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在那时候,就已经用不了了!”
上官彦雪的神色沮丧不已:“不知道怎么的,这乾坤金令,我到北方之后,就没法使用。本来我手中,还有四枚乾坤神符的,可我因法力不够,带在身边也没法使用,所在放在我的灵居里没有带来。光遁符倒是可以,可也最多只能让我逃到百里外。而且——”
说到这里,上官彦雪的眼神闪烁,她真没法做出抛下同伴的事情,独自离开。
张信则是无语,心想他现在,也才攒了三枚乾坤神符。不过也对,不是每个人在五级灵师的时候,就能拥有他这样接近二万点的法力的。乾坤神符这东西,也没法用灵装中储存的各系法力来激发。
上官彦雪用不了,才是正常。
“师匠心性高洁,对同伴不离不弃,让人佩服。——”
这次张信的语音未落,就忽的神情一变。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就将一枚黑色的玉符从袖中取出,并且当场就将之捏成了碎粉。
而就在这枚乾坤神符被激发,周围一片黑幕笼罩周围的瞬间。几道刀光突兀的的出现在附近,斩向了他们的立身之地。却被外面的那一层黑幕阻隔,难以寸进。
随后当几个形状各异的身影,陆续在这片空间出现的时候。张信已经带着上官彦雪,离开了这处所在。
当这二人的身影消失,那陆续现身的几人,都是微微蹙眉。其中身躯肥胖如山者,更是一声怒哼,微一挥手,使之前张信立足的地面,无声无息的现出了一个巨大深坑。
不过这几位,却都没有多少失望懊恼之色,
也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啸。众人抬头上望,只见北面方向,有一团可以与大日比拟的阳光闪耀升腾。并且从内斩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总数成百上千,横越空际,往四面八方穿飞而去,气势摄人。
其中之一,就直接穿空七百余里,坠落在附近的一处小山丘上。那剑势余波,依旧强横之至,竟然将那一片十数个山头,都全数夷平。使得大量的烟尘飞扬,掀起足达三千余丈。
“厉害呀!”
那红发青年农轻蚺吃了一惊,凝神的看向高空看着那团刺眼强光:“苍天斩月剑,应是皇极。”
“这位是七天之前到的吧,看来是已经忍耐不住了。”
幻血神魔北冥非,也用嘲讽的语气说着:“我看他这是想对张信说,我已经到了,你无需惊慌?“
“这是无可奈何之策,那位赤月剑仙被人盯的太紧。所以也无需在意。“
农轻蚺嘿然一哂:“所以现在的关键,是尽快再找到他们两人的踪迹。我推测他们,应该就在南面三千多里外,位置就不知道了。灵法感应,非是我等所长。”
他说到这里,就把目光,转头看向了后方。而周围几人,也纷纷转头回望。
此时在他们身后,一位有着一头苍白色头发的清隽男子,正将眉心中张开的第三只眼瞳收束。
“幸不辱命,我这里已经成功下印。所以诸位,可稍安勿燥,”
当俱比罗将他的第三只眼完全闭合,就大袖一拂,似笑非笑的说着:“这场猎杀的游戏,到现在才刚刚开始。”
农轻蚺不禁一笑,正因有他们眼前这位,他与此间诸人,才不担忧猎物偷逃走。
“我倒是希望能快点结束,”
那楚平波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语声不但刺耳,更是阴阳怪气:“不止是皇极,我听说薛智与司马绝,已经赶回荒原。时间拖延越久,我们的机会,只会越发的渺茫。”
“我知道的。”
俱比罗眼神幽幽,语声莫测:“他们这次,一定都逃不掉——”
※※※※
当张信周围的黑幕消散之时,他们二人的眼前,却是一片起伏错落的低矮丘陵。
张信站定之刻。也同样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变,还有那数量成百上千的霸道剑光。
“这好像是苍天斩月剑。”
上官燕雪神色微喜:“我听说过你们日月玄宗的这位天域,号称赤月剑仙!曾经在不久前的鹿野山一战,以一敌三,大战三名中位天域。”
“没用的。”
张信微微摇头。淡淡看了上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如果悄悄的来,倒是可以冀望一二,这么大张旗鼓,最好是别指望了。”
这意味着皇极的行踪已经暴露,且无法摆脱。
显而易见的是,在很多人的眼中,只要跟紧了皇极,就不难找到他张信的下落。
上官彦雪神色一愣,随即就暗然的低下了头。也猜到皇极的身边,现在必定是群雄环伺的状态。如非是不得已,这位赤月剑仙,也不会以这种办法来提醒张信,他皇极的到来。
他们二人如果主动去寻,只怕还未靠近皇极的身边,就有身殒之厄。
更何况,如今这附近的天域,又何止是三人?
而此时张信又铁青着脸,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看向了自己的手。眼神冷冽,透着几分深思之色。
“可这是在哪里?”
上官彦雪并未注意到张信的异常,她压下了胸中失望感,就抬起头,仔细辨认着,片刻后就再次吃了一惊:“这好像,还是在三千里距离内?距离刚才那地方不远。”
可一枚乾坤神符,最短的传送距离,也是在一万几千里外,甚至二万里也是稀松平常。
第四二九章 镇魂神玉()
“是刚才使用神符的时候,被人干扰了。”
张信的目光晦涩,这就是他不愿意使用乾坤神符,带上官彦雪她们逃离的原因。一个是因乾坤神符远距传送的方位不定,自己无法控制,而且很容易被人锁定轨迹,推断落点。另一个就是担心在传送过程中被人干扰,浪费了一枚价值无量的乾坤神符。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也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早就已经有了准备,防备着上官彦雪与他,借助乾坤神符脱身。
此外让他在意的是,今日干涉他使用乾坤神符之人。居然又是一位天元灵体。
且感觉与之前他在海眼时的那次完全不同,对方的修为,远远凌驾于他之上。不出意料的话,此人定已是顶级神师。
可这当世排名第一的灵体,何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这个时候,上官彦雪也终于注意到了张信的手。发现在张信的手心之上赫然有一个深蓝色的印记,就仿佛是一只眼瞳形状。
“你这个印记是,三昧锁神咒的咒印?”
她不禁骇然失色,瞳孔剧烈收缩。
“没事的!”
张信神色淡然的随手一挥,将手心中逼出的法力收回,顿使那眼瞳状的印记消散,再次化为丝丝灵光,随着那些灵能流入体内。不过此时他的右手手背,却现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瞳形印记,
这咒印已与他元神贴合,难以驱除,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暂时镇压的。
不过就在他有所举措之前,上官彦雪就急急的从她乾坤袋里取出一物,塞到了张信的手里。
“拿着这个!应该能够帮你镇压一阵——”
那是一块青色的宝玉,巴掌大小,被雕成了狮子形状,通体晶莹剔透,绝无瑕疵。
“镇魂神玉?”
张信感觉心塞,这又是一件不得了的至宝。九级以下的灵师持此物修行,可得事半功倍之效。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位土豪客气,直接就拿在了手中,有了这东西,他又可以多撑个几日了。
“走吧!此地已不可多留。”
此时张信,已感应到这附近,有人在以神念往这边感应观照,
随后他就强拉着上官彦雪,往北面方向疾飞。
他此刻毫不吝啬。直接就使用了之前缴获的一张六十级的雷遁符,身影如风驰电掣,往北方行进。
这次传送,让他远离藏身地足有四千余里,这很麻烦,也是好事。返回的路程虽是远了点,却能更好的掩饰住他们的藏身地。
可惜这边没有叶若的探测器,拍摄的卫星图像也是延时到了四个小时之后。张信不得不更加的小心,以避开周围妖邪的灵觉。
所以他们两人,明明都有着大把的高阶遁符,也依然用了足足一天时间,才返回到了那处地下石窟。
当张信小心翼翼的,遮蔽住了自己的形迹气息,潜行到那石窟之前,就见紫玉天,与左易吴波二人,都是神色凝重的,在窟门之前等候。
那紫玉天还好,除了脸上冷肃一点外,就并无其他。可后二者,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直到见张信二人返回,他们才神色舒缓。
“之前整整一天半,不见你们的踪影,又不知你们两人去了何处。所以有些担心。”
吴波解释完,就又担心的问:“你们在外面,没遇到什么事吧?”
“还好!是弟子的过错,抱歉让两位师叔担忧了。”
张信看着这二位全不做假的关切神色,倒也不好再装出跋扈无理的模样,笑着回应:“路上确实经历了一些风波,不过总算能安然返回。”
上官彦雪则是强笑着答道:“是我任性,拜托摘星使大人陪我去办一件事情。”
她心想自己两人在一路有何只是经历了一点风波而已?不过这些话,她却不敢在这两位面前说。她在古器楼虽很少与外人接触,可多少还是能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
“原来如此。”
对面吴波闻言,只是神色微沉,可左易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之色,直话直说道:“上官师匠,行事之前可否三思而后行?摘星使大人,是我日月玄宗的擎天支柱,肩负我宗未来千年气运,身份贵重,怎可以轻赴险地?”
他是真的很恼火,尽管这位是他师尊请来的客人,可在左易的眼里,张信的性命,无疑要比上官彦雪更重要百倍。
尤其是在亲眼看张信,斩杀了鬼刀之后,他就更认定这位,是群山之灵赐于日月玄宗的魁宝,绝不容有失。
而上官彦雪,则更加的尴尬。好在张信,随后就出言为她解围:“她的事情只是顺带。弟子之所以外出,是另有他事,必须走一趟不可。”
说完之后,张信就又笑着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除非是逼不得已,弟子在外出之前,定会向二位请示。”
可这吴波左易二人,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被安抚下去。这二人互视了一眼,就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吴波开口道:“其实摘星使大人,真无需顾忌我们。你与上官师匠如果能逃,那就直接离去就是。”
左易也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是此意,身为灵师都该知轻重取舍之道。该取则取,该舍则舍,摘星使大人一身干系甚大,决不能为了我们几人,殒身在此。”
说到这里,语声一顿:“且我看这里,确实隐蔽,我们藏身在这里,未必就会有事。”
“那么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张信挑了挑眉,看向这两位的后方,只见那几位玄宗弟子,虽是面无血色,隐含绝望,却无一人有惊恐动摇之色,
“摘星使大人无需再问!”
吴波的语声低沉,不容置疑:“我与他们几人,都已议过此事,都无异议!请摘星使大人,速离此间!如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大人日后记得为我们复仇就是。”
“原来如此!”
张信哑然失笑,心想这就是他们日月玄宗的弟子!是他们日月宗的心胸气概!
尽管宗门之内,危机四伏,可宗门九万年来积累的底蕴,蕴养的正气,却依旧非是那些魑魅魍魉能够撼动。
“可本座拒绝!”
张信大袖一拂,语声不屑一顾:“本座虽入门不久,可门中的规矩义气,却还是懂的,绝没有独自逃生的道理。且这个世间,还没有能难倒本座之事,这区区困境,本座稍后自能化解,何需要死要活?堂堂日月玄宗,什么时候轮到属下,替上司做主了?”
吴波听了,不禁哑然无言,看着张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后方那几位灵师闻言,则都为之动容。
第四三零章 跗骨之火()
张信足足用小半刻的时间,才用软硬兼施的手段,将这几人的情绪安抚妥当。
可当这几位离去之后,紫玉天与他们二人独处时,就把眸色一沉:“你身上的三昧锁神咒,是怎么回事?”
张信在左易等人面前,虽是故作轻松,可却绝瞒不过身为魔奴,与主人元神紧密联系的她。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在见那位神使的路中,被那位神眼俱比罗给找到了。”
张信苦笑了笑,将这次与那位神使见面的所有详情,都在紫玉天面前详细叙说了一遍。
随后他面前的北海天翼,就一脸的懵懂,神色怪异:“你是说那位神使。很可能是被人控制,甚至取代夺舍?可这怎么可能?”
身为天域圣灵,怎可能会被人轻易的控制住心神?这哪怕是最高明的幻术师,也没法办到。他们或者能够迷惑圣灵一时,甚至做到短时间内的操控,却绝没可能,永久的压制住圣灵的神识。
到了圣灵这一境,已经有了‘唯我’的特性。
除非是像他们这些魔灵,高阶的血脉,可以借助一些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低血脉的意志。
“我也知道不可能,不过——”
张信想到了那位神使扯下面具的时候,从他脸上突然生长出来的无数肉芽。
“在对方有更多举动之前,不妨姑且信之。那很可能是你我不了解的,操控人意识之法。”
“我没见过他,不知详情。不过主上你既然觉得这人可信。那就暂且这样吧。”
紫玉天认为上官玄昊的智慧见识,都在自己之上,所以并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转而问道:“也就是说主上其实已经有机会,借神使之力脱身,却被你放弃了?只因主上你,另有图谋?”
“差不多是如此,不过那绝非是最佳选择。就不说本座,绝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机,寄托在一个随时都可能失去意识的家伙身上。只这次脱身之后,本座该怎么对同门解释?别人如构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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