,洪衿约她泛舟。
泛舟……端午节的习俗,没想到这些皇宫子弟也有这些爱好。墨倾城跟前来通报的下人知会了一声说自己答应了,下人提着一个包裹递交过来,恭维了两句便离开了,墨倾城有些好奇,泛舟的话为什么要带着包裹,而且泛舟时日未到,此时来邀约确实有所准备,那这包裹就更加意味不明了。
墨倾城带着疑虑,抱着包裹准备进门,正是这时,赫连成从外面回来,毡帽上的汗水哗哗的流,墨倾城有些抱怨的急忙进了内室取来已经凉透的毛巾,给赫连成擦脸擦手。
赫连成看着墨倾城对自己亲昵的姿势,像是攀爬在自己身上一样的看着自己,灵动的眼珠子随着自己手臂的动作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颊,他顺势将怀里的人揽了过来,怀里的人立马知道赫连成的不怀好意,扭捏了一下,反倒是“噗嗤——”一声笑开的说道:“这么热的天还要抱这么紧,快些松开,我去给你取绿豆糕!”
赫连成没有动作,只是和她贴的更近了……
☆、第一百二十章 再次怀孕
端午还没到,墨倾城一次无意中打开了洪衿托人送来的包裹,包裹内放着一双绣好的绣花鞋,鞋子一针一线都看的出来非常的精细,墨倾城没有弄懂洪衿的意思,便让赫连成帮自己解释一下。
“这还不懂,这绣花鞋就是你们两个人,合脚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即便是哪只脚穿进了不合适的鞋子,也只有那只鞋子自己承受。”
墨倾城被赫连成的这个说法给打动,看来洪衿还不是没有主见的人,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墨倾城和洪衿之间的关系得到一丝化解,也算是心情明朗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朝野上下突然传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皇帝今日早晨驾崩了。将军府内听闻这个消息,上下皆怨声哀悼。
赫连成从早朝回来到现在,都一直在书房内没有出来,墨倾城有些担心赫连成,毕竟一朝皇帝一朝臣,谁说皇帝驾崩众臣定然会继续辅佐下一代皇帝,但是这个消息未免太过突然,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有准备好的样子。
墨倾城熬制好一碗滋补的汤药,推开书房的门。
赫连成手撑案几,额头抵在拳头上,散落了一丝碎发在鬓间,看上去有点像雕刻出来的战神。只是这个战神此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因为他全心全意保护的主子没有了,这可是他毕生的目标。
“相公!”
墨倾城将汤药放在小几上,走到赫连成的身侧按住他的肩膀。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样,突然赫连成说道:“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三个多月,却要为南方洪涝做出最后一点贡献,他入槟之前,手中还捏着奏折,上面写的是我上奏的胡蛮入侵之事,听侍奉的老太监说,皇上让我稍安勿躁,说完后,便已经昏迷过去。”
墨倾城听到这里,便知道为什么赫连成会如此痛心疾首。作为皇上的臣子,为皇上效力甚至身陷沙场那都是应该的,因为他是臣子。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却是如此让大家担忧,更甚至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却还在为名担忧,不得不说皇上真的是一代良君。
墨倾城也是才听到宫中传来圣旨,告知天下众生,不日后沈穆尘将继承皇位举行登基仪式,罗玉国即将迎接下一位新皇帝,大家无不惊喜无不担忧。
惊喜的是新皇帝登基后必然会有一些利民政策,担忧的则是不知此次登机的人是否是明君。
“皇上昏迷很久,几位亲信都去送他,临走之前,只让大家好好辅佐二皇子,之后不久,就走了!”
墨倾城知道皇上走的还算安稳,四周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就连大臣们都对他恭恭敬敬,再也没有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沈穆尘登基,是很多人预料之中的事情,普天下同庆三天,一些快服刑满的人都得到释放,地方贪官也被纷纷彻查发落,算是给天下百姓的一个交代。
时下慢慢又有一种新的政策,便是在现代都有些耳目一新的自救法则。大概是因为在古代这种事情真是太多了,故而新皇帝上任之后就颁布了这一条刑法。法则规定,要是有意或者无意伤害他人,要以命换命,重则重罚,轻则轻罚。而自救法则在此基础上说明,只要有意向不明的举动,均在此基础上上升一个等级降罪,虽然有些让人不理解,但是当时实施之后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墨倾城笑着看到这样的告示,还以为那个人真的成为了一代明君,做事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罗玉国与其他小国之间的交涉也越来越频繁,带动了附近一些游牧民族的关系,也让罗玉国的人们见识到了游牧民族的人文风情。
这一切似乎都按照好的方向发展,大家也都有恃无恐的继续平凡的生活。
墨倾城这日还在厢房内画着图纸,准备来个现代风格的茶馆尝试着继续发展自己的产业链,免得以后还要受制于人。
却见赫连成有些忧心忡忡的带着一队人马回府,回府后赫连成还没来的急和墨倾城寒暄,便拉着赫连成纷纷跪在一位太监的身前。
太监这才清了清嗓子,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将军府接旨!”
这传旨还传到将军府来了,难道是罪满乾坤,要搞一个全家抄斩?
可是最近墨倾城没有做什么核武器啊,应该不至于吧,就算是自己做了,古代人也不一定看得出来吧。
墨倾城还在乱想,赫连成就拉着墨倾城的胳膊两人行了大礼跪在地上。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