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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微步,在黑夜之中,有最大的发挥空间。
陈光初战告捷,果然给了大家很大的信心,这些骑着马的人,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样子,似乎也不过如此。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陈光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凌波微步给他的速度,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个速度啊。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没有这个速度,战斗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骑兵冲过来了,十几个人瞬间就被冲开了,这些战马发了疯,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也正是因为冲锋起来的战马无与伦比,骑兵这个兵种才会在某一段时间里面风靡全世界。
“退回来,退回来。”陈光一看这样不行,顿时大叫。然而现场一片混乱,他的喊声已经被淹没了。陈光一看算了,自由发挥吧。怪自己没有对付骑兵的经验。
这样想着,他再一次冲了进去,手中宝剑上下翻飞,接连把三四个人都挑下马来。
陈光的表现引起了头领的注意,那个头领虽然看不清楚陈光的人,但是他却能轻易捕捉到陈光活动的范围。
“给我围住他,先把他给杀了。”
陈光跟吴鑫兄弟们的阻挡,虽然没杀到几个人,但是也不能说没有用处,比如说让他们的冲锋缓和了下来。
骑兵最厉害的就是冲锋,一旦停止冲锋,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但是不管是人数上还是战术上,他们都占据了完全的主动,就算是抛弃了骑兵的冲锋,这些人也不会是凶悍的匈奴人的对手。
他们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看到陈光出手。
他们及时调整战略,打算先集火把陈光秒掉。
陈光看到他们都朝自己过来了,不惊反喜,好家伙,就怕你们不过来!
他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下子冲进了人群之中。
突然之间没了敌人,吴鑫感觉有些诧异,当看到所有的人都围着陈光去的时候,他顿时又急又气,大叫道:“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来啊,要就冲我来啊。”
然而没人理会他。
他顿时悲愤,手里拿着刀就砍在一匹战马的屁股上,那战马吃痛跳起来,往后一踢,吴鑫顿时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看到吴鑫受伤,大家都围拢过来。
吴鑫大声说道:“我没事,保护二爷要紧。”
有一个人背着吴鑫往后面的帐篷里去了,剩下的人又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虽然不能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们对匈奴人的骚扰,却减轻了陈光不小的压力,给了陈光施展的空间。
陈光一个滑步,从两匹马中间穿过,躲过了两把明晃晃的弯刀,随后在离开的时候,手中的宝剑一挥,轻松把一匹马的左后腿给砍断,战马吃痛发出嘶吼,随后倒地,痛苦地哀嚎,那个骑着马的匈奴人也被甩下来。
骑在马上的匈奴人,大家奈何不了,但是这落了地的,自然就不会跟他们客气了,再想想自己的老大被他们的战马揣到吐血,大家自然是群情激奋,一拥而上,那匈奴人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剁成肉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光一刻不停使用落英剑法和凌波微步,体力消耗巨大,他喘着粗气,紧咬牙关坚持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他必须一鼓作气,在匈奴人被他这种快攻打法打懵的时候速战速决,不然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或者自己体力不支的时候,组织起了一波反攻,那将没有人能够抵挡。
但是,体力的消耗带来最直观的后果就是速度下降,陈光一个躲闪不及,被人一刀砍到了后背,鲜血直流。
第六章 失而复得
“啊……二爷……”
看到陈光受伤了,大家都是又惊又气。他们情不自禁叫起来。
“啊啊啊,小贼,我跟你们拼了。”
太子受伤,激发了他们最原始最狂野的斗志,他们不再去想那么多,没有所谓的章法,就算是一换一他们也不会去考虑划不划得来,只想着把这伤到了太子殿下的匈奴人全部砍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们现在就不要命了,他们要跟匈奴人同归于尽。他们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有一个人一刀居然连一匹马的马头整个给斩了下来。这些人不要命起来,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啊啊啊啊……”一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刀,落英剑法的玄妙蕴含其中,阴差阳错挡住了两个匈奴人的弯刀,反手还把其中一个的左腿给砍断了。
在没有冲锋的情况下,骑在马上作战实际上非常不方便,除非对方也骑着马两人拿着长枪之类的兵器对捅,否则像现在这样一个在地上一个骑着马,站在地上的人只要往上捅,肯定能捅到点什么东西,而骑着马的人必须弯腰才能够得着地上的人,是十分吃力的,而且因为马随时在运动,双方就好像是一个再打定靶,一个在打移动靶,这难度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之前匈奴人的想法是先把看起来最有威胁的陈光给解决了,为此他们甚至放弃了冲锋——倒也不能这么说,或许还是因为轻视了陈光等人吧,毕竟一个一百多人的商队,能有多少战斗力呢?
然而现在他们知道错了,陈光恐怖的战斗力就不说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他杀了二十几个人了,战斗力一下子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再加上如今陈光这陷入疯狂的手下,也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头领顿时有些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一鼓作气就把这些人用冲锋给冲散撞死呢?
然而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他下令道:“撤,撤……”
那些匈奴人听到首领的命令,也不恋战,一提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掉了头便走,不做丝毫停留。
看着这些人离开,虽然理论上来说应该乘胜追击,但是实际上谁有那个力气呢?陈光如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不要说去追,要是头领的候车命令下迟一点,恐怕先倒下去的就是他了。
匈奴人骑着马离开了,陈光也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
“二爷,二爷……”大家赶紧围拢过来,看到陈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都慌了神。
“二爷怎么样了?”
“不会是……”
“闭上你的乌鸦嘴,二爷吉人自有天相。”
“先抬回大帐里去。”
“对对对,小心点。”
陈光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虽然那些人说话他都听得见,但是却没力气回答,他甚至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持,让匈奴人都害怕了!
可能在匈奴人的眼中,当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手里拿着的不是折扇而是宝剑的时候,就已经杀神附体了吧。
陈光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匈奴人的,还有战马的。汗水和这血水交融起来,在他的衣服上晕开,形成诡异的图案。
“啊,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大家抬着陈光进帐篷里去,敏儿看到陈光这个模样,顿时就变了脸色,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陈光现在,可以说跟一具尸体没有区别。
然而陈光却能听见最细微的声音,包括敏儿的颤音和随之而来的哭泣。
他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让大家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小的该死,没有保护好二爷。”
帐篷里,跪了一圈人。
敏儿只是伏在陈光的身上哭,哪里还管其他的人该不该死,就算是大家都该死,都去死,能换回太子来吗?
自十一岁嫁给陈光以来,敏儿觉得自己一直算是克勤克俭,三从四德,从未越雷池半步,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给太子殿下生下个一男半女。而现在,可能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敏儿哭得更加伤心了。
现场似乎都沉浸在一股悲悯的气氛之中。
就这样过了好久,大约是一个时辰?或者是两个时辰?
陈光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睁开眼睛,用若有若无的声音说道:“水……”
“啊……”听到这个声音,敏儿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到陈光睁开眼睛,她顿时高兴坏了,赶紧说道:“好好好,我给你倒水去。”
跪在地上的那些近卫,发现陈光没死,也是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相互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来来来,喝水。”敏儿端着一碗水过来,递给旁边一个近卫,然后扶着陈光的脑袋,她自己盘腿坐下,之后把陈光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道:“来,喝水。”
陈光用力到虚脱,出了那么多的汗,流失了多少水分可想而知,如今他感觉到喉咙里都在冒烟了。一碗水下肚,他感觉比皇宫里最好的酸梅汤还要好喝一些。
喝了水,又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敏儿又去熬了肉粥来给陈光吃了,陈光这才恢复了三分力气,自个儿坐起来。敏儿看到他好端端的,想起刚才陈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自己的恐惧,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抑制不住地哭起来。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吧。
她一下子扑进陈光的怀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陈光后背的伤后,陈光痛得哎哟叫了一声,敏儿一惊,问道:“你受伤了?”
有近卫道:“太子殿下后背被匈奴人砍了一刀。”
“啊?”敏儿惊呼一声,赶紧到陈光背后,看到了那刀痕,顿时又哭起来,倒是陈光还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你趴着别动,我帮你清理伤口。”敏儿说。
第七章 不共戴天之仇
之前陈光因为太累,累到连刀伤的痛都忘记了,如今恢复了一些力气,这疼痛一阵一阵袭来,倒是比那虚脱更加让人刻骨铭心。毕竟是伤口。
这一次出门,陈光的队伍绝对算是从简了,除了带礼物的人,加上保护陈光和敏儿的人,连个随行的太医都没有。
当然,也没想过受伤的问题,陈光并不知道这条路还会有生命危险——或许这也是艺高人胆大的原因。
现在陈光受伤了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伤口一旦感染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那可是分分钟要人命的节奏。
陈光突然有点害怕,万一自己要是伤口感染死掉了,那敏儿和周芷若他们要怎么办?
他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说是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死了之后,朱标的太子妃全部上吊给他殉葬。
希望敏儿和周芷若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年纪轻轻的。
陈光趴在毯子上胡思乱想,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没有一点点防备,他差点就叫出声来,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正专心致志为他进行伤口清洗消毒的敏儿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问道:“很痛?”
陈光勉强一笑,道:“不是,只是快感来了根本忍不住。”
这是他跟敏儿以及周芷若同床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通常都是敏儿和周芷若两人欲拒还迎,谁说上一句,一个晚上这么长,你怎么这么猴急啊。然后陈光就会回答:快感来了根本忍不住。这算是他们床第之间的小乐趣,这会儿听陈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敏儿顿时有些脸红,啐了一口道:“没见过你这样的,都伤成这样了还说笑呢。”
陈光道:“不说笑难道还哭不成?嘿,你这本事跟谁学的?我发现你比我都厉害,能跟匈奴人对话,还会治疗刀伤,了不得啊。”
“那你就哭好了。咱们元国人人都会骑马射箭,但是也有跌打损伤的时候不是,时间一长就学会了。”敏儿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用烧酒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手脚十分麻利。
这时候的酒度数不高,也就是说酒精含量并不多,所以消毒的效果自然也就呵呵,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处理了伤口之后,陈光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敏儿又帮他把衣服裤子给脱了,擦了擦身子,换上新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进来,是那侍卫中的一个,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太子殿下,大哥他,死了。”
“大哥?死了?”陈光一下子站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吴鑫,作为二十人团队的小头目,也是这里面官阶最高的人,自然是大哥。
吴鑫死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陈光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吴鑫会这样突然死去。还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陈光把这些人收揽到自己麾下,从此后形成了特殊的保卫力量,当上太子之后跟着自己入主东宫……这几年来的一幕一幕,就好像是电影一样在陈光的脑海里面回放了一遍。
“他怎么死的?”陈光并没有看到吴鑫被马踢中的那一下,所以他其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吴鑫受伤的事情,当他一听到吴鑫死了的时候,那种震惊可想而知,那样一个精壮的汉子,没病没灾的,说死就死了?
于是下面人跟他说了吴鑫被马踢死的世情。陈光握紧了拳头,眼睛里似乎有一股怒火要喷出来,他咬紧牙关道:“我与匈奴,此仇不共戴天!”
吴鑫是他培养的第一套班底的领头人,他还想依靠吴鑫做更多的事情呢,再加上平时接触也是最多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由此一来,陈光对原本就印象不好的匈奴人,更是有了一层直接的仇恨。
“走,去看看。”陈光说。
敏儿提醒道:“你身上还有伤。”
陈光道:“这点伤算什么,跟吴鑫比起来,我这什么都不是。”
一行人来到吴鑫所在的帐篷,吴鑫静静地躺在毯子上,身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他看起来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只不过脸色苍白了一些,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陈光来到吴鑫的尸体旁边跪下,伸出手指,探了探吴鑫的鼻息,随后悠悠叹了一口气。用很沉重的语气,缓缓说道:“我会为你报仇的,我让整个匈奴族,下去陪你。”
作为男人,不应该轻易许诺,也不会轻易许诺,一旦开了口,那就是使命,那就是信念,那就是生命。陈光从不曽说要为谁做过什么,但是今天,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匈奴,这个从血液里,从基因里,就昭示着是一个强盗的民族,被他列入了仇恨者的名单,而且还是血海深仇模式。
“太子殿下……”敏儿过来了。
陈光说:“下葬吧。就葬在这匈奴的土地上,以后,我要让他葬在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