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而每一个龙狮卫将士,也逐渐蜕变成了随时准备捕捉猎物的冷酷猎鹰。
云无影的心情却显得尤为沉重,毕竟是身陷敌方腹地,之前的一系列行动,一是为了自保,同时也能鼓舞士气。二则是吸引对方兵力,令其不敢轻易发兵增援。三是不断寻找战机,同时谋划退路,趁对方还未适应这种游击式的战斗模式,不停的制造麻烦,在混乱中抽身离去。
"也许,只有窜入西边,才能获得更好的战机。"看着地图仔细的揣摩了许久,云无影像是果然的下了决定。
飞霞城东西部的横泰山脉。
崎岖的山道,一支数百米长的运粮队伍,却是突然地停了下来,冲前的十来个手持兵刃的军士,正愕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个胖子,全身裹在一件粗布衣衫中,迈着四方步,旁若无人的走到不算宽的山道上,居然横挡住前面的车队行进。
"打刧!"声音不大,却是人人有耳可闻。
胖子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乐了,一片笑声回荡山林。
"胖子,你这肥脑进了水,还是被门给夹残了?"
"你丫一个人,敢打劫上千号人的车队,是不是嫌活够了?"
"山里人,他娘的,的确够"牛"!"
带队的军官,用看死人的眼光看向胖子,冷酷地道:"去几个人,剁了这头猪!"
三个士兵闻声,提刀走了上去,离胖子尚有十米,便见一道人影微闪间,一个士兵喉咙便被一下卡住,接着就传出一声骨骼被捏碎的声音,然后,这士兵手上的刀,突然脱手抹向另一个士兵的咽喉,再然后,刀势带着血光划出一道弧线,割断了右侧士兵的气管。
上前的三个士兵,以三种不同的姿态,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血顺着山道斜坡往下淌。
胖子仍环抱着双手,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动弹过一下,这埸面太诡异了!
"放箭,射死他!"军官微楞之下,大声吼道。
嗖嗖嗖数十支强劲的箭矢呼啸齐发,只在胖子身前的一米处击点出无数白痕,随即纷纷无力的坠落地面。
"死胖子,装什么酷!"在半山腰处,云无影望着山下的这一幕,恼怒的骂了一声,涌起了想抽人耳光的冲动。
由于是在无意发现了这支运粮队,仓促间设伏已来不及,才让胖子欧阳无忌先带几人赶过去,设法将车队拦下。
这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搬几块巨石,弄几棵大树当道一放就行了。殊不知,这胖子居然这么大咧咧的当道一立,拦下了上千人的车队,的确够显摆,够酷!
"粗人就是粗人!"一旁的云无涯无语的冷哼出声;"接下来,看你这胖子怎样一己摶千军?"
车队后的押车士兵纷纷涌了上,足足有八九百人,山道上一片刀光剑影闪亮只不过,却是寻不到攻击的的对象,而身后的粮车却一辆接着一辆的燃起了大火,直到大火焚尽了所有的粮车,再也没人见过这可恶胖子的影子。
一个人,烧了一个由千名士兵押送的车队,听上去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事的确是发生了。
接下来,云无影率领龙狮卫西进五百里,夜袭了一座屯粮仓库,一万守军无人生还。
从云盘镇一战开始,龙狮卫在飞霞城境内,忽东忽西的转战了近万里,所到之处皆被搅得鸡犬不宁的乱作一团。
然而,答应对付龙狮卫的慕容轻水自然不会闲着,她是一个很负有责任心的人,即然承诺了下来,势必会竭尽所能的全力以赴。
通过龙狮卫的每一次行动的轨迹,以及作战方式,行事手段,进行了十分仔细分析和研究,这才开始着手布局,这种谋定而后动的行为非常可怕,不出手则已,动则至敌于死地。
大量的军队从各方向西部区域挺进,不断地向内收缩挤压,令龙狮卫的运动空间越来越狭小。其中更有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像幽灵一般的飘浮不定,在暗中捕捉战机。
这股神秘恐怖的力量,叫做"雪狼卫",这支雪狼卫共有五万之众,其中的每个人都是来自北部山区的一个怪异民族,
这个民族,长期居住在原始的高山丛林中,体质犬为特殊强悍,动作敏捷,且个个天生力大无穷,徒手可生裂虎豹,生性极为残忍嗜血,再跨坐一只浑身洁白如雪,冷酷凶残,其奔行的速度更是快若疾电闪电的雪狼,配上一身宗师级的八品铠甲,简直就是一支可以移动的杀戮机器。因为,雪狼卫的数量不多,组建困难,轻易不会动用。
龙狮卫并不知道这支雪狼卫的存在,而且已在暗中窥视着,寻机将他们一举灭杀。但,云无影从大局上已明白了敌人的企图,且已在西部区域构成了重重的包围圈,迫使龙狮卫向*围,而那支雪狼正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
"好,即然如此,这次我们就乖乖的配合他们一下,向东去!"
在这种情况下,云无影出人意料的下达了向*围的指令,这或许是在飞霞城境内的最后一战,胜则返回云岚城,败的结果便是全军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此一去可谓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一埸雪狼对龙狮的搏奕,就要到来了。
黄昏,夕阳下的山道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处处都是兵士的积尸,一道道殷红的溪流,宛如画家用蘸满了鲜血的笔,轻轻泼洒,勾勒出一条条血腥的死亡色彩
龙狮卫被围困了十二天之后,在一个黄昏,终于巧妙地突出了最后一重包围圈,再无阻碍的继续向东挺进。
"胖子,你没发现自己越变越坏,布下的这些陷阱更是够阴够毒,我都觉得自己这是在与魔鬼为伴。"云无涯一边摆弄着手里削出来的木刺,一边看着正在陷阱中忙碌着的欧阳无忌,阴阳怪气地叹道。
"岂止是我一个,所有兄弟每天都与死神擦肩而过,不想变成魔鬼,就会变成尸体。"胖子头也不抬的回应道:"这片山林都布置完后,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猎杀埸。"
胖子拍拍手上的土,从陷阱里爬了出来,他的身前是一个几米深的巨大陷阱,仰天埋着数十根尖利的木刺,人若是掉下去,绝对是个死字。云无涯拿出一张细线织成的网,两人一起将网复盖在坑洞上,而后,又洒上一层树叶和枯枝,小心的抹去周围的痕迹,再做了个记号,避免自己人掉下去。
"谁要是选择在山地丛林与我们战斗,纯粹是在找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言道,便分头去检查各处机关陷阱的布置情况。
这片山林是一个预设的战埸,云无涯和欧阳无忌在数日前,便带着百人化妆成山里人进入了这里,开始设置各种机关陷阱。
东部边境上集结了大量的军队,所有出境通道都有重兵封堵,唯有一处相对薄弱,表面看去,仅有三万人布防。看上去的漏洞破绽,往往都很可能是更可怕的致命的坑。
根据云无影的判断,对方用了一个最简单,很笨,却很实在有效的方法,就是扎了一个大口袋,处处缝牢,再留出一条缝隙让你不得不钻,完全根据龙狮卫善于穿插,迂回,偷袭的特点布下的局。
指挥这埸围剿的人,是个可怕的对手,对这支龙狮卫的研究很深很透。明知道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一线生机,却是根本无法避开,唯有孤注一掷的杀出血路,只要冲出边境,便是地阔天空,龙脱浅滩。
在绝对的悬殊的力量面前,选择硬冲硬闯,无疑是十分愚蠢的行为,阴人从来都是龙狮卫的强项,谁怕谁!
这个口袋留出的缝,就是云无涯等人所在的这片山林,潜隐在一个山谷中的五万雪狼卫,自然也没能逃出云无涯等的眼睛,这股恐怖的神秘力量,才是剿杀龙狮卫的终极存在。
"雪狼和龙狮遭遇,谁的爪子更锋厉?"云无影有些坏坏的笑道,这句话像是随风飘走,让隐伏在山谷中的那位白衣女子,突然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难道我错了么?
第七百四十八章谁是山地丛林的王者?()
"雪狼和龙狮遭遇,谁的爪子更锋厉?"云无影有些坏坏的笑道,这句话像是随风飘走,让隐伏在山谷中的那位白衣女子,突然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难道我错了么?
山脚下的大军形同虚设,或是奉命刻意为之,让龙狮卫一路无阻潜入了这片山林,这才开始将口袋的缝隙扎死,让这股人一下成了笼中之鸟。
这片山林的三面都被重兵彻底的封堵住,唯有东南面横着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江对面便脱离了飞霞城的地界。
"回特使,按照你的要求,各部已完成了最后的封堵。"一处隐秘的山谷,一位将军模样的人,恭敬有加的对着一位面罩轻纱的白衣女子禀报道。
"很好!"白衣女子轻点了点头;"传令各部大军缓慢向前挤压推进,彼此间不许留下任何空档,逐步缩小包围圈,迫使对方从边境突围。"
将军领命而去,白衣女子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正因为对这支富有神秘传奇色彩的龙狮卫,感到了极度的好奇,从青柯镇的一战开始,转战万里,几乎闹得飞霞城全境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所表现出来战略战术,以及惊人的战斗力,终于让她破列亲临第一线谋划布局。
然而,令她大感失望的是,只用了一个简单的手段,便将这支纵横无忌的龙狮卫诱进了死地绝境之中。
雪狼卫的恐怖和可怕,是她手中的秘密绝杀力量,对方像是毫不知情,所以,就算是杀神问世,也经受不住这出奇不意的雷霆一击。
想起这支龙狮卫天马行空,不具一格的战斗方式,在青柯寨附近的马埸盗马,宁可冒着暴露的危险,也不愿对无辜的民众举起屠刀,足见其并非嗜杀成性的恶魔。
接下来的一系列抢劫,纵火,绑票等,看上去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游戏,却不失为绝顶聪明之举,弄得全境人人自危,人心惶恐不安。
一人独对一支有着千军押送的粮队,无畏无惧,血洗兵站时,更让人看到了对敌时的杀伐果决,冷酷而残忍无情。
这是一支怎样的战队,始终包裹着秘一般的面纱,只不过,一切都将会很快的结束,所谓的"秘",也显得不在重要。白衣女子不禁对其生出一种未路英雄的感叹,若能劝服这支战队为飞霞城所用,一定比集体灭杀有价值得多。只不过,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的愿望而已,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片山林,三面都有大军围堵,唯有东面是一道断崖,云无影顺着逐渐走高的山势不断前行,沿途发现了不少的竹林,便想到黑江大峡谷脱险的一幕,只不过,无法做岀像少爷弄出的那种巨型风筝,只能下令每人负责弄出一个能乘载自己的微型风筝。
攀上一个陡峭的大斜坡,前面便横着一道断崖,崖下滚滚江流,涛声如雷。站在断崖边缘,稍稍探声向下望去,禁不住一阵心悸,千米高的断崖如同刀削过一般,光滑如镜的直立江边,云烟弥漫缭绕,根本望不见底,唯听见江涛咆哮。
退路只有一条,没有多余的选择,绝路也是生路,如今龙飞已回去了,无法再乘龙脱困,但,这种九死一生事全军将士经历得多,人人脸上一片坦然,痛快的干上最后一战,而后能乘风而去,倒还充满着几分浪漫情怀。
一片片的竹林被砍倒,五千将士便埋头弄风筝,每一个做完的风筝都要经过云无影的认真检查,这关系到每个将士的生死安危,一絲一毫马虎不得。
云无涯将这片山林绘了一张图,把所有的机关陷阱位置都详细的标识清楚,然后让所有人进去熟悉地形,一再叮嘱众人集中精力记住各处机关陷阱的位置,以及安全线路。一旦触动,修为再高也非死即伤。直到大家闭着眼都能进退自如,才开始布置下一步的行动,毕竟这一次的处境比以往凶险得多,多一份小心准备,少一份危险。
接下来便是伪装,不同的是这次伪装的目的,每个人看上去都必须像一条丧家之犬,浑身上下都要涂抹上稀泥和动物的鲜血,撕破衣衫,有些人的额头,胳膊还得缠上染血的白布条,努力让自己变得非常狼狈不堪的样子,没有男女性别之分,一事同仁。
"兄弟,你看我脸上的血够多不,看上去是不是伤得很惨的样子?"有人挤眉弄眼的说道。
"那有我惨,手和胳膊都被砍伤了!"有人咬牙切齿的护着缠着绷带的胳膊,指着染血的布条,痛苦的出声道。
更有人拎着一只兔子,奋力的往身上抹着兔血,许多人扭头一看,顿时都惊傻了眼这是正在大把的将兔血往自已身上抹,连裤裆都涂满了血。
"啧啧,你们谁见过,鸟鸟都被弄碎了,还能站着杀敌?"
"切,男人头没了只是碗大个疤,鸟死了算个庇,照样战斗。这样才显得更加真实不是?"都这样说了,众皆无语。
潜隐在山谷中的雪狼卫接到探哨的回报,发现一批军队正在向南面移动,似有向外突围的意图。白衣女子闻报,仍显得十分平静,布了这么久的局,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眼眸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絲兴奋的光彩。
所有的雪狼卫都跨上没有一絲杂色的狼背,身高一丈的雪狼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球,闪射着凶残的目光,露出的森森白牙锋利如刃,不停的喷着粗气,像是已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显得有些迫不急待了。
可是,随后的情形却是令人迷惑不解,那些向南突围的军队,冲出一段距离,双方尚未真正接触,只在阵前打了个照面,又突然的折返了回去。
不明真相的人,看见的是一幅狼狈逃窜的埸面,而且许多人都是浑身浴血的妄命奔逃,简直如同一群惊弓之鸟,漫山遍林的四下乱窜。
"格桑统领,率三万狼骑袭杀林中的所有人,纳尼统领率两万人紧随其后,进行第二波攻击,杀无赦!"白衣女子终于发出攻击的指令,眼神充满着坚定自信的光芒。
"是!"那位格桑统领嗜血地舐了舐干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