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南宫温剑身后的还有多日不见的南宫莲以及大师兄雷兆,二人见着他,只是施以淡淡微笑,没有多说半句话。
李明恒想不到南宫温剑会突然造访,有些受**若惊,他慌乱的点点头,随即行大礼作揖道:“恭迎首座,弟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哼!”南宫温剑冷哼一声,道:“怎么?林宁没跟你一起?难不成还要老夫一个个亲自去请来?”
“不知首座有何贵干,林宁他杂务与弟子不同,貌似是远在灵药园一边。”李明恒低着头,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更多还有几分不解。
南宫温剑此刻造访,若不是为明日比试一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事会惊动如此大人物前来询问?
南宫温剑挥了挥手,“罢了,莲儿叫人通知你那个林大师弟,叫他火速赶往清风脉南隆峰,就说我有事情要找他。”
南宫莲闻言,眉开眼笑的道:“知道了,父亲,我这就去办!”
“首座究竟是为何事,可否跟弟子说上一说?”李明恒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终是鼓起勇气低声问了一句。
南宫温剑看了他两眼,这次却没有避讳,只是略有些不耐烦,“还能有什么事?你们两个捅出来的篓子,难道老夫还真的能坐视不理?你速跟我回清风脉,其他的不要多问了。”
“是是……”李明恒暗叹了口气,就这么一会儿,手心却早已是汗,虽然南宫温剑语气里含有怒气,他心底也忐忑难安。
足足过去了两月,自己在外的修为一点不见长进,根本是一无是处,如何能去应对此次宗门精锐弟子之间的比试?
他眉间露出几分无奈……
第二百七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叮叮叮!”
……
清幽僻静的药园内,传来一声声清脆宛若瓷碗碰撞之音,其音悠悠,回荡在田园草舍间,竟似一首悦耳的曲子般,打破了此地该有的平静。
“吱呀!”林宁推开了草舍的木门,信步走出,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在他的手心上正循循飞升环绕着三颗颜色不一的珠子。
青红蓝,三色相交,发出叮叮叮清脆声响,其珠似玉,晶莹剔透,灵气盎然,虽比不上五色洞元珠那般恐怖威力,但也确实不可小觑此物。
经过一个多月的炼化,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凭着一手不凡的炼器造诣,他硬将五色洞元珠加以了改造,成了如今的三色洞元珠。
众所周知,成套法器缺一不可,正如那三根飞针一般,三针为一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若是因其中一根飞针遭受了损害,那么这法器也只能沦为废铁了。
而五色洞元珠正是此理,经过观察发现,五色法珠,每一颗都对应着五行法力,金木水火土缺一则背了五行之力,好在此物不同于一般的成套法器,每一颗法珠分离开来,还能保持着原形,不至于彻底破坏掉。
不过,坏掉的两颗法珠他并未真的舍弃,而是极为小心的保管起来,依他所想,若是日后能有那般运气遇到了某位炼器不凡的大师,或许能将两珠给练回去,变成真正的五色洞元珠。
就此舍了,不免可惜。
他手上一挽,三色灵光便消失了,“明日就是比试之日了,如今有了三色洞元珠,另剩下一些蓝符,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但……可惜的是,时间太过仓促,没能来得及解开青宝盒中的秘密,甚至还有刘执事赠予的赤竺笔以及炼符宝典也未来的及看……”林宁对天长叹口气,想起这些事,心中虽有些可惜,但他也安慰着自己。
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与田笑一战所受的伤势,短时间内也未能完全恢复,所幸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小心几分应该不会太过影响明日的比试。
此次比试不同以往,不为生死大战,却也丝毫容不得他儿戏对待,六脉三十六位弟子,除却其他人不说,光是青霄和季风就足成他最大阻碍,况且还有一个段天。
不得不说,他的境地有些危险啊。
正在这时候,药园大门处的禁制有动静,林宁一个警醒,药园偏僻异常,有谁会在此刻前来?他快步行至大门处一看,却见多日不见的曾越萧索的站在原地。
“曾师叔。”林宁见着是他,松了口气。
曾越并未理睬他,表情严肃的走过他身旁,看也没看药田一眼,径直走到了草屋内,“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宁应声回了一句,进屋后与他同座在桌案旁。
“曾师叔有何要事?”他有些疑问,见其模样似乎不像是来查看药园状况的,反倒像特意来找自己。
曾越没有说话,从自身储物盒内取出一个玉瓶来,他盯着林宁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把你手给我。”
“左手!”
此话一出,林宁心头咯噔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居然是有几分躲闪之意,他的左手正是受伤的手臂,难不成这老家伙的眼光毒辣到如此程度?仅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底细?
他有些不情愿的交出了左手。
曾越干枯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住他脉搏,竟是替他把起了脉,见他闭上眼睛,煞有其事的模样,林宁心里却犹如七八只水桶,忐忑不安。
尔后,他缓缓睁眼,松开了林宁的手腕,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冷笑道:“气息无常,但却隐有虚弱之象,七寸之上,本应是温热,但为何有丝悸凉?说,你这伤是哪儿弄得?”
林宁摸了摸鼻子,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当真一点不错,曾越照看药园何许岁月,医术造诣堪比世间奇医,所以他能一眼看出自己身上有伤,他是一点都不怀疑。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语道破天人,何止令他震惊。
自己勒令守好药园应是一步未出,好端端的怎么会弄出如此严重的伤势?而且,还不是单纯的皮外伤,照其看来,曾越早就看出了此伤乃是法器所致。
他吸了口气,没有回避曾越辣人的目光,“曾师叔,此事等明日的比试后,我在亲自告诉你行吗?”
“无妨。”曾越神色平静下来,“你身上有伤,明日比试又是集齐门内精锐之众,凭你,不去也无妨。”
闻言,林宁没有答话。
曾越继续道:“守好你的药园子,这是你份内之事,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趁早给我滚蛋。”
他忽然站起身来,将瓶子送到林宁面前,“里面养元丹一枚,今晚午时服下,炼化药力,明日一早,你的伤势会有好转,比试过了,我不管结果如何,你自己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这句话的口气,颇有些像南宫温剑,但不知为何,却让林宁心底流露出一丝暖意,他也没故装姿态推诿,而是含笑收了下来。
“曾师叔你放心,药园我会好生打理。”
曾越哼了一声,见他收下了丹药,神色有了些缓和,“别以为你临时出走之事,我不知道,你瞒得过其他人,瞒不过我。要不是看在你将药田打点得有条有理的话,就此一事,老夫早就将你轰出去了。”
“多谢师叔恕罪。”林宁脸上笑着,暗地里却骂了一句死要脸皮活受罪,长辈呵护弟子本无什么脸面之分,偏偏要说激将之语。
“好了。”曾越见没什么事了,甩过袖袍准备离开,“明日比试在仙踪脉,你把握好心态,毕竟是门内精锐弟子,就算输了你也不要太过气馁,全当是去开了眼界罢。”
这最后一句说得不轻不重,但林宁当真不敢苟同,开玩笑,他为此比试准备了不知多少岁月,甚至差点殒命,全当开眼界?
林宁嗤笑一声,没有理会,恐怕他与李明恒参加此次比试,宗门不止曾越一个人抱着此般想法。
其余三十四位弟子,也不会对他两人有多重视,某个角度来说,这还是一种优势,容易被对手轻视,机会大了肯定不止一点半点。
他送走了曾越,转身之际却见一道细微的火光冲了过来,他心神微动,虚空一抓,便将飞来之物,捏在了手里。
“传音符?还是南宫温剑传来的?”符纸贴近额头感应了一会儿,他笑了笑,虽说南宫温剑召集他和李明恒定不是太重要之事,但这面子却定是要给的。
他稍微整理了一番,便御器朝着仙踪脉赶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欲退李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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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脉,南隆峰说
屋内南宫温剑居中正坐着,面无表情的盯着下方四人,目光扫了一回,开口道:“莲儿,雷兆,林宁,李明恒!”
四人被同时叫了名字,皆是齐齐答道:“弟子在。”
“明日比试在即,事关重大,自不必我说,此战不光关系你们自己,更加关系着我清风一脉的脸面。”他说到此话时,似有意无意的向着林宁和李明恒这边看来,却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
但眼神中闪过的那丝失望之色,却逃不过林宁的眼睛,对此他只是暗地淡笑,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丝毫不以为然。
倒是李明恒从一开始显得几分手足无措,尤其是南宫温剑目光扫过来时,将头深埋下去,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哎!”林宁见他此举,不由替他叹了口气,“两月了,这家伙修为居然一点都没长进,也难怪让人看不起了,偏偏南宫温剑膝下无徒,他又是榜上有名……”
林宁摇了摇头,想要安慰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无为的安慰只会徒添他的烦恼,想了想就此作罢。
南宫温剑一拍座椅,刷地站了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然而一双眼睛却始终游荡在李明恒身上。
“李明恒,由于此次比试尽数门内精锐,又事关一脉尊严大事,依我看你还是……”
“首座……”南宫温剑话还没说完,李明恒猛地一下抬起头注视着他,“让我去!”
简单的三个字,几乎让他憋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齿缝里迸出来,但话语凿凿,居然是无比的坚定,原本躲闪的目光也在一瞬间燃起了火焰。
众人何时见过李明恒如此恳切,都不由吃了一惊,尤其是南宫温剑更是当场愣了片刻,早已想好的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他怫然不悦的道:“凭你?此次门内三十四位精英,无不是天才之辈,个个修为深厚,道行蒂固,你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面对着南宫温剑一字字如刀的质问之话,李明恒捏紧了袖袍,一声不吭,“你给我丢的脸面还不够多吗?”
话语虽狠,但现实的确如此,区区九重修为,又无法宝傍身就此前去,只会一败涂地,徒增虚名!
李明恒也明白这个道理,甚至于不用别人说,就算拼尽全力也难以获胜,比试之时,难分拳脚,搞不好还会重伤卧床。
想来,南宫温剑言语虽然过激了些,但也确实是为他在着想,可为何他的心中始终有着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炙烤着,让他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南宫莲和雷兆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南宫莲刚欲开口,却被南宫温剑瞪了一眼,怒叱道:“闭嘴。”
雷兆也被此话给吓了一跳,刚欲求情的话也被吓得忘了词儿。
只有林宁轻笑着,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首座,恕弟子无礼,此次门内精锐大比,反正就三十六个名额,全当是去开开眼界,不去也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所以弟子劝首座收回成命,让李明恒去。”
“哈哈。”南宫温剑干笑两声,但在场人却听不出他的笑意,反而是一股子火药味,他眯起眼睛盯着林宁。
气氛越发不对,另外三人皆是为林宁捏起了冷汗,若是惹得南宫温剑一个不高兴,他和李明恒都不用去了。
这可是争夺筑基丹唯一的机会,错失了将会是一辈子遗憾。
在南宫温剑的施压下,林宁不卑不亢。
良久,他摸着胡须神情凛冽下来,却突然转口了,“好,的确如你所说,全宗上千人,却只有三十六个名额,不去白不去。”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雷兆向两人看来时,眼神中带起了一丝欣慰。
南宫温剑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挥着手苦笑摇头,“罢了,任由你们,不过莲儿和雷兆你二人可是重中之重,定当全力以赴,再不济也要给我夺个前三甲回来,我清风脉弟子中十年内定要有一个筑基的。”
雷兆和南宫莲精神大振,抖擞道:“弟子明白!”
“雷兆,前些年我赐予你的九剑仙诀修炼得如何了?”关于他修为一事,南宫温剑很少会过问,这么多年来,如此郑重的问话,还是头一次。
雷兆脸上一喜,连忙道:“多谢首座关心,不负首座重望,法诀三年前就突破第四重了,这些日子隐隐有突破第五重的迹象。”
“嗯,不错。”南宫温剑难得的微笑赞赏了一句,当年雷兆成为大师兄时,他便赐予了此门法诀,九剑仙诀乃是一门剑诀。
世间修士无数,但真正能够成为剑仙的却是凤毛麟角,正如很久之前林宁前往三妖山路遇上官一家便是正统剑仙家族。
其老祖上官傲,虽只有炼气十二重巅峰修为,但剑中法力实在不敢让任何人小觑,多数修士,宁愿对上比自己法力深厚之人也不愿敌上同阶别的剑仙。
因为剑仙法力的威力实在太骇人。
如今,在此听闻雷兆居然是一位剑仙时,就算是林宁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却是如此叫人惊讶。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南宫莲自小由她结丹父亲指导,其实力也定是极为可怕,于想此,林宁顿觉此次比试之难了,这还只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就已是厉害非常。
其余人,又该是如何?
李明恒在听闻一席话后,脸色不禁白了三分,“剑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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