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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只是顺势而为,早在神天洞府之前,这所谓的‘神教’其实就已藏不住了。”
紫玉天面无表情的说着,她早就想到,张信在那处教坛刻意留下的那些痕迹,就是为诱使神教不惜代价,全力追袭。
张信在大半个月前的教坛之行,真正的目的,估计也就是为展露他的‘雷天神寂’,从而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
可也正如她所言,‘神教’的存在,其实早已瞒不过北方诸宗。此时展露爪牙,只是顺水推舟。
“这只是我的目的之一——”
张信摇着头:“此外也是为确证一件事,且早在十几天前,就得到了答案。我那几位至交,看来都未曾负我。”
“他们未曾负你?”
紫玉天不禁一阵愣神,下意识的就想问,那神天洞府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人背叛出卖,怎会有那样的巧合?
可张信似已料到了她的问题,悠悠述说着:“我不知他们,是究竟怎么知道的那座神天洞府。可如果是随风,是怒山,又或是神命开源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位,就不该不知道我在这里的布置!”
“你的布置?”
紫玉天顿时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说,这处海眼别有玄虚?你前世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这就是第三个目的了,”
张信笑了笑,也不再隐瞒:“这海眼之上原是本座,为神相宗的南方大军,准备的战场之一。如果运气好的话,这里也将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紫玉天暗道了一声‘果然’,眼神则更是好奇:“神相宗在北海之南,共有七岛四十九山,灵师接近十九万人。可随时动用七百艘以上的云舰,以及至少六万以上的五级灵师。你要将这样一支大军覆灭,那可不太容易,”
张信这时则不答反问:“你们来之前,可有探查过这附近的石层?”
“没有。”
紫玉天不解的微一摇头:“只要是出身北海的修士,谁不知这海眼周围的土层里面,都是大片的金刚石,难以撼动?”
也因此故,她从来就没想过那些神教之人,会从其他的地方进入。
无论是土遁也好,水遁也罢,那上方土层中,厚达八百甚至上千丈的金刚石,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想必那些所谓的十七,甚至十八级的神宝,与这些金刚石相比,都要相形逊色。
估计这里的入口,就只有海眼一处而已,其他都无法可想。
“你这个北海太子会这么想,那我估计神使等人也不例外。要凿穿金刚石,确实不轻松,不比布置他们那座所谓四元诛仙阵容易多少。”
张信目含讥讽,随后就将一个被重重符文封印的玉瓶,丢到了紫玉天的面前。
“可其实在金刚石的一些夹层里面,还隐藏着这些东西。”
后者眼神疑惑,可还是将那瓶盖掀开。只见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一小粒。大约是指甲片大小的银色未知金属。
可紫玉天仅只是看一眼,就觉双眼刺痛,浑身上下也生出了不适之感,胸中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烦恶感。使她下意识的,就生出了远离排斥之念。
更意识到此物,定是非同小可。
而此时在张信的视界中,叶若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诶诶诶诶?这是钋210!已知世界最毒的物质之一,只要800纳克,就可以毒死一个成人。8公斤的话,就能使一百亿人死亡——”
叶若的语声未落,紫玉天就忙将那玉瓶再次关闭,肃容望来。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
同一时间,在海眼之上,神使正立在四元诛仙阵的东角,以不悦阴冷的眼神,看着眼前两位红袍主祭,还有那仍未完工的阵盘。
而在这位的身侧,天寒神子也语中含怒:“你们究竟还要多久?记得三日之前,你们二人都对本座保证,说这边最多再有四天时间就可完工?”
“请神子息怒,职属以性命担保!最多再有十八个时辰,这东北角的部分,就可完善。”
答言之人,是一位四旬左右的红袍中年。可能是发觉神使的眼神,更为恼怒的了,他的脸色更显苍白。
“这非是职属不尽力,而是底下之人出了变故,职属等也无可奈何。”
天寒神子闻言还不以为意,神使却已敏锐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变故?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
第三九九章 银血胶毒()
“说是变故也不对!就是我二人部下的几十位神师,突然之间,感觉精力不济。这几天布阵之时,各自出了些小差错。”
顶着神使与天寒二人的冷冽目光,那红衣主祭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这应是连续十几天,太过疲累的缘故吗。您知道的。神尊赐下的神力,虽能使人脱胎换骨,可与我等本身的根基,还是略有冲突的。平常的情况下,倒是无妨。可如今许多人都是半月时间没阖过眼。精神恍惚,在所难免。丹药之力,终究有限。”
神使闻言,却不能释然,随后又转头的问天寒:“你问问其他的几处,是否都是如此。说起来在这几天,本座亦感觉这里的诸位教友,都似有异常————”
他语声未落,就见远处另有一红袍身影,正化光遁来。
神使遥目细望,发现那是他的得力部属韩昱。神教圣器‘枢机仪’,就掌握在此人之手。也是他麾下战力最强的一位主祭。
可韩昱到来之后,那眉头却已紧锁成了川字:“不久前圣器示警,吾等似有劫兆降临。”
“劫兆?”
神使感觉自己的心脏,似是慢了一拍:“可知是什么缘故。”
可他这句,却不出意料的没有答案,只换来韩昱的一阵摇头。
‘枢机仪’如连这都能预测,那么神教又何需再忌惮日月玄宗及北神玄宗这样的大教?
可事至此刻,便是天寒神子,也已感觉不妥。都不用神使吩咐,他就已开始派遣人手,调查这法阵内外与诸多部属的情况。
大约半刻时间之后,当内容汇集在天寒手中的时候,这位神子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出错的人实在太多!不止是这边,其他的几部也是一样。许多灵师都说他们是精神疲惫,恍惚失神所致。可许多人来这里,都不到十天。而且这人数,未免多到过份。可仍查不出,到底是因何缘故——”
“不像是中了幻术!”
此时的神使,正以手指点触着一位银袍大祭司的眉心。
须臾之后,他就若有所思的说着:“很奇怪,他的体内,像是有些脱水,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还是未知。”
随后他又问天寒:“其他的人怎样了?”
天寒心知这位问的,是那些未参与布阵之人,他眉心紧皱:“其他的人症状不太明显。不过说到脱水,最近许多灵师,都曾感觉到口渴。不过因症状较轻,不太明显,”
“脱水!”
也就在这一刻,神使突然神色微动,将一枚宝镜从袖中招出。随着电光逸散。那境中也蓦然现出了一个身影。里面却是一位与他同样衣袍之人,也同样带着面具。
差别只是面具上的神纹,略有不同,
而神使的精神,也微微一振,目现出了期待之色:“你那边,可是已有所得?”
“略有收获,可对你而言,却非是个好消息。”
那镜中的面具人,语气颇为凝重,声音沙哑:“在那位的记忆中,上官玄昊在担任西庭山上院知事之时,曾设计过一个方案,以应对神相宗的东进,”
“具体如何?”神使的目光微闪。
“大致是北守南攻——”
那面具人语气不确定的说着:“北方借助群山防线坚守,南方则出一支偏师,做出佯攻之状,直捣神相宗的腹后。而这一计划的要点之一,就是以各种方法,逼迫神相宗在此地,也就是这处海眼的上方决战,”
“决战?”神使一阵错愕:“这里是他选定的战场?”
“不错!且按照那位的记忆,这里是可令神相宗整个南方大军,全军覆灭之地!”
面具人语含苦涩的解释:“我没法知晓更多,这两年时间,我们能从他脑袋里知晓的事情,是越来越少了,也没法强逼。不过既然是能令神相宗的数百云舰,数万灵师覆没,那这海眼的凶险,也就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发出一声赞叹:“这位果不愧是日月玄宗,最危险的人物,此人之强,绝不仅仅只因他的‘雷天神寂’之术。神尊大人与问非天,四年前不惜一切也要将他铲除,果然明智。如让这位继续呆在日月玄宗,当他的第四天柱,那么这四年间,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神使闻言,则不禁吐了一口浊气。
上官玄昊的危险,那是毋庸置疑之事。不久之前,他亲眼见到问非天对其人的忌惮。
这人如还在日月玄宗内执掌大权,那必是一枚定海神针。
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上官玄昊,到底在这里准备了什么样的手段
“是否可能是毒素?”
当这句清冷的声音响起时,在场诸人都不禁一惊,向高元德的方向看了过去。
便是那神使,也不例外。
高元德面对众人视线,则是处之泰然:“我猜是一种慢性之毒,可能毒性剧烈,却份量极小,小到让我们察觉不到,可以无声无息的渗入我们体内。”
那神使蓦然变色,猛地将旁边的一位灵师抓摄过来,以一只手握着此人的腕脉,仔细感应。
也就在此地诸人的视线,又被神使吸引之时。高元德则又若有所思的,看向那面银镜,眼现凝思之色。
而仅仅片刻,那神使就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传令诸部,急速撤离!”
※※※※
海眼之下,叶若的语声未落,紫玉天就忙将那玉瓶再次关闭,肃容望来。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是一种剧毒。可以很轻易的毒杀一个大型鱼群,且无色无味,可悄无声息的渗入躯体,哪怕高阶灵师,也很难感应得到。随风将这毒,命名为‘银血绞’,可也有人对我说,这东西名叫钋210——”
张信说到此处时,忽做出侧耳倾听状:“按照这位的说法,此物能使所有的有机物质分解脱水,引发有机体一系列严重的生物效应。这个东西,也是放射性元素中最容易形成胶体的一种元素,它在体内水解生成的胶粒极易牢固的吸附在蛋白质上,能与血浆结合成不易扩散的化合物。可以导致肿瘤,引发肾萎缩和肾硬化。所以只要相当于一亿分之一圭(古代重量单位,一圭相当于零点二克,这里算是一克,一亿分之一圭则是一亿分之一克),就可毒杀一位成年人。我们灵修稍强一些,可能得需千万分之一圭,才能起到效果。”
——可这对于灵师而言,依旧如纳米微尘般细小。
紫玉天完全听不懂,被张信的话弄迷糊。
什么‘有机体’,‘放射性元素’,‘水解’吗,‘蛋白质’等等,完全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还是人类的灵修,又出现了新的学说?
最后她干脆将张信后面的话,直接忽略不管:“听起来很恐怖,可实际的效果,似乎不怎么样。我看瓶内这所谓‘银血绞’,只要不直接接触,不吸收入体的话。对我们灵师而言,就不会有太多危险。而且,即便我们察觉不到,身体也会本能排斥——”
“大致是如此,”
张信点了点头:“可问题是,这里是海底之下。海水的重压,便是你紫玉天都不能无视,又何况是他们?便是有圣器加持,也一样很吃力的。这海底深处,本就是最方便银血绞渗透人体的环境,而在这海底土层之下的‘银血绞’,总量多达七石,形成的原因不明,估计与这里隐藏的另一种矿物‘绿萤石’,也被某人命名为‘铀’的物质有关,不过这非重点。重点是本座在十日之前,就已激发了四年前预设的符阵,在海眼之上大量释放了‘银血绞’。再按照我与随风做的试验,这些神教之人,哪怕强如神师,体内也将积累至少百万分之三圭的量。”
紫玉天静静倾听,却感浑身发寒,心想这上官玄昊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
——如果这位仍在日月玄宗,如果神相宗与日月玄宗开战,如果局势真按他预设的去发展。
那么这神相宗,只怕还真要遭遇一次损及根基的重创。由此腹部空虚,直接导致问非天登陆的图谋,付诸流水。
自己日后如有一天,再次与此人为敌,真是半点都大意不得。
“可我听你的说法,这‘银血绞’只要剂量不大,就只会慢性发作。一时之间,难见效果。我如是他们,只需及早的撤离,然后想办法排毒就可。”
“确实如你所言,可这只是‘银血绞’的作用之一,”
张信神色淡然自负:“除此之外,此物还有干扰灵师元神之能。吸收入体后,是很危险的事情。按照某人的说法,是‘银血绞’散出的α射线,对脑电波频率的干扰。具体的原理,我不清楚,只知蓄意以法阵激发之后,会导致很恶劣的后果。有的人会无火自燃,有的人会脑袋爆开,反正很惨烈就是了——”
就在他说话之时,蓦一拂袖,那海眼旁的石壁之上,就出现了一层微弱的银白色荧光。
第四零零章 恐兽现世()
“这又是什么?”
紫玉天注目细望,只见那赫然是一个微型符阵,方圆只有不到巴掌大小,只由十几个简简单单的符箓组成。
也正因其‘微小’,之前她都未曾注意。
“是一种特殊的阵法。”
张信随口解释着:“‘银血绞’的作用期限,只有一百三十八天,也被某人称为半衰期。在这期间,银血绞放出的射线,会强烈的干扰人之元神。而这些法阵,能够激发,放大与强化这一过程。”
也在同一刻,在他与紫玉天看不到的所在,位于海底土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