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神若有所思,半天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能控制麒麟幻境的时间和空间,在空间之内在开辟出来个空间并不是什么难事。两个空间平行存在,互不干预。”
凤长鸣大笑,像发现了什么似得:“亏得是这样,外面的人进不来你又不知道外面的事,万一你住在外面那个空间可就惨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旗安镇的人都要喝你的血啊,他们说喝你的血能强身健体,还能什么……”
他没说完,麒麟神忽而愤然打断他,吼道:“谁说我不知道外面的事?这是我的地盘,内外两个空间发生了什么大事我都了若指掌!”
这一声来得太突然,凤长鸣猛的一惊,一根刁钻的鱼刺顺利卡在嗓子里,伴随着一阵咳他连忙跑到河里猛灌了几大口水,还好鱼刺不大又发现的及时,这一阵急救措施让他艰难地把这根刁钻的鱼刺咽了下去。凤长鸣狼狈地从河里爬上来,由于刚才太慌张,他吃剩的半条鱼在急救过程中被无情扔在沙泥里,滚了满身脏兮兮的,实在是可惜。
凤长鸣赌气地坐回来,拿着那半条鱼踌躇着开口吃。由于刚才的事,凤长鸣长了记性,这条鱼他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麒麟神忽然来个燕人式咆哮再将这条鱼浪费掉。
“这个地方已经与外界隔绝三百余年,本来这里就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如此一来什么历史人文他们该忘得也忘得差不多了。这里的后人编出来这么个谣言聊以自慰,丰富一下短缺的神话传说而已,傻子才会信。”
凤长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这里的人不知道皇帝也不知道大顺,原来是这个原因,旗安镇里的人在这个麒麟幻境中生活久了,怪不得外界的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了。想着,凤长鸣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麒麟神,谨慎地小咬了一口鱼肉。
麒麟神叹气,淡然道:“不管怎样,他们在麒麟幻境里活得自在,我在麒麟谷里也就安心了。”
麒麟谷啊……还真是个敏感的词汇呢!
凤长鸣若有所思,半天才心事重重地低头道:“柔昙她一直住在外面的麒麟谷,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麒麟神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突然一笑,坏坏地道:“我就说你对柔昙不一般嘛!”
“胡说!”凤长鸣急了,一张脸霎时通红,把头偏向一边否决道:“我才没有呢!他是我姐姐,我担心她怎么啦?”
“姐姐?”麒麟神戏谑地看着他:“好一个姐姐呦!”
凤长鸣不看它,狠狠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我们很正常的。”
该死。凤长鸣骂了一句,怎么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麒麟神笑看着他,知道他窘迫,也不再调笑他,转而摇摇头:“她现在很好,你不用挂念她,她是芳华木神用神力制造出来的,百毒不侵又有植物贴身保护,而且我在麒麟谷设下了障眼法,除非是心底单纯的小孩子,否则整个麒麟谷除了她谁也看不见也进不来,这样就不怕会有坏人来加害于她了。”
类似的话宋节倒是说过一次。
凤长鸣难以置信地看着它,讶异地脱口而出一句:“原来那东西也是你搞的鬼……”麒麟神一个凌厉的眼镖飞过来,凤长鸣会意赶紧改口说:“呃……搞得杰作?”
麒麟神表情稍有缓和,声音平静:“当然,虽然芳华木神背着我做了些手脚,但是这个姑娘看着倒是挺天真善良的,我也是怕她单纯过了头被人骗了去,像她那样漂亮又单纯的姑娘这世上也不见得有多少了。”
“那是!”凤长鸣骄傲地说道:“也不看看那是……”
麒麟神好笑地看过来,他下面夸奖附和的话戛然而止。
凤长鸣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了,立刻由亢奋转为尴尬,他咳了咳,捋了下鬓发,涩然道:“没,没什么,我刚才好像晃神了。”
晃神了……这个借口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
凤长鸣借口天黑了,于是跑到林子里折了些树枝回来,扔在快要熄灭的炭火里生了堆火。麒麟神动也不动,安安稳稳地卧在那里看他一阵忙活,不大会儿火生了起来,红彤彤的火苗在夜色降临的时刻犹如跳动的精灵,照的四周安静又祥和。凤长鸣心满意足地烤着火,长长地拖出了一声叹息,向后一倒枕在双臂上,窃喜道:“活着就是好啊,还能烤着火享受人生,当初我作为一个灵魂穿越各个时间点游荡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麒麟神抬了抬眼:“那你还不谢我,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就真要过那样的生活了。”
凤长鸣一笑,枕着双臂的脑袋转了一下,看着麒麟神,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红色火苗:“嘿,谢啦!”
“敷衍,我不记得你们人族把忘恩负义作为一项美德广为流传了,难不成我不在的这三百多年里你们人族的民风有了这么大的逆转?”
凤长鸣一听心里不爽了,这不就是变相骂自己忘恩负义么?于是霍地一声坐起来,眯着眼睛不满地看着麒麟神:“要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再帮你弄一捆仙草回来?”
“那倒不必。”麒麟神颇为慷慨,慢悠悠地道:“你且说说现在人族与妖族的事情怎样了,我就当是你报答我了。”
凤长鸣一听宽了心。这条件也不算过分,他还以为麒麟神会继承他掌门师傅的作风搞一些极度变态的条件呢,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啊!
凤长鸣一直都是听麒麟神讲一些往事,如今终于轮到他出场讲一些它不知道的事情了。听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他虽不能放三把火,但是象征性的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做一回说书先生也是很出风头得一件事。
凤长鸣说书抢笔者饭碗的这件事笔者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态勉强忍了,但他竟然说做说书先生很出风头?笔者闻言不禁呵呵然。
为了迎合凤长鸣“说书人出风头”这一观点,笔者应邀准备给他描写一个很出风头的画面,于是配合的,在凤长鸣即将说书的那一刻狂风大作,直刮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烧的旺盛的火堆瞬间熄灭,树干咔嚓一声拦腰而折,河水汹涌彭拜如猛兽般爬离河床。当时是,飞沙走石,樯倾辑摧,整个天地宛如正接受一场灭顶的浩劫洗礼,遍野的哀鸿,满目的疮痍,整个人间都陷入绝望之中。
我问凤长鸣这个风头可还够劲儿,如果不够可以再加强。只要先生一点头,泰山吹地四处游。凤长鸣觉得以我的文学素养来说,干说书这行是这对整个行业的侮辱,对于这一点笔者不敢苟同,笔者觉得以凤长鸣的资质都能腆着脸做镇妖师了,那么笔者偶尔混迹一下有何不可?
凤长鸣正想拿刀砍我,一旁的麒麟神过意不去赶忙过来解围道:“风刮得这么大我们就不要在此处逗留了,不远处是我住的山洞,今晚你就在那里住下吧。”凤长鸣无奈,只有应了。凤长鸣小心跟着麒麟神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个所谓的洞——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个底下防空洞。整个洞的洞口在地表,洞身崎岖一直蜿蜒到地下,周围是厚高的草皮,一眼望过去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个洞。还好这里没有人烟,不会有人活动,否则那些踏青的少男少女怀揣着悱恻的心情来到此地,撒开了欢儿你追我赶,幻想中的画面很是美好,但是一个不留神也很容易掉下去闹出个肢体擦伤。
麒麟神身上自带火具,膝盖尾巴都是亮晃晃的明火。凤长鸣跟着它小心翼翼地下去,一路上虽然看不真切却也模模糊糊不至于碰壁。许久,视线突然宽广,出现的是个巨大的空地,麒麟神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一处照亮,明明看不见光源但是视线却很通达一点儿也不受阻,他好奇地找了半天发光之物,然而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他自我安慰也许这就是神力吧!
正前方一枚宽平的大石头裸了出来,麒麟神轻车熟路地跳了上去,卧在上面,怡然自得地松了一口气:“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凤长鸣没听见,还在专心致志地打量这一处地界,不过这里着实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半天凤长鸣才转过头看着它,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缓缓道:“这两个麒麟谷的景致倒是相去不大,但是你的住处和我柔昙姐的住处……”
“我又不能控制草木,总不能拿水和火建一座房间啊。”麒麟神气冲冲地打断他。凤长鸣莞尔,回味道:“说的也是。”
麒麟神看着他,面色不快:“小子你是不是小看我啊,以为我没你柔昙姐姐厉害是吧?信不信老子一把火将外面柔昙住的麒麟谷烧了,连灰渣都不剩,你这辈子也甭想见到你柔昙姐姐了。”
凤长鸣识趣地吐了吐舌头,极不走心地恭维道:“我柔昙姐姐那里有你麒麟神厉害啊,麒麟神才是天下第一大神呢!”
麒麟神瞪了一眼,厉然开口道:“别在这儿和我贫嘴,赶紧把人界这些年的事儿和我说了。”
凤长鸣微微一笑,一转头看见不远处有块凸起的不规则的中型石头。他闲庭信步地走过去,淡定地向上面一坐,颐使气指地看着麒麟神,高傲道:“要我说也可以,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麒麟神诧异地把眉毛一挑。
凤长鸣认真看着它,严肃开口:“我要离开麒麟幻境”
第102章 镇妖简史(上)()
“怎么样,这件对你来说易如反掌的小事,不算过分吧?”凤长鸣意味不明地瞧着它,在等它回答。麒麟神好笑地看着他,俨然道:“你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凤长鸣认真看着它,表情不卑不亢。良久,麒麟神爽然一笑:“无妨,我一个神何必要和你一介凡人计较,就权当是我做善事了。”凤长鸣心里开心,却不行于色,努力克制着只是微微地嗯了一声,点头道:“那多谢麒麟神了。”
洞里面静悄悄的,四周皆是泥土做的壁墙,也没有光源,但是视线却很通畅。凤长鸣懒散地坐在麒麟神卧着的巨板石对面,仰头看了看顶部矮低的泥土,理了理思绪,这才将头低下,坦诚看着麒麟神:“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麒麟神咂咂嘴:“那就把你直达都告诉我。”
凤长鸣:“……”
凤长鸣知道的太多了,先前他还从玄龙那里搞来了一些隐情,加上与师傅前辈们的耳濡目染,如今他知道关于镇妖师与妖界的琐碎事宜也够出本《初衍志续之镇妖师杂记》的了,由于现在镇妖师这个职业炙手可热,所以这本书的市场前景非常可观,搞不好凤长鸣就因为这本书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这件事很值得考虑一下,凤长鸣低头细细沉思,麒麟神以为他在捋思路,没敢打搅他,但是瞧他捋了半天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耐不住性子提醒他:“你不必说的条分缕析,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就好。”
凤长鸣讶异地啊了一声,注意力一下子从思考如何成为畅销书作家里拔出来,先是默了一默。从小他的作文就不是太好,如今即兴发挥讲一讲三百年间妖族与人族的纠葛历史真是有点小紧张,既然这件事时间跨度那么长,那不如就采取时间发展的先后顺序好了,不要像作者那样本事不够瞎逞能,想意识流却意识流地不到位,搞的文章异常夹生。
笔者对此说法很是气愤,凤长鸣你知道什么,我写的这哪里是意识流,分明是笔者我推陈出新别出心裁的新兴文风。这个嘛,他,呃,叫……吐槽体!
凤长鸣觉得作者是在强词夺理,没有理会,而是简单捋了一下大致时间,他盘算了一下,然后定定看着麒麟神:“你离开了人族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小的帝国,这之后过去多少时间我不是太怎么了解,我就接着这之后的对你讲。”
“玄龙和炎凰,你是知道的吧?”凤长鸣注意到麒麟神的表情变了一变,但是思路好不容易刚刚打开,如果现在转移方向那么这之后再找思路就有点吃力了。于是他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道:“玄龙和炎凰本是一对儿爱侣。”
麒麟神的表情又变了一变,它低了头,把鼻子埋在双臂里。凤长鸣没去管它,继续自己的话:“他们两个原本不顾神族的反对毅然随我祖长洛真人下界。”他说到镇妖鼻祖长洛真人还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玄龙炎凰都是为对抗妖族献出了很大的一分力量,但是玄龙它老人家有些癖好,这个在这里我就不便多言了,毕竟是前辈们的事,也不大光彩……”
一旁沉默的麒麟换啥呢忽而抬起头:“不就是好色嘛,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凤长鸣浑身一颤,这等事情它怎的晓得,不光晓得而且还说的这么干脆,毕竟都是同行,最起码也要用“生性风流”这样的词含蓄一下才显得妥帖,直接说玄龙好色也太不给这为同行面子了。都说同行是冤家,看来这一点在玄龙与麒麟神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论证。
不过凤长鸣还是要给自己的这为前辈尽可能地挽回些形象:“呃……其实它也是想为了人界的物种多样化而做点贡献。”
“少说的那么好听,那老家伙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你且继续说。”
凤长鸣点点头:“后来炎凰前辈就因为玄龙前辈为人界的物种多样化做的贡献太大了,所以就和玄龙前辈分了。”凤长鸣说着,默默地道:玄龙前辈,我也只能给你美化到如此地步了,为了我成功离开麒麟幻境,您就先吃点儿小亏吧,等我有机会一定亲自给你烧上两柱香。
“分啦?”麒麟神忽然来了兴致,面容难以置信:“玄龙这老东西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炎凰的事儿?”
凤长鸣犹豫地开口:“也不是很多啦,就是去皇宫里皇帝豢养奇珍异兽的园子玩儿了十天半月而已。”
“而已?玄龙这家伙去那地方和凡人去妓院有什么区别?”麒麟神很是气愤,凤长鸣一想,诶,这个比喻倒真是很贴切,噗嗤就要笑出来,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样是对玄龙前辈的不敬,于是立刻复归平静,正色道:“后来玄龙前辈就留在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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