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那双眼睛可不是虚的,一眼瞄过来,只需要一眼,就已经看出来李周是在糊弄她还是真心如此说,笑容满脸,谦虚道:“殿下不必如此夸奖小女,小女是什么样的人?老身比谁都清楚,还望殿下之后多多关怀。”
“老夫人谦虚了,谦虚了。”李周依旧是那句话,越是这样,老夫人越是开心,他这么说,说明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满意的,不像某些心中不满意,嘴上却满口仁义道德的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依旧每天出去鬼混,从不知道照顾家中的人。
这种人,她是最讨厌的了,李周不知道老夫人心中所想的那些话,如果他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因为;老夫人说的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李哲呢?
“老身是个过来人,都懂,都懂,什么人没有见过,不要说欺骗老身了,敢在老身面前说谎的人,都没有几个人,你虽然一般般,可老身看着还算是满意,这些话,老身也不妨直说,当初敢答应这门亲事,老身也是知道是你小子,要是其他几个宗室的人,老身即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答应的。”
“老身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儿子在战争中都死去了,和她那个短命的父亲的一样,死在了战场上,不过,老身并没有责怪他们,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老身别无所求,只要求殿下好好对待老身这个女儿就可以了。”
老夫人不动声色说着死去的丈夫,死去的儿子,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大坚强,这才是巾帼女英雄,死去的人并不伟大,活着的人才是最伟大的。
死去了,一了百了,活下来的呢?还需要生活,还需要继续面对生活,各种外来的压力,各种言语,还有各种难受,都是活着的人承受的。
所以,有时候,活着比死去需要更加大的勇气。
“老夫人请放心,我会好好对待霜儿的。”李周由衷敬佩道,这种人,这种精神,是他最无法形容,最为之动容的。
老夫人得到了李周的承诺,认真点点头:“有殿下这句话,老身就算死也对得住她死去的父亲了。”‘
说到死亡,赵婉霜忍不住出声,抽泣道:“娘,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女儿不要你死。”
老夫人抱歉看了李周一眼,转而慈祥对着赵婉霜叮嘱道:“儿啊,你以后可不能像你的父亲和哥哥一样,英年早逝啊,母亲呢没有什么留给你的,只是希望你记住一句话,我们赵家的人是不能够害怕死亡的,即使是女子也一样。”
“死亡,是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你不必伤心,也不必为娘亲担心,娘亲还没有活够呢?不会那么早死去的,只是……。”
“有一天,娘亲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老夫人像是下遗嘱一般,悲凉说着这种不吉利的话,赵婉霜泪水更加多,滴答滴答落下,像是止不住的断线的珍珠,哗啦啦掉地,四下散落。d
“娘,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赵婉霜扑过去老夫人的怀中,不断哭泣着,老夫人再次抱歉道:“让殿下见笑了。”
“情之所以,老夫人不必在意我。”李周十分理解道。
这种事情,这种时候,他没有什么安慰的话要说的,只能让赵婉霜静静哭泣,老夫人缓缓拍着赵婉霜的后背,轻温柔抚慰:“不要哭了,大好日子的,你哭什么呢?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不管,我……。”
“你啊,乖,不要再哭了,娘不是说了吗?我们赵家的人不应该这般哭哭啼啼的,要坚强,像你父亲一般坚强。”老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眶已经浸泡了些许泪水,稍稍起了点红丝。
不经意间,老夫人抹去那点泪水,慈祥笑道:“都是被我宠坏了,殿下还请见谅。”
“呵呵。”李周被母女俩这一幕给感动了,心头那根沉寂很久的弦又剧烈颤动一下,满是感动。
“我的父母又会是怎么样呢?要是他们知道我成亲了,该不会开心死了吧?”
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父母,他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子成亲了,娶了个美丽的媳妇,肯定很激动了,只可惜,他们看不到了。
第一百一十章聪明如妖的可儿()
大婚之日过去很多天,李周和赵婉霜每天都腻在一起,从晚上到早上,又从晚上到早上,日日不眠,李周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身躯,开始每日必须的工作——锻炼身体。
“喝喝。”
“喝喝。”
身体仿佛是被唤醒的雄狮,发出震慑众人的怒吼声,李周发现自己这几天没有锻炼,身体有些生疏了,这副身躯,锻炼了几个月,虽然比不上那些战将,也比不上那些腹肌满满的战士,可比普通人的身体要好上很多,不再是之前的那副读书人的病秧子。
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胸中半点墨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大言不惭用礼仪来教化那些野蛮的人,即使经历了如此多年,他们都没有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通病。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副好身体,怎么会有一个好的未来呢?
“喝喝。”
如此一想,李周拥有了更加多的动力,对于李周这个行为,听到声音出来的赵婉霜十分不理解,她不明白李周已经是皇子了,身体不算是虚弱的病秧子,为什么要锻炼呢?
而且,你锻炼就锻炼嘛,也要耍一套好一点的拳法啊,你用的这套是什么拳法,毫无威力,慢吞吞的,一点作用没有,只是白费功夫罢了,但她不会去打扰李周,站在一边观看着,对于李周,相处以来,她发现此人是一个怪人,很怪很怪的人。
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整日无所事事过着日子,待在家中,可是他却过得很开心,不像是其他的皇子,每天每夜密谋着那个位置,为了一点事情争得你死我活,即使不是这样,总应该找点正经的事情做吧,可他呢,一句话,不去,太麻烦了,还不如在王府内睡觉呢。
就这么大发了她,她肯定看不懂了,于是寻找可儿一起劝阻他,没想到迎来的是可儿怪异的目光,她不甘啊,再找啊,找打没心没肺的小五,小五跟她说了一句话,赵婉霜不再去找小五了,那句话就是“出事了,夫人你帮我刷马棚。”
而管家和李账房则是呵呵一笑,指着那些大婚之日的礼物整理着,没有时间搭理她,任由她站在那里好久,也不出来搭理她,似乎她完全不存在似的。
都是怪人。
“夫人,你也看不懂少爷他所耍的拳法吧?实话和你说,一开始奴婢也看不懂,不过少爷喜欢,就任由他了,你也不要妨碍他,少爷可是会生气的。”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赵婉霜的身后,用她觉得无比震惊的称呼喊李周,偏偏她无话可说。
因为那是李周吩咐的,王府内所有人平时都要叫他少爷,不能叫殿下,导致所有的人,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就那么五个人,算上她的话,那就是六个人了,没错,就是六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六个人。
开始她以为是李周没有钱,无法养那么多丫鬟,毕竟看着风光的大门大户,也有着自己所不能言语的苦衷,就她们赵府,丫鬟,家丁都十几个人了,不算上一些佃户,这些人都依旧觉得不够,整个王府那么大,单单是打扫一项,累死不知道多少人。
可当她去过那个账房看过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堆满账房的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没有看错,是每一箱都装满了银子,就这么摆在那里,还有很多还未入账的珍宝,不用看账本,她都可以估计这些银子有多少。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无比的诡异,最重要的是,这账房的钥匙竟然是在可儿的手中,即使自己成为了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账房的钥匙还是在可儿手中,对于王府内所有一切,她一概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李周是个不管事情的人,而且他在外面似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不然那么多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夫君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可儿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叹息道:“也不是,这些都是从几个月之前开始的,少爷说要努力锻炼,不能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无用的书生,还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
“总之呢,少爷经常这样风言风语的,夫人你多多担待些,见多了你就会习惯了,刚开始奴婢我也不习惯,相处久了,自然适应了。”可儿坐在她的身边,痴迷望着李周,赵婉霜从可儿看李周的目光仿佛看出些什么,心头有些猜测,也不放在心上。
毕竟李周他是一个男人,身边有着一个这样的侍女,不可能不会动手的,这些在大门大户都是常事,贴身奴婢几乎上都是公子少爷侍妾,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偷腥的。
“原来如此,夫君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比如……。”赵婉霜张嘴闭嘴,最后还是试探出那句话来。
可儿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身为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赵婉霜要问的是什么,点点头:“有一个,不过夫人可以放心,就一个,而且,那一个……。”
可儿没有隐瞒,把曹姑娘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赵婉霜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有就有,没有威胁就好,李周有的那两个人,对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威胁,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种种,她们不会和自己争夺。
“夫人你可不能多想,还有,不要让少爷知道是奴婢说的,少爷他会不高兴的。”可儿最后还哀求一句,赵婉霜微笑握着可儿的小手:“怎么会呢?可儿你也放心吧,夫人我可不是那种绝情的人,不会逼迫你们的,夫君他喜欢的人,我怎么能够得罪呢。”
“夫人不要这么说,你可是少爷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奴婢们所能比拟的。”可儿低着头,弱弱说出那句话,身份,永远是她们心中的那根刺,无法挑除,伤疤会一直跟在她们的身边,陪伴她们一生。
“什么奴婢呢?要叫可儿,以后可不能这么说自己,知道了吗?”赵婉霜大气责怪,消除了芥蒂,心情很好,不是她要争,而是怕别人争,毕竟这里不是普通家庭,而是王府,人多了,自然会有一些龌蹉的事情,不得不防。
不过,还好的是,这里没有那种龌蹉事情,让她提着的那颗心完全放下去。
“你们两个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呢?说给少爷我听听。”
李周眯着眼睛走过来,锻炼完身体,浑身舒畅,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开心走到两人的中间,挤开两人,稳稳夹在其中,左拥右抱。
“少爷。”
“夫君。”
可儿立马站起来,战战兢兢行礼,眼睛不断瞄赵婉霜,发现赵婉霜没有怪罪,心儿悄悄安定下来,李周一把拉她下来,坐到他的身边,毫不在乎道:“你们刚刚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让少爷我开心一下。”
“夫君,别闹了,这里不行。”赵婉霜按住那只乱动的手,嗔怪道:“也不是什么事情,我们女孩子家的事情,夫君一个大男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是吗?”
李周扭头看向可儿,可儿点点头回答:“是啊,少爷,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会自己处理好的,你快点去洗澡吧。臭死了。”
“啊。”
“怎么了?”
“夫君,你臭,快去洗澡。”赵婉霜惊呼大叫,连忙跑出李周的手心,嫌弃道:“夫君,你好臭,不要碰人家,你想的话,去找可儿,我先回房间了。”
害怕跑回去了,李周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看向了身边的可儿,手率先一步捉住她,紧紧捉住她,不让她逃跑,果然可儿立马撒腿就跑,无奈李周的手捉住了她,逃不掉了,只能乖乖坐了下来,两眼无神,一句话不说。
有事。
肯定有事。
这副样子,要说一点事情都没有,李周是不会相信的,除非他是没有脑子了。
“说吧,你是不是都告诉她了?”
可儿眼睛转动,很快又恢复原状,闭口不说话,李周继续问:“曹姑娘的事情也说了?”
可儿还是那样子,李周知道了,苦涩不已,这小妮子为了讨好新主人,直接把他给卖了,而且,价钱还是不错的。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这一次,可儿拼命摇头,坚定看着李周,李周呼出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但李周还是不敢放松下来,追着问:“账房的钥匙呢?你给她了没有?”
“呵呵。”可儿拿出钥匙,在李周面前晃了晃,压抑不住笑声,笑了出来,李周伸手内捏住可儿的脸蛋,不断揉动,一下子拉长,一下子弄圆,一下子拍扁。
“你小妮子忒贼了,什么事情都说了,就这件事情闭口不提,她也不好意思问你要是吧?”
可儿拼命点点头,弱弱用她那双特殊的眼神询问李周,李周摆手:“还是你拿着吧,记得,给少爷我好好看着,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进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少爷。”
第一百一十一章两女相见()
…………
“呼呼。”
“少爷,她……她……来了?在大厅候着呢,你快去吧。”
小五气喘吁吁跑过来,大眼睛挤小眼睛暗示李周,李周眨眼几次,她来了?难道是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必要再说那么多,小五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候,赵婉霜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了一样两人,脸色十分怪异,不由问:“小五,你找夫君有什么事情吗?”
意思很明显,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夫人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虽然是女主人,可怎么说有些事情也不应该瞒着我吧,眼睛硕硕盯着小五,小五无助看向李周,两边都不好得罪,一边是自家殿下,得罪他,那可是要受罪的,另一边是新来的女主人,得罪她,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李周直接无视小五求助的目光,旁若无人走了出去,似乎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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