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立在道路两旁的火炬,自远方逐渐点亮,将整条通道完全照亮,使这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散发出令人骨森毛竖的幽冷。
所有人都是惊骇地望着这条仿似通往地狱的通道,只见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从看不见的远处慢慢走出,一股股散发出诡异光芒的磷火游魂环绕随行于逐渐现出身形的那人周围。每随这人靠近一步,令人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就剧烈一分,身体就越发冰冷一分。
昏死的匡怙身体一阵痉挛,揉着头艰难地从地上坐起,随即便被这股阴寒吓的浑身发抖,察觉到异样的他环视了眼周围的异象,脸上顿时便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之状,艰难地将头看向阴风最重的通道,发自灵魂的恐惧让他霎时难以呼吸,就在看到逐渐现出容貌的那人时,终于无力抵挡这股摄人的幽森,再度昏死了过去。
秋雨婼与羽洛看着这人的身形,也是摇摇欲坠。神玉心神色一凝,赶忙飞身落至他们二人身旁,将一道神力打入了两人的身体,这才让他们二人缓和了过来。
阴森的笑声随即又响彻而出,逐渐现出身形的这人走出过道站立在了树林之外,一双寒冷的眼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神玉心。
所有人都是惊惧地看向这一身幽森鬼气的人,就着这人身后的磷火,可以清晰地看到此人的装容。
磷火环绕下的这人面容清冷,中年人的模样,甚为俊朗,头发乌黑垂至后背,怀中斜躺着一柄长达两尺六寸,宽及一寸的白玉尺,一身华裳融水晶白,青,浅紫三种颜色,且有致的镶配着真金玉石,头上发冠与身后披风亦是如此,令人震惊的阴森鬼气与此人装容交相辉映,使人望而生畏。
“逻阎鬼王。”神玉心心神一凛,很是凝重地道出了来人的名号。
所有人都看向这突然出现的逻阎鬼王,惊讶于此人修为的深不可测的同时,也都是不能明白鬼域的鬼王为什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磷火逐渐朝着无尽的过道尽头灭去,过道也是随着熄灭的火炬逐渐消失,而原本消失而去的树木,同于火炬与过道的消失逐渐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逻阎鬼王以冰冷的目光打量了眼站在此地的所有人,看了眼羽洛手中的神瞑扇后,就将目光定在了神玉心的身上,嘴角深深地勾出了一抹冷笑,之后如同无事一般,走到了见其行至而艰难站起身的邢无邪与阴古溟的身旁,也不看恭敬地向他拱手行礼的二人,阴森而又冰冷的声音就随之响起,说道:“堂堂魔界与修罗界的神将,并且还是出身于王室之人,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山野刁妇,也不怕传出去之后被人笑话。”道完之后,阴风又随之刮起。
逻阎鬼王的话让站在不远处的神玉心甚为愤怒,道:“堂堂鬼域鬼王,说话何以如此不堪入耳。”
阴古溟与邢无邪听逻阎鬼王并没有道出对方的身份,脸上都浮现出了喜色,两人随即小声议论了起来。
“无邪老弟,估计我们是有救了。”阴古溟说道。
邢无邪闻言之后也是点头,说道:“若是能够得到逻阎鬼王的相助,必定能为我们死去的门人讨回公道。”阴古溟并没有完全赞成邢无邪的话,眼眸之中闪过狡黠的神色,说道:“听鬼王称神妃为山野刁妇,估计是站到了我们这边,并且十有**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此深明大义之举,该让我们佩服才是。”说完之后,也没有为面有为难之色的邢无邪做出解释,转而恭敬地向逻阎鬼王说道:“鬼王,我们两人的山庄门人被这两个后辈所杀,之后我们前来讨回公道,却不料被这刁妇从中阻拦,并将我们二人击成重伤。”阴古溟伸手指了指面罩遮面的神玉心,更感愤恨,说道:“还望鬼王能助我二人一臂之力,为我们山庄中死去的冤魂洗刷冤屈,得以超脱,从而往生极乐。”说完之后,与邢无邪二人都是毕恭毕敬地向其行礼。
神玉心秋雨婼以及羽洛三人听到此言,大感到愤懑,神玉心怒声呵斥:“出言不逊的无耻之辈,竟然敢如此放肆。”
秋雨婼也是怒道:“你们两人还是执迷不悟,明明是你们的门人在这里胡作非为,祸害百姓,这才遭了恶果,又何来冤屈?”
逻阎鬼王目光冰冷,说道:“没想到我这四殿鬼王刚到这里,就碰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随后勾起了一抹冷笑,看着秋雨婼,说道:“小姑娘所言有理,只是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是真?”
阴古溟与邢无邪见逻阎鬼王如此礼让对方,让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有些难以确定逻阎鬼王的立场了。
不等秋雨婼回答,神玉心就怒声说道:“逻阎鬼王,你贵为鬼域鬼王,难道你连站在你眼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吗?”
逻阎鬼王又打量了眼面罩遮面的神玉心,之后将目光看向了秋雨婼,很是不屑地说道:“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刁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难道还能有什么其它不得了的身份吗?”
阴古溟与邢无邪又见逻阎鬼王此态,顿时松了一口气,阴古溟心中盘算,只要逻阎鬼王不道出对方的身份,那就意味着,鬼王就有可能是站在相同的立场上的,如此,将神妃就此除去,还是极有可能的。想到这里的阴古溟顿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神玉心秋雨婼还有羽洛三人毕竟不同于阴古溟与邢无邪,闻言后,也是听出了轻视之态,这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毕竟三人此刻站在相同的立场上,都是同气相连的,各个都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怒意。
神玉心稍微冷静了下,稍做思量后说道:“我未露真容,你不认识我,倒也作罢。”之后伸手示意了下一旁的秋雨婼,又道:“那你绝不该对她没有印象才是。”
阴古溟与邢无邪都感到了不妙,若是逻阎鬼王听信了神玉心的话,而去在意秋雨婼的身份,那他们所有的盘算都将落空,并且他两人仍旧会陷入难以摆脱的杀劫之中,想到这里,两人神色都是难掩慌乱。
神玉心,秋雨婼与羽洛三人人则很是期待的看着脸色有些犹豫的逻阎鬼王,希望他能够辨认出秋雨婼的身份,然后将是非分明,行当行之事。
阴古溟见逻阎鬼王迟迟未出声,再难沉住气,冷声说道:“不过是一个山野丫头而已,逻阎鬼王何等身份,又怎么会知道她。”
阴古溟的话让秋雨婼难以忍受,说道:“死老头,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逻阎鬼王见状后,脸上随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说道:“据我了解,秋明睹的女儿秋雨婼天资过人,且极具涵养,更是被视为继承神都玄女之位的最恰当人选。”又打量了眼有些着急的秋雨婼,说道:“此女虽然与第三神王之女长相神似,但却恶语伤人,实在让人难以与传闻中的秋雨婼相提并论。”说完之后,很是赞许的看了眼阴古溟。
逻阎鬼王虽然只是一个眼神,却足以让阴古溟完全确认了逻阎鬼王的立场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也使他完全松了口气,眼眸之中闪烁着迫切的渴望,仿似看到了神玉心的死状般,于脸上勾出了阴险的冷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九章()
听到逻阎鬼王令人始料不及的话,神玉心,秋雨婼,羽洛三人都是难掩心中的愤怒。
羽洛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蛮不讲理,既然已经认出了她是第三神王之女,又为什么硬要说她不是?”
羽洛的话让逻阎鬼王敢到愤怒,但是又注意到羽洛手中的神瞑扇时,脸上的怒火很快消去了大半。
阴古溟与邢无邪两人都是感到愤怒,邢无邪指着羽洛说道:“你胆敢对逻阎鬼王如此无理,还不赔罪求饶。”
阴古溟怒道:“还跟他讲什么废话,直接杀掉就是。”说完之后正要动手,却被逻阎鬼王伸手制止。
“什么样的人跟我说什么样的话。”逻阎鬼王将目光看向羽洛,冷声说道:“我想,他也该有那个能力。”之后又看向了羽洛手中的神瞑扇。
邢无邪感到不解,问道:“鬼王,他不过是一个修为不济的普通修士而已,您一定是高看他了?”
鬼王冰冷的目光猛然撇向邢无邪,让邢无邪吓的不轻,冷声说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提醒。”邢无邪慌忙拱手应是,逻阎鬼王这才又将目光放回了羽洛身上,说道:“因为玄女的继承者象征神圣,污秽之事不会去做。并且第三神王之女也不会独自出行。”之后不再看脸上现出愤怒之态的羽洛,将冰冷的目光移到了神玉心的身上,很是肯定地说道:“然而比起这些更加能够说明问题的是,人确实是你们杀的吧。”
神玉心秋雨婼与羽洛三人都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愤恨与紧张的神色,神玉心回道:“我为主持正义而来。”
逻阎鬼王环视了眼神玉心三人,冷笑着说道:“看来本座遇到的事情确实有趣。”道完之后脸庞随即又露出了一抹冷笑,将目光完全放在了神玉心身上,道:“你既然是侠女,有你想要主持的正义。那我也要做一回侠客,主持我认为是正确的公道。”冰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气,逻阎鬼王看着愤怒的神玉心,露出了一抹开心的轻笑,说道:“你既然要包庇杀人凶手,那我就绝对不能放任你们肆意妄为。”
阴古溟见状后更是放声冷笑,道:“邪恶敌不过公道,你们的奸计终将会被英明的鬼王所识破,若是识相的话,就尽早伏诛吧。”
羽洛见阴古溟如此卑鄙,当即也是大怒,正想与他辩论一番,却突然被一股自神瞑扇涌现而出的金色神力压住了身体,不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何事,就见神玉心已经难掩气愤,怒道:“你这卑鄙无耻之人,装什么大义凛然,他们死与不死,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邢无邪闻言之后难压怒火,说道:“你这人说话怎么如此难听,既然你说你是侠女,那就该将是非分明。你现在所说的话,跟包庇他们有什么区别。”
阴古溟也是怒道:“她是什么侠女,我看这刁妇与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
神玉心听到阴古溟再度出言不逊后,甚为愤怒,说道:“你这嘴巴不干净的无耻之人,胆敢如此放肆。”说完之后当即凝出一道剑气,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朝着阴古溟激射而去。
阴古溟与邢无邪见招后慌忙抵挡,怎奈筋脉伤的着实不轻,还没有凝聚出抵挡的招式,就被体内一阵翻涌的气血打乱了动作。正值两人惊骇之际,逻阎鬼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怒意,祭出手中的白玉尺帮阴古溟与邢无邪两人挡下神玉心的剑气,并将一股清幽的光芒打入了两人体内。在神玉心,秋雨婼与羽洛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清幽的光芒在阴古溟与邢无邪身上闪烁。只待了数息的功夫,两人受伤的身体就已经恢复了**成。
神玉心质问道:“你这是想要包庇他们吗?”
逻阎鬼王目光冰冷,回道:“你可要搞清楚了,死的是他们两人的门人,可不是你们的人,这是你想要包庇真正的杀人凶手,可不是我要包庇受害者。更何况你们还想要假借神王之女的身份颠倒黑白,其罪行已经再明显不过。”说完之后,白玉尺慢慢飘飞而出,散发出幽森的光芒。
秋雨婼见逻阎鬼王想要动手,难以挥去的危机感占据了心头,只是她毕竟是第三神王之女,傲气还是有的,当即怒道:“他们门人的死是因为罪有应得。而我的身份也不需要假装,颠倒黑白的人也绝对不是我们,我之所以骂他们,也正是因为他们才是含血喷人的人。”
阴古溟闻言后大怒,说道:“休要抵赖,你们杀了我们的门人,还想将罪名赖到我们的头上。你做事的手段如此卑劣,又怎么可能是玄女的继承人秋雨婼。”
逻阎鬼王与阴古溟的话让神玉心再难镇定,怒声说道:“你们休要信口雌黄,诋毁伤人。既然你们说是她诬赖你们,那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们的门人作恶在先?又怎能听信只言片语,就判定此人不是秋雨婼。”
“你!你”阴古溟与邢无邪都是对神玉心的说法感到愤怒,指着神玉心的他们一副无力反驳的样子。
逻阎鬼王面容冰冷,说道:“是不是秋雨婼,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是那些死了的人为恶在先!”说完之后,调运白玉尺打出了一道磷火游魂,将远处的尸体托了过来,整齐地放在了地上。
逻阎鬼王的话让神玉心,秋雨婼,羽洛都是有些心安,至少从他的话中,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秋雨婼挺了挺身躯,很是坚定地说道:“在这里的百姓都能证明,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一下。”
神玉心与羽洛都是觉得秋雨婼的话很是中肯,至少也能让逻阎鬼王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以确定秋雨婼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信,从而判明是非。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逻阎鬼王不但没有觉得秋雨婼的说法有什么可取之处,并且还露出了极其坚定的否认之态,这让神玉心与羽洛都感到惊讶,随后就听逻阎鬼王说道:“不妥,这里的百姓因为浮游神殿的关系,常年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不能让他们来作证。”
“你凭什么说,这里的被祸害过的百姓不能够作证?凭什么否认我们的证据?”秋雨婼闻言后很是愤怒。
“浮游神殿?死亡的阴影?”听逻阎鬼王提及这个被弓长风说过的浮游神殿,让羽洛很是疑惑,不经意间道出了这些奇怪的问题,总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联系。
逻阎鬼王不想去理会秋雨婼,之后看向了自言自语的羽洛,视线随即停留在了被他握在手中的神瞑扇神上,稍做思量之后,说道:“没错,浮游神殿是十年之前,神洛被神天镜击杀之后而出现的不知名神殿,传闻里面拥有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无上奇珍。”
逻阎鬼王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诧异,神妃也是看向了被羽洛握在手中的神瞑扇,目光之中现出了复杂的神色。
秋雨婼则感到莫名其妙,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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