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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一人须发皆白,不怒自威,正是梵天剑派当代掌门,公正青。
“血月阁的众位已经到了。”
公正青一双苍老的眼睛扫过血月阁众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宗政长老和姜阳秋等人紧张的气氛一般,十分自然的说道。
“原来是客,怎么能让血月阁众位站在这里说话,来人,看座!”
公正青的到来让宗政长老和姜秋阳都放弃了动手的打算,也让周围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两位大神若是在这里打起来,他们这些小虾小鱼恐怕就要遭受池鱼之殃了。
公正青的到来让现场变得缓和起来,也让这场给血月阁众人的接风宴立刻开场。
酒过三巡,姜阳秋端起酒杯对着高坐在上的公正青遥遥举杯。
“公掌门,怎么不见贵宗刑堂的那几位弟子,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左萦思对吧,名声大的很,都已经传到了我们血月阁中了,说是小小年纪竟然就开启了鲲鹏之翼,厉害!”
“还有那个,楚烨!这个就更厉害了,小小年纪,竟然以武宗的修为开启了千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开启的元磁榜,更是成为了元磁榜上的第一人,这样的年轻俊杰,可一定要叫出来让我们好好看看!”
来了!
听到姜阳秋的话,梵剑峰上原本还在举杯的梵天剑派的弟子渐渐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上首的掌门大人。
血月阁的人虽说是来拜访的,可谁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来梵天剑派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血月子死在小沧澜界中的事情而来。
如今图穷见匕,终于开始提起小沧澜界的事情了。
而且一下子就提到了刑堂的左萦思和楚烨,难不成是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两人身上?
公正青面对姜阳秋的追问还有众人灼灼的目光,面色不变,只是慢慢的喝下了杯中酒,才道:“这两个孩子的确都是我梵天剑派的好孩子,从小沧澜界中回来之后,左萦思受益匪浅,如今正在闭关,至于楚烨”
公正青脸上竟然闪过了一抹奇异的神色,才道:“这孩子犯了错,早就被宗政长老给发到寒岩峰去了,宗政长老,那孩子如今还在寒岩峰么?已经三个月了,也该让那孩子下来了。”
“哦,竟然被罚了?”姜阳秋状似吃惊,“这般天才,放在我们血月阁那是爱护还来不及的,宗政老头,你竟然忍心惩罚,这样的好苗子你们梵天剑派不重视,大可直接交给我们血月阁,我们定然会好好调教,不让他埋没了自己的天赋,何必要将他罚到你们那冷冰冰的寒岩峰去。滑索,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竟然会惩罚的这么重?”
“我的弟子,可不敢劳你们血月阁费心,那小子竟然敢顶撞我,自然要让他好好冷静一番。”
顶撞宗政弘?
姜阳秋眼神略微闪烁了下,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宗政长老说的话,可这种事情也无法进一步探究,宗政长老更是如同顽石一般,他若不愿意说谁都没办法从他嘴里得到任何信息。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那元磁榜上的另外几位天才呢?据说那个叫做沈博的,修为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不说,更是异常沉稳,不知可否一见?”
“啪!”
宗政长老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姜老头,你老是打听我刑堂弟子是要做什么!告诉你,我的弟子都听我的,你就别想见了!”
“宗政弘。”
姜阳秋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梵天剑派刑堂的人都成了你的弟子,一切都要听你的!即便都是你的弟子,我姜阳秋好声好气的想要见上一面,你这般催三阻四到底是为何?贵派掌门公掌门可是都还没说话呢。”
姜秋阳这话说的,隐隐竟然在挑拨宗政长老和公正青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公正青却丝毫没有因为姜秋阳的话有半分动怒,反而竟然点了点头,“姜长老这话说的就过了,梵天剑派之中,刑堂的事情皆有宗政长老负责,便是我这个掌门都不会干预,既然宗政长老说不见,那就不见好了。”
姜阳秋面色阴沉,时间快速的扫过四周,在一个方向停顿了片刻,然后,一道青色的身影就慢慢站了起来。
“掌门师兄,其实将刑堂的几位弟子叫来也未尝不可,姜长老此来的意思我们多少也明白,与其两宗之间留有芥蒂,倒不如直接趁此机会说清楚,我是相信咱们刑堂的弟子的,难道宗政长老不相信?”
谁都没有想到这时候会突然有人站出来,更不会想到,站出来的人竟然是芮剑锋峰主,阙沉渊。
第765章 血月阁来人3()
任谁都想不到,站出来给血月阁姜阳秋说话的人竟然是芮剑锋的峰主。
自从三百多年前那件事情后,阙沉渊一直深居简出,宗门大事中也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就连芮剑锋的事情都是交给他的几个弟子处理,自己却一直都是默默闭关,鲜少出现。
今天他能出现在这里都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为明显来者不善的血月阁众人说话。
这简直是在宗政长老背后来了一刀,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还是因为三百多年前那件事情?
宗政长老深深的看了阙沉渊一眼,点了点头,“我刑堂的弟子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也是信的,既然如此,去将沈博那小子叫来。”
站在宗政长老身后的一个武君高手快速的飞掠出去,显然是去交左萦思和沈博去了,在那人飞出去后,阙沉渊就再次坐回了座位,照常举杯喝酒,就仿佛之前站出来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反倒是其他人,却不由自主的禁声,今天这场接风宴,恐怕是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很快,刚刚离开的武君高手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一道人影,正是沈博。
沈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告知了如今的情况,站在梵剑锋上恭恭敬敬的对着掌门和宗政长老还有其他各峰的高手行了个礼后,便乖乖的等待将姜阳秋的问话。
姜阳秋先是对沈博大肆夸赞了一番,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沈博一一小心作答了,就突然听到姜阳秋感慨似的说道。
“沈师侄不愧是宗政长老刑堂众人,这份沉稳当真是难得,我看沈师侄身上灵气涌动,想来很快就要再次突破了吧,不愧是登上了元磁殿的人,当真是有大机缘的人,只可惜我们的少宗主血月子沈师侄可曾在小沧澜界中见过我们少宗主?”
沈博正要摇头,下意识的抬头,就对上了姜阳秋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的一双眼睛如同两汪深潭,让他下意识就深陷其中,并渐渐迷失。
“醒来!”
一道惊雷仿佛劈过识海,让沈博从迷失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宗政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他前面,并已经和姜阳秋交起手来。
还在惊异之中,沈博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黑,最终完全变成一片黑暗。
这时候沈博才发现,自己的双眼刺痛的很,同时识海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几乎干涸,就连自己的穹顶似乎都变得晦暗了不少。
且不说被人搀扶下去救治的沈博,梵剑锋上宗政长老和姜阳秋短短时间内已经交手了几十招,两人虽然都没有打开自己的领域,但交手之时拳脚相撞的气劲却让修为稍低的弟子连连后退,生怕波及到自己。
“住手!”
公正青的声音淡淡响起的时候,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宗政长老和姜阳秋中间,一手握住了姜阳秋的掌刀,一手则捏住了宗政长老的手腕,凭借一人之力就阻止了宗政长老和姜阳秋的动手。
这固然有宗政长老和姜阳秋都没有全力出手有关,却也显露出了公正青超凡的修为。
“公掌门,这可怪不得我,你们梵天剑派的宗政长老上来就对我出手,也未免太不讲我血月阁放在眼中了。”
“你对我刑堂弟子使用精神力秘法难不成就将我梵天剑派放在眼中了,姜阳秋,你敢用出阴损招数,我就敢将你魂飞魄散!”
宗政长老显然气急,就连让人魂飞魄散的话都说出来了。
宗政长老被公正青捏着的手腕上传来一股冰冷的灵气,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姜长老,我们梵天剑派对待客人自然不会无理,只不过却也要客人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你刚刚用出的秘术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应当是极意天煞秘术吧,中次秘术者轻则五感全失,重则灵魂溃散,堂堂武皇高手对一个武君小朋友用出这般手段,也有些过分了吧。”
姜阳秋丝毫没有因为公正青叫破了他手段的尴尬,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手指一弹,从公正青的钳制中脱离出来。
“原来我刚刚竟然是用了秘术么?都怪我太想知道少宗主的踪迹,这才出手失了分寸,真是刚刚那位沈师侄没问题吧,这要是当真五感全失、灵魂溃散,那可就不好了。”
嘴里说着不好了,可脸上却半点要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宗政长老见了,忍不住再次握紧拳头。
发生了这么个不太美好的事情,姜阳秋也没有继续再追问沈博在小沧澜界中发生的事情,甚至干脆连小沧澜界、血月子之类的话都没有说,只是不断的劝酒,言笑晏晏,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痛快,真是痛快,梵天剑派的酒剑仙酿果然是珍品,好酒,真是好酒啊!”
姜阳秋晃了晃手中已经喝光的酒壶,眼中带着三份醉意,手指一挥,十个大大的酒坛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来,我请众位尝尝我们血月阁的冥血醉,看看和你们梵天剑派的酒剑仙酿差在哪里,来来来,给各峰的峰主还有长老都满上!”
姜阳秋根本就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指挥着他身后跟来的几个弟子,将十坛酒分别抬到了各峰面前,酒坛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充盈了整个梵剑锋。
坐在宗政长老身边的洪老也闻到了这股酒香,当即吸了吸鼻子,用力的嗅着酒香,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但却也只是眼巴巴的盯着面前白玉杯中的清澈的酒水并没有去碰那杯子。
血月阁的人送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这酒中还有毒呢,到时候梵天剑派的众人全都被一网打尽,那可就闹笑话了。
“众位,怎么不喝?难不成觉得我血月阁的酒不好,不值得入口?”
姜阳秋一双醉眼扫视过梵天剑派的众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杯酒之后,我这里还有件大事,想要和梵天剑派的众人商讨呢。”
“商讨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杭一突然抬头喝下了面前的酒,似笑非笑的问道。
“当然是商讨”
姜阳秋拉长了声音,眼神从公正青开始扫过梵天剑派的众人,突然笑了。
“当然是商讨,能不能从梵天剑派多借几个脑袋,让我回去邀功了。”
第766章 孽徒()
“姜阳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剑峰峰主简崇一拍面前的桌案,声若洪钟,然而简崇刚刚站起来面色就登时一变,身体不自觉的下滑,连忙扶住了桌案才稳住了身形。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简崇身为重剑峰峰主也见多识广的,何况是如此明显的中毒症状,只是,他却不明白,明明自从血月阁的人来此之后他都有多加小心,他们带来的酒更是碰都没碰,怎么就中毒了。
此刻不止是重剑峰峰主简崇,其他人也渐渐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登时开始运行灵气想要将毒素排出体外。
“各位就别费力了,你们中的毒叫做冥血毒,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这毒就是为了你们梵天剑派的人准备的,你们是没有喝下冥血醉,但只要闻到了酒香,就立刻会中毒,而且,越是运行灵气就中毒就越深,所以,为了你们好,也该听我一句劝,不要妄动的好。”
“嗤!”
简崇闻言,立刻用手中的长剑在身上刺了一剑,一道血水立刻从身体中喷涌而出,同时一大把解毒的丹药已经倒入了口中。
“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解毒,那也未免将给你们特别准备的冥血醉看的太简单了吧。”
姜阳秋笑的嚣张,“真正让你们中毒的可不止是冥血醉,还有烛龙筋月兰,烛龙筋月兰服用之后只会增强体力,只有碰到冥血醉之后才会成为最毒的毒药,让人四肢无力,只能任人宰割,简崇,你们整个梵天剑派的水源中,已经被投入了足足三个月的烛龙筋月兰了,药性深入骨髓,就算你将全身的血液都放干也化解不掉毒性了!”
为了今天,血月阁已经准备了许久,血月子的死的确让他们暴怒,但此次来梵天剑派却不止是为了血月子,更是为了整个梵天剑派。
“三个月!你们竟然已经谋划了这么久!是谁,谁是你们的内奸!”
能将整个梵天剑派的水源都加入烛龙筋月兰,还能做的没有任何人察觉,定然是梵天剑派内部的人做的,而且,这个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简崇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了坐忘峰方向,那里,罗杭一正举着一杯酒慢慢品味,丝毫没有听闻中毒的惊慌,甚至,他杯中的酒就是冥血醉!
“是你!”
罗杭一的表现太奇怪,甚至可以说,自从邓炳月的死讯从小沧澜界中传来之后,罗杭一的表现就不太对了,宗门中这段时间发生的几件事情都隐隐都有罗杭一的影子,加之三个月这个敏感的时间,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表明了罗杭一的身份。
罗杭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简崇,原本我一直以为你实在愚钝的很,今日一见原来还有机灵的时候么,只是你的聪明劲儿来的太晚了。”
“原来当真是你搞的鬼,那那东宇也是你”
“不错,就如你所想,正是我杀了,那小子临死的时候还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果然不愧是你重剑峰的弟子,迂腐的很。”
“罗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