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所有的奴隶全部释放,并带走一部分买卖品,算是园主对邦图人的补偿,双方从此互不侵扰。园主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便答应了他。虽然双方的协议达成一致,但邦图战士们还是将园主等人绑到一起,然后堵住嘴,并关进一间卧室,打算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脱。
伊莎贝尔随即下令降下飞船,并派人将庄园中的一些买卖品抬上飞船。那几条看守庄园的狗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像是被伊莎贝尔的尖牙给吓怕了,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人的东西被掠走,却无可奈何。直到起飞并开始返航时,它们才冲出狗舍,象征性地朝天吠了几声。
这次营救进行得很顺利,就连“狂风”也不敢相信这些来自北欧的探险者竟有如此大的能力,对他来说,总算是遇到一支强大的同盟军了。
由于飞船在驶离马加达岛的途中,飞得有些过高,这对于头一次坐飞船的“月之爱”来说,恐怕是她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每当她俯瞰大地,都会显得有些紧张,甚至害怕,但在族人们的陪伴下,她显得开心多了,似乎已经忘却了伤痕的疼痛。另外,她十分感谢伊莎贝尔的搭救之恩,并与在此的全体邦图人一起向所有北欧同胞表示感谢。
当“饥鲨”号上的哨兵看到伊莎贝尔的飞船正在靠近时,立刻来到甲板的飞船起降区,用挥动火把的方式来向飞船指明降落的位置。待飞船降落后,伊莎贝尔下令返航。如果“飞鱼”酋长看到自己的女儿重新回到身旁,一定会欣喜若狂,并帮助伊莎贝尔找到传说中的不死之泉。
在返航的途中,伊莎贝尔依然要求全速前进,凡是挡在前面的船只,一律碾压而过,不管那些船只来自哪个国家。如此一来,又有十几艘不明船只在“饥鲨”号所通过的水域变成了浮骸,无数生命丧身大海。
两天之内,“饥鲨”号终于返回了目的地。可当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到邦图营地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只见营地中的一些巫师似乎正在通过某种仪式来为死者举行葬礼,“狂风”和“月之爱”飞快地跑到营地,并看到地上有很多族人的尸体。正在观看和参加仪式的族人们似乎并不在乎“月之爱”的归来,倒更关心地上的那些尸体。在那些尸体中,除了一些战士和无辜的女人、儿童之外,还有一个就是“飞鱼”酋长,由于他们的身上被巫医涂了香料和药水,所以才没能腐烂。
据族人透露,一天前,一支由来自圣克鲁斯岛的瓦库人和小股欧洲走私者组成的队伍企图前来掠夺部落中的食物和女人,族人们在“飞鱼”酋长的带领下奋起反抗,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与敌进行对耗,“飞鱼”酋长不幸中弹身亡。最终,敌人在几乎耗尽弹药和羽箭的情况下撤退了。这次战斗虽然击退了敌人,但代价是巨大的,敌人一定还会集结更强大的兵力前来入侵。
“飞鱼”酋长的死无论是对于“狂风”,还是刚刚重返家园的“月之爱”,甚至整个部落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这同时也会影响到伊莎贝尔寻找不死之泉的进程,因为邦图营中,很可能只有“飞鱼”酋长一个人对不死之泉略知一二。
“月之爱”当场就禁不住跑到父亲的尸体旁失声哭泣,“狂风”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他跪在地上,双手的手指深深地抓进沙地,眼睛里充满愤怒的光,仰天怒吼,恨不得现在就带领着族人冲入瓦库人的营地,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詹姆斯怕他一时冲动,从而做出傻事,便对他进行了一番劝说,还好他接受了劝阻,并决定先训练自己的族人,先将族人们打造成一支虎狼之师,然后再去为父亲报仇。
可伊莎贝尔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等“狂风”将族人训练成虎狼之师后再去找不死之泉,不死之泉很可能早就落入其他列强的手中。所以她决定先恳求“狂风”帮她想办法找到不死之泉。“狂风”自然想帮她这个忙,可他并不知道不死之泉在什么地方。于是,部落中的一位巫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先让“狂风”登上酋长的位置,然后再以酋长的名义请其他部落的长老们帮忙寻找不死之泉。以目前的形式,也只能这样了。巫师的建议得到了族人们的同意,以“狂风”在部落中的威望,酋长的位置非他莫属。
当天,部落中就为“狂风”这位年轻的新酋长举行了登基仪式,“狂风”在族人和北欧探险者们的注视下祭拜了图腾柱,并从最高巫师的手中接过老酋长的权杖,最后才登上酋长的宝座,成为邦图人的领袖。
为了向这位新酋长表示祝福,伊莎贝尔特意拿出两箱兰姆酒、二十把马刀和一把精致的法国军官剑作为礼物送给他。“狂风”得到这些礼品后,非常感动,他将酒和马刀分给了族人和最优秀的战士,法国军官剑留给了自己,而且他还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帮着他的北欧朋友们找到不死之泉,并承诺,等消灭了瓦库人之后,将整座圣克鲁斯岛及岛上的所有财宝献给伊莎贝尔。
当天晚上,“狂风”决定马上开始帮伊莎贝尔寻找不死之泉,他将部落中的所有事情暂时交给了“月之爱”和几位长老,自己带着部落中最勇敢的十名勇士高举着火把,划着独木舟,以盟友的名义登上了“饥鲨”号。伊莎贝尔得知消息后,似乎已经知道这位年轻的酋长深夜来此的目的,于是便和海尔斯、詹姆斯提前在办公室接见这位年轻的酋长。
“狂风”命手下的勇士们在门外候着,自己走进了办公室,开始与伊莎贝尔等人商谈寻找不死之泉的计划。他开门见山地说:“想要找到不死之泉,我们需要时间,必须先去找几位酋长。”詹姆斯清了清嗓子,将他的话翻译给了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许久才问:“必须先找到那几位酋长吗?”
“是的,假如我父亲还活着,他也会这么做。”他一边拿出一小张边缘参差不齐的皮纸放在桌上,并推到伊莎贝尔跟前、
伊莎贝尔拿起皮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些曲线,像是一张残破的地图,“这是什么?”
“这原本是一张完整的地图,这是其中的一部分。接下来,我们必须凑齐剩余的部分,才可以找到不死之泉。而剩余的四张图在加勒比地区的三位原住民酋长那儿保管着。
“为什么要将它分开?”
“说来话长,我的祖父曾跟我讲过,加勒比海域原本有大小部落三十多个,多少年来,这些部落的酋长们一直将不死之泉视为‘加勒比人最大的财富’,各部落也一直按祖先的意愿,保持着友好的同盟关系,酋长们每年春天都会集体到一个叫‘比密尼’的地方去享用那里的神奇泉水,以此来表示对祖先的怀念。老人饮用了那里的泉水后,会精神焕发、活力无限;死人饮用后,可以起死回生。当然也有其他说法,我就不一一详说了。可直到有一天,一些陌生人(欧洲殖民者)的到来打破了加勒比海的宁静,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我们十分友好,和我们做贸易、帮我们盖房子。后来,他们开始在我们的家园盖房屋、毁坏丛林、养军队,并带来了我们当地人从未见过的一种可以喷火的武器,企图将我们赶出家园。这个时候,加勒比人非但没有团结起来对抗侵略者,而且内部还出了叛徒,塔南人的领袖…‘火鸟’酋长选择站在了殖民者那边,希望能借助殖民者的力量使他成为加勒比地区的最高酋长。他多次联合殖民者攻打其他部落,希望能将不死之泉的地图抢到手,并献给殖民者。为了不让不死之泉落入侵略者的手中,各部落的酋长纷纷烧毁了不死之泉的地图,唯有古巴岛的特诺人是个例外,他们将世界上仅剩的一张有关不死之泉的地图保留了下来。‘火鸟’得知消息后,立刻与殖民者联合起来向毫无防备的特诺人不宣而战,企图逼迫特诺部落中的‘夜空之眼’酋长交出地图。于是,‘夜空之眼’为了不让地图落到敌人手里,故意将地图撕成了四份,分别交给了部落中最忠诚、最勇敢的四位勇士,希望他们能够活着逃离古巴岛,并希望日后能够重组地图,继续将不死之泉流传给子孙后代。四位勇士拿到残图后,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窜,终于逃离了古巴岛,并在其他岛屿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落。”
伊莎贝尔沉默了,她万万没想到,不死之泉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
第六卷:寻找不死之泉 第四章()
第四章、
全场沉寂了大约一分钟后,伊莎贝尔仍是第一个打破沉寂的,她接着问:“‘狂风’酋长,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将残图还给了“狂风”。
“狂风”将残图收起,然后接着说:“很多年之后,那四位勇士已成为四个不同部落的酋长,其中一位名叫‘丛林之怒’的酋长就是我们邦图部落的建立者。四位酋长为了实现‘夜空之眼’意愿,试图重组不死之泉的地图,于是他们访问了很多部落,最终凭借当年‘夜空之眼’送给他们的兽牙项链,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胞,昔日的四名特诺人勇士已经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能够共同抵御入侵者,并将地图永远流传下去,残图仍然由各自保留。四个部落也因此秘密建立了‘特诺联盟’,决定誓死守护不死之泉。”
“如此说来,你们邦图人也是特诺人的后代。”
“我很荣幸是特诺人的后代。”
“可你将不死之泉的事告诉了我们,其他部落会不高兴的。”
“近年来,许多原住民部落纷纷投靠了殖民者,属于特诺联盟的四个部落也屡遭殖民者的践踏,我担心特诺联盟会在殖民者的火器下土崩瓦解。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们,那我愿意带你们到其他三个部落中走一遭,只要你们能够帮我们抵御入侵者,我想其他部落会同意将不死之泉的地图送给你们。”
“我的确很想找到不死之泉,也可以帮你们抗击侵略者,但我并不想要你们的地图。”
“没有地图,你无法找到不死之泉。”
“地图属于你们特诺联盟。”
“我会尽力说服其他酋长,让他们帮你们找到不死之泉。”
“你为什么如此相信我们?”
“因为你们给了我们武器,如果当时没有那些武器,走私者和瓦库人会杀掉我更多的族人。更重要的是,你们救了我妹妹,所以我相信你们。”
“‘狂风’酋长,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就先代表我的国王谢谢你!我愿意与你们结为盟友,我发誓,任何以特诺联盟为敌的人,都将在我们的炮火下化为尘埃。”
“那好吧,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那些殖民者随时都有可能向特诺联盟中的任何一支部落发动进攻,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其他三位酋长。”
“你的部落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请酋长带路吧。”
“狂风”很荣幸作为探险队的向导,从小在加勒比地区长大的他,对周边海域的形式了如指掌,甚至连暗礁的数量和详细位置他都知道。另外,他还向伊莎贝尔等人透露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他的原名叫马德拉卡,之所以叫“狂风”,那是因为他天性勇敢、喜欢冒险,不惧任何艰难险阻,能够像风一样穿梭于大地的任何地方,因此族人们喜欢称他为“狂风”。
探险队的行进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两天时间就到达了伊瓜纳岛,那里驻扎着特诺联盟中的罗加人。
“饥鲨”号在离岛屿五百米处抛锚,伊莎贝尔本想带着一支小分队与“狂风”一同到罗加人的营地,可“狂风”却坚决不同意她带着军队前去。“狂风”对罗加人十分了解,他给了伊莎贝尔一个很严肃的眼神,接着说道:“罗加人不喜欢带着枪支的外地人,如果你们带着枪前去,他们会误以为你们是侵略者,还会怀疑我是侵略者的领路人,甚至引起流血的冲突。”
为了更形象的作出翻译,詹姆斯模仿着“狂风”说话时那严肃的语气和神态,将这番话给翻译了出来。
虽然,“狂风”刚才的语气很严肃,但伊莎贝尔似乎并不在意,她更想单独随他到罗加人的部落走一趟。她问:“‘狂风’酋长,如果我一个人随你前去,他们也会怀疑我是侵略者吗?”
“狂风”抬了抬眉头,回答道:“我想不会。”
“还有,詹姆斯作为探险队中唯一的翻译员,无疑是最关键的人物之一,他必须时时在我身旁,没有他在我身边,我和你都不能交流,更何况跟其他部落,所以我想带他同去。”
“当然可以。”
尽管邦图人与罗加人是盟友,也同属特诺人的后裔,但“狂风”还是不敢确定这支昔日的老盟友还会像以前那样视盟友为亲人。为了向罗加人表示诚意,“狂风”决定只带着伊莎贝尔和詹姆斯两人前去,虽然这看上去有些冒险,但“狂风”依然坚信老盟友会以诚相待。于是三人乘小木船登岸后,便进入了丛林。
在这片茂密的丛林中,千年巨树的藤蔓遮天蔽日,像巨型章鱼的触手一样无处不在,薄薄的雾气更是为这片丛林添加了一丝神秘。身穿龙皮大衣的伊莎贝尔和身穿深色长袍的詹姆斯终于可以掀开兜帽,好好感受一下加勒比林区的湿润空气了。
曲折的巨型树干和茂密的枝叶使人觉得这片丛林像一个天然迷宫,但作为加勒比原住民的“狂风”依然能像一只兴奋的猴子一样,利用垂下的藤蔓和粗实的枝干使自己十分随意地穿梭于此,以至于让伊莎贝尔和詹姆斯有些跟不上步伐。
大约又行进了一刻钟的时间,便传来一股隆隆的声响,附近像是有一座瀑布。“狂风”凭借记忆,顺着声响找到了瀑布。就在伊莎贝尔刚走出丛林,准备走近瀑布的时候,她忘了自己已经走出茂密的丛林,因此,脸部不慎被阳光烧灼了一下,于是她本能地戴上兜帽,同时提醒詹姆斯当心阳光。詹姆斯也随即戴上兜帽,这才没有被阳光灼伤。
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