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卡为此感到疑惑不解,“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我怀疑那两个大箱子里除了金币,还另有玄机。”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你以为金币真的被人偷走了?”
“我不认为那些连囚室都出不去的犯人会去偷金币。”
“所以你就怀疑那些士兵?你不会是想将士兵集合起来,然后再一一审问吧?”
“不,士兵自然不会偷。”
“那你是什么意思?”
“箱子里除了金币,会不会还藏着人?”
布兰卡愣了一下,神色僵硬,“怎么可能?”
“难道不可能吗?可能那两个箱子里原本就藏着人,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那些金币之所以会少很多,正是因为原先藏在箱子里的人偷偷地跑了出来。”
布兰卡思考了一番,突然收起了僵硬的表情,给了伊莎贝尔一个讥笑,“别在这儿自己吓自己了,你是被英国人给吓怕了吧?”
“布兰卡,我们有多少士兵?”
“五百名。”
“军犬呢?”
“两百。”
“犯人呢?”
“一千六百名。”
“一旦这一千多名犯人被突然放出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那我就杀了这一千六百名犯人,以免他们日后造反,我们也好提前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第五卷:血腥战斧堡 第五章()
第五章、
伊莎贝尔的提醒让布兰卡心惊胆战,他担心监狱中真的藏着英国人的间谍,这两名间谍一旦偷着将所有犯人释放,犯人必将造反,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立刻下令,先将两百名囚犯押往海边进行枪决,以此等血腥的方式来震慑那些企图造反的人。
海尔斯觉得这样并不能给犯人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还会激起犯人们的造反情绪,于是他试图制止布兰卡的暴行,“布兰卡,请等一下,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应当尊重法律,依法处置这些犯人,而不是依靠杀戮和血腥。”
布兰卡摇了摇头,“格莱姆先生,你有所不知,曾经有很多犯人试图越狱,并且刺杀我,如果不杀他们,他们非但会吃掉我们更多的食物,而且还会想出更多的法子来越狱,甚至杀害你,你不觉得这些犯人不值得可怜吗?他们还不如那些疯狗听话。”
“请允许我说一句。”伊莎贝尔插上说,“我断定监狱中肯定潜伏着敌人,这个敌人非同一般,我们需要多加谨慎。”
“如果这里真的潜伏着敌人,那我们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那应该怎么办?”
“岛上还有其他军队吗?”
“距此两英里有一个军营,里面驻扎着四百名士兵,特拉森?格拉维尔少校是那里的最高长官。”
“很好,现在秘密通知他,让他带着那四百人的军队在监狱外驻扎,以防不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伊莎贝尔,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这样的话,即使潜伏的敌人再多,即使囚犯真的造反,我们也可以里应外合,避免孤军作战。”
“完全正确。”
“那我现在就亲自去告诉特拉森。”
“好的,多带一些人去,我和格莱姆先生替你看守这里。”
布兰卡随即带上一队人马出了大门,他们一路向东,直奔格拉维尔少校的军营。
伊莎贝尔望着布兰卡渐远的身影,说道:“如果布兰卡也是血族,他一定会是亨克斯的得力助手。”
“他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海尔斯说。
“亨克斯喜欢像布兰卡这样对敌人心狠手辣的属下。”
“亨克斯更喜欢有智慧的属下。伊莎贝尔,你进步很大,你所提的建议,正是我所想的。”
“多谢夸奖,格莱姆先生!我觉得我所做的还远远不够,如果国王陛下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给他一个天大的的惊喜。”
“你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
“军队。”
“目前,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当初,我建议他调动全国各地的本地囚犯,无偿的为了国家的强大,去建造移动岛和飞船,只要能将那些囚犯交给我来管理,我就能给他一个惊喜。”
“如果他当初答应了,说不定会采纳你的建议。”
“可宫廷中有很多大臣一致主和,像移动岛和飞船这样耗费物力、人力和财力的尖端武器,恐怕不会受到认可。”
“如果一个国王什么事都要听大臣们的,那这个国王不如不当。”
“当今国王是个讲情义的人,那些大臣有的算得上是他的长辈。”
“即便如此,国王也应该将真理放在前面,而不是个人感情。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强大的军力,注定是一个将被瓜分的国家,所以,只有建立一个强大的军事国防,国家才能从军事、科技、经济和民生等方方面面得到稳固的发展,这便是真理。如果他非要将感情凌驾于真理之上,那他这个国王注定就是一个感情的奴隶,以后你也不必为他效力。”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为他担心。”
“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比起你的父母和族人,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国王所缺的就是军队,如果国家的军权都在他一人之手,他也不会如此为难,我也不会来这个地方。如今,国家的军力和财力都掌握在几个大臣的手里,作为国王的弗雷德里克更是缺乏安全感,这我能感觉得到。如果大臣们一心为国王和人民的话,那自然更好。如果他们仗着自己的权力,谋取私利,再次出现17世纪的腐败现象,那可就真的无法挽救了。”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国王看得比谁都清楚。”
“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才行。目前,监狱里藏着一个未知的敌人,准备找机会救出自己的同伙,甚至煽动囚犯造反。用不了多久,这个不速之客便会主动跳出来。”
“我们要多加小心,他们既然敢来,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敢只身前来,可见来者不善。”
“这个不速之客我应该能猜得到。”
“说来听听,看看你是否跟我想的一样。”
“那好吧。我觉得不速之客有两个。”
“而且两个都是血族。”
“一个是我的仇人。”
“他曾经杀害了你最忠心的侍卫德拉克,以及和你情如姐妹的女仆凡妮莎。”
“而且还烧了我在赫尔辛格的城堡。”
“另一个是我们的老敌人。”
“这个老敌人持有一把双刃斧。”
“他曾经用手中的斧头劈开了你的面具。”
“斯宾塞?法鲁斯。”
“卡斯托?布雷登。”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可他们俩究竟来干什么?”
“很简单,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冲我来的?”
“莫非是来杀你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杀了英国的甘比尔将军和威灵顿公爵,你已经成为了全英公敌,英国人恨透了你,所以只能派这两个曾经伤到过你的人前来刺杀你。”
“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溜走。”
“收起你的复仇思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痛恨你的敌人,一心只想着杀死敌人,就意味着你已经丧失了判断力。不要低估了斯宾塞和卡斯托,他们是不会轻易露面的,而你更需要有耐心。”
“就算他们把我杀了,又有什么用?我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英国的军探部和军医部,还是法国的奇兵营和丹麦的第九国防,都是国家的精英部门,暗杀和窃取情报对这些精英来说如同探囊取物,而且不留丝毫痕迹,可如果他们一旦在行动中暴露身份,就很难保命。你不一样,你即使在行动中暴露身份,敌人也很难抓到你,你可是精英中的精英,简直是个幽灵,敌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幽灵在他们眼皮底下为所欲为呢?”
“其实,英国人不可怕,自从的纳尔逊将军战死之后,英国海军的势力大不如前,那个甘比尔将军不过是个替补,如今的英国海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威灵顿公爵虽然威望素着,也有丰富的陆战经验,可是他已经被我杀了,和甘比尔上将一起被我杀了,英国的军队后继无人,他们还有什么能力与拿破仑相抗衡?又有什么可靠的精英来刺杀我?”
“如果斯宾塞和卡斯托真的只是冲你而来,这也有可能是一场公报私仇,英国政府根本不知情。”
“不管英国政府知不知情,刺客已经来了,那我们就等待着两位不知死活的刺客主动露面。”
“就算卡斯托好对付,可那个狡猾的斯宾塞,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你被杀了,他们下一步会去哪里?”
伊莎贝尔寻思了一番,“如果我是他,我会直接去哥本哈根,因为那里是国家的中心,也是国王的住所,我会刺杀国王,使国家陷入内斗。”
“你的想法太善良了,真正的斯宾塞比你想象的要狠十倍。”
“莫非你了解他?”
“其实,我和他有过一段交情,因为他是我的老同学。”
“你们早就认识。”
“何止认识,年轻的时候也是关系甚好的友人,我和他一起在蒂纳克斯学院上过学,蒂纳克斯学院对你来说不会有印象,你父亲肯定知道。当初,斯宾塞是我们那儿最优秀的学员。”
“比你还聪明吗?”
“他的成绩的确比其他同学都要突出,但不是最聪明的,因为他说话做事总是毫无遮掩,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喜欢将自己的底细告诉别人,也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笨的。”
“在亨克斯发动战争期间,他多次与我私下会面,我们彼此都希望对方不要参与战争,但最后我们还是参与了战争,彼此间兵戎相见。直到斯卡福德要塞被攻陷之后,他变了,变得生性多疑、行事谨慎,更没有再相信过他以前的任何一个老朋友。”
“因为攻陷斯卡福德要塞的人里面有你。”
“没错,亨克斯下令杀死城堡里的一切恶灵骨成员,不管对方是否投降。那场战役使得很多朋友变成了敌人,战争改变了一切。从那时起,斯宾塞不敢跟任何人交朋友了,他发誓要报复亨克斯。”
“亨克斯势力太大,他报复得了吗?”
“我只知道,当时,亨克斯的妻子被人秘密暗杀了,凶手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我估计那很可能就是斯宾塞等人所为,我只是估计,但没有证据。亨克斯是他的仇人,你父亲又是亨克斯的得力助手,所以,他不杀了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斯宾塞这家伙有个特点,他会以杀死敌人的家人来惩罚敌人。亨克斯和你父亲远在阿尔卑斯山区,身边的人太多,斯宾塞未等靠近,就会没命。你呢?你现在远离群体,难免不会成为他的追杀目标。如果你不去伦敦,他未必会相信假面幽灵就是你。”
“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他的模样我始终没能忘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长大了,他为什么还能认出我?”
“气味。我们身上的气味是不会变的,况且斯宾塞的嗅觉十分敏感,只要他能够记得气味,无论过多少年,他都不会忘。现在看来,我们和他们之间难免有一场战斗了!”
“你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我无所谓,我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人无牵无挂,即便是死,也是死而无憾。你有父母,有家族,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一定会伤心欲绝。你难道真的忍心让自己的父母伤心吗?”
“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活着?”
“你要记住,宁肯你杀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杀了你,尤其是在面对一些无牵无挂、无组织、无信仰主义者。”
“我明白了,但愿布兰卡尽快调来更多的部队。”
黄昏时分,天色好转,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亮丽的风景,那就是火烧云。虽然黑夜即将来临,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仍然会使那些血族同胞的皮肤开始有严重的过敏反应。伊莎贝尔穿有龙皮衣,只有脸部露在外面,只要她背对夕阳,就可以安然无恙。而海尔斯却不同,哪怕是一缕很微弱的阳光都会灼伤他的皮肤,他只能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等待太阳完全落山之后,才敢从大树后面走出来。
忽然间,从监狱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由于监狱中的某些地方有着明显的传音效果,因此,这惨叫声听上去时,感觉受害者就在眼前。伴随着惨叫声而来的是乱哄哄的犬吠声和打骂声。
这令伊莎贝尔和海尔斯感到莫名其妙,两人本能地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并快速登上城垛。不知是何原因,很多手持铁器的囚犯跑到院子,试图冲出大门,有些被士兵开枪射杀或打伤,还有一些试图与士兵搏斗,但很快被士兵用刺刀残忍地捅死。与此同时,恶犬的狂吠声好像小了很多,而且从原先的汪叫声转为带有恐惧感的呜声。接下来,同时从好几个地方传出了犬吠声和打骂声,从声音来判断,监狱里仿佛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气氛,里面偶尔夹杂着阵阵枪响。
海尔斯顿时感到不妙,他知道,此时已经有人打开了囚室,开始煽动犯人造反。
战斧堡监狱进入了有史以来最为混乱的时刻,士兵和犯人打成一片,很多人在暴动中丧生,一些幸存下来的士兵在院中迅速集合完毕,然后纷纷登上城垛,占领制高点,对那些突然冲出来的囚犯进行射杀。为了使这次暴动更进一步,一些犯人还故意释放了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他们宁肯被冲出牢笼的猛兽咬死,也要给那些士兵制造出更多的麻烦。
看守监狱的士兵只有几百人,而犯人却有一千多名,现在这一千多名犯人已经集体造反,后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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