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
更何况,弟子一辈中怕是更有许多人不希望凭空多出一个竞争对手吧?
珞宇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谨慎留意,察言观色,及时停了下来,这样看来,那莫名的感觉又救了他一次。
优秀的天赋可以使他得到重视,可是过于突出就会招致更多的阻碍和陷害。这样看来,与其一入门就跟其他人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先找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安心修炼。
珞宇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他一面迅速思考着自己的选择,一边听着宗主继续道:“更难得的是,你懂得适可而止。在修炼一途,就是逆天夺命,与天争,与人争,与命争!在勇猛奋进的同时,希望你能永远记住知止而不殆的道理,以你的天资,一定能够走得比我们更远。”
宗主只顾着夸他,却不想珞宇着实被他那句“知止而不殆”给吓了一跳!
这话说得实在太对了!他刚才要是没能及时止住,恐怕还不知道会招来怎样的祸患,确有可能命不久矣!
不过,这也使得珞宇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一生都不曾后悔的决定。
第五十九章 终究拜师()
宗主并未催他做出选择,而是缓声说道:“我们都已经介绍过自己了,你若想好了,便可选一位为师,若是没想好,也可以回去考虑一天,明日再来回过就行。”
宗主如此体谅,让珞宇心中颇为感动,但他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便不再有任何犹疑,朗声道:“多谢宗主,弟子已经想好了!”
“哦?”。。
殿中众人并未从他的表现上看出他明显偏向于哪一系,没想到他倒是个有决断的,这么快就下了决定,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珞宇身上。
珞宇深吸一口气,首先拜谢了宗主和各位首座长老们的抬爱,然后在众人惊讶莫名的目光中,上前两步,对着宗主左手边的隐昱峰首座叩拜下去,连叩了三个头,口称:“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大殿之中静默一片,只有珞宇拜师的话语回荡。
众人惊讶之余,更是暗中交换了很多眼神,殿中的气氛一时诡谲莫辨。
隐昱峰首座也是一脸惊讶,还有一些手足无措。
这个徒弟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他感到宗主投来的灼热目光,其中夹杂着激动和欣慰,还有些许鼓励,这才想起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赶快将珞宇扶起。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结果憋了半天,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珞宇见自己新拜的师父有些茫然,心思微微一动,看向宗主,果然见他投来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只是以珞宇现在的见识,除了隐约觉得宗主赞成他的选择之外,实在看不明白其他更深层次的用意。
一场为了收徒而引发的争吵就这样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珞宇当下就被新拜的师父带了回去。
隐昱峰形状奇特,好像一柄利刃般直插高空,高度和山体完全不成比例,云层之上的部分甚至比云层之下的部分还要高出很多,更像一座完整的山峰垂直劈开只留三成的样子。
其中两面都则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峭壁,即使不是峭壁的一面也是难得一见的陡峭,要想凭借脚力上山也只有一条小路可走。
山巅之上一共只有十数间庭院楼阁,大多精巧别致,光看这规模,就跟其他几派的驻地没法比,看来师父提到过的人丁稀少应该是祖传的了。
这些建筑巧妙地利用了山势,亭台楼阁从山势较缓的一面盖起,延伸并截止于峭壁的尽头。
更奇特的是,山顶不但没有一点积雪,反而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也完全感觉不到本该凛冽的罡风,就像一个小小的世外仙境。
这里能住的人不多,但其间花园、苗圃、回廊、庭院、泉水、池塘等各种功能的设施应有尽有,看来这地方原来的主人也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乐趣的。
珞宇见师父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带着他略微熟悉了一下环境,告诉他这些房子都没人住,让他随便找地方。
别的地方大多一带而过,他们径直来到正中,也是正好建在悬崖尽头的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师父说这里就是隐昱峰的主楼了。
珞宇看了看眼前的三层小楼,又想了想明心殿的白玉大殿和广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隐昱峰首座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珞宇的心思,领着他经过了一层看起来像是议事会客之所的正厅,意料之外的并没有给他讲任何规矩,紧接着又带他上了二层。
这里除了冲着悬崖那面是窗户之外,其他三面墙上都是柜子,摆放着一些书籍和历代祖师流传下来的物品。
仍然未做停留,他们随后便来到三层。其实这里没有房顶,只能算是个平台,屋子的四角各有一个微微向内弯曲的柱子,看起来像是将要合拢的手指。
柱子本身就被蓝紫色的光晕围绕,明亮的光泽流转不息,四道光柱从柱子的顶端分别延伸出来,汇合在本该是屋顶处的正中央。
能量交汇之处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好像缺失了一小块空间似的,又有淡蓝色的光幕从缺失的地方生出,形成了一个穹顶似的光罩,将整个主楼覆盖其中,越往下面颜色越淡,让人看不出明显的边界,使得主楼和附近的庭院花草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明暗交替闪烁,平添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站在这隐昱峰的最高处,珞宇终于有了种惊喜的感觉,这里居然也是整个清凝宗所有山峰建筑的最高点,可以俯瞰宗门全景。
隐昱峰首座见他一脸兴奋好奇的样子,简单介绍到,清凝宗的护山大阵一共八个节点,每一峰都有守护宗门阵法的责任,而这里就是隐昱峰所掌管的节点枢纽。
这淡淡的光幕只是维持阵法最基本能量运转时的表现,也就是说,现在护山阵法并不在全面开启的状态。
然后他又指了指主楼的正前方,视线尽头就是他们刚刚回来的明心殿所在的山峰。只是以珞宇现在的目力,除了雪盖里闪烁的一些阵法光华,根本就找不出那些白玉建筑。
手指轻移,明心殿所在山峰的左边,便是千星阁。隐昱峰首座说他们现在看到的是山的西北面,而那山峰的背面就是珞宇前一日刚来时见过的那些办事的地方了。
清凝宗正式的山门就建在那旁边的一座山上,但若没有重要客人来访,一般也没有什么用,而更远处的几座山上住着外门的弟子们。
再看正东面那火光冲天的则是承阳殿,无数粗犷的巨石建筑竟然直接修建在一座活火山之上。可怜这座火山已经被掏空了大半,其中的地火岩浆被阵法牢牢束缚,将取之不尽的火源输送到各个殿堂之中。由于火山早已不可能再喷发,本该是积雪冰川的火山口,被山中殿堂散发的余热融化形成一片天池,正是最好的淬火之所。
北面乃是一望无际的山脉,一条汇聚了山脉之中水源的大河奔涌而出,正好被隐昱峰刀刃似的山崖从中一分为二,环绕左右,形成了一个人字,将侧后方一左一右的珮峦殿和三源殿分隔在河流两侧,远远看起来竟有些像是在拱卫着隐昱峰似的。
可是单看这两座山峰上延绵不断的建筑、阵法流转的光华、还有倏忽来往的修士,就知道人脉兴旺,正是鼎盛之时。再看看隐昱峰上,就他们这一残一弱的师徒二人,珞宇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西面的生荣谷山形地势最为复杂,和西南方的渐涣川连成一片,比邻着被隐昱峰分出的西面的支流,为培植灵药和豢养灵兽提供了各种地形条件,隔水而居的则是宗内尚没有师承的内门弟子们。
隐昱峰首座只是这样介绍了一圈就面露倦容,恹恹说道:“我平时住在主楼西边的侧院,你来的不巧,明夜就是满月,每次满月的前后三天我都要闭关压制旧伤,暂时没时间给你讲太多,也没空带你去办理其他手续。你就自己在这里转转吧,不要随便走出隐昱峰的范围,饿了就自己在山上找吃的,累了就随便找个喜欢的房间住下。”
第六十章 踏上新途()
珞宇有些意外,师父的伤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得多,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师父,您的伤,很严重吗?”
不料却并未得到任何答案。
珞宇颇感尴尬,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师父转身离开之际,微闭的眼中有着一丝晶莹一闪而逝。
多少年了,他一个人独自守在这冷清得像个牢笼似的隐昱峰,除了压制伤势和睹物思人,几乎没有别的事可干。
除此之外,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当年的同辈之人一个个都成为人师,将自己的派系发展壮大,渐渐从那时的颓废之中走出来,心里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百年的时间疏忽而过,他已经从当年的排行最末的小师弟,默默在这清冷的隐昱峰上当了百年的首座。
可是他这个首座当得实在没有任何存在感,就连隐昱峰似乎都随着他成为了被人遗忘的地方。
他本以为余下的生命就会这样一成不变地流逝掉,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人师的一天,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愿意来这样一个地方,拜这样一个师父呢?
原来天下真的只有想象不到的事,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
直到此时,他也没能想明白珞宇是怎么看上他的。这孩子要资质有资质,要悟性有悟性,莫非就是因为卓尔不群,所以想法才格外与众不同?
虽然只是多出了珞宇一个人,可不管怎么说,隐昱峰也算是有传承了,就连平日里冷寂的景物,竟也好像多了几分生机似的。
刚走两步,他又转过身来,丢给珞宇一个锦囊,随意道:“这里有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趁着我还没忘,先给你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珞宇目送师父离开后,打开了锦囊,但是肉眼看去其中一片模糊,好奇之下伸手进去,却发现里面另有空间,掏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东西,于是他干脆把锦囊掉过个来,抖落了一下,这才从里面噼里啪啦掉落出一堆东西来。
他随意翻了翻,拿起一把镶嵌了三颗风属性青色晶石的短刀,挥舞了几下。
即使没有注入一丝灵力,短刀上的晶石就已经自行根据他所挥舞的轨迹泛出青光,带起了一片风刃,其间不仅没有发出一点破风之声,也没有感到半分阻力。
珞宇啧啧称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将之与王老爷子从阑山门带回的短刃做了一番比较,顿时高下立见,不得不感叹清凝宗正道第一宗门的手笔果然不同凡响。
随后他又捡起一个护身符似的玉坠,摆弄了两下,什么也没看出来,便随意套在了脖子上。
还有几样法器令牌之类的东西,他也完全没有头绪,又一股脑地都塞了回去,然后将锦囊挂在了腰间。
从他所在之处向下望去,一个半圆形的平台从主楼一层的后方朝着悬崖外面延伸出去。
珞宇腹诽,这些修士都不知道怎么玩命才好了吗?弄这么一个露台,站在上面难道不会担心露台坍塌,掉到悬崖下面去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从楼上下来,走上了这个平台。
没想到,一脚踏上平台,原本春日和煦的气氛瞬间消失,呼啸的罡风席卷而过,珞宇猝不及防间差点被掀飞出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风刮出去,可真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而他这个所谓的难得一见的超级天才,转眼就会变成清凝宗历史上死法最可笑的弟子。
连忙将功力运到脚上,重心下沉,珞宇这才稳稳将自己固定在地上,又摸索适应了一阵,才敢随意走动。
露台小半边都笼罩在繁茂的树冠之下,珞宇缓步走入阴影之中,发现这里摆放了一套原木切割成的桌椅,上面并没有棋盘却摆了一副棋局。棋子分为黑黄二色,其实它们也根本不是棋子,只不过是闪烁在原木横切面上的光点而已。
珞宇困惑,这隐昱峰上好像只有他们师徒俩,也不知道师父这是在跟谁下棋?
顺着这个方向看去,主楼东侧的地势较低,生长着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树冠顶端几乎与光幕平齐,就像一柄巨大的绿伞半掩着露台。
大树周围与其他庭院不同,并没有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原本的山石裸露在外,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沐浴在光幕下的原因,石缝里胡乱长着大量灵芝等珍稀草药,闪烁着各色光晕。
珞宇离开主楼,来到了树下,这才注意到树冠里面还藏着一个小木屋。可是周围并未见到有梯子之类的东西,有的就只是一圈窗户,连门都没有,木屋下面也不见有任何支撑物或用来固定的装置,珞宇猜它一定是被法术禁锢在那里的。
四处逛了一圈,珞宇还是忍不住好奇,朝着师父住的院子里探了个头去。
院中只有一间房门紧闭小屋,背靠着主楼侧面,房顶墙壁都被一种茂密的攀援植物覆盖。墨绿色的叶片油亮油亮,大小仿若孩童的手掌,其间缀满了一串串的白色花朵,像是富贵人家女眷头上坠的珍珠串子。
近看每朵小花都像是一个倒挂的小瓶子,从下面的开孔处流出几缕紫色的花蕊,在蓝光闪烁的光幕之下,偶尔会反射出点点璀璨。
靠近悬崖的方向没有院墙,几株生长在崖边石缝中的松树坚挺地把它们的枝桠伸展上来,给院子标清了界限。
一些银色的植物寄生在松树枝桠的末端,它们状似普通草叶,细软柔韧,大多长不过一尺,根部呈螺旋状缠绕在松树上,尾端酷似小溪中的水草,随着山风朝着天空的方向轻微飘动。
清幽的小院在淡蓝光幕余晕的笼罩之下呈现出一片静谧安详之态,珞宇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另外一边的大树下面。
少年毕竟还是心性活泼,珞宇施展身法钻进了小树屋。
树屋里的一切皆为原木打造,简单到毫无装饰和匠气,只有地板上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