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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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域镇妖师-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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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孙思竹倒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望着眼前深不可察的森林,脚下的小路直通向那片黑色的漩涡,就像一个黑色的恶魔獠牙森森吐出了舌头,而自己正站在那条舌头上,如果平日里让她自己走,她真的还得犹豫犹豫。

    可是孙思竹是个十分倔强的主,越是被别人认为不敢做的事她越是要做给那些人看,她看着眼前的黑林子,一咬牙:“没事的,我就这么走回去!”

    梁帧在她身后劝慰她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太危险,还是……”

    凤长鸣十分默契地接口:“还是让梁帧送你吧!”

    梁帧下面的一句“还是明天再走吧”被生生卡在喉咙里,他愤然地看着凤长鸣,遇到这么个队友也是够受的,明明可以留她下来却非要浪费人力物力送她走,而且他自己不去却叫梁帧去,这让梁帧十分不满。倒不是说梁帧他不仗义,不喜欢帮朋友的忙,而是明明有简单的方法不用却偏偏寻一些麻烦的方法,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任性的孙思竹不想接受凤长鸣施舍的保护,可是人用以维持任性的兴奋点就那么多,这么一会儿她的兴奋点逐渐下跌,理智也开始逐渐占据上风,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么晚了要固执一个人走山路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这个时候恰恰梁帧也在反驳凤长鸣的最后一句话,说:“不用了,让孙思竹明天再走不久好了吗?”

    这是个很好的台阶,孙思竹有些动容。可是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表示明天再走就显得很唐突,所以她面不改色,仍是一副坚持要走的样子,其实心里十分着急地在期待一个过渡的台阶。凤长鸣想了想,道:“如此也好,孙思竹你就在这儿留宿一夜吧!”

    这个话题一出来就表示想从对方求得台阶下的机会彻底没了。虽然两个人都在挽留她,可是这样程度的挽留并不能足以让她下来。虽然台阶是有了,可是这台阶太矮,不够高高在上的孙思竹下来的,如果孙思竹不着急下来自然也可以和这两个人打太极,几个来回下来也能凑够这个台阶的高度,可是孙思竹现在着急下来,眼前这两个人给的台阶高度又不够,无奈之下她只有自己给自己搭台阶,于是道:“我留下来干嘛,看你和何怜月两个人秀恩爱吗?”

    一句话将凤长鸣弄的面红耳赤,他一时语塞,孙思竹就抓住他沉默的功夫道:“也好,我倒要看看梁帧的师娘哪里好。”

    至此,她顺着台阶下来,名正言顺地准备在赤月留宿。

    不过这倒苦了凤长鸣,他一直在与孙思竹解释他没有看上何怜月,不会与何怜月秀恩爱以及梁帧未来的师娘与何怜月毫无关系。

    孙思竹一开始是真地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关系,可是最后那句话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可是凤长鸣却十分在意孙思竹对他和何怜月两个人的看法,一路上解释再解释,这不得不让孙思竹坚信他们两个人果然存在暧昧。

    孙思竹的住处并没有麻烦赤月的人,因为孙思竹来的不清不楚,如果直接说她是涵江的定要被关押起来,而想要为她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又实在费神,于是趁着月色他俩直接把孙思竹塞到了梁帧的屋子里,然后当夜梁帧与凤长鸣住在凤长鸣的房间里。

    这是在赤月的眼皮子底下窝藏涵江的大小姐,就像在狗肚子藏骨头,十分之危险,孙思竹也是在来到赤月内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留宿一晚这件事看似简单,其实这是在贼窝里睡觉,简直是不要命的做法。于是三个人商定明早早起趁着赤月教的弟子耳目少先护着孙思竹让其从山顶回涵江。

    商议完毕,大家心满意足地各回各房,到了时辰脱衣睡觉。

    结果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众多夜里早睡妄图翌日早起之后恶补作业结果却压根起不来的学生党一样,凤长鸣和梁帧意料之中地睡过了头。无奈的是孙思竹并不知道梁帧和凤长鸣住哪一间,她明知道这两个人起晚了却不能去施以援手,她只能在梁帧的房间里焦急等待,心急如焚的她还虔诚祈祷老天慈悲,施舍两道巨雷劈下来击在这两个人脑门上好唤醒这两个懒虫。

    日头越来越高,而明显这两个人并没有被强烈的阳光弄醒。

    孙思竹已经不对这两个人抱有任何希望了,希望的尽头是绝望,当凤长鸣和梁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闯进孙思竹的视野里的时候,她正挺尸一样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瞅着天棚,凤长鸣的脑袋出现她仰视的视线里,他大大咧咧地,眼睛一眯不好意思地呵呵笑:“那个……睡过头了。”

    半天,孙思竹的眼珠动了动,就像诈尸一般,慢悠悠地坐起来,她挠了挠头,直勾勾地瞅着凤长鸣,淡淡地:“嗯,午安。”

    凤长鸣知道自己犯了错,于是亡羊补牢道:“那个我有一个躲避赤月教弟子的好主意,我先给你装进麻袋里,然后背你到山上,之后再放你出来让你走,你看看这个办法中不中?”

    孙思竹看他半天,无奈的点头,没有任何情绪地:“你说中就中。”

    “哎呀,你不要这么低落嘛!你放心我肯定让你回涵江就是了。”凤长鸣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她低着头不说话,那边梁帧恰如其分地拿了一只麻袋,抖了抖展示给这他俩看:“师傅,这个麻袋够大不?”

    凤长鸣看了眼麻袋,神色一愣,然后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梁帧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孙思竹,然后自顾自地点头喃喃:“嗯,应该换一个大的。”

    孙思竹急了,一抬头嗔道:“我才没有那么胖!”

    梁帧咯咯咯地笑,这功夫门忽然被人打开,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去,一个飒爽的青年男子迈步进来,嘴里还吆喝着:“梁帧,你师父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是赤月教的吴天策!

    梁帧反应快,将麻袋啪的一声扔到孙思竹脸上。孙思竹坐在床上,被突如其来的麻袋罩了个结实。听着这个动静她也猜到了来人必定是赤月教的,梁帧此举乃是在掩护她,于是并不声张,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意图伪装成一个无毒无害的小麻袋。

    梁帧将孙思竹罩好后,一脸微笑地看着吴天策道:“我师父在我这里。”凤长鸣眼看着梁帧把孙思竹掩护好,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上前一步走挡在孙思竹面前对吴天策道:“你找我?”

    吴天策啊了一声,看着凤长鸣点点头:“是教主找你。”

    梁帧怕露馅,为确保万一又蹑手蹑脚地把怀里凤长鸣买给他的人皮面具塞给孙思竹。孙思竹看着梁帧的一只手伸进来,觉得奇怪,又一看他手里攥着一张面具,她登时领悟,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戴在脸上。

    吴天策看着凤长鸣,说:“那你和我去教主那儿一趟吧!”

    这个时候小麻袋晃了晃。

    吴天策注意到,好奇地向床上的麻袋望过去,梁帧愕然望着吴天策,赔笑地呵呵两声,然后朝麻袋挪了挪,妄图挡住吴天策的视线。

    “那个是……”

    吴天策一指床上的小麻袋,表情怀疑。梁帧呵呵笑:“这个是……”

    孙思竹心道完了,这肯定是露馅了,与其等着别人来戳穿倒不如自己英勇就义。她一狠心猛然将麻袋掀开,豁地从床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吴天策。

    没想到孙思竹这么有勇气,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了,无奈的凤长鸣扶额不语,梁帧目瞪口呆,心说小姑奶奶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你是……”吴天策看着她迟疑地开口,孙思竹低头闷了一声,然后又忽然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我是凤长鸣的亲妹妹,你们下毒毒我哥哥,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梁帧木然,凤长鸣呆滞。

    吴天策啊了一声,上下打量她一遍,质疑道“那你是怎么上山来的。”

    孙思竹想也不想:“我是今早上山来的,就是想给我哥哥讨个公道。”

    她这么心直口快地胡乱一说,没想到吴天策竟然相信了。他只是赤月教的一个大夫,至于赤月教的人员进出,兵马治安等问题,这些事还要问赤月教的钱皓,他是不会懂的。他长长地啊一声,微微点头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孙思竹一看已经骗过了他,也不再得寸进尺地说话,可是她不说话就冷场了,一冷场就显得她很突兀,搞不好吴天策就趁这功夫察觉出来什么漏洞,于是她看吴天策不注意扯了扯梁帧的衣角,给他递过去一个眼神,梁帧顿时会意,于是哈哈地干笑两声,冲着凤长鸣道:“师傅,赤月教教主不找你有事么,我们赶紧过去吧!”

第157章 委以重任(上)() 
按照凤长鸣的意思,他随吴天策去何怜月的房间里,梁帧便可陪着孙思竹溜溜达达地去山里,之后孙思竹便可翻山回赤月教去,这样昨夜的计划也算完成。

    然而按照梁帧的想法,他其实很想去看看何怜月找凤长鸣到底有何贵干。根据何怜月舍生相救的做法推算,下一步就应该是舍身相许了。他在这方面的知识面很狭窄,没什么经验,他很想看看女孩子以身相许的场面是怎样的,所以他打算跟着凤长鸣去何怜月那里,亲眼瞧上一瞧。

    孙思竹无比赞同梁帧的想法,表示也想去凑凑热闹。可是她这么一去就无法回涵江,长时间呆在赤月的后果很危险,考虑到这点她有点儿踌躇,可是她毕竟是个烈女子,虽然有些许的踌躇,可是踌躇片刻最终毅然决然地决定以身试险。

    然后两个人既期待又坏笑地盯着凤长鸣,凤长鸣对此表示很是无奈。

    一开始凤长鸣认为何怜月寻他可能是让他偿还她拿生血医治他所需要的医药费,可是看着这两个人不怀好意的笑,似乎是在等着看他出丑,他一时慌了,也开始隐隐担心何怜月是不是真的要以身相许,虽然他知道自恋不好,可是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的自恋,这件事还要与何怜月的爱情观挂钩。

    是不是她有那种受虐癖,谁打败她就要娶她?完了,看来这件事十分棘手啊!

    扑面而来的爱情气息叫凤长鸣受宠若惊,于是内心十分羞涩,羞涩的他不想让这两个小孩子看到这一幕所以有些扭捏。

    为了避免这两个小孩子在场造成不必要的尴尬,所以他在路上对着这两个小孩子命令道:“你们两个,乖乖回去玩过家家,我办完了事就回来。”

    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孙思竹摇摇头:“哥哥,我还要当面为你讨公道呢!”

    因为刚才孙思竹是顶着凤长鸣妹妹的名号来的,所以在吴天策面前她还是要将谎话进行到底,所以还得称凤长鸣一句哥哥。

    凤长鸣无奈,梁帧又帮腔:“师傅,你看师姑她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不要赶她走了!”孙思竹闻言忽然一愣,转而好笑地盯着梁帧:“你刚才叫我什么?”

    梁帧觉得奇怪,看着她犹犹豫豫地:“师姑啊,怎么啦?”

    “嗯!”孙思竹重重地答应一声,微笑地不住点头。梁帧方知这是上了当,白白的叫孙思竹在辈分上捡了便宜,顿时羞愤欲绝,可是外人吴天策在场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幽怨地,愤怒的赠了窃笑中的孙思竹一记硕大的白眼。

    吴天策引着凤长鸣三人来到了何怜月的住处,她的住处自然不必别处,又是一个女孩子,装饰自然十分讲究,一梁一瓦都显得极其景致,虽然说不上奢华,却也格外华美。

    进的屋内,眼前的墙壁被粉饰地雪白,扑面而来的是不浓不淡的香气,并不是什么花香,又不似燃的什么熏香,只是很特别,好像这个香气是这世界上所有香气的结合体,又好像这种香气这世界上独一无二,任何香气都难以比拟。

    如果要给这个香气取一个名字,姑且就称它为女人香吧!

    一个身着绿衣婢女地从内室里出来,朝凤长鸣一行人行了礼,柔声道:“教主在里面,且随我来。”

    这个教主的称呼真不怎么好听,凤长鸣总觉得教主的称呼适合那些满嘴胡子****上身头上戴着奇形怪状的发饰,拿着象征图腾的手杖的老男人,而何怜月这样花容月貌的韶龄女子也被叫做教主,着实有些不合适,应该叫她小姐,这样比较符合她的身份,而且还十分好听。

    来自异世界的笔者笑而不语,如果你生在我这个时代你就知道这个称呼有多不妥了。

    凤长鸣一行人被婢女引到屋内,但见面前是道从梁上泻下来的黄色幔帐,透过这道幔帐之后是两扇蝶吻牡丹的屏风,屏风的边角露出一张木雕床,白色的窗帘垂下来,里面的人并未露头。

    里面的人就应该是何怜月了吧?

    “你们都下去吧!”

    何怜月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许是失血过多,刚刚恢复所以有些力不从心,她刚才的这句话说得极其无力,就像是睡着的梦呓。

    绿意婢女识相地退步离开,吴天策也答应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剩下的梁帧和孙思竹犯难了,何怜月嘴里的你们到底把不包括自己呢?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沉默。

    凤长鸣回手就要在梁帧脑袋上来一下子以示惩戒,梁帧提前在凤长鸣的眼神里预知这个信息,于是拽着孙思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孙思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片刻间就置身“室”外,她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失落的意识到今天是看不到凤长鸣的被表白了,顿时十分消沉,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听凤长鸣的兵分两路回涵江呢!

    外面的两个人心情很失落,里面的凤长鸣也极其不好受,门合上的那一刻,吱呀的一声,仿佛将他的心脏夹在里面,他的心脏顿时一抽,屋内的空气极其凝滞,仿佛一潭浓浓的泥浆,凤长鸣一刻间失去了呼吸,窒息的感觉瞬间席上心头。

    好像所有东西都静止了,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她的呼吸。

    “你……”她刚刚开口,他就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真是的,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竟然也不给他点儿准备,真是丢人啊!堂堂七尺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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