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峰。
这是剑宗山的前两代掌教,用手指做剑,亲自所刻,至今自有两千多年时间。
牌坊下有两个白衣新弟子在看守。
两人说说笑笑,相互倾诉在万剑峰的所遭所遇。
忽然,石梯最高一层出现了一个人,把他们吓了一跳。
“这是……”
等看清楚来人以后,赶紧跑过去堵住他,问道:“王师兄,你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这人正是王金泽。
被云昭狠狠教训一顿以后,又被柳香香无情抛弃,带着满身伤和怨气,一步一步走回了万剑峰。
口干舌燥,嘴唇干裂,沙哑的道。
“带我……带我去见师尊大人。”
“好,王师兄你坚持住。”
其中一人将他背起,另一人在旁边扶着,急忙往回跑去。
……
首座别院,阁楼下。
“怎么回事?”
万剑峰首座余幻璋,听到外面有弟子呼喊,便出来一看,结果发现王金泽让人给背了回来。
先前,他跟余幻璋请假说要去栖梧峰办点事。
余幻璋见他家族有些势力,而且他本人也算天资不弱,便没有太过严苛的要求,只是让他快去快回,想不到一回来就出了这种事。
那两个白衣弟子道:“回禀师尊,弟子也是不知,王师兄一回来就这样了。”
余幻璋皱眉,道:“抬进去。”
两人赶紧把王金泽背进去,放在练功房的木床上。
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势,发现他身上多处微微骨裂,明显受过重击。
身上受伤最重的地方是右腿膝盖,还有被折断的右手。
余幻璋抓住王金泽变了形的手指,用力扳了回去。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昏迷的王金泽瞬间痛醒,坐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惨叫。
余幻璋听的心烦,反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低喝道:“闭嘴,没出息的东西。”
被打的脑子一懵,王金泽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到身旁站着师尊余幻璋,一脸不快,连忙滚下床跪好。
“师尊。”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办事吗,为什么会受伤?”
“回师尊,弟子去栖梧峰办事的时候遇到了云昭,他出言轻薄弟子的道侣,弟子看不过去,就跟他了起来,结果……”
“结果就被掰断了手指,踢折了腿,是不是?”
“弟子……”
王金泽低下头,惭愧道:“弟子没用,请师尊责罚。”
余幻璋剑眉斜飞,微怒道:“云昭已经被贬到了伙门,为什么还会在栖梧峰出现?”
王金泽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弟子不清楚。”
余幻璋哼道:“你是什么修为?”
王金泽背脊发凉,开始冒汗,慢慢道:“弟子,【凡武境】‘初巅峰’。”
“那云昭呢?”
“云昭……云昭……”
王金泽满头大汗,干咽口水,结巴道:“云昭……【凡武境】‘极上品’。”
余幻璋哼哼一阵冷笑,并没有说话。
王金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给迫的差点尿出来,一动也不敢动,从头皮到脚趾,没有一处不像是浸在冰窟窿里一样。
“没用的废物。”
余幻璋转身走掉,厉声喝道:“去剑石前跪着,三天三夜不准起来。”
王金泽不敢有违,更不敢表现出不服,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是,师尊。”
在那两个白衣新弟子搀扶下,出了阁楼,出了首座别院。
王金泽回头看了一眼,暗叫倒霉。
早知道就不去给柳香香出头了,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不说,还被道侣抛弃,现在回来还要受罚,简直倒了十八辈的血霉了。
被架着来到万剑峰中心广场。
广场正中央有一块两丈高的石台,上面用一整块瀛白玉雕成一把十丈高的巨剑,巍峨雄壮,是万剑峰最夺目的特征。
王金泽跪在剑石前,那两个白衣弟子鞠躬告退。
没多久,便有不少万剑峰的弟子出现在附近,对他指指点点。
王金泽在万剑峰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居然跪在剑石前,羞得脸红耳赤,把头深深低下。
首座别院。
深藏在阁楼下的地室。
这里是余幻璋秘密的私人地方,用来藏一些法宝和功法,有时也用来做一些诡秘的研究。
此时,一间昏暗的密室内。
石门推开。
余幻璋从外面进来,本来就严肃的脸,现在更加冰寒。
“师尊,怎么了?”
他的首席大弟子,万剑峰无双第一人梁北之也在。
余幻璋叹气道:“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又一个败给了云昭。”
“败给云昭?”
梁北之飞剑一般俊秀的眉毛皱起,问道:“是谁败给了云昭?”
余幻璋道:“王金泽。”
“王金泽?他怎么会败给云昭的,他不是【凡武境】‘初巅峰’吗,怎么可能会败给云昭?”
梁北之微微感觉诧异。
余幻璋道:“只怕云昭这小子不简单,若不然,他怎么能伤的了你弟弟。”
说着,两人的目光,同时移向密室正中央的黑池里。
这一方黑池嵌在密室正中,一丈大小。
此时,里面浸泡这一人,正是梁北之的弟弟,梁秋棠。
梁秋棠双目紧闭,呼吸若有若无,胸口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在黑色池水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怪异。
梁北之望了一眼弟弟那残缺的右手,问道:“师尊,我弟弟的手,该如何是好?”
“这是不忙。”
余幻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排除他体内的虫蛊之毒,否则就算接上手臂,也是废人一个。”
“师尊,那些虫蛊,您知道是哪儿来的吗?”
“这些虫蛊都是来自尸州,极其阴邪恶毒,能使用并豢养它们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既然不是善类,那剑宗为何还要招收从尸州来的那个小子?”
他说的那个小子,自然是指被叱咤峰选走的,阴蚩。
余幻璋道:“在没有真正证实他身份之前,剑宗没理由拒绝一个天才。”
梁北之叹了口气。
“秋棠这孩子从小好胜要强,如果不是被云昭逼的走投无路,他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增强力量,可惜,最后还是败了。”
顿了顿。
“不过,这倒是让我对云昭颇感意外,想不到短短十几天不见,他就恢复了实力,看来,有必要再跟他过过招了。”
余幻璋道:“你别着急,要赢云昭你得堂堂正正的赢,显示出咱们万剑峰的做派来。”
“半年后就是一年一界的金剑大会,到时候你在大会上击败云昭,让他在全宗面前再丢一次脸。”
“是,弟子知道。”
“还有,你若是想给你弟弟接回手臂,最好是去傀儡堂看看。”
“傀儡堂?”
“没错,你弟弟的手已经不可能用人手接回去了,只有用傀儡材料做成的手臂,才能接上去。”
梁北之行礼道:“多谢师尊指点,弟子这就去傀儡堂找材料。”
余幻璋摇头道:“不忙,明天再去也不迟,好好照顾你弟弟,为师要去修炼了。”
拍了拍他肩膀,慢慢走出密室。
梁北之走到黑池边上,蹲下。
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弟弟冰凉的脸颊,替他撩开遮挡在眼前的碎发。
“秋棠,放心,大哥一定会给你找到一条最好的手臂回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来自强者的恐惧()
伙门。
“云老弟!”
云昭一回到伙门,就看到庞瘦那巨肥的身子,带着几百号杂役弟子,拿着烧火棍,铲子,勺子,浩浩荡荡就冲了过来。
还以为他们要群殴自己,连忙退开,大叫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云老弟。”
庞瘦跟肉球似得滚了过来,一把抱住云昭,将他深深勒进自己身体。
云昭“呃”了一声,死死瞪眼,呼吸困难,动弹不得,全身骨头被勒的咔咔作响。
这一招实在太厉害,完全把他给锁死了。
若就这么把云昭压在身下,不出十个呼吸,就能立刻暴毙而亡。
过了半天,庞瘦这才放开云昭,笑道:“云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云昭终于得救,喘着粗气,怒骂道:“死胖子,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听不出丝毫打闹嬉笑的意思,他真的生气了。
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刚才真以为自己会被他给活活勒死。
云昭也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打败王金泽这样半桶水的家伙,根本不算什么胜利。
而且,一直被他认为是宿命死敌的梁北之,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梁北之虽然打败过自己,但并没有让自己感觉到害怕和崩溃,甚至时时刻刻激励着自己要变强,要报仇。
他,只能算是自己要超过的一个小目标。
云昭真正的敌人,是那大观岛的神秘黑衣人,甚至是那整个庞大的大观岛,他们以后才是必须打败的对手。
当初面对黑衣人的时候,云昭感觉到了害怕。
真的是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只被黑衣人盯了一眼,那一夜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如芒在背,被其身上那种可怕的力量所震慑。
而现在,他又在死胖子庞瘦身上感觉到了。
当他死死箍住自己的一刹那,呼吸瞬间停止,全身胸膛肋骨差点被挤碎,心脏好像给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般的难受。
这就是绝对力量上的差异,就是当初黑衣人给自己的恐怖感觉。
并不是怀疑庞瘦是大观岛的黑衣人,只是云昭心理留下了阴影,面对超级强者的时候,会不由害怕。
云昭暗暗咬牙。
必须克服这种阴影,我还要变得更强,绝不能懈怠。
庞瘦拍拍他肩头道:“你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被栖梧峰那群娘儿们给睡了呢。”
不久前,跟云昭一起去栖梧峰的那两个杂役弟子丢下他先跑了回来。
慌慌张张找到庞瘦,说明了情况,兀自吓的发抖。
庞瘦吃了一惊。
不好,云老弟那么俊俏的一个小伙子,进了栖梧峰那群小尼姑嘴里,那还不被生吞活剥了才怪。
赶紧纠集了几百个杂役弟子,带上家伙,准备硬闯栖梧峰救人。
云昭缓和下来,道:“我没事,死胖子,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干嘛?”
“废话,当然是救你啊。”
庞瘦挥挥手,道:“你们都散了散了,回去干活。”
让杂役弟子都散开,然后与云昭勾肩搭背去了一侧的凉亭。
两人对坐。
庞瘦凭空取出两壶酒,推给云昭一壶,自己找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云昭也取下封纸,灌了自己一口。
“云老弟。”
庞瘦问道:“你去栖梧峰到底干什么,是不是调戏人家女弟子去了?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云昭白了他一眼。
“放屁,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给我妹妹送饭去的,谁知道那些臭娘儿们一上来就找麻烦,我就收拾了她们一下。”
庞瘦大笑,又灌了一口:“有你的,不愧是剑宗山的第一刺头,干一个。”
“叮。”
两人碰了一下酒壶。
庞瘦一口气喝了半壶,忽然问道:“对了,云老弟,这回你去栖梧峰,有没有……嘿嘿,有没有见到她啊。”
云昭故意打趣道:“谁啊?”
庞瘦忽然扭捏起来,害羞道:“讨厌,你知道人家说的是谁的。”
浑身起鸡皮疙瘩,云昭道:“停停停,你别吓唬我,正常点说话。”
“别萝,她还好吧?”
“废话,能不还好吗,你看,这巴掌就是她打的。”
云昭指着自己右脸上的掌印。
庞瘦一呆,果然看到他脸上有淡淡的五道指印,问道:“她打你了?”
“嗯。”
“那她为什么要打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猥琐的事?”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你这种心理变态的死胖子,只不过就是偷看她……”
“什么,你偷看她洗澡?!”
庞瘦突然扑在桌子上,双手前伸,一把掐住他脖子,怒道:“你这禽兽,我掐死你。”
云昭被他掐的双眼巨突,额头青筋暴起,呼吸困难。
“放……放手……我没有偷看……她……洗澡……”
庞瘦这才冷静下来,松开手,坐了回去,笑道:“抱歉抱歉,一时激动。”
“咳咳咳……”
云昭剧烈咳嗽,再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强者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喘了一会儿,又道:“我怎么可能偷看她洗澡嘛,我只是偷看她……”
“什么,你居然偷看她换衣服?”
不由分说,庞瘦又一次扑在桌上,死死掐着云昭不放。
云昭叫道:“我偷看她吃饭而已。”
吃饭?
庞瘦一愣,慢慢松开手,问道:“偷看吃饭,谁做的饭?”
云昭摸了摸脖子,道:“当然是我做的。”
“你做的饭?我杀了你!”
庞瘦更加恼怒,第三次扑在桌上,结果“轰”一声,石桌被他压塌,连人带桌砸在地上。
云昭反过来骑在他身上,从后面用右手横锁他脖子,然后左手加固,叫道:“是我做的饭又怎么样?”
庞瘦被勒的双眼翻白,颤颤的举右手,道:“投……投降……”
云昭这才放开他。
庞瘦吃力的撑膝盖爬了起来,喘气道:“她真的吃了你做的饭?”
“当然。”
“怎么可能,我给她连续做了一百多年的饭,她怎么一口都没吃?”
“难怪她这么瘦,原来是你做的饭太难吃,所以她活活饿了一百多年。”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庞瘦突然“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恍惚道:“不可能,难道她这一百多年都没吃过我做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