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的西尔比脑袋来回晃荡,突然他叫道:“不好,前面是哈桑二世清真寺!她想赶你下去。”
霍法双目一瞪,看见远处,在一轮巨大的圆月下,那是一栋黄绿顶古老建筑。那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海边的圆月之下。远离其他所有的建筑。
他立马察觉了奥西维亚的计划,她刚刚抛出数条游蛇,连续强迫自己改变方向,就是要把自己逼上那栋清真寺的高处,因为那一带除了寺庙没有任何建筑,最近的建筑还在五十多米开外。
自己离地20多米高,摔下去必死无疑,即使不死,也会一头冲进大海。
只能强制停车。。。。。。。
好阴险的计划!
随着车辆高速行进,寺庙的绿顶在霍法眼中迅速放大。
前面就是悬崖一般的哈桑二世清真寺高塔,他似乎除了停车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停车?
不行。
如果停车,等待他的必然是长达半个月的监禁。他不仅会在可怕的蛇院女巫的监管下度过暑假,以后还会面临着严酷的生存危机。
绝对不要回去!
霍法想用破碎之握铺一条下去的路。
可自己的魔力偏偏已经见底,现在铺出来的路已经越来越窄了。
就算铺成了路,奥西维亚也能顺路追上来,治标不治本。
咚咚!
屋顶与屋顶间的缝隙越来越大,阿尔法罗密欧离悬崖般的清真寺高塔边缘越来越近。
看着远处宽达五十米的空地,再看看后视镜中,已经能看见脸上冷笑的奥西维亚。
霍法只能咬咬牙,下了狠心。
“坐稳了!”他单手按住了西尔比。
“你要干什么!?”癫狂的西尔比看见霍法头也不回地冲向清真寺,不由得惊呼出声。
“老弟,冷静啊,前面没路了啊!!”
霍法不答,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全力加速,档位升到最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100kmh
110kmh
120kmh
130kmh
140。。。。。。
150。。。。。。
伴随着西尔比的惊声尖叫,短短几秒,这辆老式阿尔法罗密欧的速度飙到了极限,车身开始了不正常地颤抖。
在冲上清真寺屋顶边缘之际,霍法猛踩刹车,一打方向盘。
血色绽放!
。。。。。。
。。。。。。
“哥,抽烟。”
“唔。”
“哥,什么时候下班?”
“差不多,再站半小时就结束了。
“那个蠢货队长事真多,这大晚上的,谁会来这种。。。。。。。”
清真寺下的空地上,几株龙血树旁,两个戴着头巾扛着步枪的士兵正在蹲在地上聊天,突然,一阵尖声大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凑脑袋准备点烟的士兵一惊,赶紧抱着枪站了起来。
他脑袋高高抬起,武器对准天空。
随后,他接下来看见的东西让香烟无声地从他嘴边跌落,掉在了裤子上。
在他的视线中,伴随着狂笑声,一辆汽车突然盘旋着从清真寺的屋顶上飞了出来,它撞碎无数瓦片,在一轮巨大圆月的映衬下,大有越飞越高的趋势。
“什么东西。。。。。。!?”
他举着枪,一时间都忘了扣动扳机。
他身边那个点火的士兵随着同伴的视线看过去,也傻眼了。
为什么会有车在天上盘旋地飞过去,自杀么?
他是如此地震惊,以至于火柴把同伴精美的胡子烧着了,他都没有注意。
。。。。。。
。。。。。。
血色绽放!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放缓,月光下,那子弹形状的红色跑车划出一道弧线,在惯性和动能的作用下,冲破了清真寺顶端的木制横梁。盘旋升空!
看着这一幕,追击的奥西维亚冷笑一下凝固在了脸上。
高处,坐在车内的霍法整个身体都侧了过来,死死地压在车门上。
木屑瓦砾横飞在他面前。
身下,是二十多米的高空,狂风把他的头发吹拂乱七八糟。
瘫痪的西尔比更加不堪,他的两根手臂和风中的旗帜一样,摇晃在车窗外。他的脸颊如同狂风中的沙皮犬,嘴唇被吹得高高鼓起,露着牙龈的嘴巴中,口水都甩出了一道弧线。
“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霍法一手按住叫到流口水的西尔比,一边迅速地转化着魔力。
五分之一的生命转化成了魔力。
五分之二的生命转化成了魔力。
五分之三的生命转化为了魔力。
魔力:8
生命:2
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霍法整个人瘫软下去,差点连方向盘都没握稳。
但于此同时,他精神一振,脸色潮红。
魔力手表上的指针瞬间又转了回去。
在他精神力场的控制下,五十多米开外的屋顶上,平平的伸出一道砖石巨手。
时间仿佛又恢复了正常。
看似极慢,实则速度极快。
被车身击碎的木头和碎瓦片还没有落地。
在高速惯性作用下,阿尔法罗密欧便盘旋横飞四十多米,精准地砸在了窄桥上,盘旋着在另一边的屋顶上旋转了720度,刺耳的画出一道8字轮胎印。
霍法强忍腿软和头晕站了起来,并拢双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对三十多米远空地开外愕然的奥西维亚敬了个礼,随后,他咬紧牙关,强忍无力,迅速地左右拨动方向盘。
阿尔法罗密欧再度咆哮起来,甩着屁股,连续几个拐弯,带着吱吱嘎嘎的轮胎摩擦音冲下建筑群,消失在了巷内。
蛇院女巫奥西维亚弹落在地,蛇尾迅速变成人身,她大步来到了清真寺绿顶边缘。
眼见远处的红色车尾灯飘了几下就不见了。
她看着清真寺和对面建筑群中间相隔五十多米的空地,再看看空地上那两个浑身着火惨叫的阿拉伯人,奥西维亚低着头,气得脸色发青。
现在幻影移形也是迟了,她不仅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从容。
奥西维亚终于发现,自己彻底小看那个小子,不仅小看了他的能耐,更小看了他的决心。
高塔之上,她紧握双拳,纠结地闭上眼睛,怒斥出声:“这都什么人!?”
第77章 13,各自的目标()
直布罗陀海峡的波涛中,远处的灯塔愈发地接近了。旋转的光芒扫过海浪中的汽艇,汽艇中两个少年彼此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正是离开了摩洛哥码头的霍法和西尔比二人。汽艇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霍法便在一天之内又从非洲回到了欧洲。
“你有没有计划,具体怎么走?”
快靠岸的时候,霍法问。
“怎么走。只要能到巴塞罗纳,怎么走都可以。”西尔比懒洋洋地说。
霍法眉头紧锁:“我是问你记不记得路,你究竟来过西班牙没有。”
西尔比笑着说,“相信我,全世界的地图都在我脑子里,我是不会迷路的。”
然而,还没等霍法开始自己的前往巴塞罗纳的旅程。
码头上一个身影缓缓地从等待座椅上站了起来。
汽艇嘟嘟地放缓速度,而后,霍法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抱着胳膊站在夜晚码头的灯塔下。
海水在她脚下拍击,打湿了她的绿色睡裙。
戴着发网的奥西维亚抱着胳膊,她已然在霍法旅途的终点恭候多时了。那表情就像是抓到两个自习偷偷跑去网吧学生的班主任一样。
碧绿的眼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离码头大概五米远的地方。
汽船停了下来。
船上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直视前方。
眼见那个女人的脸在灯塔光芒和夜晚的交替下,时而如同白玉一样冰冷,时而如同黑曜石一般阴森。
她是怎么来这里的?
幻影移形还是坐船。
霍法不知道,他吞了口唾沫,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动钥匙,试图再次启动汽艇离开此地。
汽艇的屁股发出嘟嘟的沸腾声。
然而奥西维亚早有准备,她一抬手。
一条巨大的绿蛇从海里钻出,它绿色鳞片闪耀,翻滚之间瞬间把汽艇打翻。
霍法掉入海水中,勃然大怒,这个学姐简直是欺人太甚。
眼见那绿蛇又向自己缠来。霍法一手将湿漉漉的西尔比从海里拎了出来,右手的魔杖迅速变形。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狮头拳套。
他一拳砸在绿蛇脑门上,咚的一声把它砸得偏过头去,随后他踩着蛇身,跃上码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法火冒三丈地把西尔比从海里拖到了码头上,随后大步走到奥西维亚身前。
他愤怒地质问道:“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为什么你就可以工作,我就不可以工作?”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
奥西维亚同样愤怒地向前一步,低头看着霍法,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
“这一点迪佩特校长说得很清楚!”
“保护?”
霍法摊开手,嗤笑出声:“你这叫保护,给我一个房间,一张床,让我在房间里呆半个月,这是监禁!”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巴赫!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那我来摩洛哥干什么?”
面前这个软硬不吃的女性让霍法恼火,他摊开手臂:“睡觉的么?睡完之后呢,回英国,我吃什么喝什么,你养我啊?”
面前女巫嘴唇紧抿。
霍法又说:“迪佩特肯定没和你说过,要把我放在房间里关半个月,不是么?”
女巫眼睛瞪大。
霍法叹息道:“不好意思,我是活人,我也要生存,还有,我不是你完成任务的工具。”
女巫胸膛起伏开始加剧,她仿佛是用力压下了什么,随后,她睁开眼,冷冷说道:“对不起。”
她伸手就向霍法手腕抓来,打算带霍法幻影移形离开此地。
可就在这时。
“嗬!”
“嗬!”
“嗬!”
“嗬!”
靠在码头栓绳柱子上的西尔比突然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一边喘,还一边抽搐着脑袋。
霍法面色一变,他赶忙蹲了下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拍着对方的后背。
“喂。。。。。。喂,你怎么回事啊?”
奥西维亚也皱眉看着西尔比,一时间没了动作。
“我。。。。。。嗬。。。。。。”
“我。。。。。。”
“我有。。。。。。嗬,。。。。。。嗬”
“急性哮喘。。。。。。嗬。。。。。。”
“还有。。。。。慢。。。。。。慢性肺,肺气肿。”
一边说,他一边抽搐地晃动着脑袋,挂着口水。
霍法惊了:“那,那你随身带药了没?”
西尔比挣扎地摇头:“没,没。。。。。。没有,嗬,走得,走得太急,太急了。”
霍法一时间慌了神,他站起来,左右走两步。
“怎么办,送你去医院么?”
“不。。。。。。不,咳。”
西尔比眼睛瞄了奥西维亚一下。
“咳。。。。。。我,我不能受到惊吓,那。。。。。。那蛇。”
霍法一转头,海中,那碧绿的大蛇把脑袋搭在码头上,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奥西维亚一伸手,大蛇急速变小,从一只大蟒变成一只小游蛇,回到了女巫的脖子,成了一串项链。
但巨蛇消失,西尔比一点恢复的意思也没有,他继续瘫在地上,激烈地喘息着。
霍法也不知道这位雇主是真的出了毛病,还是什么情况,他赶紧上前问奥西维亚。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得把他送去医院。”
“这和我无关,我的工作不包括保护他。”奥西维亚淡漠地说。
“你是机器人么!?”
霍法惊叫出来。
奥西维亚:“什么是机器人?”
哮喘的西尔比一下笑出声,随后他立刻翻着白眼,更夸张地哮喘起来。
一边哮喘一边口吐白沫,声势十分惊人。
“告。。。。。。告诉。。。。。。告诉我的母亲我。。。。。。,我爱。。。。。。”
但奥西维亚已经看破了他的伎俩,她大步向前,一脚踢在西尔比身上。
“你的体温心率从头到尾一点变化都没有。”奥西维亚厌恶地看着他。“还在这里装病!”
西尔比止住了哮喘,有些尴尬。随后他又开始生气,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奥西维亚:“你踢我?”
奥西维亚眼神冰冷。
西尔比:“你踢我!!你看我,你看看我!我只有脑袋可以动。身为一个巫师,这样欺负一个残废人,你好意思吗?”
西尔比突然声泪俱下地说道:“你不让着我一点就算了,你还要带走我的看护员?把我一个人丢在码头上等死么?”
奥西维娅:“我。。。。。。”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西尔比声泪齐下地指控:“你的同情心呢?你有没有一点人文人。。。。。。文。。。。。。人文主义的关怀?你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道德观,你知不知道让残疾人重返社会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西尔比口水横飞,但如此严厉的指控并没有让奥西维亚动摇分毫,她说:“你没资格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得了吧,”西尔比止住泪道,“你的工作是什么,照顾这位霍法男孩么?恕我直言,他会开车,会开船,还精通涂防晒油。他根本不需要你的照顾。”
霍法揉着脑袋,他现在算是知道了,面前这人精神比肉体还不正常。卖起惨来简直是碰瓷老妪级别的。
天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行了,行了,闭嘴。。。。。。!”
终于,奥西维亚烦躁地打断了西尔比,她深吸一口气,面色稍缓地对霍法说道:“把他带回去,至于你回伦敦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适当的工作,解决你的生计。并且让你赚到下学期的生活费,只要你能在摩洛哥安稳的呆上半个月。”
霍法一愣,他没料到奥西维亚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然而,奥西维亚刚刚提出给霍法工作的要求,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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