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念到名字的弟子可去传送阵旁的几位内门师兄那里领取参赛牌子,之后再进入传送阵,到达大选第一关,正式试炼地点。大选五年一次,望各位参赛弟子抓住机遇,得偿所愿。”
李管事的话结束,张执事开始念名字,而王执事开始核对被念到名字的人身份木牌。或许因为是初赛的关系,张执事并没有念出参赛者的修为。因为报名的时间比较迟,陈虞也清楚,自己和刘某人一定会到最后才被念到名字,心里反而没了感觉,开始默背《道德经》。刘某人起初还有些焦躁,过了一会儿也就淡定下来,好奇的打量着那些没见过的生面孔,时不时还想拉着陈虞说点什么,可是发现参赛弟子没有一个吭声的,他又闭上了嘴。
这次参加大选的外门弟子越有百十号人,其中过半都是成年男子身型,一小半是如他这般的少年,另一小半则是中年人,在场年纪最小的就是陈虞。因为知道炼气期修真者要比凡人老的慢,有些人看似年轻,却也活了几十年了。刘某人看不出那些人具体活了多久,便只能一边猜测一边腹诽。
修真之士似乎因为活得长久,耐性也比凡人好上不少。刘某人等到肚子开始咕咕叫,广场上才走了一半的人,他瞅了瞅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和他一样,顿时有种想要开溜出去吃顿饭的想法。这个念头刚升起,刘某人发现那个穿着蓝白道袍的真传弟子站在高台上,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刘某人本来还很愤怒,一想到真传弟子都是由筑基期修为的,估计是听见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顿时脸上一红。感觉到刘某人气息的变化,陈虞猛然从《道德经》中回过神来,在听到刘某人肚子叫的声音后,他悄悄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油纸包好的东西,递给了刘某人。刘某人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果脯,都是小孩子吃的零食。
陈虞用脚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就这么多了,好歹先垫垫肚子。
两人站的位置比较偏,刘某人心中一阵感动,顿时觉得真传弟子鄙视啥的都是浮云了,旁边的外门弟子们都是认真听两位执事念名字,根本没注意他们这个角落。刘某人捏起一块果脯塞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可是一想到这是年纪比他小的陈虞的零食,他又觉得很羞愧,便收起了油纸包,又还给了陈虞。小道士不明所以的看了刘某人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收回去,刘某人越发纠结起来。
直到广场上只剩下不到十人,刘某人终于听到张执事念自己的名字,在核对好身份木牌,又从内门弟子那里取了参赛木牌后,他看了陈虞一眼,才踏上传送阵。
“陈虞。”
听到张执事念自己的名字,陈虞走到王执事面前,王执事核对了他的身份木牌,鼓励性的看了他一眼。小道士微微一笑,走到了那些内门弟子面前,这才以惊异的发现,其中就有当初在东海岸照顾他的那人。
那个内门弟子对着陈虞点了点头,将刻着花纹的参赛木牌给了陈虞。小道士拿到手一看,上面刻着“壬九”两个字,他有些疑惑,却也踏上了传送阵。
眼前白光一闪,陈虞瞬间从外门弟子广场到了试炼之地,接着刘某人也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整个场地内响起了一声浑厚的钟声,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凭空响起:“此处乃是试炼之地,诸位师弟师妹们应该已经拿到参赛木牌了,你们两人一组,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整个试炼之地内一共放了十枚璇玑玉佩,只有拿到璇玑玉佩的两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比试。这场试炼并无时间限制,等到所有璇玑玉佩都被人取到后,试炼会自行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刘某人:求开挂!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做受搞基啪啪啪呢?
刘某人:……
懒病发作,又开始犯拖延症。。。好想休息几天不写更新【滚】→_→
第20章 零壹玖()
“试炼之地中有诸多考验在等候诸位师弟师妹,一旦你们身受重伤,即刻会被传送出去。也请各位师弟师妹收好自己的参赛木牌,若是失去了参赛木牌,亦会被传送出试炼之地。因此,还望诸位妥善行事。试炼现在开始!”
男子的声音消失后,场地内又想起了一声钟声,震得陈虞和刘某人心头一凛,两人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探查周围环境。
陈虞和刘某人运气比较好,被传送到了试炼之地的一座山顶上,四周地势空旷,低头便能看到山麓和山脚郁郁葱葱的树林。有条青石小道自山顶开始蜿蜒向下,似乎是通往山下森林。
感受到迎面吹来的清凉山风,刘某人惬意的往地上一坐,还对着陈虞招了招手:“来来,试炼反正已经开始了,又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大家都不知道璇玑玉佩放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也急不得,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我记得……咦?”
陈虞看着刘某人把装着果脯的油纸包取出来,而后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不禁有些奇怪:“狗蛋哥,怎么了?”
“我……之前饿的肚子咕咕叫,你也听到了吧?”刘某人打开了油纸包,用手指蘸了一点油纸包边缘的果脯糖霜,而后放回嘴里舔了舔,片刻后,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虞,“能尝出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一点也不饿。”
刘某人这话一说出来,陈虞的脑海里隐隐有个念头,具体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看了一下手里的参赛木牌,陈虞想起之前王执事核对名单时,还有用身份木牌上的刻纹去确认,陈虞便放下了那些杂念,转而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参赛木牌。
似乎是传承过不少代,被许多人用手磨擦过,木牌外壳已经有了一层蜡,正面是篆体的“壬九”两个字。木牌的边缘粗看像是刻了花纹,陈虞以真炁打入其中,能够感觉到木牌内的灵气流动,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抚摸着木牌上的纹路,最后终于在反面边角处,摸到了一个像是阴阳鱼一样的凹陷痕迹。
感觉到这个刻痕后,陈虞又细细摸了一下,这才发现木牌上的阴阳鱼只有一半,他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刘某人,略一思忖,便朝着对方伸出手:“狗蛋哥,能把你的参赛木牌给我看一下么?”
刘某人甩了甩头,赶紧把木牌递给了陈虞:“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让我试一下。”
接过刘某人的参赛木牌,陈虞也是仔细的用手指摩擦木牌,果然在相同的地方找了一个阴阳鱼刻痕,只是这个刻痕的方向与自己木牌上的截然相反。陈虞下意识把两个木牌有阴阳鱼图案的地方相对着拼了起来,两个木牌内顿时蹿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光,凭空扭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太极八卦图,八个篆体小字浮现在太极八卦图上。
“……生我于虚,置我于无?”
陈虞刚把这八个字念出来,这八个篆体小字连同太极八卦图瞬间化为黑白光点,消失在了陈虞的掌心。陈虞索性把刘某人的木牌翻了过来,正面亦是刻了两个篆体小字——“辰五”。
“壬九,辰五。壬属天干第九位,辰属地支第五位。论阴阳五行,天干之壬属阳之水,地支之辰属阳之土,是土克水之相。但是试炼分了两人为一组,木牌亦是阴阳相和方能成型,那就说明要合在一起看。壬位为北方,阴极而阳生,故曰龙战于野。辰属龙,龙若是换成方位来看,那就是东方,但也常有‘北辰’一说,代指北极。”陈虞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壬九”和“辰五”的信息全部回忆出来,默念了一遍,想了半天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重意思,他只能把视线投向一脸高深莫测的刘某人,“狗蛋哥,你怎么看?”
刘某人脸上的高深莫测顿时化为了羞涩:“虽然不知道陈虞你在说什么,不过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一直提到龙,是不是我们两个当中谁有帝王之相?”
小道士默默以手扶额,忽而又出声道:“狗蛋哥,你是水土双灵根吧?”
“是啊,怎么了?”
“土克水……说不定指的是你,不然你来带路好了,往北方走,东北方也行。”
“就算我不是路痴,能认清东南西北,可是你也知道,我这人人品一向不怎么样。”刘某人直摇头,不肯同意,“万一我把我们两个带入了险境,双双被传送出去怎么办?”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是《周易》中提过的坤卦第六爻,龙为阳,而此爻为阴,嗯……具体意思也不太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是个凶爻。”看着刘某人脸色都变了,陈虞连忙摆手,“狗蛋哥你不是说了自己人品不怎么样么?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负负得正什么的,说不定就有死局逢生之相呢?再说了,三清观不会让外门弟子在试炼之地出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带路吧。”
听着陈虞满口生啊死啊的,刘某人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悲壮的抬脚迈向青石小道:“哥豁出去了,走吧!”
两人沿着弯弯曲曲的青石小道,由山顶走到了山脚,既没有遇到其他的外门弟子,也没有遇上什么妖兽异境。在森林里走了一截路后,刘某人忽然站住了:“奇怪,怎么这条道上这么安静,不像之前,还能听到鸟叫声了。”
“狗蛋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松树?”陈虞也停下了脚步,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一棵树,“三清观松树最多的地方,应该是九龙松林吧?”
“你的意思是——”
刘某人的话尚未说完,一个漆黑而庞大的影子从树丛里窜了出来,陈虞拉着刘某人往后一避,堪堪躲过了锐利的兽爪。陈虞顺手抽出桃木剑,在看清袭击者时,脸色为之一变:“那天晚上的狼妖?!”
狼妖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再一次发动了攻击,陈虞抬手将桃木剑附上真炁,速度砍断身旁的粗大松树,阻拦了狼妖的攻击,同时拽着刘某人就跑:“狗蛋哥!往这边跑!”
松树很快被狼妖的利爪撕碎,陈虞跟刘某人只能在松林里绕着圈跑,无数粗壮的松树被狼妖直接撞断,却也只是稍稍减缓了狼妖的速度,但也给了两人一线生机。
转了几圈之后,出现在陈虞和刘某人是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九龙松林”四个大字。刘某人心里一动,刚想跟陈虞说些什么,只看见对方一个转身,干脆利落的执剑刺向狼妖。
刘某人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陈虞桃木剑一抖,连续刺了狼妖三剑,淡蓝色的真炁顿时在狼妖身上戳出三个洞,狼妖却是一声哀嚎也没有,直接化为齑粉,消失在风里。
陈虞顺手挽了个剑花,却没有收起桃木剑,刘某人站了一会儿,直接跑到陈虞面前:“尼玛!你吓死我了!究竟怎么回事?”
“狗蛋哥,你对狼妖还是没印象么?”
刘某人摇了摇头,陈虞又开口问道:“那你现在还觉得饿么?”
刘某人仍是摇头,陈虞点了点头:“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试炼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根本不是洞天日月,甚至连现实世界也不是。这里只是一个幻镜,利用阵法和参赛木牌上的符文,把我们的神念都引到这个地方来。有人告诉过我,幻境再厉害,再像现实,却仍旧不是现实。恐怕幻境之中遇到的考验,都是人内心所想幻化出来的。”
“内心所想幻化出来的?”默默吐槽了一下幻境里为什么没有出现自己前世所喜欢的那些女神,刘某人忽然反应过来了,“那……狼妖呢?”
“这个……以后再说吧,先去找璇玑玉佩。是我想太多了,狗蛋哥你随便挑一条路吧,估计……怎么走都会走到埋着璇玑玉佩所在的地方,能不能拿到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因为被狼妖追逐,动静闹得挺大,但走了一路,仍旧没有遇到其他的外门弟子。空中渐渐响起了清脆的铃声,有雾气渐渐弥漫开来,将刘某人和陈虞包围在里面。
视线虽被遮蔽,刘某人好歹还能感应到陈虞的气息,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一手捏着低级符咒,试探性的往前方走去。雾气里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刘某人急忙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看清对方面孔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苍、苍老湿?!”
章治的面前虚浮着一副摊开的画卷,他摇晃着手中金铃,头也不抬的对章荨开口:“你去把他们俩的木牌搜出来扔掉。”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明天再补一章(┬_┬)
文中一切以作者胡诌为主,切勿当真_(:3」∠)_
第21章 零贰零()
章荨看向站在原地刘某人和陈虞,前者满脸娇羞双手抱胸,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要~不要~不可以~”,后者面无表情双眸微阖,握着桃木剑的手垂了下来,身上那层淡蓝色真炁也散了,不知是陷入了怎样的梦境。
迟疑了一下,章荨转头看向章治:“哥哥……不太好吧,他们……我们好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又不是那些不认识的外门弟子,就这么下手,璇玑玉佩不是还有另外九个么,让他们在这里待着,也碍不了我们的事。等我们打开机关拿到璇玑玉佩,他们也可以去拿其他的玉佩。毕竟,大选五年才一次。”
“你也知道大选五年一次!都已经入了三清观开始修道,怎么还拿自己当凡人?于修真者而言,五年不过弹指一瞬,他们本身又年轻,如何会等不起?况且大选本身注重的就是实力,自己没能耐输了,怎么能怪别人?”章治愤恨的瞪了章荨一眼,章荨浑身一哆嗦,立马垂下了头,“你忘了临走前爹娘怎么交代的么?是,你是我弟弟,我尽可能的照顾你!可是你呢?我从来不指望你能帮到我什么,结果你却一直在……哼!”
“可是——”
“别说什么可是了!”章治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又开口,“大不了……我们进了内门之后,再想办法帮他们一次,了结了这四年同一个屋檐下的因果。去吧,这个梦魂之阵虽然不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