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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连忙为众人准备好了魔法防护,严阵以待。
“喀嚓!”一声轻响,斯洛文特手中的魔法卷轴被撕开了,紧张之下,众人又不禁后退了几步,可预想中的魔法攻击却并没有到来。
斯洛文特此刻却仰首向天,发出了嘶哑的呼喊。
“以魔神之名,奉上吾灵魂之力,诅咒这片罪恶的大地!
让清澈的水源孕育病毒与瘟疫!
让不治的病魔夺走所有的生机!
让腐臭的丧尸游荡在田园与街道!
让这罪恶的土地从此失去希望与光明,永坠那无尽的绝望深渊”
“不好!他在以灵魂为契约进行诅咒,快快阻止他!”罗格首先反应了过来,用尽全力大声朝众人呼喊。
马文心知不妙,疾速朝斯洛文特冲去,虽然此时他们相距的距离有些远,但马文以一身不弱于圣骑士的修为,全力施展身法,速度更是快如闪电,终于赶在了斯洛文特念完最后一个音节前,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斯洛文特终于死了,众人好不容易可以松了一口气,却只听“扑通”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了地面上。
“罗格!我的老伙计!别吓我,你可不能出事啊!”哈蒙德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罗格,见罗格气息微弱,更是心中大急,“你可是我们小队真正的中流砥柱,答应我,绝对不要出事啊!”
“罗格,你”马文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遍罗格的身体,震惊不语。
佣兵法师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破裂!
“对不起了我可能只能陪你们走到这里了”罗格有气无力,声音若有若无,“马马文,谢谢你的信任,若不是你的魔法屏蔽阵,我们今天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什么都别说了,兄弟”马文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短时间内连续施放了两个超阶魔法,在可怕的反噬作用下,罗格五脏六腑竟全部严重破损,现在他们任何人恐怕都回天乏术了。
“我这还有药,我这还有药”哈蒙德哆嗦着从身上搜出了一瓶魔药,语气惊恐而慌乱。
“老伙计,马文不是还给了你恢复卷轴吗?再配合这瓶治疗药水,应该可以”
“没用的,哈蒙德”罗格虚弱地摇摇头,“那古魔法阵威能莫测,屏蔽它之时所造成的反噬之力太过强大,我修为尚浅,根本无力对抗,呵呵那真不愧是黑马帝国时代的文明产物啊”
“都怪我”马文暗暗自责,魔法卷轴虽然能大幅降低魔法屏蔽阵的施法难度,可这黑马帝国时代的古魔法阵已经强大到远远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以罗格一个寻常魔法师的修为想要让它暂停运转又谈何容易,况且罗格之前为了帮他们还强行施展了“宁静之雨”这种远超他自身魔力水平的超阶净化术。
想想罗格几乎是抱着必死之心踏进这古魔法阵,自己之前却居然对他还有些不放心,一念之下,马文更是备感惭愧。
“你不必自责了,马文。”罗格无力地笑了笑,“凡人皆有一死,你们也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我在大陆闯荡一生,只求习得超阶魔法,跻身魔导师之列,奈何天赋平庸,终不能得偿所愿”他缓缓打开手掌,露出了一小截残存的魔法屏蔽阵卷轴,“以我这样一个天赋平庸的魔法师,能在有生之年施放出这等举世罕见的超阶魔法阵,得以与魔导师一战,我也可以瞑目了”
罗格说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黑色水晶,将他交到马文手上,断断续续道:“这这是我我们圣剑佣兵团的坐标,有有了它,你就可以准确传送回你的任务一定能能够完成”
罗格说罢,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众人沉痛至极,马文沉默不语,他很清楚,这次与魔导师一战,可谓凶险至极,若不是罗格及时出手帮助,只怕还胜负难料。
“等魔法阵恢复后,把罗格也带回马恩联邦吧”良久,马文站起身,失落地拍了拍哈蒙德的肩膀。
“嗯!”哈蒙德重重地点点头,“我一定把他带回去好好安葬,他生前是我们佣兵的楷模,死后也将化为永恒的丰碑”
一个多小时后,魔法屏蔽阵的效果逐渐消失,古魔法阵终于开始缓缓地恢复运转,马文随即将外面的章峰带了进来,准备启动传送魔法,带着所有人离开。
章峰进来之后,得知了罗格的死讯,趴在他的尸身上嚎啕大哭,众人好言相劝了良久才将其费力拉开。
马文紧握着罗格给的坐标,一脸凝重地走到了古魔法阵中央,在他冗长的吟唱之后,魔法符文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阵中的传送门也逐渐成型。
哈蒙德则命人找来了大量的木柴,将其堆积好了之后,和众人一道将罗格的尸身抬了上去,在一阵沉重的哀悼声中,将其火花。
待快剑小队众人收集好了罗格的骨灰,古魔法阵中的传送门也已经完全完成,那道半透明的拱门散发着迷人的七彩光辉。
“对了,马文。”即将走进传送门的那一刻,哈蒙德突然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
“我记得罗格死前曾叮嘱过我,他说这古魔法阵威能莫测,魔族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打它的主意,所以,他建议我们完成这次传送魔法后,将这古魔法阵给破坏掉。”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座魔法阵的自毁系统我已经启动,没有人再能启动它了。”
马文不得不佩服罗格的心思缜密,若他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古魔法阵再被魔族利用,那后果将不肯设想。
“嗯,那就好”哈蒙德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抱起罗格的骨灰盒,带领众人踏入那传送门。
“罗格,我的兄弟,现在,该回家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灾变的前奏()
克里特之战依然在惨烈地进行着,当重装骑士团凭借地道袭入内城后,詹姆斯开始变得紧张而兴奋,他开始连夜地观望着战况,密切注意着战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ん
方尖白塔上那恐怖的魔法攻击好像暂时停息了,可重装骑士团似乎未能扩大战果,第三天黎明,先锋官曼斯带着重装骑士团残部从地道中逃了回来。
浑身是伤的曼斯将城内的战况大致汇报了一遍,“重装骑士团袭入城内后,初期进展顺利,但随即便遭遇了城内军民的殊死抵抗,大量武装精良的骑士被暗藏在街角、楼道上的十字弩手射杀,工程兵所挖掘的地道也遭到了城内军民的破坏”
“方尖白塔被打下了吗?你的副官马文呢?他怎么没有回来?”詹姆斯赶紧打断了他冗长而沉闷的报告,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是这样的”曼斯眼珠一转,说出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你说什么?马文带着最精锐的骑士攻打方尖白塔时全部阵亡!”詹姆斯愤怒扫视了一曼斯和他身后衣甲破烂、狼狈不堪的重装骑士,不由得大为光火。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全部人马吗?上千个重装骑士,现在你就给我剩这么几十个!”詹姆斯的脸几乎贴到曼斯鼻尖,大声咆哮着。
“可是司令官阁下,可我们也摧毁了对方的古魔法阵,现在叛军也和我们同样损失惨重,他们已经无力反攻,继续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曼斯谄媚地笑了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自己的上司。
“你是说停战?让我们就此退兵!”詹姆斯听后却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我警告你,曼斯!以后这种蠢事提都不要提!援兵后天就到,若不能彻底打下克里特城,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詹姆斯拂袖而去,曼斯愣在了原地,良久,他口中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叹息。
对克里特内城的进攻继续进行着,可由于第九师团所有的精锐部队都几乎伤亡殆尽,攻城进行得极为不顺,连续两天均毫无进展。
第三天,罗歇里奥许诺的援兵终于姗姗来迟,詹姆斯亲自出城迎接,却发现城外赶来的只有稀稀落落的两千多号人,其中竟还有不少人病怏怏地躺在担架上。
“等了这么多天,难道军部就派了这么些老弱残兵吗?”看着这看似不堪一击的弱旅,詹姆斯大失所望,几乎忍不住自己心中骂娘的冲动。
“阁下!请注意你的用词!”见詹姆斯当众发飙,援兵当中一个军官模样的武者站了出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军礼,“我们是风暴军团敢死营,可不是什么老弱残兵!”
“伙计,你没开玩笑吧,有你们这样的敢死营?”一旁的曼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军官脸涨得通红,从下属手里拿出了一面军旗,大声争辩道:“狗眼看人低,仔细瞧好了!我们敢死营都是百战老兵!要不是你们这该死的地方害得我们水土不服,以我们的行军速度,三天前就可以赶到了!”
“那啥?我没听错吧!堂堂帝国敢死营的将士居然会被水土不服害成这副怂样,你们这身体太娇气了,阁下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不只是谁怪叫了一声,引发了第九师团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战场上见真章!我敢保证,我们敢死营攻打的城市,不会有一个异教徒能活着出来!”
见两拨人都快要干架了,詹姆斯不得不出面厉声镇住了他们,然后命令下属好好招待了敢死营的军人。
虽然眼前这队援兵看起来疲惫不堪,但他在军界混迹多年,对这风暴军团先锋营早有耳闻,这的确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劲旅,比之自己麾下的先锋营也毫不逊色,也许,等他们休整几日,恢复了战斗力,说不定还真能带来些许惊喜。
敢死营抵达军营后,为了洗刷自己当日被轻视的羞辱,主动请缨,投入了战斗之中。很快,这些不怕死的家伙以他们彪悍而疯狂的作战风格赢得了第九师团上下的一致认同,连续组织了好几波进攻,并一度突破了克里特守军的防线。
然而好景不长,在一个阴沉的午后,卫兵的急报将詹姆斯从睡梦中吵醒。
“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见到这个打搅自己午睡的小兵,司令官大人心中大为不爽,脸色更是极为难看。
“大事不妙,司令官大人!军中很多将士都莫名其妙地病倒了,病者均口吐白沫、神智不清”卫兵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了这个骇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詹姆斯闻言色变,现在战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此刻军中的任何变故都可能导致他功亏一篑。
詹姆斯刚踏进军营病房,就发现曼斯已经智挥着医护人员在里里外外地忙碌。
“司令官阁下,进军医鉴定,现在我们的士兵感染的是瘟疫,以敢死营的状况最为严重,他们现在已经病死了不少人,这不是简单的病症,更不是什么水土不服,我们的军医现在也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曼斯忧心忡忡地将情况汇报给了詹姆斯。
“现在战事正进入了关键阶段,不管是什么病,绝不能让它影响到圣战!”詹姆斯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传我命令,十天之内,军医务必要控制疫情蔓延,否则,全部军法处置!”
“遵命!”曼斯背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接下来的十天内,为了控制住瘟疫,第九师团的军医们几乎尝试了一切可以用到的手段,包括制配各种珍贵的魔药、将患者隔离,甚至为了控制疫情,不惜将大批重症患者活埋
然而,一切努力都显得无济于事,十天之内,瘟疫仍然不受控制地在全军范围内蔓延,整个第九师团出现了大幅度的减员,由于战力受损严重,对克里特内城的攻势不得不中止。
“司令官阁下,您不应该处罚这些军医,他们已经尽力了!”曼斯挡在了自己顶头上司面前,苦苦地为那群即将被处决的军医求情。
“曼斯!你赶紧给我滚开,不然的话,我连你一起处置!”詹姆斯现在看到自己的先锋官气就不打一处来,自从来到达特镇后,这家伙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从前杀伐果断的作风荡然无存,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变得优柔寡断、婆婆妈妈。
“我们面临的不是普通的瘟疫,是灾变!您还不明白了,这块土地已经被诅咒了!”曼斯仍不死心,拉住他的衣袖,苦心劝阻。“这场灾变根本不是军医所能阻止的,阁下,放过他们一命吧!”
“灾变?光明神会保佑我们克服所有的灾变,这些军医救治不力,害得我军损失惨重,不杀不足以提振军心!”詹姆斯神色严峻,眼中露出坚定而冷酷的目光,“先锋官阁下,我以第九师团司令官的名义命令你,立刻执行军法!”
“遵遵命。”曼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退出了营帐。
没过几分钟,第九师团数以百计的军医被悉数处决,血淋淋的头颅被悬挂在了城头。
“司令官大人,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我们重步兵营已经没几个可以举起塔盾的战士了。”
“司令官大人,我部因瘟疫伤亡惨重,士兵已然了无战意,出现了大规模溃逃”
“司令官大人,现在军中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处决军医并没有起到任何震慑的效果,与之相反,这个精锐师团的士气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各部都开始纷纷告急。
“够了!”詹姆斯一拍桌子,“铿锵”一声拔出了军刀,“光明神与帝国同在!只要对父神有着虔诚的信仰,我们一定能够克服灾变,取得圣战的胜利!”詹姆斯环视四周,冷声道:“主教大人不日就将前往军营,亲自为我们祈求父神的祝福,再有信仰不虔诚、妄议退兵者,杀无赦!”
“铿锵”一声脆响,那柄军刀被狠狠地插在了地面上,众人均噤若寒蝉。
在詹姆斯的死命令下,第九师团又硬着头皮在克里特城呆了两天,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圣约翰帝国东部边疆区的克林顿主教才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詹姆斯为主教大人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并向他详尽地汇报了第九师团当前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