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护卫一人叫做二郎,一人叫做小三,不是那种小三,而是排名第三,姓白,故号白小三,他二哥就是白二郎,至于大哥,死了,死在了战场上,尸骨都没有找到。
两人是在关中的时候被谢道陵给救了,归到他的麾下,上过几次战场,这一次是因为受了一点小伤,从战场上退下来修养,换上了另外一些人,他们六个人都是,本以为回到关中之后当一名捕快或者是守卫士兵什么的,大人看得起他们,把他们派来保护少爷。
对他们而言,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少爷是他们的衣食住行,少爷是他们最尊敬,最佩服的人,他一人搞定了关中所有的情况,还让关中百姓幸福美好生活,不再受到那些贪官污吏的剥削,关中能够有今天,都是少爷的功劳。
而他们来到了庐陵之后,见到了少爷,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是稍微有些不相信,毕竟李周表现得过于懒散,十分和蔼,不像是他们想象中的少爷的模样,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今天战斗之后,他们不再有那种想法了。
“少爷,属下有错,还请少爷责罚。”
差点让少爷被残害了,要不是少爷有点功夫防身,他们真不知道如何对所有关中百姓解释了,死一百遍都无法抵过他们所犯的错误。
噗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冰冷的风吹荡他们的身体,显得十分单薄,奕奕燃烧的火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落寞的影子显得很修长,**而肃穆,刘驰驰跟着跪下,低头不敢喘息,他今天表现太差了,还要让李周保护他,如若不是少爷,自己也不能继续活着了。
怀着愧疚,歉意,几人跪在地面上,李周审视他们,居高临下,高屋建瓴,简单抬起手,道:“这一次不怪你们,是命运使然,杀人的终究回来,该死的人总会自己找死,你们不必要自责,你们已经尽力了,有些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这一次不能责怪谁,怪天气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周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欺骗得了别人,欺骗不了自己,又何必让自己难受呢。’
那些人既然动手了,那他李周也不能闲着了,李原已经到了庐陵,他无需顾忌,该做的还是要做了,这一些不怪他李周,只能怪他们自作自受罢了。
“起来吧。”
最后一句话,李周声音变冷了,冷得几人不敢站起来,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李周继续出声,护卫大哥幕石三郎抬起头,看向了外面,瞳孔凝缩,握起身边的长枪,站到李周身边,森然警惕道:“来者何人?”
李周推开了他,幕石三郎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推开自己,前面那人很危险,不能让少爷去冒险,赶紧出声:“少爷,此人危险。”
其他几个护卫纷纷站起来,白二郎和白小三看了看那道影子,表情有些怪异,跪下请罪道:“少爷,她是跟着属下来的,还请少爷。”
“什么,你们两个……。”
幕石三郎顿时大怒,盯着两人,你们两个干什么了,不知道她很危险吗?你们试了不要紧,少爷死了,我们大家都要死,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大家。
其他几个兄弟看了看两人,没有出声帮忙,这一次是他们的不是了,这种时候还带这种人来,这不是要害死他们吗?
“大哥,我们知错了。”两人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认错,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此人很危险,可是人家跟着,他们没有办法,打,他们受伤了肯定打不过,不让人家跟,那更加不可能了。
而且,她还救了自己两人,最好不是她出手,自己两人不可能站在这里了,再说了,她似乎有事找我们少爷,几番计较之下,他们选择沉默了。
“没事,你们坐下吧,不用担心,她不会伤害我的。”李周出声让他们坐下,不用担心,幕石三郎的顿了顿,惊讶看着少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周看向了外面,点点头,凤飞飞看到李周点头之后,走了进来,浑身湿哒哒的,脸色苍白,看不到平时那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勇女子形象,也没有了那种坚强倔强的气势,宛如受了严重打击的少女,不知所措。
凤飞飞走了进来,对着李周悲伤笑了笑,十分敷衍,李周皱着眉头,审视上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遇到什么事情了?
在李周的印象中,她不是这么悲伤的人。
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她,真的是平时所看到的那个她吗?李周有些怀疑了。
“坐吧。”
打量人家那么久,换做是以前的她,早就发火了,今天却发神经一样,愣愣站在那里,水珠不断从她的身上滴落下来,沾湿了地面,李周发现自己有些莽撞了,人家都这样子了,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这不是在害人家吗?
赶紧让出一个位置给她坐下,护卫们欲言又止,伸出手想要阻止李周的动作,可是看到了凤飞飞那副样子,忍住了,叹息一声,不再说些什么。
他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都这么惨了,恻隐之心动了,注视火焰,手中依旧握着武器,只要她有一点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动手,甚至杀了她。
“谢谢。”凤飞飞声音一出,李周愣住了,这么虚弱,小到不是靠得很近,几乎上是什么都听不到,李周忍不住好奇打量她,对着刘驰驰点点头,刘驰驰聪明出去马车上拿来了一件外套给李周,李周给她披上,以免生病了,这个时代生病了,可是要命的。
凤飞飞感觉到突然的温暖,悲伤的眼睛抬起头,看到李周给她披上衣服,眼睛顿时红了,泪水酝酿在眼眶,双手捉着拿件衣服,心中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也是这么给她皮衣服,生怕她受到什么苦难,只是如今……。
没了,都没了。
父亲死了,被人害死了。
而自己,却无法帮助他证明清白,苟且偷生。
我还能做些什么?
没了捕快这个身份,她什么都做不到,匆忙赶来,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要李周被那些奸人给害死了,虽然她和李周有着很多误会,甚至自己的职位都是因为李周才撤职,可那也不能代表她可以见死不救。
看到李周没事,地面上躺着一具具尸体,她眼神动了动,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继续像以前那样,见谁就捉谁。
她已经不再是捕快了。
“你还好吧?”
李周犹豫了很久,问出了憋在心头很久的话,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多狼狈啊,看着对委屈啊。
而且,她好像刚刚哭过,为什么哭呢?凤飞飞此人,李周从第一眼看见,心中下了定论,此人并非眼前看到那样坚强,可也没有这般幼弱,哭,对于她而言,似乎是没有啥联系。
凤飞飞凄凉的笑了,笑容很凄美,笑完之后,注视眼前的火光,嘴巴没有张开,静静看着,李周看着她,看她的样子,不打算说话,他也沉默了,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
几人就这么坐了好久,晚风有些寒冷,可他们都不敢睡觉,生怕危险再次降临,忍耐着,李周看着气氛有些尴尬,问幕石三郎:“少爷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哭泣的凤飞飞(加更)()
“报告少爷,我,幕石,家中排名第三,他们给我一个外号,三郎,所以叫做幕石三郎,是他们六个人的大哥。”
幕石三郎第一时间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躯笔直,胸膛威武,威严十足,一看就是在军中待过不少日子的人,身上散发出那股属于士兵的逗味,他站起来之后,第二个站起来的是那个拿着板斧的少年,看着有三十岁了吧,满脸都是胡渣。
魁梧的身材,瞪眼就可以吓跑许多小孩子了,这种人要是在后世,肯定是乞丐了。
“我高天,今年二十岁,未婚,擅长板斧。”
简单介绍之后,其他人都忍不住发笑,不是笑他长得很滑稽,而是他那个样子真的不像是刚刚二十岁的青年,反倒是三十岁的大叔,李周嘴角微微阙起,想要笑,可还是要忍住,高天知道他们都在笑他的样子,大方道:“你们想要笑就笑吧,我不介意的。”
“真的?”
“真的。”
“那我笑了?”
“笑吧,笑吧。”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
几人哈哈大笑之后,很快停止了,可少爷还没有停止,依旧砸笑着,他们几个对视一眼,给高天投过去一个怜悯的目光,你好自为之吧。
高天脑袋都挤出了几条黑线了,你想要笑也有个限度吧,这样子,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当朋友了?
“啊哈,那个你不要介意啊,我这不是看气氛很尴尬吗?笑笑多健康啊,你说是不是啊?”李周抹去那点眼泪,解释着。
高天悲剧坐了下来,不再说话了,他怕李周还要嘲笑他,太可恶了,他说完之后,两兄弟站起来,道:“白二郎,白小三,见过少爷。”
然后坐下,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语,李周点点头,这两个人是比较沉静的人,下了评价之后,有一个拿着剑的护卫站起来,也是那么冷淡说了一句:“神语。”
“席飞流见过少爷。”
一个人说完,另一个人接着说了,两人说完坐下,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气氛一下尴尬了,幕石三郎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起身道:“少爷莫怪,他们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怎么喜欢说话。”
“没事,我理解,理解,你坐下吧,不用紧张,少爷我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李周安慰幕石三郎坐下,他可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找他们麻烦。
几人介绍完之后,李周总算是记住了这几个人的性命,大哥幕石三郎,老二是高天,板斧一样的身材,老三老四是两兄弟,两人的兵器十分奇怪,一人是棍子,一个人是像是毛一样的东西,让李周见识良多啊,还有这种武器。
老五是那个冰冷的神语,抱着剑,以为自己是西门吹雪,风中一点雪,没有那样的神采,不过,他武功还是不错的,至于最后那个,席飞流,名字起得很好,很容易让人记住。
这六个人都是从司马龙的白甲中下来的,属于其中的一队,幕石三郎就是他们的大哥,他们都是被送来保护李周的,一百多人中,死了很多,就剩下他们几个人,本来想要他们继续招兵的,无奈,李周正好出事了,谢道陵就让司马龙弄出一队来。
然后就是他们了,替补是从关中去的新兵,他们是见过战争,见过鲜血的,去保护李周最合适了,谢道陵也放心,而且,他们还让李原前去庐陵了,两重保护,足够了。
李周发现自己问了他们,也没有消除其中的那种尴尬气氛,他们目光有意无意间看向了凤飞飞,眼中的忌惮很明显了,他们不相信这个陌生的女人,不打算多说话,全心全意监视她,凤飞飞也注意到他们的监视,心中苦涩,沉静在那里。
李周看着他们一触即发的样子,随时要打架,出声道:“你们都放心吧,她是不会伤害我的。”
一句话,并没有消除他们心中的警惕,李周发现自己白说话了,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李周摇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知道消除不了他们的想法,只好去问凤飞飞,这个问题一问,几人神经咻的一下绷紧起来,注视凤飞飞,凤飞飞叹息一声,其他的问题,她都可以沉默,唯独这个不可以,周围的眼光都像是巨狼的狠辣眼神,只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以保证,那些人肯定会动手。
余光扫过,她看到了那些人已经握紧了武器,凤飞飞深呼吸一口气,注视着奕奕燃烧的火光,道:“我是来救你的,没想到你们都没有事情。”
“救我们?你知道是谁要杀我们?”
李周明知故问,想要杀他的人只有那个人,除了他还有谁,只是他还是要问,更加清楚些是不会错的,凤飞飞点点头,神色迷离,越发恍惚。
李周望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了她肯定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情,从一开始她就这样,也不知道是死了什么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或许是你?”
李周话到这里,没有说下去,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了,到底是不是你派人来杀他的?凤飞飞立马摇头,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我想要杀你,还会来救你吗?
李周可不会管那么多,反其道而行之,又不是没有,他不是什么人都相信的。
凤飞飞沉吟了一阵子,纠结了好久,叹息一声,开始阐述她所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李周听,包括她父亲被他们害死的事情,没有半点隐瞒,说着说着,泪水不停从眼眶内流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像是断线的珍珠,不要钱的掉落。
“喂,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李周有些手忙脚乱了,帮她擦去那些泪水,可怎么擦还是在流,他突然感觉自己怎么就问了这个问题,问什么都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现在好了,人家哭了。
哭声果然是最容易让人取笑警惕的,幕石三郎几人放开了那只手, 那股警惕心没有那种重,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李周郁闷极了,你能不能不要哭了,看的好像我欺负你了。
“凤姑娘,凤捕快,凤大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
哭得心烦了,李周最怕这些了,你要拔刀拔剑杀人,他都不皱一下眉头,可是你怎么就哭了呢?
铁石心肠,也会被泪水滴穿,滴水穿石嘛。
“呜呜。”
哭声不但没有遏制,反而越哭越大声,好像心中有无限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凤飞飞越哭越伤心,委屈越来越多,她找不到人去发泄,在房县中,她认识的人没有几个,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这里,至于那些手下,都没有几个是靠谱的。
唯一能够找的人,就是李周了。
“呜呜。”
李周扭头看向了刘驰驰,让他过来帮忙,刘驰驰抬头四十五度角,沉思冥想,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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