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点头。
原来如此,那就好办了。
那火魔就是余幻璋,而且他有把柄在自己手里,那就不怕他会处罚自己,也就等于没事了。
想起余幻璋的事,云昭不由的问了一句。
“那个……副掌教,我想问问,你们知道余幻璋首座,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想把注意力往余幻璋身上引,让高层去调查他,好让他是火魔的身份曝光。
不然的话,一直会成为自己的一根心头刺,而且不知道他什么会发狂,变成火魔,危害剑宗山。
雄铁甲看着他,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另有所指?”
他的直觉非常敏锐。
云昭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会不会经常无故失踪不见,或者剑宗山附近的城镇,海岛有没有发生一些类似凶魔屠戮的事情?”
“听你这么说起来,好像但是有。”
雄铁甲想了想,道:“不过,那是三百多年前了,在瀛洲附近海岛上,曾经发生一起屠杀事件,听说是个全身冒火的凶物所为,但迅速就消失了。”
云昭知道他说的就是斩蛟岛那件事。
“那后来怎么样?”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个凶物消失后就不见了,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知不知道那个凶物是什么人?”
“不知道。”
雄铁甲又看着他,问道:“听你的意思,你知道?”
云昭压低声音,道:“我之前去过那个岛,隐约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那头全身冒火的凶物,有可能就是咱们剑宗山的人,而且……”
雄铁甲脸色一凝。
“而且什么?”
“而且,有可能就是……剑宗山高层中的一个人。”
本来想直接说出余幻璋的名字,但是怕被知道后报复,所以只能改口,用引导的方式去让雄铁甲有调查目标。
沉默一阵,雄铁甲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长老阁调查的。”
云昭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慢。”
雄铁甲也站了起来,笑道:“今天万剑峰热闹的很,掌教吩咐我也带你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被选中。”
云昭奇怪道:“选中?选中什么?”
雄铁甲微笑,道:“跟我来就知道了,现在估计八峰排名前十的弟子都过去了,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云昭问道:“到底是什么?”
雄铁甲转身先他一步走了出去,淡淡道:“有些事还是留着你自己去发现,这样才比较有意思。”
云昭很不爽。
他恨这种说话只说一半,把自己胃口吊在半空的人,但又没办法,只能跟上。
跟在雄铁甲矮小背影后面,云昭忽然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三章梁家来人()
离开主峰,一路下山。
云昭跟在副掌教雄铁甲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感觉有些太无趣了。
望着前面那个矮小的身影,好像散步一般,心中不由嘀咕。
这小老头走的也太慢了吧,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万剑峰啊,能不能快点?
都已经坐到副掌教的位置了,怎么都是【真武境】强者,难道就不能御剑飞行吗,这么走也太浪费时间了。
“年轻人。”
雄铁甲背对着他,好像会读心一般,淡淡道:“年轻人如此心浮气躁,看来那三百年不灭的魔火,对你印象很大。”
云昭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雄铁甲又道:“我听不到你的心声,但是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之别,现在,你有些急躁,而且心神不宁,甚至是暴戾。”
云昭感到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这么准确的猜出自己的心思?
雄铁甲继续前行。
“你身上那股火焰的气息非常狂暴,虽然被你压制着,但始终是个祸害,你还是需要多多静修,少跟人动手为好。”
云昭终于开口。
“若我跟人动手,会怎么样?”
“若是你暴戾过盛,再加上那团火焰的滋养,定会催生心魔业障,到时候堕入魔道,定是这天下间最可怕的凶魔。”
云昭心中一凛,仿佛看到了他说的那种画面。
紫色魔火缠绕全身,凶狂暴戾,疯狂屠戮杀人,被鲜血包围,渐渐沉入地狱,变成了三百年前那头火魔,为祸苍生。
浑身一抖,额头见汗。
好可怕!
自己真的会变成那样吗,会变成第二个火魔吗?
他不敢相信,因为隐约觉得可能会。
此时,丹田内的紫色魔火感受到他这股心意,翻跳欣喜,跃跃欲试,好像要将其吞噬一般。
雄铁甲忽然停下。
云昭低下头一直走,差点没撞上去。
转了过来,雄铁甲微笑,伸出苍老的手掌,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
“年轻人,只要你有一颗正心,就算是邪魔之火,也不会将你吞噬,好好修炼,不要妄图走歪路。”
云昭看着他赤诚的目光,充满长辈的关怀。
重重点头。
这时,他感觉到雄铁甲拍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微微发凉,传来一阵清新的元气之力,一路往下,到了丹田。
丹田中越燃越狂的魔火真气,渐渐安静下去,好像被这股元气镇压一般。
云昭感觉到自己脑子一阵清明,思绪安静,不再有那些混乱暴戾的想法,整个人精神抖擞,如同彻夜未眠的人,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又美美吃了一顿丰盛早饭,说不出的舒畅。
抬起头,眼中精光闪闪。
“多谢副掌教。”
雄铁甲点头道:“你虽然现在是伙门杂役,但我看的出,你的修为境界在剑宗所以弟子里面可以排到前三,是非常有作为的,希望你坚守正道之心。”
云昭此时对他好感度增加,点头道:“是。”
雄铁甲捋须而笑。
“孺子可教。”
转身继续前行,云昭急忙跟上。
就在云昭缠着他问如何克制自己那团魔火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刚刚才缓和下来的紫色魔火,居然又悄悄燃烧起来。
魔火将雄铁甲的元气当做养分吸收,紫色光泽增加越发浓烈。
而且,凶戾之气,也在慢慢增强,只是非常缓慢,云昭根本发现不了。
潜藏在丹田中的魔火,无声跳耀,烈烈燃烧,仿佛在笑。
……
万剑峰,山脚下。
云昭眼睛一眯,看到一侧的林子的里有个人影晃动。
“谁,出来。”
那人从林子里慢慢走了出来,步子缓慢,散乱。
云昭一瞪眼,错愕道:“张含玉?”
那人正是张含玉,此时一脸疲惫哀伤,双眼浮肿,布满红血丝,而且还有泪痕点点。
她还穿着两天前那间被烧过的衣服,满头乱发,整个人好像逃亡了十年的要犯一样,都有些神经了。
云昭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张含玉抬头,看见是云昭,嘴一扁,呜啊啊哭了起来。
“你到底……”
还没问完,云昭就被她给一把抱住。
张含玉哭的很大声,撕心裂肺的,把云昭耳朵都快哭聋了。
云昭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怎么了,说出来行不行,哭有什么用啊,我知道了……”
一瞪眼,凑在她耳边。
“你是不是被人给劫色了,说,是谁这么重口味,我去谢谢他。”
张含玉“嘤”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道:“你混蛋,人家这么难过了你还羞辱我。”
云昭嘻嘻笑,没说话。
副掌教雄铁甲走了过去,道:“云昭,你们小两口安顿好了再过来。”
转身走了。
云昭在他身后叫道:“她不是我那口子,顶多就是个洗碗做饭的佣人。”
雄铁甲大笑而去,走上万剑峰。
“嘤,你说什么。”
张含玉又锤了他一下,哭嚎道:“他们欺负我,现在连你也欺负我。”
云昭粗暴的把她按在自己胸口,沉声道:“行行行,那你跟我说说,谁这么大胆子欺负你了?”
张含玉抽泣着,说出两天前的事。
两天前。
张含玉刚背着自己做的那盒子下山,不久她就看到天上飞过一大群的战舰飞舟,那场面浩浩荡荡,简直跟出征一般。
她还在战舰上,看到一面绣着“梁”字的大旗。
一惊,猛赞道。
“这绝对是梁师兄他们家族的战舰,说不定还是长辈来看望,果然是世家子弟,就是厉害。”
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开始幻想。
若这次是梁师兄的父母双亲前来,万一见我这么可爱漂亮,非要我做他们儿媳妇,那多不好意啊。
捧着脏脸嘻嘻傻笑。
一想到马上就要做世家少奶奶就兴奋的不得了,脚步欢快,加速朝万剑峰跑去。
等到了万剑峰以后,跟守山门的剑童一通秉,就被带了进去。
进去之后。
她看到那些巨大战舰悬浮在万剑峰的天空上,将底下遮盖的昏暗无比,一股磅礴威压狠狠碾压下来。
那剑童把张含玉带到客房,让她坐着等,现在梁师兄在会客,没功夫见她。
张含玉笑着把他送走,就老老实实在客房里等。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任何人过来找自己,便有些心急。
等着等着,一不留神就等到了外面,然后转来转去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张含玉在万剑峰中乱转,结果来到了一处卫兵把守的院子。
看起来,那些战舰上下来的人,应该就在那里面,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铮!”
她只看了一眼,就从对面射来一支劲箭,要不是躲得快,直接就从眼眶里射进去,从后脑透出来了。
张含玉连忙缩回墙后,吓的满头大汗。
我去,这些什么人啊,这么霸道,居然敢在剑宗山私自动兵刃,还肆无忌惮的射杀,太蛮横了吧。
正暗自骂着的时候,面前一暗,好像来人了。
抬头一看,是两个巨型魁梧的壮汉卫兵,一看就知道是战舰上的人。
张含玉一惊,嘿嘿道:“你们……你们好……诶诶诶,抓我干嘛?”
两人把张含玉抓了起来,一路架着就往院子里押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忘恩负义()
“等等等等,两位大兄弟。”
张含玉用双脚脚跟死死顶着地面,不让他们把自己带进去,就这样进去实在有点丢人。
两人毫无反应。
张含玉被拽的停不下来,眼见院子越来越近,心中紧张。
“两位大兄弟,好歹给个面子,都是自己人,说不定以后我还是你们……那个啥呢,听话,放开成吗?”
两人还是不说话,径直走进院中。
推开门。
把张含玉往里面一甩,一个卫兵用长矛顶住她后背,另一个卫兵抱拳道。
“主母大人,我们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在外面偷看。”
“哎呦,摔死我了。”
张含玉揉了揉腰,这才抬头。
她看到房中坐着四个人,旁边围站着十几个丫鬟女仆,气派不凡。
坐着的那四人,他认识三个。
下座左边是个断了一条胳膊的邪傲少年,正是梁北之的弟弟,梁秋棠。
下座右边那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梁北之。
上座一人是他们俩的师尊,万剑峰首座余幻璋。
而另一个则是一身华贵锦衣丝袍,头戴钗凤垂玉,满身富贵荣华,雍雅大方,却略显跋扈的贵妇人。
想来,这妇人应该就是梁氏兄弟的母亲了。
张含玉这般狼狈的摔进屋中,又是一身尘土烂衣,蓬头垢面,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那贵妇人斜了张含玉一眼,满是不屑和鄙视,仿佛多看这一眼都会污了自己。
完了!
张含玉赶紧低下头,暗叫这下全完了。
怎么好死不死的趴在未来婆婆面前,这不是找刺激吗,太不像话了,自己都看不下去。
都怪这两个混蛋。
转头又恨上抓自己进来的那两个卫兵,恨不得当场撕碎了他们才好。
贵妇人尖声道:“余首座,你们万剑峰什么时候多了女叫花子,还背着个棺材板,是不是有点不像话?”
一副苛责问罪的口气。
趴在地上的张含玉脸红羞愧。
太太太丢人了,我怎么这么倒霉,还不如死了算了。
余幻璋半低头,道:“梁夫人误会了,我万剑峰没有什么女叫花。”
“哦,那是什么?”
“想必是哪一峰的女弟子吧。”
余幻璋冷冷道:“你,抬起头来。”
张含玉慢慢抬起头,勉强一笑,比哭的还难看,不由的望向梁北之。
梁北之瞥了她一眼,根本没从她那脏兮兮的脸上看出是谁,也就没出声。
余幻璋又道:“说你呢,你是谁,那一峰的女弟子?”
张含玉结结巴巴。
“我……我……我是……那个……”
贵妇人哼笑,厌恶的道:“还是个结巴短舌头,丢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两个卫兵“是”了一声,将地上的张含玉拽起来,往门外拖去。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
无论张含玉怎么说怎么叫,那两个卫兵就只是把她往外拖去,半点不留情。
被逼急了,张含玉朝梁北之求救,叫道:“梁师兄,梁师兄,是我啊,张含玉。”
“张含玉?”
梁北之这才认出她来,喝道:“住手。”
那两个卫兵这才停下。
“松开。”
张含玉踢了他们一脚,这才跑出来,来到梁北之面前,尴尬的低下头。
梁北之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北之,你干什么?”
贵妇人冷冷喝止,她看出了点什么,坚决不允。
梁北之缩回手,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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