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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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域镇妖师-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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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呀,你师父真会占姑娘便宜。”孙思竹在梁帧旁边调笑道。梁帧把头一撇,不服气道:“你知道什么,我师傅这是在品鉴一下我师娘的身材到底符不符合他胃口。”

    这一番话把瞭望楼上的各位逗得前仰后合,仿佛一瞬间大家都忘记了下面正在进行一场生死之斗。孙思竹呵呵笑:“你真的这么想让她做你师娘呀!她那样的母老虎有你们师徒俩好果子吃!”

    涵江和赤月的关系虽然是对立的,可是孙思竹说起何怜月来却一点儿恶意也无,到更像是调笑的意味,这叫梁帧有些困惑。灵枢府本想借助涵江与赤月的矛盾坐山观虎,如今赤月虽然秣马厉兵杀了过来,可是两帮之间却并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思,似乎灵枢府驱虎吞狼的计策有些失算。而且凤长鸣在底下九死一生,他口口声声说的去赤月教执行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那只是凤长鸣骗他的。

    何怜月红着脸,一时间慌了神吗,连如何反抗也忘记了,只是侧脸看他:“你要干什么?”

    凤长鸣和她的脸贴的极近,她的秀发使劲向他脸上扑,他摆了摆头将那几绺淘气的头发从他脸上甩落,嘿嘿笑:“借你双手一用!”

    何怜月不知所以,然而他喷吐在她脸颊的气息却叫她心口一阵酥麻。天杀的,这个男人怎的离我这样近?她凌厉地翻了他一个白眼,翻转手腕要将他从自己身后逼退,然而她力道刚刚从手臂传过去却遇到了一股与之抗衡的更强大的力量,她一怔,却听凤长鸣附在她耳边似笑非笑地:“别这么小气嘛!借你双手一用又不会怎样!”

    凤长鸣的这个十分普通的动作本来没有什么,可偏偏他是背对着瞭望楼的众人,所以这个角度有点尴尬,他刚刚做这个动作之时孙思竹的下巴已经差点掉了下来,她一手指着凤长鸣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频率拍着梁帧的肩膀,好像怕他稍晚一点儿就错过似得,她口气惊愕:“喂喂喂!你快看快看,你师父是不是吻了你师娘啊!!!”

    虽然梁帧一直口口声声说这个大姐姐是他师娘,但是这其中自嘲与调侃的味道颇重,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凤长鸣居然动了真格的,这就很难让他心平气和地接受。

    他底气不足地辩解:“哪里啊,你看错了吧?你肯定是看错了。”

    也难怪,平常这连个人说话都是十分大声,目的意图一目了然,可能是这次离得太近不想浪费体力嘶声大喊,所以凤长鸣附在她耳朵上说的这句话声音不是很大,而瞭望楼上的诸位又不似凤长鸣拥有一个机敏的耳朵,自然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他忽然向她耳朵凑了一凑。加之两人这个暧昧的动作又经过合理猜想凤长鸣这一凑很可能是亲了上去。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画面中忽然出现了何怜月红着脸回头羞愤看他这一幕,那副羞赧的模样正像被轻薄了的女孩所做的羞愤之态,谁又能猜到她这副表情其实是因为她想反手刺他无奈却拗不过他的腕力气急所致?

    这更是一个铁证,孙思竹更有说服力,她指着何怜月气呼呼地对梁帧抱怨:“这都什么时候啦,还想着轻薄人家姑娘,你看看人家姑娘羞得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梁帧此刻彻底接受了赤月教主被凤长鸣轻薄的事实,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心里想着:灵枢府的人怎么可以和赤月的人搅到一起呢?师傅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想到此处他又是一愣,忽然狐疑:你说师傅是不是在向赤月教主施美男计呢?

    若果真如此那么到时候灵枢府和赤月教可就是一家人了,赤月自是不攻自破了!哎呀呀,想不到师傅这么有韬略,竟然使出这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计策,真是得了夫人又赚兵,此计甚妙,甚妙啊!

    梁帧将他那个大大咧咧胸无城府的师傅想象的无比聪颖,实在是这天下间最丧心病狂的膜拜了。

    于是梁帧一下又来了兴致,满心欢喜地观战。

    手里的玄妃剑一时半会儿不能发挥作用,亏得自己还有一柄剑。何怜月想,于是将希望寄托在那柄红色玄妃剑上,由于她刚才的大半精力都在凤长鸣的身上,所以并未抽出空暇去管另一柄玄妃剑,此刻那柄玄妃剑正水平浮在远处,就像平静湖面上漂浮的小舟。

    何怜月将它调动过来,因为玄妃剑直接受到何怜月的控制,只是一瞬的功夫玄妃剑的剑势已经调了过来,它剑尖直指何怜月,满身的剑气腾腾四散,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公牛正刨着蹄子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过来。此时的凤长鸣已经无所惧怕了,却还是刻意逗她拿出十分惧怕的声音道:“你要干嘛啊,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吗,你可不要乱来啊!”

    何怜月此刻被他握着手腕,他的手指就像两只手铐将她的手握地结实,她的手臂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用上力的了,可是她却不服输,手用不上就用脚去绊他。凤长鸣蹦蹦跳跳地连躲带闪,也不知是被踩得还是被灰尘染的,她的裙摆顿时被弄的满是泥污,凤长鸣看着心疼,制止她道:“喂,你不要闹了啊裙子都脏了,我可不会洗衣服。”

    何怜月咬着下唇,倔强的瞪了他一眼:“谁要你洗!”话罢她白色软鞋毫不留情地向他小腿迎面骨踹去,凤长鸣知道她性子,若是她踢不到他肯定不会罢休,反正被踹一下也不会死人,索性就让让她一个小姑娘好了。想到此他也泰然,所以这一下并不躲开,何怜月却想着这一脚白痴也会躲开所以卯足了力气,然后只听着凤长鸣哎呦一声,额头豆大的汗珠子掉下来。凤长鸣到不惊讶,他知道这一下将会很疼,因为她踢得可是十分脆弱的迎面骨。倒是何怜月踢中了之后呆了一呆,然后气急败地坏责问他:“你怎么不躲啊?!”

    凤长鸣真是哭笑不得,踢不到她不满意,踢到了她还是不满意。他兀自苦笑:“白教你踢一下消消气还不好。”

    何怜月不知道将他的这句话理解成了什么意思,她目光呆滞了片刻,然后表情复杂地朝远处的那柄玄妃剑喊道:“刺死这个无赖!”

    无赖?我哪里无赖了!

    凤长鸣十分不服气,可是刀剑无情,他就算是天大的冤枉对飞驰而来的刀剑来说也比不上一层挡在身前的薄纱来的实惠。玄妃剑认主,它才不会傻愣愣地连何怜月和凤长鸣一块儿穿了,也正是它灵活,所以进退自如,抓人破绽乘虚而入之能也十分值得称赞。它并不草草刺过来,而是绕着两人转圈以寻觅凤长鸣的空当,何怜月积极配合玄妃剑营造这个空当,所以使劲挣扎妄图让凤长鸣分神从而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好让玄妃剑得手。凤长鸣知道她的想法,根本不给她机会于是更加紧凑地贴住她。当时凤长鸣并没有想占她便宜的意思,这一下纯属见招拆招,可是这一下两人实在是挨得太近了,何怜月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忽然钻进他鼻孔里,他心脏蓦地一软,就好像喝醉了一般,她温温的香气勾地他魂不守舍,可是他坚实胸膛也一样烤的她后背发热,她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一下将凤长鸣的魂魄瞪了回来,他面不改色,可是蓬勃有力的心跳却越跳越快,她清楚地听到了他胸口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

    这么下去着实尴尬,凤长鸣咳了咳,勉强回她一笑:“要借你手臂用一下喽!”

第149章 于心不忍(上)() 
何怜月不知道凤长鸣要干什么,他说要借自己手臂一用,可是手臂长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不借他不就好了?

    然而她实在是忘了自己的处境,此时此刻的她双手被凤长鸣钳制着,岂容她说得算?

    那柄绯红色的玄妃剑兀自盘旋在空中,凤长鸣站定先机,不守反攻,他衔着何怜月的右手腕向前平削,黑色玄妃剑正击在妃色的玄妃剑上,由于空中的玄妃剑到底没有主根,被这猛然一削削地颤颤巍巍,何怜月恍然大悟,回头怒意看他,气呼呼地:“你……”

    凤长鸣坏坏地笑看着她,手上功夫却是不停,转瞬之间两柄玄妃剑已经叮叮当当地交击了十余下,何怜月就像是一个玩偶被他摆弄着,他们两个那副滑稽的样子倒真像在合力跳一支舞。

    被别人控制着去攻击自己的剑,何怜月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于是恼羞成怒,当然更多的是害羞。她本是个烈女子,这样受人摆布还不如一剑刺死她,她红色的瞳孔此刻已经消减成一片宁静澄澈,杀气也降低到冰点,漂亮的眸子似乎隐隐地闪出一丝泪光来,她咬着下唇十分无助,身体抗拒却随着凤长鸣的动作被十分随意地摆弄着,她一狠心,忽然松开攥着玄妃剑的手,她不想被他摆布,要弃剑,然而凤长鸣却提前发现了她的这个动作,于是十分快速地伸出右手,原本拿她手腕的手忽然覆上她净白的手背,手指从她的指缝中扣了上去,随即向下一压,一握,那柄刚刚准备跌落的玄妃剑又重新回到两个人的手里。

    “搞不懂你,你不是想过上我的生活嘛!让你和我做一样的动作你不就过上我的生活了嘛!”凤长鸣将两个概念混淆到一处,居然还有些道理。他握着她的手又握着玄妃剑,所以控制起玄妃剑来比握着她手腕去控制要顺畅地多,如此一来那柄红色的玄妃剑更是难以招架。

    何怜月近身拳脚功夫本来就不怎么在行,她的厉害之处无外乎仗着那柄玄妃剑,如今被凤长鸣如此的一压制她更是一点儿格斗的本领也使不出来,活生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碧玉,只能指挥空中的玄妃剑与其周旋,可是凤长鸣拿着她的手舞着玄妃剑与之抗衡居然一点儿也不占劣势。稍微有点儿见识的都知道,何怜月被凤长鸣釜底抽薪地这么一招已经无力回天,既然凤长鸣有能力将她缚在自己怀里,自然有一万种方法战胜她,比较君子一点的就是反扣她手腕让玄妃剑从她手里掉下来,然后双手毕恭毕敬地奉上落地得玄妃剑说上得罪二字,如此哪个人也不会再厚着脸为难之了。

    何怜月虽然被气的泫然,可是终究没有哭,现在她已经学会将情绪很好地隐藏。她回头瞪着他:“谁说想过上你的生活?”她嘴硬,却气势汹汹:“我才没有说过,凤长鸣,你真的好令人讨厌。”

    我么?我女人缘挺好的呀!

    看到她眼中微微氤氲出的雾气凤长鸣一愣,然而就是这一愣的功夫何怜月忽然抬臂低头,两个动作十分连贯,同时她闭着眼睛一口贝齿已经印上了他的右手!

    牙齿简直是小的匕首,一排牙齿更甚。何怜月的一排瓷牙白白净净,如此忘我地一咬下去登时被凤长鸣破裂的血管染红了,凤长鸣疼得直咧嘴,闪电般地抽回右手,痛苦万分地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他刚才衔着她的手间接握着玄妃剑,如此一松手玄妃剑自然落回她的手里。凤长鸣如此一松懈左手也被何怜月挣脱,他的手背疼得要死,血汩汩地向外冒,孙思竹心疼死了,不禁扼腕:“那个坏女人居然咬人!亏梁帧还叫她一声师娘。”

    其实这个师娘的称呼只是梁帧的一厢情愿的吧?

    何怜月目光冷厉,杀气又腾地一下升起来,凤长鸣刚刚从疼苦中缓过神,还很不知所以,何怜月毫不迟疑,迅速挺剑前刺,他们离得太近,这样的距离凤长鸣根本反应不过啦,于是下意识的迅速回身抽出思若笛,一偏头希冀躲过这一剑,手中笛子也是猛的递出!

    两招几乎起于同时,皆是指向对方的咽喉,两人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一个是一心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另一个是出于本能反应。凤长鸣手臂长于何怜月的手臂,而何怜月的玄妃剑却又胜于思若笛,两者各有千秋,电光火石之间,两个杀招齐头并进,似乎就在这一招中两个人就要分出生死!

    锋利无比的剑,带着劲风的笛,似乎于同一时间抵达对方的要害!

    何怜月的剑终究是长了一些,剑尖如期抵在他的颈部,她正着身子面对他,表情严肃;凤长鸣的距离较短,可是他侧身而立,借着半个身子的距离做弥补,他的笛子也是如期抵在她的脖子上。

    凤长鸣利用这一段两个人呆滞仿的时间简单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他是下意识地使出了杀招,可是她却是实实在在希望将他毙命。

    不知为何,这让他有些心酸。

    他的喉头不安地向下滑了一下,过程中刚好碰到了玄妃剑的剑尖,一阵寒意迅速传遍了他的全身。他能感受到喉头处传来的杀意,她也知道,此刻她领口之上渡满白色雾气的笛子随时都能叫她横尸。

    两个人僵持着,顿时无言。

    凤长鸣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拿出调笑的本事,可是现在情况这样的尴尬,他又实在不想故作深沉闹得两边都不好收场,毕竟她还那么年轻,毕竟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作为男人,理应退让。他笑了笑:“我们这不是已经过上同样的生活了嘛!你看,我们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他想的很好,说完这句话他就把笛子撤下来,他可以先行让步,给她一个台阶。可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么想让她死,她怒视着他,忽然向前半步:“你还说!”

    凤长鸣再次偏头,还好那柄剑没有剑气,并未对他脖子怎样。

    只能说他动作快,否则刚才他的半个脖子已然分家。凤长鸣脸色白了一白,又忽然无可奈何似得看着她苦笑:“你这么想杀了我?你就这么恨我?你说你向往我的生活,那么就去做,可是你为什么连承认都不敢呢?”

    “谁说不敢?”何怜月理直气壮:“我敢杀了你!可是你敢杀了我么?”

    这话从她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嘴里出来,总感觉哪里味道不对。凤长鸣定定看着她:“为什么不敢?”

    何怜月邪意满满地看着他:“那好啊,我们一起将武器埋入对方的脖子里你说怎么样?我喊一二三。”凤长鸣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毫不躲闪,却没心没肺地笑着看他道:“一,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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