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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李世民笑着点点头又仿佛看透了长孙无忌的虚伪般笑着摇了摇脑袋。“你啊别拿这些话来糊弄朕。早点让户部将赈灾的钱粮运送到位才是。否则人家说起来我这个大唐天子也太不着调对待治下百姓居然还不如一个拥兵自重的权臣岂不是个大笑话?”
不待长孙无忌回应他又笑着问道:“渤海国主最近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偷朕的百姓?他那里又玩了什么新花样?你用心打听过么?”(注1)
长孙无忌脸色一凛愤然道:“渤海国主去年将靺鞨诸部都收归帐下了正忙着处理善后诸事还没来得及对陛下您施展任何伎俩!依臣之见您早就应该兵灭了他。省得做事顾忌这顾忌那!还要日日提防者他暗中生事!”
“那地方太冷路又太远!”李世民苦笑着摇头“上次打高句丽咱们已经吃了天气的亏同样的亏不能再吃第二次。况且渤海国主素得军心又身经百战不会比高句丽君臣好对付。朕对上他未必能完胜!”
“陛下顾忌着当年的情分而已姓张的不识抬举!”长孙无忌不屑地摇了摇头低声唾骂。
本作品独家文字版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李世民却不肯吃这个变相的马屁笑了笑淡然道:“朕岂是会为私情耽误国事之人?朕不与他交手一是咱大唐兵马的确不适应渤海国那边的气候。二是朕念着那也是我中原衣冠所在没必要相煎太急。第三么呵呵朕这些年来慢慢现人做事有些顾忌也好有些顾忌会少犯很多错!魏征是朕的镜子而渤海国么恰恰可做我大唐之镜!”
“陛下英明!”长孙无忌恭恭敬敬地向李世民作揖对主公的胸怀表示佩服。
“去!少跟我做戏!”这一套东西李世民早就了熟于心了唾了对方一口笑着骂道。
“不是相让陛下开心些么?”把戏被人拆穿长孙无忌也不觉得窘迫嘿嘿笑了几声继续说道:“不过渤海国吞并了靺鞨后高句丽国就有了些麻烦眼下渤海国疆界已经接到了马砦水上游冬天时可以直接从冰面上进入高句丽!“
“博陵将士还那么能打?”听说渤海国与高句丽之间起了冲突李世民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登基后他也试图征讨高句丽以血中原当年兵败之耻辱。但因为天气和地形等诸多原因勉强只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僵局。渤海国主与高句丽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的疆土与高句丽既然接了壤一定不会让高句丽君臣睡上安稳觉。
据咱们的探子说光上一个季度就有二十几股渤海马贼进入高句丽境内。遇到高句丽官员则一拥而上乱刀剁翻。待高句丽士兵从营地杀出来救援他们又呼啸而去。害得现在马砦水北侧除了几个大城外高句丽官员都不敢赴任。高句丽君臣有心兵报复又怕咱们营州守军趁虚而入!”
“痛快!”李世民抚掌大笑仿佛将高句丽君臣折腾得夜不能寐的人就是自己。一笑过后他好像又年青了十几岁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笑着说道“无忌你可知道朕这凌烟阁上本来想画二十八个人以应光武的云台二十八将!可惜他宁可远走他乡也不肯替朕效力!”
“他没有福气!”长孙无忌轻声回答。
“你不懂你不懂!”李世民继续笑着摇头“无忌你是朕的肱骨朕的良臣。张仲坚不是。他做不了朕的良臣但他的心思你永远不会懂!”
“连自己姓氏都要改的人!嗤!”长孙无忌很不服气鼻孔中连喷冷气。
李世民笑着看着心腹臣子继续摇头“无忌你永远不会懂。说实话即便是朕当年都没弄懂仲坚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本来可以不走他要是不走这凌烟阁上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李世民又笑着说道:“你们这些人都不懂他。居然将朕当年和他、罗艺还有隐太子三人并肩杀敌那段故事不予记录。其实记录下来又如何呢?他既然已经出塞难道还会再回来?”
“臣是怕有人借他的名义惹事倒不是怕他回来。”长孙无忌躬了下身再次向李世民解释。关于这个问题他都解释过很多次了但李世民一直耿耿于怀。“况且春秋笔法也是圣人早有的先例。当年塞上之事张仲坚虽然出力颇多但那事毕竟涉及到隐太子和罗艺不好单独将他一人记录入大唐史册。再者说那一仗虽然打得狠了些却没有威胁到中原安危算不得什么必然要记录的大仗。与其牵扯不清不如让它淡去。陛下如果觉得不妥可以着急史官公议大伙肯定也是这种态度。”
“随你吧!”李世民无奈地摆摆手放弃这个话题。他知道即便自己召集群臣讨论最后的结果也和长孙无忌所言差不多。当年在太原起兵和攻克长安的功劳大伙就是通过春秋笔法硬塞到自己头上也不管自己是否同意。其中具体缘由李世民非常清楚。自己毕竟是夺了哥哥的位置太需要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塞天下之口。
只是在后人眼里恐怕要将干扰修史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这代价未免太大!想到这些李世民心里有多少有些不情愿叹了口气喃喃地抱怨“朕其实根本不在乎朕做过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朕名垂千古。何必强行修饰?!”
“陛下当年说过啊历史要由我等来写!”长孙无忌笑了笑低声回答。
“朕说过这话?”李世民早已不记得了皱着眉头追问“什么时候朕什么时候如此狂妄过!”
提起当年事情长孙无忌眼里立刻充满了狂热与自豪“陛下当年对我刘弘基还有叔叔说的。当年我们一同去探望二小姐回来的路上。臣一直记得陛下当年的风采一直没有忘记!”
“朕说过?”李世民茫然追问目光透过凌烟阁的纱窗遥遥看向北方。傍晚的天空上有一股淡淡的云气在移动。几颗硕大的流星从云后擦过将天空点成一片绛红。
一个暗红色的球儿突然从半空中飞过径直砸向纱窗。凭借多年征战养成的本能李世民迅向后一闪然后伸出手掌干净利落地抓住了球上的红色穗子。
“谁在胡闹!给我拿下!”做完了这些他累得直喘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准备给肇事者一个教训。
楼下担任警戒的众武士早已冲了出去将“刺客”抓住。李世民怒气冲冲走下凌烟阁看见十五、六岁小姑娘俏生生地跪倒在台阶之下口称“臣妾死罪!脸上却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凌烟阁本为皇家道观里边的一个小楼附近冷清得很。平素很少有人会靠近更不会有宫女敢偷着跑来玩耍。所以武士们防御懈怠居然让一个小丫头惊了圣驾。李世民见面前的女孩眼熟怕自己一怒之下杀错了人强忍住火气质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野丫头?怎地如何大胆?难道朕的皇宫里没有王法么?”
“臣妾是陛下的才人武氏啊。陛下难道已经把臣妾忘了么?”少女满脸委屈撅着嘴巴反问。
“武氏?”李世民楞了一下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封过这样一个才人。他身体强健所以身边女人也多自从妻长孙氏故去后后宫疏于管理所以一时叫不上侍妾们的名字来很正常。
“可可人家一直听听说陛下过目不忘呢!”小姑娘十分委屈低下头去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不为君威只为自己被人忽视。
李世民不欣赏这样的女子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孩有些过于胆大。正准备给对方一个严重的惩罚时长孙无忌却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此女是应国公的掌上明珠。陛下且宽待一二!”
“应国公哪个应国公?”李世民回过头去冲着长孙无忌追问。国公是大唐对异姓臣子最高的封爵他不记得自己封过这样一个国公。
“是先皇陛下封的应国公早已亡故的武士矱将军!”
“哦!”李世民恍然大悟“就是当年辽东跟着张仲坚、刘弘基一道杀回来的那个武士矱朕知道了!”
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他和气地将武氏才人搀扶起身。“你啊怎地这样胡闹!”口中的话依旧是责备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爱。
武士矱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李世民知道自己这代人真的老了。握着掌中的柔荑他心中慢慢涌起一种难言的渴望。那是对年青的留恋对青春羡慕还有一丝丝对过去的遗憾与负疚。
武才人就这样让李世民挽着不躲也不害羞。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火焰。
此女前途不可限量!长孙无忌心中猛然一凛。他很后悔自己刚才多嘴不该救下这个妖精般的女子。但武氏的手已经被李世民握在了掌心他纵使想说话也失去了合适的机会。
他将永远为自己这次失误而付出代价。
若干年后武氏登基为帝自名为曌。在群臣的支持下重新定义世族彻底大破了豪门大姓把持国家的局面。
盛唐时代由此而起。
注1:渤海国兴起于隋末唐初具体时间不详细。地域包括今天的东三省北部及海参崴、库页岛据史书记载其国内制度服饰皆与中原相同。北宋后期该国毁于民族大融合。
注2:叠唱(三)其实是本书正式结尾。三个尾声皆为满足读者不喜欢悬念而补作。如果大伙不喜欢尾声一请选择尾声二或者三。
第七卷 逍遥游 尾声二 (架空版)
酒徒注:此结尾为架空请读者酌情选择。
突厥王的诅咒
万点流星从夜空中划过与远处迅靠近的火把遥相呼应。玄武门敌楼上李建成持槊而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
皇宫外的火把看上去是那样的熟悉连马蹄声听起来都那样的亲切。十年前李建成记得自己就是打着同样的火把骑着同样的突厥良驹和宫外那两个叛逆一道杀入突厥可汗始必的老巢将定襄古城和白道牧场烧成了一片焦土。
他记得在火光燃起的那天草原的天空中也如今天一样落星如雨。被虎贲铁骑俘虏为奴隶的突厥男女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他们就像做梦般看着烈焰从自己的毡帐上跳跃做梦般看着多年劫掠积累下来的金银细软被人瓜分厚重积蓄被当成博陵子弟劈柴丢进火堆。
当年李建成不明白突厥人脸上会有那种表情现在他终于懂了。那是不相信啊在家园起火的那一刻突厥人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们宁愿把生在身边的一切当做场噩梦如此他们心里就不会痛也不会再计较任何苦难。
把灾难当成一场大梦受苦的是梦中人不是自己。
一场延续的十年的大梦。李建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别人的梦里游荡还是别人在自己的梦里点燃了战火。他记得上一个梦境中他、虎贲大将军罗艺、骠骑大将军李仲坚结为兄弟誓荣辱与共。然后他们平定了天下群雄打下了大唐如画江山。接下来他们就在这玄武门下将机关算尽的李世民、长孙无忌等人一网打尽彻底解决了大唐的内患。当到李仲坚押着二弟世民来到他的马前将黑刀递于他手中时他心里没有对任何骨肉至亲的怜惜只有轻松于解脱。
今天那把黑刀又举起来了再次攻向玄武门。博陵王河北大总管李仲坚燕王幽州大总管罗艺昔日和他李建成共同踏平草原的两个盟友结伴杀入了长安。将大唐皇朝连根拔起然后一脚踢入了泥坑当中。
为什么会这样?李建成想不明白。登基以来他对两个盟友一直恩遇有加。可他们却越来越不满足逼着自己不断让步。而现在他们不需要自己再让步了他们已经决定伸手来拿将自己手中最后一点权力和尊严也夺走。
“陛下夜深了小心露重!”左仆射封德彝颤颤巍巍地爬上敌楼小声向李建成劝告。“回内宫休息吧。玄武门城高池厚敌军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
“一时半会儿之后呢?”李建成低下头笑着询问。“一时半会儿之后呢封仆射你说的援军在哪里?你不是对朕说看到贼人倒行逆施天下英雄会群起而讨之么?朕的英雄在哪里?怎地现在还不来?”
“陛下恕罪!”封德彝扑通一声跪倒连连叩头。鼓舞守军士气的话的确都是他说的可除了皇帝陛下外内宫六率武士有几个会信以为真?天下英雄这天下最强大的两个英雄都在敌人那边其余英雄怎敢轻举妄动?
李建成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封德彝那幅窝囊模样。都古稀之年的人了居然还那么怕死。丝毫不像个连续看到三次皇权血腥更替的老臣。“你起来吧!”他叹了口气幽然道。“起来后去内宫里边取点儿细软然后躲到三清观里边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再出来。他们将来还用得上你应该不会太对你刁难!”
“陛下!”封德彝伏地大哭鼻涕眼泪顺着花白的胡须上拉成老长的粘条被火焰一照晶莹闪亮。“老臣老臣愿意与陛下同生共死。老臣无能误了陛下啊……”
“你去吧。”李建成苦笑着摇头。“你一个文官推一把就倒留下也没有用。朕此刻需要敢战之将不是你这样的富贵种子!”
“陛下!”封德彝被富贵种子四个字说得一愣眼泪噶然而止。从大隋到大唐封家都是能排上前十位的豪门子孙后代在当前各家藩王麾下都有建树的确称得上是输赢通吃的不倒翁。可这样做的又不是封家一个郑家、王家、谢家不都是如此么包括皇亲国戚长孙家还不是多方下注以求富贵绵延?这是家族延续的必然手段根本不该被指责!想到这封德彝又给李建成磕了个头慢慢爬起来踉跄着走下敌楼。
朕难道说错了么?望着封德彝负气而去的背影李建成继续苦笑。这些世家大族的确像李仲坚所说那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他们无论做什么总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他们当初看不上李仲坚看不上罗艺觉得对方出身寒微血脉低贱。如今呢还不是争先恐后地前去投效?生怕跑得慢了在新朝廷里找不到一个落脚之地。只可惜自己早没听李仲坚的话还一直拿着他们当大唐的根基。
“陛下窦琮回来了!”镇殿将军独孤谋逆着封德彝的去向而来低声向李建成汇报。
“他还好意思回来见朕。朕给了他四十万大军现在三个月还不到朕的四十万大军呢?”李建成气得直咬牙恶狠狠地骂道。“直接砍了级挂在这玄武门外。朕让他看着看着敌人怎么从他眼皮底下攻进来攻进来杀朕的!”
“诺!”独孤谋答应一声按剑而下。数息之后城墙下传来窦琮的哭喊声“陛下我要见陛下我死不足惜但有话要对陛下说!”
“传朕的旨意推窦琮上来!”李建成听得心中难过俯身到内城墙垛口冲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