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一个瘦弱,一个苍白瘦弱,同样的泪水,同样的泪中含笑。
“既然你觉的值得,就救吧,四叔没钱给你,就用这颗‘青灵丹’顶了。”独孤霸说道,一个青色的小瓶已经落入了独孤英的手中。
……
第十章 昝仓,昝泰()
第十章昝仓,昝泰
百满楼,西街远离闹市的僻静角落之中的一个五层小楼。古木的颜色,朱漆点缀,在周围朴素的房屋衬托下,显得尊贵华丽。
百满楼的规则正如入它的名字一般,无论吃饭住宿只招待百人,一人离开,正好有一人补上最好,如果没有来人补上,店中的掌柜也不烦恼,伙计,大厨也乐得清闲。
三层高楼,一层做了酒楼饭馆,招待来来往往的客人,农家小菜鲜醇的竹叶清,野果野味列出近百样的单子,写满了厚厚的六页红纸。
二层,三层,四层,则是分割成了一个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木制的房间,纯木的建筑,没有丝毫的点缀,古朴自然。
五层,三十米之上的高空,光亮透彻,远离喧嚣,视野开阔,窗边遥望小半个宣城都在眼帘之内。
巨大的空间,暗红的隔音木分成了三区域,最左面的吃饭喝酒,最中面休息小憩,最右面的则是商谈私事,这些区域的装饰比前几层好了许多,却不是为吸引客人,因为只有独孤家的人才可以上来这里。
百满楼,独孤家在宣城少有的产业之一,同时也是在宣城之中最大的生意。
做酒楼的生意,又设下只招待百人的规矩,宣城之中又是遍地的富贵,一片瓦砾飞起伤的人,都是世家的贵人。
规矩是什么,是限制,是不痛快,是生气,是世家强者所见不得,讨厌的,恼怒的。强者给弱者定下规矩,惧于武力弱者不得不从,弱者给强者定下规矩,那就是找死。
宣城之中独孤家就是弱者,五品的家族,一个新兴的五品家族,众多沙砾之中的一颗稍大点罢了。
但是宣城的规矩够大,城主司空玄有着先天的修为,三千明劲修为的火龙卫,分作了六班,四个小时一班,日夜不停的巡视城内,寻事者“杀!”,闹事者“杀!”……
“云梦楼,真的不错,就是时间太短了,要是可以多逛些时间就好了……“丹药”,“材料”“兵器”都还没有去逛,可惜!真是可惜!”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六层建筑,独孤英一脸可惜的说道。
“别在那里自怨自哀了,进了酒楼就没见你停下来,我的耳朵都磨出茧自了。”独孤霸喝了一口酒,埋怨道。
接着说道“你才几岁能见识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不够。要知道当年我可是十六岁才有机会随你爷爷来一次郡城,就那还是在郡城之中匆匆一瞥,哪有你这么舒服,还有人陪着逛云门楼。你就知足吧。”
“要是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的心里还不可惜,但是知道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一一了解,我才可惜呢。……下次能来郡城,还不知道什么时间呢。”独孤英说道
“十岁,两个巴掌的年纪,见识的机会多着哪,找什么急,饭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嗯,就你的小身板,怎么也得再吃六七年的时间。”独孤霸哈哈一笑,说道。
“嗯,这两个小子洗洗到还有几分聪慧,眼亮心明,不错,不错。”独孤霸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独孤英转身向着身后望去,只见四个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瞅着自己。两张小脸有些瘦弱,却含着一股坚毅。
滴水穿石的坚毅,可造之材,千百人之中一眼可以看出的可造之才。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什么年纪。”仔细打量过两个少年,独孤英打破沉寂问道
“昝仓,十二岁,”稍大点的少年说道,。
“昝泰,十岁”小点少年跟着说道。
“十岁,昝泰我们两人还是同岁。”独孤英笑着说道。“你们两人以后就跟着我吧,饿了吃饭,渴了喝水,病了吃药,总是有的。”
独孤英没有让两个少年离开的意思,虚荣而言,十几岁的少年在北洲这片大陆想要活下去太难,放两人离开反而害了两人,再者独孤霸也不会同意放两人离开。真实而言,千百两的银子花了出去,总该有个声响,自己也要为未来做些打算,无论干什么事情,有些忠诚的手下总是好的。
烂好人没得做,现在的独孤英也不会做。
独孤英的话末,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思索,漆黑的眼珠进入了黑夜,倔强人的回答,总是一生回答,时间稍稍长些也不为过。
“好”一个字的回答,响彻整个房间隔音木传出嗡嗡的响声,好像在回应着这个终生的承诺。
独孤英笑了,独孤霸也笑了,昝仓,昝泰如松站立,脸上有了不畏严寒的坚毅。
“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清脆的沉木响声从楼口传来,紧接着两个健壮的中年走了进来。
为首正是独孤百,紧跟着的中年是独孤英的二叔独孤亮。身体微胖两只猫眼处处都显露着精明干练,黑夜之中璀璨的明星,明亮高远。
进入房间,独孤亮朝着独孤英深深的看了一眼,笑道“嗯,英儿,不错,修为到了气劲后期,家族也算后继有人。”
“嗯”独孤英轻声答道,见了这个常年不在家中的精明二叔,独孤英显得有些笨口拙舌。
“老四,去衙门备案的事情,回来的路上我已经顺带的办了,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稍作歇息,我们便会吧!乘着天亮回家,安全些。”独孤百看向独孤霸说道。
“嗯,稍作休息就回吧,早些回家,父亲肯定也等的紧了。”独孤霸说道
“后院的两人,我看了,精悍毒辣之辈,绝对是世家的死士,说句灭自己威风的话,我们家的死士大多不如……千山岭能培养出这样死士的家族不多,李家正好是其中之一。”独孤亮说道
“李家,十年前和我们家争夺黄铜矿输了的李家。”独孤百眼中露出森森寒光说道。
“大哥不要忘了三年前的事,李家觊觎我们家的《清霜功》可也久了。”独孤亮眼闪寒光说道
“可恶的李家,该死。”独孤霸眼睛睁的溜圆怒骂道。
“‘典’‘功’‘决’,‘功’可是排名第二的心法,除了皇族,绝品武林门派和少数的一二三品世家,武林门派,‘功’完全可以算是顶尖的修炼心法。狼,看到这么一大块的肉,怎么能不动心,更何况这块肉的主人并不是太强。”独孤亮说道
“他们家敢,我宰了他们。”独孤霸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说道。
“啪!”独孤百猛的一拍桌子,冷声说道“老四,坐下,多大的年纪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英儿都不如。不说这些还只是猜测,就算是真的,如何处理也要看父亲的,由不得你胡来。”
桌子清脆的响声响起,独孤霸气势就弱了三分,眼见独孤百说的有理,更是不敢造次。
“老二,也不必说了,这里毕竟不是家里,自家的地方也是难免杂七杂八的耳目,流传出去些什么总是不好。”独孤百淡淡说道“初春的天气冷气还重,喝些酒暖暖身子解解乏,我们就回吧。”
第十一章 暗杀()
第十一章暗杀
草吐嫩芽,绿柳随风。
丝丝春风吹过,带着微微的寒意。
宽阔的马路之上,策马奔腾,独孤英总在不觉中感到一丝清冷。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黑暗,冬天春天交际之处的寒冷或许也是这个道理。
赤火马,色红如火,呼呼的喘息,仿佛火焰打了个喷嚏,渗出的密汗,黏着火红的皮毛,初春的露水,粘着血的印记。
狂野汉子,沉默中的欢愉,脸上抖不落的笑意,哒哒的马蹄声,奏着汉子们豪爽的乐曲。
活着,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好,父母,妻子,儿女,总有个依靠。人要是为了自己,什么都不要,就是不好也不会坏到哪里,亏了自己,总不过一死的痛苦,但是亏了亲人,亏了旁人,那无疑是坏的,死了也不能瞑目,死不瞑目。
死本是极坏的事情了,死了还要遭受痛苦,哪有该是怎样大的痛苦,无人可知,但总比死痛苦的多的多。
“英儿,路上小心些,多注意点周围的环境。”独孤百谨慎的说道
“嗯,不能大意,敌人要是光明真大的出手截杀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不截杀,暗杀。”独孤亮说道
“英儿,要是真遇到了事情,保命要紧,不可力敌。。”独孤百的眼中闪过担心,严肃的说道。
“嗯,大伯,二叔,英儿明白,遇到了危险,一定安全第一,绝不涉险。”独孤英认真的说道。
性命对于一个野心家而言最为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情,独孤英可是一万万个不想体会。
亲身涉险的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独孤英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好在的是宣城一行的收获,对的起冒着性命走的一遭。
常人只知道人生知己难求,却很少有人知道忠义之士更加的难求,冒着性命走一遭,得到两个终生相随的忠义之士,独孤英的心中流淌着理想初成,羽翼渐满的甘甜。
不过这些暂且放过,目前的紧要是安全的回到独孤家的城堡。寂静的道路往往比吵闹更加的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将要发生什么。
也许一切顺利,所谓的担心只是多余,也许狂风暴雨就在前方蓄积,等待着蓄势一击,夺取所有人的性命,也许,也许,还有很多很多种的也许,三百里的路程,总有着武术的可能。
但对于独孤英等人而言,总共的情况只有两种,好或是坏。
两个时辰的奔袭,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回家的路程也只是剩下了百里。
一路的戒备,一路的安全,总是让人有些得意,有些大意,二百里的狂奔,初春凉凉的晚风,发酵出了一股沉重的松懈。
看着一个个勇猛的壮汉,精神涣散,有些几乎整个人趴在了马上,独孤英的心中猛的一击,一股森森的寒意从头流到了脚,比之三九天的寒意更甚。
“怎么办?怎么办?”独孤英心中焦急的想到,要是自己亲自对着身后的壮汉提出警告,近百匹战马奔腾自己的声音传不传的出去,传多远的距离一说;
一个小孩子的话,就算有少爷的身份,几人又会听自己的;
身后的人都听自己的话,打起了精神,前方有着敌人的截杀,闯了过去,安全的回到了家中,三个叔叔又该怎么想。
十岁的孩子,就懂得在长辈面前发号施令,夺取长辈的权利,降低长辈的威信,撕扯长辈的面皮。安全的回到了家,以前的一切都打了水漂,和三个叔叔生了间隙,即使有着爷爷的庇护,独孤家中又会有几步容身之地。
提醒身后的汉子,不能松懈的事情,自己说出口绝对的行不通,也只有借三个个叔叔的口说出。不过说这样的话,还是以提心的方式婉转点好,不然让别人听了去,传了出去反而不美。想了想,独孤英紧了紧手中缰绳,赶到独孤百的面前说道
“大伯,去郡城时候我们就是走了两多小时遇到的敌人,敌人的老巢会不会再附近。”独孤英笑着,问道。
“大概吧!”独孤百朝着独孤英深深的看了一眼说道,来的路上截杀的山匪队伍是使坏的世家扮的,独孤百当然知道,独孤英也知道。
独孤英忽然问出这样的话,是什么目的,独孤百当然明白,权利掌管的久了,人心的算计都在说话之间。
“不想死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到了家们口,可别让人把脑袋砍了去。自家的事情,自家明白,我不多说,莫要因为偷的一时半刻的懒,亏了自己的父母,妻儿。”深吸了一口气,独孤百马上身子半转,大声呼喊,百人的马队,浑厚的嗓音传了个遍。
话音传到一半,马上眯着眼的勇猛汉子,惊的瞪大了眼睛,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抹抹的忌惮传话一样散了开来。接着抖肩提胸,都是做足了防备,比之前离开宣城时候还是认真了三分。
奔腾急行,时间又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洪水般的马队,尘浪滚滚,踏尘而去。尖枪锐利,撒出朵朵犀利的浪花。
就在这时,马队前方百步之外,忽然走出一个人影,逐渐逐渐的清晰。一个佝偻苍老的身躯,顶头分叉的枯枝黎杖,艰难的蠕动。
佝偻的身躯太过苍老,黎杖更老,破败松散的痕迹,百步之外都可可以清晰看到,每一步抬起,都好像要散开,却缺了一口气,勾着人心,让人不担心都是不行。
行走一步,花费十步的时间,堪堪的轻移半步的距离,这样的行走也仅仅能用蠕动了形容了。
转眼间,马队奔袭到了老者身边十步之外,放缓了速度,侧过两人宽的距离,独孤百身下赤火马,一个飞跃,就要跳过。
忽的老人手上的黎杖,一个飞点。老者速度实在太快,黎杖残影飞转,只见赤火马,狂烈的嘶吼,轰的一声,掀起了一地的尘土。
尘土未起,老者的黎杖又向着独孤亮取了过去,这次却是直指独孤英的头颅,杀意森森,不寒而栗。
死亡之吻,惊悚心头,快到无法躲避的恐惧,身体僵硬酥软,就像一块腐朽的木头,微风带起就要化作世间的尘埃。
死亡在独孤英的心头从未这么可怕,独孤英更是从未想到自己会这么早的死亡,这么无可奈何的死亡,无力,轻轻的独孤英闭上了眼睛,一颗淡淡的泪水流了出来,准备结束这又一世的无奈。
忽然……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雪亮的三尺青峰倏的刺了出来,铮的一声恰恰接住了黎杖。
佝偻苍老的老者一招未中,眼中闪过惊讶,手中的黎杖却是片刻不停,沿着雪亮的剑身一划,杀向了长剑的主人。
长剑的主人,同样是一个老者,脸上阴气很重的老者,一眼看了就让人人只能记住阴气二字的老者,因为在那样重的阴气之下,其他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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