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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可是个很记仇的人。就像这天晚上,到了休息时间,琳雅照例是抱着小克洛伊一起睡的,而小凤凰艾琳卡则一直在捣乱。琳雅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恶狠狠地道:“哼,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竟敢合伙跟我做对!要知道,本公主可是神,神向来是说话算说的!竟敢挑衅我,本神既然说要拔掉你们的毛,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艾琳卡感觉不妙,连忙想要逃走,可惜已经太迟了。刚张开翅膀,琳雅的魔爪已经落了下来。
“吱吱吱喳”听着从被窝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小鱼人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早餐的时候,维克托莱娅仔细地观察着小天使和小凤凰,最后实在忍不住疑惑地问道:“唔,我们看你们的羽毛都很完整嘛,似乎一片也没有少啊。那昨晚小凤凰为什么叫得那么惨呢?”
艾琳卡一听,顿时眼泪就哗啦啦地淌了出来,那表情简直惨不忍睹。
“呃,小凤凰怎么了?”小鱼人奇怪地问道。
克洛伊有些哭笑不得抬起了艾琳卡的翅膀,维克托莱娅看了看,原来是翅膀下面的绒毛被摘掉了一大块,露出一片光秃秃的皮肤。维克托莱娅愣了一会,突然卟噗一下哈哈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那,那你呢?”
小凤凰哭得更是伤心欲绝,小天使则是一副尴尬、郁闷,满脸通红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小鱼人一眼后撇起嘴板着脸不再理她。
“哼,叫你们跟我作对好啦好啦,宝贝儿,别伤心了,这不是天气太热了么,所以我才帮你降降温的”琳雅一副笑嘻嘻地毫无诚意地安慰道。
“喳咕喳咕”小凤凰一边哭闹一边趴在桌子上来回地翻滚撒娇,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好吧,新的一天就在这样又笑又闹的气氛中开始了,琳雅又开始了她的工作——光明魔力收集计划。既然来到了这里,既然遇到了这样一场战争,自己似乎也没有可以逃避的理由了。那就全力去面对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自周围各地的木精灵军队和居民越来越多。在接到命令之后,边境驻军便开始了紧急的撤退计划,帮助附近的村镇居民向希尔城进发。根据命令,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和物资,而不给黑暗精灵的军队留下任何补给,在另一个世界里,这种做法就是坚壁清野。事实上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敌人有了隐身的优势,木精灵的军队便完全丧失了主场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与敌人进行野战的可能性都是完全不存在的,因为那都是必然失败的战斗。为了保存实力,附近的军队将全部撤入城中,木精灵军队现在唯一的依靠,大概便是希尔城的这道城墙了。
木精灵的法师们在城墙的塔楼上安装了许多魔力探照灯,在自然魔力的驱动下不停地扫射着城墙外的区域,根据法师们的实验,这种魔法光线确实是可以扫描出隐身的敌人的。但这道防线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机动性差,消耗也大。但总比在外面走着走着就突然被人割破了喉咙要好吧。当黑暗精灵军队到来的时候,这里便是木精灵军队唯一可行的决战之地
大量军队和平民的涌入,让希尔城充满了喧闹,城市变得嘈杂而混乱。对于大多数的平民来说,这种完全未知的敌人显然是更可怕的,缺乏信心的绝望情绪正在不断地漫延。
随着外地军民的不断到来,黑暗精灵军队的踪迹也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这也加剧了城中的不安情绪。大战将至,风雨欲来,人心惶惶,整个城市仿佛笼罩在了某种比迷雾更可怕的东西之中。
曾经是多么高贵的精灵,如今也显得如此茫然、脆弱、胆怯、绝望而恐惧。
事实上,连琳雅也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决定精灵一族命运的战斗毫无把握。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对了,有好几天都没见到女王陛下了,她们一定正在忙着战斗的准备吧。”这天到魔法神殿的时候,琳雅随口说道。
“呃,公主殿下,其实该做的女王陛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她昨天秘密地离开了希尔,她和塞莎殿下去了依米娜。请放心,她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依凡长老看了看四周没人,小声地说道。毕竟他们不能欺瞒这位女神殿下。“通常情况下,女王陛下每次醒来都会去向克尔兰树神祷告,这次因为作战准备的事所以才推迟了几天。”
“树神?克尔兰?”琳雅好奇地问道。
“嗯,通常我们也称它为世界之树,所有生命之树的母亲,最尊敬,最伟大的依米娜克尔兰,森林的守护者,所有精灵们的心灵故乡。”
114 决战前夜()
在艾莫沃的西南方,希尔城东方约两百公里处,有一处被所有精灵视为无上神圣之地的地方,美丽而幽静的依米娜湖湖畔,这里是伟大的世界之树克尔兰的所在地。不过出于对树神的尊重和敬仰,这附近并没有精灵常住于此,所以没有城市和村落,只有一座绿叶之友的神殿,而有资格在这里侍奉树神的,也通常都是那些地位尊崇的绿叶神官。
对于任何一个精灵来说,没有拜谒过世界之树克尔兰的,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精灵。每一个精灵的成年礼,都是在拜见过克尔兰之后,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了。
依米娜湖还是那么平静而清沏,美得令人陶醉。阿伦德尔此刻正虔诚地跪在湖边这棵巨大地简直无法形容的树身前,喃喃地低声祈祷着。
随着岁月的流失,虽然她的身体一直在魔法的滋润下还没有衰老下去,但她的心灵却似乎已饱受着时光的煎熬。所以每一次重新醒来的时候,她都要来到克尔兰的身边,来寻求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慰籍。
而这一次即将到来的决定精灵命运的终极之战,凭心而论,令她感到更加地不安与恐慌。但在精灵们面前她却不能有丝毫地表现出来,她必须坚强。但在这里,她可以尽情地倾述自己心中的软弱,倾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心语。
塞莎跪在阿伦德尔的身后,心中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向树神倾述些什么,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对德文的愧疚与悔恨。但她很迷茫,她仍然看不清属于自己的未来,即使老师已经告诉了属于她的使命,但她依然在困惑中迷失着。
头顶上的天空已经被无比巨大的树冠完全遮挡住了,纵横交错的树枝密密麻麻地布满着天际。直冲云天的巨大树干一直插入迷雾的深处,仿佛没有尽头。干裂的树皮上布满时光留下的沟壑,这是足以震撼任何人的无比巨大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比它更巨大的生命体了,塞莎完全敢肯定这一点。
“晚风吹来的琴声,像那黎明的乐章”
“因为江河,大海永不干涸。因为时光,岁月永无止境”
“群星如太阳一样炽烈燃烧,夜空却似雪原一般冰寒刺骨”
“它可以像云朵一样轻柔,也可以像冰川一样坚固”
“一滴露珠,可以滋润一棵小草。一缕阳光,也可以照耀一片世界”
那低沉的吟语仍旧和往常一样如轻雷般在森林里缓缓地淌过,那是克尔兰的梦呓。在阿伦德尔的记忆中,在她历经千年的记忆以来,克尔兰便从来没有从梦境中醒来过。从许久许久以前的记载中开始,它便一直在幻梦中,混沌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克尔兰已经活了几万年。据说当初光明之神创造世界的时候,用自然元素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生物便是世界之树依米娜克尔兰,因此后来所有的生命之树,还有整个暮色森林,其实都是它的孩子。
它的生命是永恒的。但即使是永恒的生命,也无法逃脱时光的磨砺。它已经完全衰老了,它的神智和思想只能活在梦中,它已经无法思考。而它所能留给精灵们的,就只有那无尽的梦呓。精灵们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梦语,但精灵们知道,那都是神的智慧和教诲,最宝贵的财富。
倾述完心中的话,阿伦德尔感觉好了许多。当然她不可能奢望树神的回应,但这就够了。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克尔兰的声音突然再次清晰地响了起来。
“阿伦德尔,别害怕,我的孩子。”
阿伦德尔傻在了那里,精灵们也都惊呆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次新生,灵魂是永无止境的。我们在等待着你的到来,我的孩子。还有艾伦,她在向你问好。”
天哪,精灵们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那确实是克尔兰在跟阿伦德尔说话!已经数千年了,世界之树克尔兰居然又苏醒了过来!但精灵神官们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塞莎,不必迷茫,我的孩子。命运早已掌控一切,但抉择在于我们的心灵。德文让我转告你,他永远爱你,直到时光的尽头。”
塞莎的泪水顿时哗地一下淌了出来。
“这是属于你的使命,命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你可以做到。但更大的危险正在窥视着她。黑暗已经苏醒,邪恶从未停止滋长,她是我们的希望,整个世界的希望,主宰命运的希望。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爱与善良。去吧,我的孩子们,森林的祝福将永远陪伴着你们。”
“最纤细的茎叶,也比砖石构筑的城堡更加坚固”
“涓溪汇成江河,沙粒聚成荒漠”
“孤木倒于疾风,群林傲立原野”
“夏天的风吹来冬天的雪,冬天的风吹来夏天的雨”
“每一个新生的生灵,都是最纯洁的天使。每一个衰亡的老者,都已经变成沧桑的魔鬼”
当克尔兰又开始低吟起那些晦涩难懂的语句时,精灵们终于明白,在经过短暂的苏醒之后,世界之树依米娜克尔兰已经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塞莎拭去了泪水,站了起来,她的目光变得清沏无比。阿伦德尔也长舒了一口气,这时神官们送来了两颗用橡树叶包裹着的果实,那是生命之树的果实。数千万年来,克尔兰一直在用它的丰盛果实滋养着精灵们,最无上的美味。
阿伦德尔轻轻地咬下一口,那是熟悉的滋味,像是甘甜的**。就在那一瞬间,阿伦德尔似乎突然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母亲,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当阿伦德尔和塞莎乘坐着龙鹰返回希尔城的时候,这场注定将在暮色森林传唱千万年的命运之战终于打响了。
星流纪元4214年7月3日,一场史诗般的精灵内战在希尔城射出了第一箭,命运之河将从这里流向另一个岔道。没有人知道未来是怎样的,但有很多人知道她们应该如何去选择自己的命运。
希尔的城墙,将是木精灵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防线。木精灵魔法师们虽然还没有有效的方法清除这布满森林的迷雾,但他们至少可以以这道城墙为基础,在城墙周围布满反隐形的魔法灯塔,每隔一百米就安装一座,任何进入城墙外两百米范围内的隐身敌人都将在这些魔法探照灯的魔力照耀下现出原形来。
边境地区的的有平民和军队都撤入了希尔城,整个城市显然是有些非常拥挤,但每个精灵都是斗志昂扬,因为女王陛下就在他们身边——事实上他们也无路可退,希尔的身后,便是无险可守的依米娜湖,和艾沃莫了。
隐匿了形踪的黑暗精灵大军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来到了希尔城下,很显然黑暗精灵的先头部队很想将木精灵的军队引出城外去作战,但木精灵守军在严格的命令下绝不肯离开魔力探照灯的保护一步,他们对于来自迷雾深处的挑衅,最多也只能是以弓箭作为回应。
于是双方便开始在希尔城墙外的边缘开始了一场弓箭战,而由于迷雾的存在,弓箭类武器的实际作用显然是要大打折扣了。
一连几天下来,在远程弓箭盲射战中受伤的木精灵战士达到了上百人,由于绿叶神官和祭司们早已准备待命,所有的伤患都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治疗,并没有阵亡的情况出现。
但随着涌入希尔城下的黑暗精灵军队越来越多,木精灵守军也不可能再出城作战了。但情况也不会永远就这样对峙下去。不久之后,希尔城中的木精灵便可以清楚地听到来自城外的巨大轰鸣声。
还有森林里的树木在轰然倒下时发出的悲鸣。
精灵们顿时明白了什么。可是怎么可以这样?精灵们心底的怒火似乎就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地点燃了。
在精灵的战争历史中,精灵军队从来没有使用过诸如投石车、抛石机之类的攻城武器。原因很简单,制造这些武器需要消耗大量的木材。而精灵们的信仰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去砍伐森林。
但现在丧心病狂的菲尔蕾尔竟然命令黑暗精灵的军队砍伐这暮色森林里的树木,用它们来建筑攻城武器!她简直疯了,是真的疯了!
木精灵守军们是真的要疯了,黑暗精灵的军队此刻就在他们的眼前砍伐森林,如果是在以前,他们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冲出去跟他们拼命了。但现在理智告诉他们,现在冲出去就只能是送死,非但无法拯救森林和树木,反而会送掉自己的性命。
迷雾之上,混沌的阳光渐渐地散去,黑暗开始渐渐笼罩森林,这一天的战斗和忙碌终于结束了。木精灵战士们心碎地倚靠在城垛后面,悲哀地望着远方迷蒙的森林,心情无奈而痛苦。当天空变成混沌的夜空时,不知是谁吹响了树笛,悲伤而忧远。
更多的树笛声响了起来,无能为力的精灵战士们似乎只剩下用这种方法来为城外被伤害的森林和树木们表达悲哀了。
悲伤的思绪笼罩着整个希尔城,既有对森林的悲伤与愤怒,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阿伦德尔照例带着塞莎亲自巡视着整条城墙防线,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些伤心的战士们。或许,所有人心中都只剩下了对菲尔蕾尔最后的愤怒吧。
但这时突然从城市的上空传来一阵清脆的琴声,就像是划破夜空的清鸣,顿时就将精灵们从颓废中惊醒了过来。
那是一个挥舞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