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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韩奎正自悔恨,身旁韩芸装忽道:“爹爹,你快看,那是什么。”
韩奎闻声,抬头一瞧,一道精光冲天而起,直入滚滚黑云,不由痴了,韩铭也是不知所以,愣神观望。
地里村民也瞧得这异象,一村民跪地道:“定是老天爷见我等孤苦,方才有祥瑞升天。”
众人闻听,纷纷跪地磕头,李云峰皱眉,指天怒道:“老天爷,你不仁不义,装什么滥好人。”
村民不料李云峰口出狂言,都吓得面色发白,一人起身道:“李云峰,你定要叫我们跟着你受罪么,芸妆之事也是你阻挠,如今又发什么疯。”一时个个满面怒色,咒骂起来。
天际精光钻入滚滚黑云,雷电交加,震人心神,那精光如利刃在滚滚黑云中流窜,气势恢宏,原本遇上这精光,四处流窜,飘忽不定,雨势骤减。
王仆诚正自站在屋中惊疑不定,天际忽的一阵炸雷,一道声响紧随落下。“王仆诚,速去摩云观,捣毁那口铜钟。”
王仆诚大喜,惊叫道:“是陆公子,是陆公子……”他匆忙出屋,瞧着门外怔怔三人急道:“摩云观在哪里。”
韩芸装三人也听得天际声响,正自惊疑老天爷竟能呼叫人名,见王仆诚询问,韩铭疑惑道:“就在此地东南方,我领你去。”
韩铭一跑,王仆诚见状,踮脚飞出,如轻雁落在韩铭身旁,单臂提起,复又跃出二十丈有余,起起落落,已在三里之外。
韩铭何曾经受过这般如飞赶路,瞧得面前景色呼啸而过,嘴唇发抖只喊“神仙……神仙……”
天际滚滚黑云是由那口大钟而起,陆幽此时跟黑云较劲,虽能治标但不能治本,唯有破去那口大钟,才是上策,再者那口大钟兴起之力,乃是天威,凡人难以抗衡,陆幽也不过是苦苦支撑。
不过一炷香功夫,王仆诚瞧见一座大庙立在山坡,纵身落下,韩铭忙跪地道:“仙人,这就是摩云观了。”
王仆诚急于摧毁大钟,举目四望,只见大庙一侧有一亭子,亭内悬挂大钟,大钟旁那歪嘴斜眼道士正自卖力撞钟。
“牛鼻子,你害人不浅。”王仆诚大喝一声,纵身已在亭子内,牛眼瞪着歪嘴斜眼道士冷道:“还不快滚。”
牛鼻子不想有人前来,大吃一惊,还未开口,见王仆诚一单臂扯住钟槌,忙慌神道:“你这厮要触怒天威么。”
王仆诚一心要破去大钟,不闻不问,单臂发力,如万象奔腾之力自手臂奔涌而出,钟槌乃是由楠木制成,由铁皮包匝,此刻兀自发出微响,不过几个眨眼,爆裂开来,炸成木屑,四散飞溅,将亭子戳成窟窿。
毁去钟槌,王仆诚抬头一瞧,不能济事,瞧着这口古铜大钟,单臂一撼,大钟摇摆,发出轻微响声,一时余地复又乘势大作。
王仆诚心惊,单臂抡起,连连敲击大钟,想要将大钟敲个窟窿,只是大钟兀自作响,泛起阵阵金光,并无裂隙。
这一轮钟声响起,雨滴如豆大,王仆诚见状,索性单臂卸下大钟,落在地面,暴喝一声,单臂陡然暴涨,脚下陷入一尺。
“你这贼厮,触怒天威,不得好死。”老道见这一轮变故,龇牙咧嘴咒骂,却不敢上前。
王仆诚续集全身玄力,一时身周万象嘶吼,震得地动山摇,一拳撼出,自拳头上无数幻影飘出,作用在大钟上。
韩铭一瞧,眼前竟有万象奔腾,不由更是深信不疑,忙跪地连磕头道:“神仙……神仙……”
大钟经此一拳,久久不能发声,王仆诚收手,双目赤红,如牛喘息,正自惊疑,忽的一声震天巨响自大钟传出,大钟自顶部裂隙出现,裂成两半,全身金黄不见踪影。
大钟一毁去,天际雨滴骤停,巨雷也陷入寂静,滚滚黑云急速散去,不消片刻,天际繁星点缀。
“成了”王仆诚大喜,扭头冷目道:“你这妖道祸害此地百姓,今日毁去你大钟,看你还如何作坏。”
斜眼歪嘴老道痴痴望着王仆诚,一时傻了,听得王仆诚咒骂,一回神忙道:“饶了小的吧,神仙饶了小的吧。”
王仆诚见对方跪地求饶,一挥手道:“滚吧。”
老道去了,王仆诚回身复又单臂抓起韩铭,纵身回了村子,天空放晴,村民无不欣喜。
见王仆诚回来,韩韩芸妆忙上前拉住其手喜道:“天晴了,天晴了。”
王仆诚脸一红,忽的想起陆幽来,抬头一望,天际精光不在,一回头,陆幽却从屋中走出来,面带笑意。
韩奎想起天际叫声,不由跪地道:“先生原来是神仙,恕小老儿眼拙。”
王仆诚一时不知所措,哪知韩铭也跟着跪地,大气不敢喘,他扭头瞧向陆幽求助。
陆幽上前扶起二人道:“此乃天佑,非他之功,二位要谢就谢老天吧,不过有一事在下很抱歉。”
韩奎不明其意,陆幽回头苦笑道:“只怕你们得补屋顶了。”
村民庄稼保住,喜不自禁,想起星空声响,纷纷前来跪谢王仆诚,韩铭也将所见说的天花乱坠,王仆诚面皮薄,尴尬莫名。
只是村民谢过之后,想起今夜事情来,不由后怕起来,今日度过此劫,但惹下天怒,只怕日后还会有天劫,也都闷闷不乐。
陆幽心知,那老道大钟已碎,想要再作恶只怕有心无力,劝解一番之后,村民纷纷去了。
李云峰却独自留下,瞧着王仆诚,面色不善,那边韩芸妆忙东忙西,喜不自禁,并未察觉。
寻的时机,李云峰忽的走近王仆诚耳语一番,王仆诚起身跟着去了。
陆幽早已瞧见,并未理会,韩奎眼前大难得解,喝了几杯水酒,也是面色通红,畅所欲言。
不到片刻,王仆诚返回,面色通红,韩芸妆见王仆诚,忙凑上去道:“王公子,此次大难得解,全都是你功劳。”
王仆诚心中有事,听得恭维,抬头红脸道:“这事全是陆……”
话未出口,陆幽打断道:“韩姑娘既敬你酒,你就受着。”他不想为人知晓他此次所为,否则日后传出,只怕他的玄镖之路定有凶险。
王仆诚喝了酒,几人聒噪一番,纷纷入睡,到了半夜,陆幽起身,转至王仆诚房中。
王仆诚正自修习,见陆幽前来,起身道:“你还没睡啊。”
陆幽点头,皱眉问道:“那李云峰哪里去了,还有那老道放走实在不该。”
王仆诚摸着脑袋道:“李公子叫我出去,却要跟我打架,还说你死我活的话,后来他输了,就走了,我喊也喊不住。,至于那老道么,我看他大钟一毁,不能做恶,杀他也不必的。”
陆幽苦笑,那老道歪嘴斜眼,在此地祸害百姓,死不足惜,但那口大钟来历不明,这等玄物不似寻常,这老道必有后台,放走这老道,只怕老道找来帮手,又要为难了,至于李云峰,只怕他因爱生恨,遁入歪道。
据此地十里之外,一间大庙内,一老道怀抱美女,喝酒吃肉,正自高兴之际,忽的一人闯入,乱滚带爬,到了近前,急道:“师傅,弟子坏了你的好事。”
进门之人正是那歪嘴斜眼老道,被人扫了兴致,端坐老道骂了一通,喝退女子,皱眉道:“你且细说来。”
歪嘴斜眼老道一番说辞,这端坐老道一拍桌案怒道:“竟有人坏我灵道人好事,毁我法宝,我倒要瞧瞧这小子是不是三头六臂。”
第0038章 敢骂祖宗()
这歪嘴斜眼道士本事不济,但嘴上功夫一流,愣将王仆诚说成是天降神人,只盼师傅替他出头,眼见师傅答应,忙跪地扣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只怕那人溜之大吉。”
灵道人冷哼一声,怒道:“天涯海角也叫这鸟贼伏诛。”
陆幽玄海重铸,此地大难得解,虽说思及后患,但寿元大减,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唯有先行完玄镖。
次日二人用罢饭辞行,众人前来送行,唯独不见李云峰,韩芸妆瞧着王仆诚,目光闪烁,似有泪花。
王仆诚见状左右为难,陆幽却早已大喇喇走出,并不理会,见状王仆诚唯有颔首跟上,三步一回头。
转过山岗,王仆诚忽的疑惑道:“怎么不见云峰公子,他去哪里了。”
陆幽兀自停步,皱眉远眺,却见三道人影飞掠前来,转眼已在陆幽面前,其中一人便是歪嘴斜眼道士,另一人却是李云峰。
灵道人放下二人,歪嘴斜眼道士定睛一瞧,嘿笑道:“师傅,就是这鸟贼毁坏你宝物。”说罢往后一退,冷笑瞧着陆幽二人。
王仆诚瞧见歪嘴斜眼道士,怒道:“你这牛鼻子,害人不浅,我放你一条命,你怎敢回来。”在一扭头瞧着李云峰,略有歉意道:“云峰师兄,昨夜之事是我不对。”
陆幽瞧着李云峰面上紫青,自是昨夜与王仆诚挑战被伤,只是淡淡一笑,李云峰双目满是怨恨,定定瞧着王仆诚。
灵道人确认两人身份,正欲动手,忽的思虑道“这鸟贼毁了我神雨钟,想来身手不赖,说不定是哪个玄门大派弟子,一旦惹上,后患无穷。”当即和颜悦色抱拳道:“两位可是玄门大派弟子。”
陆幽瞧出对方心思,嘿然一笑道:“原来是,如今不是。”
灵道人一怔,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故这般答复,两位若是不愿意透露,贫道也不会强人所难。”
王仆诚挠着脑袋脸一红道:“道长,我等原来是玄武门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啦,现在自也不是玄武门弟子。”
灵道人嘿然一笑,抚须道:“好得很,说来你们既不是选门弟子,贫道杀你们也不会有人寻仇。”
王仆诚大惊失色,陆幽全不在意,灵道人换了一副凶神恶煞面孔怒道:“你二人坏我宝物,伤我徒儿,今日要你们偿命。”
说罢自怀中摸出一物,出手时两道青光闪烁,王仆诚不防,青光钻入肩胛,陆幽被青光触及,翻身落地,再无声息,浑似尸体。
王仆诚肩胛吃痛,见陆幽如此,忙喊了两声,不见动静,扭头怒道:“老牛鼻子,你杀了陆公子。”
灵道人阴笑一声,冷道:“死不足惜,这帮贱民,自以为请了两个废物,就万事大吉了,惹了我灵道人,贫道定要叫他们求死不能。”
说罢扭头示意,歪嘴斜眼道士见王仆诚双目赤红,想起昨夜场景,犹有惧意赔笑道:“师傅,我看还是你来吧。”
灵道人本叫这歪嘴斜眼道士俘虏王仆诚,听得这话,怒道:“废物,这厮已被我囚龙双环制住,比及废人尚且不如,你怕什么。”
歪嘴斜眼道士一听,试探上前,王仆诚目疵欲裂,双目含泪,正自出拳,忽的肩胛一痛,全身无力坐倒。
歪嘴斜眼道士见状,嘿笑一声,上前踢了一脚,怒道:“叫你充好汉。”
碍于囚龙环,王仆诚欲要反击,却似一滩烂泥,唯有挨着,瞧着陆幽尸体,兀自流泪。
踢打一阵,歪嘴斜眼道士抓起王仆诚,却碍于力气有限,无法前行,唯有扭头瞧着李云峰冷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李云峰瞧见王仆诚被人制住,昨夜之恨廖解,上前提起王仆诚,回头道:“道长,你答应我,不伤村民的。”
灵道人冷笑道:“这帮贱民,若不教训,还翻了天了,贫道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你只管跟着,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李云峰见拗不过,唯有提着王仆诚跟在身后,四人前行,到了村内,灵道人一掌催出,浊流自袖中而出,一片房屋倒下。
李云峰瞧见,急道:“道长,你说不杀人的。”
灵道人笑而不语,继续前行,村内早已传开,众人前来,韩奎瞧着几人,急道:“王公子。”
王仆诚此时说话力气也全无,唯有以眼神示意,韩芸妆看的心儿滴血,双眼流露关心之色。
李云峰本想出声,瞧见这一幕,心中有气,也不做声,冷眼旁观。
歪嘴斜眼道士瞧见韩奎,跳出来指着鼻子道:“老王八蛋,你叫人坏我师傅宝贝,今日叫你村子生灵涂炭。”
韩奎见王仆诚被这老道制住,心知今日大祸临头,李云峰也倒戈,唯有跪地道:“道长,这些事全都是我韩奎一人做的,你要杀就杀我好了,还请放过此地村民。”
灵道人目光所及,落在韩芸妆脸上,这穷山恶水竟有这等水灵女娃儿,正好让老道尝尝滋味,当下神色一凛,冷道:“韩当家的,非贫道心狠,只因你等违背天意,如今天降大难,我唯有代天行罚。”
村民闻听,哭嚎一片,韩奎面无人色,不知如何,灵道人忽的抚须,哀叹一声道:“想你等也是无心之过,此事也许还有其他法子可解,不过有无作用全看天意了。”
韩奎闻声,大喜道:“道长请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灵道人心中冷笑,瞧向众人,神色严肃道:“你等村民须先奉上一名二八豆蔻少女,敬献与天,而后补上两张金毛狮子皮,兴许老天感你等诚意,也就息怒了。”
韩奎闻听,略一思索,为难道:“道长,如何敬献。”
灵道人仰头望天道:“贫道道行微末,但也能偷窥一丝天机,韩大当家的只需将女孩交给贫道,贫道与此**阳合体,便能直达天听。”
韩奎大吃一惊,如此一来,这豆蔻年华少女岂不是失了贞洁,不由皱眉犹豫,回头一扫,村民无不目光闪烁。
“芸妆小姐恰是二八豆蔻,我看此事莫再犹豫了。”一村民忽的喊了一声,其余村民一时附和起来。
芸妆双目垂泪,面色煞白摇头道:“如此我宁愿死了。”
韩奎心如刀割,但如今这般局面也无路可走,唯有叩首道:“依道长所言,不知在何处敬献。”
灵道人早已心急火燎,故作平静掐指一算道:“此地灵气最盛,就在村中,还请韩大当家辟出一间房屋来与我施法。”
韩奎点头,老脸已是沧桑,起身之际身子一摇,差些昏过去,韩铭扶住,急道:“这老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