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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三人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元杰首先唇角微挑:“有何不可?说实话,我也觉得本山那边,太畏首畏尾,毫无魄力!”
“我倒是无所谓,摘星使大人无论有何吩咐,暮某必定遵从。”
暮知秋心想那几位天柱,给予张信这样的权力,搞不好就是寄望这位打破僵局,从而摆脱本山之内的阻力。
试问宗法相等人,又岂不知张信任性妄为,霸道强势的作风?
章农则眼眺前方:“李青已让人出使了,看来这位也是有些决断的。”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二道紫光,已经从李青的座舰飞空而起。
一刻时间之后,当沐神机从一位紫衣神师的手中,接过李青亲自拟定的一份告示文书,只觉自己的脑皮都要炸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尤其是那告示文书中的一段段字句,让他怒火蒸腾。恨不得一剑,直接将眼前这位‘使者’斩杀!
李青在文书中,只是将张信的言语如实转告。不但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更用上了不少婉转的词句。
可沐神机,依旧感受到了那位摘星使对他们的轻蔑,甚至无视。
不过让他心绪失衡的,还是张信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举动,让他感觉心境惶乱。
不过他最后,还是平复住了心情:“双方都是同门,何有使者一说?摘星使乃天芒山上院首席,只怕还管不到我们东神山。过境驻扎,不合规矩!”
“天芒山上院首席受本山谕令,临战有专断之权。”
那紫衣神师先是解释了一句,却明显不愿意与这几位多话:“在下只是传话的小卒,上师对我说这些并无益处。上师如有什么话要向摘星使大人解释,可遣专人去独霸号求见摘星使。”
沐神机不由捏紧了拳头,发出了一阵‘咔嚓嚓’的响声。
他堂堂法域圣灵,在这个家伙的口中,居然还要向那年纪不到二十的摘星使‘解释’,‘求见’——
不过他终究没拿这人怎么样,任由这位紫衣神师御空离去,返回大旗山。
随后沐神机就皱眉不语,紧盯着对面那座距离不到二百五十里的高山,眼神犹疑不定。
就在此刻,那大旗山外又有数位神师出面,朝两座灵山方向喊话。
“小月山与天关山所有人等听清,天东四院私蓄兵力,擅杀同门,反迹确凿!今我天芒山上院首席,奉宗门之令率军讨伐!限令尔等上下解除防御,自封灵能,如若不从,我军上院首席,将在两个时辰之后,请下火雨天灾,以惩叛逆!也请忠于我日月玄宗的弟子,速速离去,以避天灾。”
于是小月山与天关山上下人等,都一阵哗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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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擅启战端()
那些紫衣神师,大声宣扬了足足半刻时间,才又返回大旗山。
而小月山巅的沐神机与厉书阳二人,则是面面相觑,面上全是惊疑不定之色,
“这必是虚张声势!”厉书阳一声冷哼,眼中也是怒火燃烧:“我看他是否真有这胆量,掀起这场大战。”
“胆量他还是有的。”
沐神机回想着张信过往的事迹:“此人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不能以常理度之。”
厉书阳皱了皱眉:“可难道就要放弃小月山与天关山?”
让他们开放法禁,向对手投降,那是绝没可能的,所以他们要想避开天外群星的打击,就只有放弃小月山和天关山一条路可走。
沐神机不答反问:“神教不是说有办法,可以阻止张信的摘星术?你可问问他们,这次能否办到?”
“这个就不用问了。”厉书阳摇着头:“我之前就已经了解过,神教那边虽有办法让张信的摘星术功败垂成,可却需付出不小的代价。除非是我方,确定要与对方决战,又有把握击溃他麾下的道军,否则都是明珠弹雀,毫无必要,也太浪费。”
“是这样?”
沐神机皱眉的同时,也稍稍放下了心。他听厉书阳这样说之后,倒是感觉那神教,并未吹嘘。
只是现在的情形,却有些棘手。
小月山与天关山,对方只可能轰击其中一处。可如今对方的预告,却将这两座灵山都包含在内。
“神教之人心怀叵测,我意是不要对他们寄望太多。”
厉书阳凝神道:“眼下最好做两手预防,将大军一分为二,所有的日型战舰与月型战舰,连同大部灵师,都后撤至后方二百五十里外。这里只留部分精锐与攻山舰。”
一旦张信完成摘星术,引发火雨天灾。那也只有攻山舰,才能够在近距离,抵挡火雨天灾的冲击。
“二百五十里不够。”
沐神机摇着头:“至少得五百五十里,才能保证安全!又或者,尽量分散兵力——”
厉书阳愣了愣之后,就明白了沐神机的意思。张信的摘星术,在群星降落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位,目标到底何在。
对方的打击范围,在八百里方圆之内。如果这位选择的不是两座灵山,而是他们的道军,那必将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可怕后果,厉书阳顿时把眉头深锁:“可如此一来,我们该怎么守住这两座灵山?”
就只凭他们手中这几艘攻山舰,不到两千的灵师,根本没可能抵挡得住对手的进袭。
如果有法阵为依仗,那还好些,说不定能够撑过几个时辰。可问题是天东四院,还没准备好现在自立,并不敢更换这里的防御法阵。
“我就只好撤退了!这两座灵山距离大旗山实在太近——”
沐神机一声叹息:“谁能想到,当年的远见明智之举,竟然反被那竖子利用。此事我会与神月上师解释的,总不可能为守住这两座灵山,将我方的大军丧尽。”
昔日东四院的两位法域上师在此坐化,本意就是压制大旗山地脉。使这座天芒山上院的防御枢纽,不会成为他们自立的阻碍。
可谁能想到,一千年后,日月玄宗居然有人再现了日月祖师传下的摘星之术。这极近的间隔距离,反而成为了破绽。
“不过也正好试试看,此子是否有衅战之心,看他是否有胆量进驻这两座灵山就知道了。”
因双方间隔极近,小月山与天关山那边的动静,在大旗山巅一眼可见。
“看来他们是打算撤离。”元杰失笑:“还是很明智的。”
“就不知道他们,打算退到什么距离。”暮知秋眯起了眼:“五百五十里外吗?”
张信则注意到对面两座灵山,都有不少灵师从山内飞出,直往大旗山方向奔来。
可能是担忧攻击这些日月玄宗的门人,可能会给张信以口实,坐实叛逆的身份。那两座灵山的道军,对这些人的离去都似如不见。
“七百人?这人数似乎太多了?”
章农微微凝眉,小月山与天关山乃前线要害,也是东四院重兵云集之地。
他不信天东四院会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留下这么多的‘隐患’与异己。
“是不是要对他们鉴别一番?”
“无此必要!遣几个能够信任的专人去收容,然后让他们当面立下灵誓就可。”
张信毫不在乎的说着:“这些人,可以单独编制成军,置于全军右侧。”
因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形,所以他这次,除了道军本身所需的舰船之外,还额外携带了二十七艘战舰,可以容纳三千人。
“灵誓的效用只怕有限,对方并不是没有绕开的法门。”
章农不以为然:“一旦有人意图不轨,在大军交锋之时倒戈叛乱,只怕——”
张信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可即便他们不反叛,我们这支道军,只怕也不是东四院的对手。”
这句话,顿使章农一阵无语。
却是如这位摘星使所说的,对面有道军一万七千众,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不但人多势众,战力也很不俗。
如果这次他们将麾下三千道军一起带过来,那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可问题是这三千精锐,现在都被张信甩在了天芒山。
现在如果与对手正面对抗,输的一定是他们。
“所以现在收纳他们,并无任何威胁。本座还不打算与他们决战——”
张信说完这句,就霸气的往前方一指:“通知全军,一个时辰之后全军进发!”
可最终张信麾下道军全员推进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些。只因对面,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已撤出三百里外了。
到这个距离之后,天东四院的道军就开始分散开来,似欲以此法,防备他的摘星术打击。
可张信却毫不在乎,双方舰船的的极限速度差不多。在没有法阵防护的情况下,对面两座灵山的留守灵师,没可能在他们的攻伐下,支撑半刻以上的时间,
他也不是很贪心,这两座灵山,现在他们只需拿下一座就可。
“还得小心对方的反扑!”
章农素来稳重,又再次凝声提醒:“小月山对我方不设防,对于天东四院,那也是一样。”
“反扑?如果真的反扑过来,那么本座倒还真有些头疼,可他们敢么?”
张信唇角微挑:“在他们的内患,还没解决的时候?”
章农再次怔神,随后就明白张信的意思。天东四院在这个时候还手,那就再无回圜余地了。本山那边的主和派,也只能放弃努力。
这种结果,可能正是张信所希望的——
“说他们绝对不敢,那未免也太武断。”
张信继续冷笑:“可如果他们,真的敢在这小月山与本座决战,那么本座也乐见其成。”
事实却一如张信的预料,对面的敌军,很主动的将小月山那几艘攻山舰与千余灵师全数撤离。
当张信麾下道军入驻时,这里就只余一座空空如也的灵山。
随后一个时辰,他们又依样画葫芦的,将附近的天关山,也一并拿下。
可此时新的问题,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这两座灵山,都需一定数量的灵师驻守,才能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可如此一来,却必将使他们本就单薄的兵力,更加的捉襟见肘。
章农与元杰都很为此忧虑,张信却满不在乎。等到大军修整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又召集诸部首领,宣布了新的军令。
“摧毁两座灵山?”
当张信的军令下达,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都一阵惊呼。
章农本能的就想要劝阻,可他心念一转之后,却又感觉这说不定是个好主意。无论张信接下来的行止如何,都可解除大旗山的地脉限制,削弱天东四院。除此之外,也不会再分兵驻守。
“可这两座法域灵山,未免太可惜了——”
李青则是冷汗淋漓:“督帅大人,以我之见,还是先请示一下本山,再做处置!”
“无此必要,本座有临机处断之权!”
张信不满的一声轻哼:“且这方圆三百里地,堆了三座灵山,本就多余。”
这又不是日月神山那个地方,地脉充足,堆上三五十座神域灵山都不嫌多。
而就在这军议中的诸人,或惶恐,或认同,或陷入沉思之时。以张信为中心刮起的风暴,正席卷着整个北地。
东神山上院的神月上师,是首先得到消息的。这位端坐于静室内,看着身前的信符,不言不语了整整半刻,随后蓦然出手,将身前的茶几,击成粉碎。
“少见你有如此心浮气躁之时!”
此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神月的身前。此人看了一眼神月身前的一地狼藉:“这并没有任何用处。”
“我知道!可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宣泄怒火,也是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方法。”
神月已恢复了平静:“传本座之令,让沐神机忍耐七日再行反攻!传命缪丹,事态已不能再拖,我给他七天时间,尽快将那些背祖忘宗的混账解决。还有——”
他的语音一顿:“联系日月本山,尽一切所能,以擅启战端的罪名,将张信问罪。如果不能,那就尽可能将他拖住!”
第五五八章 广林之疑()
几乎是与神月同时,巩天来也接到了张信,攻占小月山与天关山的消息。
这位闻言,却是一阵哈哈大笑:“这个家伙,果然不负老夫厚望!传令诸军,都可以准备启程了。”
“师尊,这个时候,不妥吧?”
李元阳吃了一惊,随后劝阻道:“据说天东四院,全程都未有任何的反抗。”
“你这家伙,我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
巩天来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道:“这个时候,还讲那么多规矩做什么?张信他都已开了头炮,本座若还不跟上,日后还会被他耻笑的。”
说到此处时,巩天来拂袖而起:“如果本山那边垂询,你可代老夫回复,就说老夫领军西进,是为防事态,进一步扩大!”
李元阳微一扬眉,发现巩天来的说法,还真能站得住脚,
可他随后却有些为张信忧心:“可张信这次莽撞行事,擅启战端,只怕要被本山问责。”
“张信?那个小子,素来精明似鬼,哪还需要你我去担忧?”
巩天来哂笑:“我且问你,这次天东四院意图反叛,我日月玄宗难道没拿到真凭实据吗?”
李元阳闻言,不禁若有所思,他已明白巩天来的意思了。近日天东四院的行动,近乎明目张胆,本山那边怎么可能拿不到真凭实据?只是因形势,投鼠忌器而已。
所以刑法堂与戒律堂那边,要说张信违规,似乎也站不住脚。
“我再试问汝等!”
巩天来目含深意,扫向了身前的龙丹与原空碧等人。
“如果召开天柱会议,你们是要将张信拿下了?还是继续纵容?”
原空碧笑笑不语,眼神莫测。
而即便是对张信出镇天芒山持反对态度的龙丹,此时也一言不发。
他来到弱鸦山已经近一个月,深处前线,已知对天芒山之战,宜早不宜迟。只是因神源峰内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