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卫上前打探,在发现小路的路口处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大树旁边还立着一座路牌,上面写着“禁止通行”。他立刻将消息告诉了伊莎贝尔,然而,伊莎贝尔并没有在意,她反而觉得很可笑,还说:“这条路我不知走了多少回,唯独只有这一次禁止通行,还有一棵大树挡在前面。走小路。”
“可夫人让我们走大路,小路崎岖,况且禁止通行,如果强行,恐怕还会遭遇猎魔人。”一名守卫说。
“路牌是新的还是旧的?”
“新的。”
“那我们更应该走小路。”
“为什么?”
“刚才在酒馆的那个黑衣人很可能是猎魔人,而且酒保也很可疑,他很可能跟猎魔人一伙的,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了,而且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所以就仓促的新立了一座路牌,故意让我们走大路,而他们却早就在大路设下埋伏等着我们。况且小路有森林,可以遮挡阳光,而大路却没有,我们一旦走大路,非但会遇到猎魔人,而且还会受到阳光的攻击。猎魔人为了诱骗我们走大路,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他们的雕虫小技被我识破了。”
守卫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一起动手,将大树挪开,然后沿小路而行。
一路上,马车经过崎岖蜿蜒的林间小路,并没有遭遇任何伏击,可谓是一路顺风。由此可见,小路完全可以通行,在y形路口看到的路牌是假的,很可能如伊莎贝尔所料,那是猎魔人故意设下迷惑她的。白天,伊莎贝尔会躺在马车里的棺材中睡上一觉,她的守卫们也会用土将自己埋起来。夜里,只能不停的赶路。直到第五天深夜,终于到达了赫尔辛格郊外的城堡。
进入城堡后,伊莎贝尔跳下马车,守卫们一边负责将她的随行物品拿进城堡,她的女仆凡妮莎?格拉夫特第一个走上前来,给了她一个深深地拥抱,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情同姐妹。两人紧紧地拥抱着,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如同几年未见。
伊莎贝尔进入城堡,来到自己告别已久的房间,房间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凡妮莎每天将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伊莎贝尔回来的时候,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凡妮莎为还为她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并在水中撒上花瓣,希望她能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伊莎贝尔来到浴盆前,脱掉衣服,摘下发夹,甩了甩那波浪般的金发,露出了她那天使般白皙的肌肤和完美的马甲线,使人感觉她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她跨进浴盆,身体渐渐浸入到水中,然后长吐一口气,使身体更加放松。多少年来,凡妮莎已经对伊莎贝尔的习惯了如指掌,她将一面木板横跨于浴盆两侧吗,然后拿来了笔、墨和纸。
“凡妮莎,还是你最懂我。”伊莎贝尔说,“知道我要给母亲写信。”
“这是你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凡妮莎说。
“谢谢!”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可能是某个守卫走了过来,凡妮莎机灵地将屏风拉开,挡住了正在洗澡的伊莎贝尔,防止产生尴尬的局面。虽然门开着,但守卫还是有礼貌地先敲了敲门,等伊莎贝尔批准后才进入。
守卫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屏风后面的水蒸气,他这才知道伊莎贝尔在洗澡,顿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便转身就想往外走,正在写信的伊莎贝尔却喊住了他:“德拉克,有什么事尽管说。”
守卫说:“据打探,在哥本哈根与赫尔辛格的大道上埋伏了很多猎魔人,果真不出你说聊。”
“你想说的不只是这些吧?”
“还有就是”守卫犹豫了一番。
“直说。”
“在赫尔辛格市区发现了猎魔人的踪影。”
“放心吧,他们不会找到这里,这个地方谁也找不到。他们有多少人?”
“目前只发现八到十人。”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的守卫有六十人,而且个个都是精英,让大家严加看守,时刻都要谨慎。”
“是。”
她很快写完了给母亲的信,装进信封,让凡妮莎交给守卫,并让守卫寄送到哥本哈根的齐格弗里德庄园。
守卫接过信件,下楼去了。
凡妮莎收起了浴盆上的那块木板,拿来了一个切开的新鲜柠檬,将柠檬汁挤到手中,然后涂抹到伊莎贝尔的身上。浓烈的柠檬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伊莎贝尔很好奇,大冬天怎么会有如此新鲜的柠檬?于是她问:“从那儿弄来的?”
“你猜?”凡妮莎笑而不语。
“是你父亲派人从西西里岛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它在一个装满冰块的小盒子里。”
“就一个吗?”
“总共送来了五个。”
“还送来了些什么?”
“还送来了两幅油画、两部台钟,还有给你的两件束胸衣。”
“又是束胸衣,我不喜欢穿束胸衣。”
“那可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的。”
“我可不在乎那是什么材料,我只知道穿束胸衣只会给身体带来负面影响,你要是喜欢,你自己留着穿吧,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一时漂亮而亏待身体的人。我们罂粟岛的传统服装可比这些破烂玩意儿舒服多了。”
“你刚才说要给我,你没有开玩笑?”
“你不想要的话,那就把它永远的塞进衣橱里。”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埃尔曼家族和道顿家族那边有动静吗?”
“他们可是死敌啊,不久前还发生了一次冲突。”
“发生冲突?莫非又是为利益吧?”
“土地。”
“除了土地,还有其他的吧?”
“他们正是为了斯塔德家族的土地和财产,斯塔德家族的头目弗里斯三个月前被猎魔人杀死了,临死前也没有留下遗言,家族的成员为了他的财产,打成了一锅粥,他们为了寻求保护,一部分投靠了道顿家族,一部分投靠了埃尔曼家族。其实,道顿家族和埃尔曼家族早就对斯塔德家族的土地和财产垂涎三尺了,他们早就想来接管斯塔德家族的财产了,而且更血腥的战争还在后头。”
“战争?太好了。斯塔德家族的成员为了自家财产,将家族搞得四分五裂。而道顿家族和埃尔曼家族为了别人家族的财产,打算兵戎相见。由此看来,弗里斯是斯塔德家族唯一聪明的人,只可惜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外,其余的都是傻瓜。不管是道顿家族还是埃尔曼家族,斯塔德家族的土地和财产无论是被谁接管,斯塔德家族的成员都会被斩草除根,由此看来斯塔德家族已经走向灭亡了。弗里斯一死,他们不但不团结一致,反而为了争夺家族财产,用引狼入室的方法来打内战,真是一帮可怜虫,我为死去的弗里斯感到悲哀。”
“或许他们还有别的想法。”
“越是在需要外人的情况下,就越应该与自家的人团结一致,他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能不灭亡吗?”
“斯塔德家族的人也太小看我们了,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投靠我们。”
“凡妮莎,他们没有来投靠我们,反而是我们的一大幸事。”
“为什么?”
“对于斯塔德家族来说,道顿家族和埃尔曼家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血族,我们只是后来的,他们当然不会把我们这些外来人放在眼里。”
“我们应该壮大自己的实力。”
“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壮大了。”
“什么?”
“用不了几日,道顿家族和埃尔曼家族就会派人来拉拢我们,他们两家矛盾越深,我们的地位就越显得重要。这回,父亲送来的火炮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要和他们开战?不,这太疯狂了。”
“凡妮莎,请你冷静一下,我并不想开战,与其与敌人开战,不如让敌人自相残杀。我问你,如果有一天,道顿家族打败了埃尔曼家族,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谁?”
“斯塔德家族的人员。”
“不。我再问你,如果有一天,埃尔曼家族打败了道顿家族,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他们哪一方获得胜利,最后都将会把矛头对准我们?”
“完全正确,所以我们目前不能得罪他们任何一方,要让他们都有一种想要得到我们支持的想法,让他们永远相互牵制。目前,埃尔曼家族的势力稍大一些,那我们就应该与道顿家族走得更近一些。如果反过来,道顿家族势力稍大,那么我们就与埃尔曼家族走得更近一些。”伊莎贝尔一边从浴盆中慢慢地站起来,披上浴巾,来到窗前。
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凡妮莎问。
“进来吧。”伊莎贝尔说。
进来的是守卫队长德拉克?海格,他说:“道顿家族派人来了。”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怎么说来就来,来了多少?”
“只有威廉和他的两名守卫。”
“真大胆,人那么少,难道他们就不怕有来无回吗?不过,我可不会干那种卑鄙之事。他们一定还带了东西吧?”
“马车上有两个大箱子。”
“我明白了。先带他去客厅,我马上过去。”
“是。”
德拉克离开后,伊莎贝尔换了一件颜色鲜艳的修身拖地长裙,整理了一下头发,去了客厅。
威廉?道顿是道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没有兄弟,只有姐妹。是一个长相很普通,且又聪明、风流、充满野心的小伙子。很多人认为:这几百年来,他一直迷恋伊莎贝尔的美貌,梦想着有一天让伊莎贝尔做他的新娘。
当天使般的伊莎贝尔进入客厅时,威廉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与伊莎贝尔单独对话,因此他显得很冲动,恨不得跑过去疯狂的亲吻伊莎贝尔的嘴唇。守卫队长德拉克及时发现了这一点,他担心威廉有刺杀之心,便立刻上前制止,让他坐下。威廉这才把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
伊莎贝尔与威廉面对而坐,仆人们还为两人拿上了点心,倒上了红酒。德拉克时刻站在伊莎贝尔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威廉的一举一动,他可是伊莎贝尔最忠实的守卫,为了主子的安全,他一直把手放在手枪的位置,如果威廉心怀不轨,后果将不堪设想。
伊莎贝尔给了威廉一个微笑,“威廉?道顿阁下,你能来我的城堡,我感到很荣幸。你这次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
威廉也以一个相同的微笑作为回应,“我这次来,带来了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的东西?说来看看。”
“我带了一些值钱的首饰,以及一些用上好的材料制成的礼服。”
“那些礼服该不会还是那些束胸衣吧?”
“正是,希望你能喜欢。”
“对不起,威廉,我讨厌那些束胸衣,请你把它拿回去吧。”
“这么说,你想留下那些首饰?”
“首饰你也拿回去,无功不受禄。”
“我这次来是代表家族,我只希望我们联起手来共同抗击势力最大的埃尔曼家族。”
“可是我和埃尔曼家族无冤无仇,我没有对抗他的理由。”
“其实,我的意思并不是非要让你和我们联手对抗埃尔曼家族,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他们利用。”
“其实你没必要担心,你们两家有矛盾,那是你们的事,我无权插手,更不可能被利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你带上你的礼品,回去吧。你放心,我不会站在埃尔曼家族一边来对抗你们,也请你转告你父亲,就说我会与道顿家族一直保持友好关系。”
“是的,是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把礼品收下,我父亲再三叮嘱我,一定要让你收下。”
“你们送来了如此贵重的礼物,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远离埃尔曼家族?”
“这个嘛”
伊莎贝尔知道威廉只把话说了一半,另一半不便说出,于是他令守卫和仆人们全都出去,想深入的了解一下威廉来此的目的。“德拉克,你带仆人们先出去。”
德拉克担心威廉耍花招,临走时,给了威廉一个严厉地眼神,以此来警告他不要心怀不轨。
现在,整个客厅只剩下了伊莎贝尔和威廉两人。
“威廉,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伊莎贝尔说。
威廉长吐一口气,“还是这样的环境比较舒服。我们认识的时间少说也有六百年了吧?”
“是的。”
“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没错。”
“能亲临你的城堡,是我一生的荣幸。其实,我这次来你这儿,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父亲并不知道。”
“你父亲不知道?”
“是的,他去法国了,过几天才能回来。我一直想和你单独谈谈,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在我心中,你是浑然天成的绝色尤物,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你相比。”
伊莎贝尔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威廉,你不必如此,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不,其实你很在乎我,我能看得出来。如今,埃尔曼家族已经蠢蠢欲动,道顿家族与埃尔曼家族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你不希望看到我被埃尔曼家族所杀,对吧?”
“是的,但我更不希望你们两家能够停止战争。”
“我也不希望有战争,如果道顿家族被灭掉,他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你,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埃尔曼家族。”
“请问你想如何与我联手?”
威廉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伊莎贝尔身旁,盯着她那道性感的****看了很久,“我爱你,伊莎贝尔,我想让你嫁给我,与我共同经营道顿家族。”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威廉的突然求婚令伊莎贝尔有些措手不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沉默了一阵,说:“威廉,你很优秀,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请你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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