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麒麟神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凤长鸣的可接受范围,凤长鸣的鱼还没烤到两分熟麒麟神就已经成功把那一大捆仙草消灭干静。凤长鸣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一现实,就好像你从小喜欢的一个妹子,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本打算在高考之后约她出来表白,可是她不但来了还抱着她尚在哺乳期的宝宝。神仙高贵的形象在他心里的美好瞬间破灭,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麒麟神,难以置信地:“那么大一捆,你怎么吃得那么快,难道你不是一根一根吃的吗?”
麒麟神差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一根一根吃不嫌费事么?”
凤长鸣指责:“可是你刚才的吃相多吓人你知道么?我都害怕你咬到自己舌头,你们神仙都是这么不顾自己形象的吗?”
“形象?”麒麟神忽然笑了:“形象那都是给别人看的,现在有我端着架子拿出最好形象的必要吗?”
凤长鸣听了,反驳它:“可是你也不能太不要形象了吧?”
麒麟神笑着点头,说:“好,那这么给你举例子,平常的你衣服脏点儿破点儿你也不会嫌弃,但是当你准备见柔昙的时候你肯定会脱掉这身衣服然后穿上最好的那件对不对?”
凤长鸣想了想,说:“不,我还会穿这件衣服。”
麒麟神不解:“为什么?”
凤长鸣坏坏一笑:“因为我柔昙姐不会嫌弃我,她见我穿的脏会勒令我脱掉然后帮我洗,还能帮我把破的地方顺手补一补。”
这番话推翻了麒麟神的观点,麒麟神表情平淡,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凤长鸣觉得奇怪,也傻愣愣地回看它:“你怎么了。”麒麟神还是不说话,两个人对视半晌,麒麟神忽然如释重负地坏坏一笑,然后慢悠悠的:“你的鱼总算糊了。”
?!
凤长鸣闪电般地回头看向自己的鱼,由于和麒麟神对视太长时间,鱼身的其中一面烤的过度已经成功焦糊。他赶紧把鱼抽出来,表情复杂地看着烧焦的那一面,原来刚才麒麟神是为了报复自己故意吸引自己注意力好让自己忘记给鱼翻面,这个死麒麟真是坏透了腔了啊。
麒麟神给了个无所谓轻重的表情,引得凤长鸣差点就要上去扁他。奈何打它不过又有求于它,权衡之下只好忍气吞声,也不看它,表情凝重地耐心烘烤残存的另一面。
凤长鸣独自生了会儿气,也没往心里去,像它这样的人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他们只不过手法不同但是性质却极其相似。凤长鸣见怪不怪,一边烤着鱼一边问卧在一旁打盹的麒麟神:“诶,我问你的事儿,你什么时候帮帮忙啊?”
麒麟神默了一会,淡淡回他道:“嗯,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等你吃完了我就直接送你过去。”
“送?”凤长鸣说着,还忙不迭看了眼自己烤的鱼,又抬眼看着麒麟神:“你为什么要送我?”
麒麟神说:“这个空间界面和外面的空间界面没有我你是无法两者游走的。”
凤长鸣似乎有些纳闷:“你的意思是说通天蚓和我的思若笛都在那个位面是吗?”
麒麟神没说话,依旧打盹儿。凤长鸣心想,由这个麒麟神的界面到柔昙的界面,柔昙的界面就直接连着真实的世界了,这样直接一路回去岂不是很好?
凤长鸣咳了咳,轻声道:“麒麟神,芳华木神留的那个缺口是不是在我柔昙姐的那个界面里啊?”
麒麟神难得睁开眼,打量他一番,冷冷地:“嗯,怎么?”
凤长鸣小心转转鱼,抬手擦了一下鼻尖,笑呵呵地:“你看我要找的通天蚓和思若笛也在我柔昙姐的那个位面,所以我想是不是我这次直接顺路回人界就好了,你知道的,现在人族很需要镇妖师的支持,我需要去贡献一份力量。”最后一句他说的义正言辞,实则他就是单纯地想出去,但是做任何一件事都要找个冠冕堂皇得理由才好下手。比方说造反要打个清君侧的名号,偷工减料要说是为了环保云云。
麒麟神哼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泼他冷水:“就以你的能力去不去对整个人界来说没什么大用处。”
这一句话就把凤长鸣的自尊践踏地难以忍受,凤长鸣声调诶了一声,不服气道:“你别在这里大言不惭,要么咱俩就打一架,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你输了的话就要给我做圣兽。”
凤长鸣永远都渴盼有个像模像样点的圣兽,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底已经成了一块心病,然而圣兽这种东西向来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这块心病已经历久弥新。通天蚓虽然也不错,可惜的是它除了打洞就只会卖萌。打洞的话还能在逃跑中占据优势,但是卖萌这项技能除了吸引女孩儿的目光间接让自己有些女人缘外别的还真是乏善可陈,一想到苏东何的螭吻,堂堂的龙生九子之一,真是让他羡慕的垂涎三尺。眼前的麒麟无论是个头还是威慑力,都是和螭吻不分仲伯的,最重要的是它还是个神,就算它一无是处光靠这个名头也能把苏东何的螭吻压一压。不过凤长鸣倒真是胆大妄为,敢让神做自己的圣兽,实在是大逆不道。
麒麟神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胆子很是欣赏,它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一会儿,冷冷道:“若是你输了呢?”
“我可不会输的。”鱼肉烤好,凤长鸣将其拎到鼻子前闭着眼睛颇销魂地狠狠吸了一下,完毕,又心满意足地侧目看着麒麟神,傲慢道:“一天打不败你我两天,两天打不败你我三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臣服,成为我的圣兽。”
麒麟神冷哼一声,不快道:“你以为你用这种口气是在和谁说话?”
“我当然知道。”凤长鸣痞痞地,霸道地撕了一口鱼肉下来,边嚼边说:“任何小看我的人,我都要他们身上捞些好处作为报酬,否则我不是亏大了?”
“真是狂妄,少年。”麒麟神站起来,头顶的角闪闪如刃,叫人心惊胆寒。它傲慢地看了他一眼:“来,我先让你一百招。”
一百招……就算是自己的掌门师傅也不敢这么夸下海口吧?凤长鸣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但是这回他没和它较劲,而是忽然做了个停战的手势:“要打也可以,只不过我的灵器思若笛和圣兽通天蚓还没找到,当然我倒不是说怕你,只不过是想让你输得有尊严一点,你懂吧?”
第105章 圣灵回归(下)()
麒麟神勉强咧嘴不屑地笑笑:“你知道么,你的这句话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凤长鸣漫不经心地哈哈一笑:“我早就死过一次了,还会怕?再说了。”他没羞没臊地:“不是还有你的水火灵台么,像我这么优秀的少年,你舍得眼睁睁看我死吗?”
麒麟神被他弄得苦笑不得,爽然道:“你这个小子当真是很有意思,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话音刚落,凤长鸣只觉得眼前的场景突变,就好像一切景致忽然迅速向自己倾离,麒麟神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虽然站在原地但是画面却一直在倒退,被抽空的画面全部由黑暗来填补,凤长鸣眼前的光景已经被黑暗所逼退,此刻凝成了一个亮点,就像是深夜里不知谁正拎着灯笼在山岗上游荡,又仿佛一阵风,那盏寂寞的灯笼中火苗忽然一跳,熄灭了。
眼前是无情无尽的黑暗,凤长鸣置身在这黑暗之中,也不惊讶。想必是他经历过空间坐标的穿越,所以对这些景物变来变去已经免疫,他知道这是麒麟神施法将他送到另一个位面,想到马上就可以找到思若笛和通天蚓,心情顿时激动彭拜,于是情不自禁地咬了一口烤鱼压压惊。
结果不幸咬到了焦糊的那面,他一个颤栗瞬间就将嘴里的焦糊吐了出来,而此刻他眼前骤然一亮,刺目的光线突破黑暗堂而皇之地扫过来,他眼皮由于不适下意识的垂了垂。
他愣愣的站在一片草地上,顶着娇艳的太阳,背影肃穆而萧冷。
这里是……雏萝岛了么?
踩着平坦松软的草叶,这种脚踏实地的舒心感叫他一阵安心。
虫鸣遥遥传来,不绝于耳。他身处的地方被衬托地异常安静,连呼吸都显得清晰可闻。凤长鸣四周看了看并没看出什么名堂。由于不论是天虞山还是麒麟谷,这两个地方的景致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天蓝草青,鸟飞虫鸣。麒麟神说它知道思若笛和通天蚓的位置,所以给自己送了过来,那么这个地方一定就和这两者相去不远。
天气炎热,从麒麟谷出来的时候还是早晨,可是现在这里却是正午。看来这两个位面不仅空间是截然不同的,连时间也大不一样。凤长鸣挑了一处树荫乘凉,守株待兔一般百无聊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凤长鸣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有麒麟神保驾护航,现在的他可是有恃无恐,找到通天蚓和思若笛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可不想顶着骄阳四处乱撞,想到此处他安逸地伸了个懒腰。被这气温一蒸,他连食欲都没了,看了看手里的鱼,他想都没想直接扔掉了。
树下的阴凉催人睡意渐浓,凤长鸣枕着双臂看向蓝天,目光温柔而放松。这些日子他少有清净,从一介孤魂转世回阳,如今的他回过头想想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简直太匪夷所思,如果他对其他人说了这件事,肯定要被人说是吹牛。
安静会让人自省,从纷乱中脱身,短暂的宁静会赠与其深沉的放松和自由。凤长鸣实在喜欢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看着蓝天白云,没有人打扰,这种感觉真是悠闲。
那时候的他明明已经快放松地睡着了,却陡然听到什么声音,不大,就像是蛇掠过草地发出的声音,只是十分急促。他本能地由躺姿换成坐姿,并警惕地查看是否有蛇出没,如果有的话他不介意顺便帮它们送到奈何桥。
然而映到眼中的东西差点让他心碎掉。
猫儿大小的通天蚓在他面前不远处抬头委屈地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他的思若笛,黑豆一般的眼睛挤弄出两粒灿灿的泪珠子,眨巴眨巴将他望着,半天,它缓缓低头松开嘴,思若笛顺势跌在草地上,它嘴一撇,更加难过地看着凤长鸣。
凤长鸣心软,这一幕看的他很是心疼,他温柔地看着通天蚓,有些木讷地唤它:“白宝?”
白宝应声上前面挪了挪白滚滚的身子,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显得矜持一些,它故意在据他刚好一臂远的地方立定,然后更加委屈地看着他。凤长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要拥它入怀的姿势,通天蚓就借势一跳瘫软在他怀里,然后尽情地撒开娇来。
凤长鸣抱着软绵绵的通天蚓,任它在自己怀里又是翻又是滚也不生气,而是柔声道:“白宝儿,见到我你这么开心呀,这几****过的好么?”
白宝拿脸兴奋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奕奕地看着他,两个黑豆般的眼睛十分有神。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凤长鸣安了心,揉了揉它的脑袋,向前一倾身把思若笛拾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忍不住夸奖它道:“还知道帮我留着思若笛,哈哈,真是好喜欢你啊。”他说着低着头拿鼻子温柔蹭着它的头顶,它眯着眼睛开心的不得了。
“诶,白宝,这几天我不在你去了哪里啊?”凤长鸣双手腾空抱它起来离开自己一段距离,隐约瞧着远处似乎有熟悉的影子,他一愣的功夫通天蚓也巧合地把头扭过去,看向那个地方,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
远处的那个人影,那个似有若无的人影,凤长鸣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一如戏剧转折,喜剧与悲剧衔接时的冲突或者伏笔。他从麒麟谷来的时候发生的画面远离缩小此时忽然再次出现,那个他最想看清的人影原本就远的看不清晰,如今画面再次缩小旋转,铺天盖地的黑暗猛然扑了过去,他仿佛被吸入了一个黑洞,又没办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将自己吞噬,那副景致最后终于缩成了一个亮点然后忽然熄灭。
什么都没有了,一团的黑暗。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刚才人影的焦点,他在最后也没有来得及将那个人影看清。手上传来通天蚓的蠕动,它好像很怕这黑暗,忽然挣脱他的双手跳到他怀里祈求庇护。凤长鸣被它这一撞回了神,视线同时亮起,凤长鸣表情诧异地坐在草地上,通天蚓正可劲儿地向他怀里钻,麒麟神坐在后腿上甩着尾巴看他,淡淡开口:“回来了。”
凤长鸣的表情呆滞,似乎被魇住了,表情极其僵硬地抬头看着麒麟神答非所问地:“麒麟神,我刚才经历的事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怀中的通天蚓扭过头来好奇地看着麒麟神,麒麟神目光下移看向通天蚓,表情没多大变化,依旧冷冷的:“是啊,怎么。”
凤长鸣声线颤抖,在僵硬的表情中忽然酿出一丝动容:“那个人影,我最后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柔昙?”麒麟神没有说话,他忽然激动,身子向前倾去:“你告诉我,那个人她到底是不是我柔昙姐姐?”
麒麟神半张着嘴,似乎有些纠结,半天才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必这么执着。”凤长鸣急了,打断它:“我就是问问你,到底是不是!”
“是。”麒麟神的回答干脆又直接:“你濒死的地方离麒麟谷不远,那个时候我在混乱的空间中将你带过来养伤,通天蚓就在那个时候从你崩溃的神识中分离出去,然后带着你的思若笛去找柔昙,柔昙可能不认识它但是它在你的意识海里与你共用了很多的记忆,所以它认识柔昙,它想要她去救你。”
凤长鸣忽然苦笑了一下,表情复杂,通天蚓配合着麒麟神的话肯定地点了点头。
“柔昙自然不认识它,但是她认识你的笛子。她原本不愿再次出谷,因为她不想伤心,可是她看见你的笛子就担心地不得了,整个人坐立不安生怕你出了意外。她纠结了很久,后来一如你今天所见,她还是很在乎你,于是带着通天蚓出谷找你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忽然就湿了。
很久以前她爱一个叫宋尧的人,那是她的弟弟,她那么在乎他,她对他的好让他嫉妒,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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