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与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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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与魔王-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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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般瘦骨嶙峋。

    “乡下。”女孩儿依旧一问一答,事实上她心头像有一只鹿在撞。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好看,像从画卷里走出,她在圣堂的长廊里才见过这样的人儿。他身体精瘦,却很有力。

    术士掀开了她的裙摆,把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腿间。里面一片温热,奥丁的手指在靠近她下身的地方游走。

    女孩儿脸上的雀斑变得鲜活起来,本来略为缺血的脸色变得红润,手臂泛出一片粉红,好像一块圆润的白脂球。

    奥丁又用另一只手伸进了她披着薄纱的前胸。她不像别的歌伶那般束胸,也许是没有钱添置自己的缘故,但那双富有弹性的白脂玉,依旧饱满得鼓了出来,并且松软得直摇晃。

    术士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粉红色的蜜饯,又用力揉了揉。

    女孩儿不禁轻轻叫唤了出来。

    奥丁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别叫,小嘉莉。好好看戏。”

    像有一片云霞落到了女孩儿的脸上。可这年轻的看客并没有饶过她,而是摸向她的腰,那里有一些脂肪,但并没有变成赘肉,而是光滑柔韧得像一层蜡。

    “别,大人。”嘉莉轻声求饶,她双腿不住发颤。

    术士轻轻撕开布裙的肩带,一片青色图腾在雪白肌肤上露了出来,是一头狼。

    “小嘉莉,你是一枚‘暗钉’,尽忠职守,告诉你的主人,我在等他的消息。”术士在女孩儿身边耳语。

    女孩儿的神色突然变了,虽然掩藏不住生涩,但瞬间变得冷静毒辣起来,一下子从奥丁身上跳下来。

    “嗨,别生气,美人儿,我就是开个玩笑——谁让你在这儿太显眼了呢?皇家大剧院的处*女比黄金还要稀罕。”奥丁忍不住笑起来,变戏法似地把手抽出,亮出一片银刀片。

    “你们‘暗钉’的小把戏还逃不过我的眼睛呢。上次我在悬空阁楼上和你们的主人坐了一个下午,但现在真的——我的时间不多,你最好快点,让他给我捎个信儿,然后我就该走啦,离开帝都,回该回的地方。”

    术士语气轻快,刚才的恶作剧让他心情大好。

    “刀片还给我。”嘉莉恶狠狠地盯着术士。

    “不,你想用它割我的喉咙。”奥丁手里升起一小簇火苗,将刀片烧得一干二净。“去吧,小马驹儿都跑得比你快。”

    嘉莉又剐了术士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出了皇家剧院。

    奥丁心情愉快,他走出了剧院大门,消失在闹市里。他去了一趟贫民窟的杂货店——那是阿瑟亲王在帝都的小产业。术士狠狠敲门,把胖老板从妻子的小暖穴里叫起来,为他备一匹马,明天急用。

    接着,他又回到附近的风雷镇玩乐酒馆,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听着羽键琴手弹乡村舞曲。他相信四周的眼线一定会把他的踪迹报告给埃文…霍尔,也不知道是不是雀斑女孩给他传信。

    “只要等两个消息,两个从圣域来的声音,然后就可以回到南部了。”

    奥丁露出了笑脸,如今他真正体会到这个表情表现的心境——这是重获自由、手握力量的快感,真正摆脱二十三年来无所依靠、独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放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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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白焰() 
埃文…霍尔刚从弄臣的死刑中归来,他发现摄政太后真的疯了,居然想用囚犯来戏弄御前大臣。术士早就把计划告诉了他——被判死刑然后从帝都消失,不着痕迹地回到帕利瓦,因此他也准备好了牺牲的“暗钉”。只是奥丁,如何会得知太后如此疯狂的想法?

    此时他脑海里一团糟,胡思乱想只是为了消磨一种恐惧感。

    因为他正走在帝国圣堂的十字长廊上。

    圣堂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深谷的、帝国圣堂的礼拜堂,他进过无数次,每周的忏悔日、每月上交赎罪税的日子,他都跪在礼拜堂的红白色地毯上,仰望着镀金的奥西里斯圣像。

    他不虔诚,但相信真神的存在。

    然而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帝国圣堂深处,四处是俯视着他的圣徒雕塑,双手合十,表情沉静。墙壁上、地面上满是镀了金和秘银的法阵,中间用墨蓝和灰青色材料蚀刻着大段大段的咒文。火光幽暗,向穹顶延伸。

    穹顶上也有无数圣徒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不,这不足以让他恐惧。

    他身后跟着十位侍从,每位都捧着极为珍贵的祭礼,有西奈白灵鹿的鹿角、北从阴泽的璧晖石、极昼的雪鸟晶、南丰闪电岭的黑珀和海宴蓝森的х硎U馐巧罟瘸嵌嗄甑牟仄罚酃魏我晃欢苑ㄊ跹в醒芯康牧熘鳎荚敢庥米约旱囊徊糠值氖舻鼗蝗≌庑┱湎≡稀�

    侍从们紧跟着他进入十字长廊,经过第一道金线石柱的时候,传来了一阵空气呼啸的声音,这阵风声从埃文身后传来,他脚下一滞,下意识想到——失火了,因为他刚从刑场上回来,任何事物燃烧都能扯动他紧绷的神经。

    当他回头,看见一团白色焰火,焰舌并没有向四周辐射高温,反而传来一股冷流,像冬天夹着雪的冷风。

    这团火焰正好出现在最后一位侍从所站的位置上,一人高,就这样无声地燃烧着,四周一片昏暗。

    然后,他看见白灵鹿的鹿角从白色火焰里滚了出来,这种稀有野兽的角听说冰火不侵。

    白灵鹿角滚到了一片阴刻符文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古帝国语,四周是相交的圆、三角和十字,一小簇白色焰舌从鹿角边缘开始蔓延,然后缓慢将它包围。

    这时一人高的白光开始减弱,泛出蓝光,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黑影,好像在抽搐扭动,看起来像野地里的磷火。

    这团白焰四周越来越冷,埃文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被冻僵了,脚下迈不出步伐。最后光芒越来越黯淡,缩在地上变得只有巴掌大,像被点燃的引绳,窜动了几下便熄灭了,整个过程除了风卷动的声音,整个十字长廊都是死寂的。

    埃文明白过来,是一个随从自燃了。

    尽管四周十分寒冷,埃文依然觉得背脊全部是汗。

    他看向前面板着脸、一声不吭的引路人——帝国神学院的教授,**师科莱利,希望得到一些解释,然而这位干瘦的中年人只是一味向前行,似乎对埃文拖慢速度十分不满。

    当经过第二根金线柱的时候,第二个随从也无声无息地自燃了。

    他的同僚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因为空气越来越冷了,似乎每向前行一步,都将变成冰霜。他们低声吟诵祷文,祈求着真神的宽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一团白焰。

    然而这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第三个随从也燃了起来,他身边的人忍受不住这可怕的情景,双膝跪了下来,泪流满脸,但接触到地面上符文的一刻,另外一人也瞬间着了火。

    埃文…霍尔觉得自己的牙窖在发抖,全身肌肉都在收缩,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动——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快走,多惬意的一个夜晚,如果不是受人所托,我也不会浪费时间来这破地方——手稿太有意思了,我正准备看第五遍。”科莱利仿佛没发现有人消失,语气中充满不满。

    **师发现他身后的人越来越慢,不耐烦地转身,发现埃文…霍尔全身冒着寒气,像冰雕一样立在十字长廊中间。

    “他们死了,快走。”科莱利板着脸。

    “为什么?”埃文牙齿发颤。

    “圣泉吃掉了,这是个陷阱,与捕兽笼原理相同。别看了,裁判所还放人血呢,有什么好惊奇的,快走。”**师催促道,仿佛死的并不是人,而是牲畜。

    “跟在后面,小心别被吃了,那样我就得不到手卷的第二卷了。我要赶着回去做第三十二次法术试验。”

    这时侧室传来修士的歌颂声,大意是神圣的奥西里斯,让羊进入羊圈,让他们体会死亡的可怕,从而心怀畏惧。

    埃文…霍尔只觉全身神经都麻木,连走路都变得越来越艰难。

    又有两个随从消失了。

    埃文只觉得四周俯视他的圣徒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无数凹陷下去、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当他走到圣泉祭坛的大门前,身后已空无一人。离他最近的侍从在距离祭坛前二十步化成了空气。

    他两手空空,汗珠从额头、背脊冒出来,却全身发冷,像打摆子一样发着抖。

    科莱利推开镀金大门,十名司祭跪在圣泉四周,吟唱圣颂。

    十字法阵的光辉在白合石上不停闪烁,好像银河繁星,而圣泉则如同被烛火点亮,泛着金红光彩,表面平静无垠。

    埃文想起**师的话,他们被圣泉吃了,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他好不容易让自己不颤抖,挤出一副温和的笑脸,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铅。

    司祭团并没有停止吟唱,他们捧起一掬圣泉,分别贴在自己的额头、脸颊和下颚。

    “以真神之血,滋养世人。”

    他们将泉水喝了下去。

    埃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浮了起来,他看向**师科莱利,而这个干瘦中年人则一脸刻板地看着前方,对圣泉祭坛毫不畏惧。

    “为何带凡人至此?”主司祭并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背对着**师问道。

    “我哪懂凡人的琐事,反正他说给我一百枚蓝赭石。”科莱利不耐烦地回答,又扭过头来,用木讷的声音对埃文…霍尔说道:“圣司祭在泉水中,他能听见你的话,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我还要回去做第三十三次实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九章 侍神者的交易() 
“尊贵的司祭大人,”埃文…霍尔紧张得连颂词都忘记说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发抖,却将世故礼仪忘得一干二净,开口就说了一句极为冒犯的话:“我前来控诉摄政太后和国王列庞执政的罪行。”

    “罪行”,他甚至用了一个极端的词汇。

    然而主司祭对他的用词置若罔闻,只是双目紧闭,虔诚地跪在圣泉面前,握紧他的纯金十字,轻声祈祷。其余司祭亦没有中断弥撒,磅礴的赞美诗在祭坛四周回旋。

    埃文…霍尔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片冰冷,他甚至以为自己身上也裹了一层白焰。

    “不用理他们,凡人,有什么诉求就直说,他们不屑于理你——刚才几个祭品没有没有斋戒洗身,他们吃起来膈应呢。”科莱利板着脸打了个不像圆场的圆场,让埃文从头到脚又颤抖了一下。

    “太后残暴,”

    埃文脑子一片空白,事先打好的腹稿早已抛到天外,因此又说了好些不经大脑、毫不圆滑的说话:“利用伟大的裁判所,屠杀异己,亵渎圣殿。”

    “小国王年幼无知,却凶暴成性,把野兽吃掉罪犯当成娱乐实在不适合当一国之君。”

    说完这些,他停顿了好一阵,因为他觉得脑子已经被抽空了,就站在圣泉祭坛的黄金大门前等着圣堂的责罚。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司祭们的歌声依旧在空旷石壁间缭绕回环。

    “鄙人认为真神有怜悯世人之心,免除帝国于苦难,因此应罢黜国君和摄政太后,令国家重归和平繁荣。”

    埃文好不容易又挤出一句。

    良久,一段弥撒唱诵完毕,主司祭带领众人向祭坛叩拜三下,便直起身来。

    主司祭缓缓睁开双眼,直视着哆哆嗦嗦站在门边的来者,又看了看领路的**师科莱利,说道:“凡人,真神听取你的诉求。”

    他祭神情严肃,声音温和却不缺乏威严,用的是布道时一贯的语调神态:“但国君统治世俗,修道之人侍奉真神,关怀世人的信仰,圣域不插足政事。”

    出乎埃文意料,主司祭并没有让他获得与刚才随从一样的待遇,而是平静地听取他的说话。

    “可是审判罪人海撒…拉尔森,国王列庞登基圣域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埃文觉得自己简直抽了风,在司祭面前胡言乱语。

    “他们背叛了信仰,如果放任异端作恶,真神将会在这片大地上降下罪罚。”主司祭倒没有像宫廷之人那般含糊其辞。

    “当前王权也有亵渎真神之嫌,摄政太后居然妄下命令,利用中央裁判所。据我所知,执政者们对圣域出征帕利瓦的命令也敷衍了事,时至今日,已过去两月,南征队伍还未出发,大有纵容异端之意。”

    埃文赶忙痛陈王室罪状,主司祭却无所动容,仿佛真的只是在聆听他心中的不忿。

    科莱利早已不耐烦,他板着脸,向财政大臣打了个手势,背对众司祭用唇语说了一个词:“贿赂。”

    埃文…霍尔这才想起,不久之前术士对他的嘱咐,当时他不以为然。

    奥丁…迪格斯对他说:“对于圣域,不必害怕他们不答应,只要你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就行,活人、珍稀材料或者金钱都可以。”

    埃文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这些侍奉真神的人怎么会被世俗事物打动。

    然而,术士反问了一句话:“你认为赎罪税、被审判的人头、每年地方和王室进贡的金币和矿石都去哪儿了?”

    埃文…霍尔一时语塞。

    “你认为那些圣堂每年添置的镀金圣像从哪里来?满布帝国、庞大的法阵图纹,绘制原料从哪里来?修士、司祭、神学院追求的强**术武器又从哪里来?修道人越来越长的寿命又是何解?”

    “不要告诉我你们一无所知——你们只是假装没留意到而已。因为你们认为自己无法与圣域相抗衡。”

    术士又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图灵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太后蕾莉亚和脑子有毛病的小国王会登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先王觉得向圣域缴纳的税收让人民不堪重负,请求减免,而海撒…拉尔森则认为圣堂是盘踞在帝国大树上的一颗毒瘤,决心反抗。”

    “所以,即便没有心怀不轨的银鹰,他们两人也必定死翘翘。”

    “圣域人数不多,每个城邦只有不到五百人的力量,他们无法实际插足帝国势力,却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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