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刚要开门,那名叫斯托克的囚犯便突然坐直身子,指着狱卒大骂道:“别开门,滚开,我可不想和你们面对面说话,你们没有资格。”他鄙夷地瞥了一眼布兰卡,“我劝你还是杀了我吧,否则我会天天诅咒你。”同时,他注意到了布兰卡身旁的假面女郎,他非但没有一丝恐惧感,语气反而变得更加狂妄了,还将伊莎贝尔羞辱了一番,“假面女郎也来了,你是来陪我睡觉的吧?我劝你先去洗个热水澡,那样你的身体才会更有温度,我想,此刻你的血液正在加速,我已经半年没碰女人了,今天不妨试试,来呀,进来吧。”
伊莎贝尔没有与他计较。
而布兰卡却对斯托克的狂妄行为感到忍无可忍,“斯托克,难道你也想和你的同伙一样,成为我那些恶犬的食物吗?你想试一下它们的牙齿是否锋利吗?”
斯托克放声大笑,“你只是他们的同类而已,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你不就是想死吗?没那么容易,我偏要慢慢的折磨你。”
“你最好将我杀死,要不然,我一旦逃脱,会让你死得很惨。”
斯托克是个硬骨头,他宁肯死,可不会招供。见此情况,伊莎贝尔立刻想出了一个计谋,她将布兰卡叫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你想不想让斯托克变成我们的人?”
“莫非你能让他听命于我们?荒唐,太荒唐了。”
“不妨试一下。”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他现在是这些英国囚犯中权威最高的,因此,得知的机密也越多,这个人不能死,我要让他为我们效命。”
“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法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必须协助我。”
“只要能让斯托克为我们效命,我会全力协助你。如果你的法子没有奏效,反而造成了我方的损失,那我将成为断头台上斩下你头的那个刽子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布兰卡将伊莎贝尔叫到了办公室,想细听她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封锁阿迈厄岛的整条海岸线,并且让两到三名英国囚犯成功越狱,而且不让斯托克本人知道。”伊莎贝尔说。
布兰卡对此感到疑惑不解,“什么,你疯了吗?那些都是英国的间谍,一旦让他们逃跑,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说吧。”
“给斯托克吃好、喝好、穿好。”
“接着说。”
“而且还要让他与我们同桌共餐,不时也要敬他一杯,偶尔也要带他出去放放风、骑骑马。”
“为什么?他只是名囚犯。”
“放心吧,布兰卡,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坚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你将成为策反斯托克的最大功臣。如果成功,功劳都是你的,如果失败,一切后果由我来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何?”
“你好像胸有成竹啊?”
“请你照我说的做,好吗?”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全力协助你。”
布兰卡按照伊莎贝尔所说,将海岸线全面封锁,并安排了让一批囚犯到附近的木材厂搬运木材,囚犯们戴着镣铐,根本无法脱身,他们在侍卫的看押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在搬运木材的过程中,一名囚犯无意间看到地上有一颗生锈的铁钉,趁侍卫不注意,他快速捡起了那颗铁钉,并悄悄地打开镣铐,然后依旧佯装在干活,接着,他又将铁钉悄悄地塞到他的一名狱友的手里。他的狱友也反应迅速地打开自己的镣铐,他本想凭借这颗铁钉拯救更多的狱友,可就在他刚打开镣铐的同时,铁钉断了。这证明,只有他们两人有逃脱的机会,其他人依然要回到监狱。
这次,侍卫们对囚犯的看守并不是很严格,因为他们知道,带有镣铐的囚犯即使逃跑,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擒或被射杀。
这些囚犯以前必定是英**探部和军医部的精英,对他们来说,杀死几个侍卫,就和玩游戏一般简单。突然,那两名打开镣铐的囚犯迅速解下镣铐,击倒两名侍卫,并夺过枪支,射杀了另外两名侍卫,然后开始拼命逃窜。侍卫们乱作一团,趁乱之际,其他囚犯们也都奋起反抗,直到逃脱的那两名同胞不见人影。
伊莎贝尔在不远的一棵大树上隐藏了很长时间,刚才的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布兰卡驾马赶到,并从侍卫那儿得知了有囚犯逃跑的事情,他佯装震怒,还将那些侍卫大骂了一顿,一边让侍卫们将囚犯押回监狱。
此时的木材厂只剩下布兰卡一个人了,伊莎贝尔突然出现在他跟前,吓了他一跳,“伊莎贝尔,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非常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两名囚犯跑不出这座岛,四面我都派人围住了。”布兰卡跳下马,走到伊莎贝尔跟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撤回在战斧堡周边所有的巡逻队。”
“好的,没问题,我一会儿就下令。”
“今晚给斯托克换个舒适的房间,最好找个医生给他治治伤,但不能让他离开战斧堡。”
“行,没问题。”
当晚,布兰卡就给斯托克换了一件舒适的房间,不仅让他饱餐一顿,还让他洗了个热水澡,并找来了医生为他治伤。
而斯托克却觉得布兰卡的行为十分可疑,布兰卡向来残暴无情,还被很多人称为“专啃死神骨头的饿狼”,突然对一个阶下囚如此款待,难免会使人感到疑点重重、夜不能寐。他躺在舒适的床上难以入睡,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出其中答案。
斯托克就这样被布兰卡款待了三天,他身上的伤痕也在医生的精心治愈下得到恢复,可他却无法接受如此高的待遇。当天晚上,他要求与布兰卡和伊莎贝尔面谈。于是,三人在战斧堡的最高平台上会面。斯托克来到瞭望口,注视着皓月下的宁静海面,伊莎贝尔与布兰卡也相继来到他的两侧。伊莎贝尔看得出斯托克有一肚子的疑问,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斯托克,你请我们来,不是为了看大海吧?”布兰卡问。
“也许布朗先生觉得最近我们对他太好,想问个明白。”伊莎贝尔说。
斯托克长吐一口气,“你们想耍什么花样,可以直说,不必这样对我如此款待。”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莎贝尔?齐格弗里德。布朗先生,你这是何必?你为你的国家出生入死,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们在乎你的死活吗?你们的乔治王给过你一寸土地吗?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颗子弹罢了。”
“你不要胡说,为国王效力,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打败你们这些与拿破仑结盟的国家,更是我的责任,你们要杀我,就赶快动手,我会非常感谢你们的。”
“布朗先生,如今的欧洲,战火蔓延,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这要问科西嘉的疯子拿破仑。”
“其实,我们也恨透了拿破仑,我们也是被迫与他结盟,或许我们联合起来,就能尽早打败他。”
斯托克对伊莎贝尔的一番话将信将疑,“你们难道真的有对抗拿破仑的决心?”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说的,但你有理由怀疑我所说的,我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觉得,与其我们相互争斗,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对抗拿破仑,只有打败拿破仑,战火才能停止,我们才不会如此艰难的活着,您说对吗?”
“你言之有理,即使你要对抗拿破仑,可你们的国王同意你这样做吗?”
“国王不同意,我就不可以对抗拿破仑了吗?我们就不能联合了吗?”
“你打算怎么做?”
“我只想让你安全的回到英国。”
斯托克完全惊讶了,“为什么?我可是重要囚犯。”他快速思考了一番,脸上的惊讶表情瞬间消失,然后很轻蔑地笑了笑,“太荒唐了,你们休想在这引诱我,我劝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我一旦回到英国,我所对付的就不只是拿破仑了,还有你们,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放了我的话,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你是军探部?”
“不,军医部。”
“难道在你们这些军医部精英们的眼里,我们才是你们最大的威胁,对吧?了你们痛恨拿破仑,但他太强大了,你们不是对手,所以你们就来对付我们,来展示你们的强大。你们宁肯永远与我们为敌,也不敢去得罪奇兵营的任何一个人,我说的对吧?”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们休想从我这获得任何机密。”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并不是想从你这儿得到任何机密,只是想让你回去。”
“就算你放我回去,我也不会报答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像你这般坚强的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果我杀了你,等于杀害一位英雄,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还是要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如何联合起来对付拿破仑。”
斯托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累了,不想陪你们聊了。”
“我们送你回卧室。”
“请便。”(。)
第二卷:第九国防 第七章()
第七章、
斯托克被送回了卧室,虽然他享受到了其他囚犯无法享受的待遇,但布兰卡还是派侍卫对他进行严密看管,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侍卫的监视下,每当他进入卧室,侍卫们都会将门锁上,并牵着一条凶恶的军犬守在门外。om
每当睡觉时,斯托克总会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真正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三个小时。他细心回想着伊莎贝尔说过的那些话,但却始终无法推断出她的用意。
第二天,伊莎贝尔将拉拢斯托克的计划写在纸条上,并交给了布兰卡,让他依计行事。布兰卡看完之后,表示赞同,一大早就派人给斯托克送去了一些新衣服,还将他原先的旧衣服收走了,这样一来,斯托克为了自己的形象,也不得不穿上这些新衣服。
早晨本来是伊莎贝尔休息的时间,但她并没有休息,而是来到了斯托克的房门外。她从屋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断定,此时斯托克的内心躁动不安。于是,她轻敲了几下门,屋里的脚步声应声而停。
“是谁?”斯托克问。
“是我。”伊莎贝尔回答。
“你又来干什么?”
“我觉得你一个人很闷,我想陪你到外面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陪我?你可是国家的大英雄,来陪我这个囚犯,你不觉得有损你的英雄形象吗?”
“你不也是英国人心中的英雄吗?英雄必定是英雄,没有高低之分,在我心里,你不是囚犯。”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坚毅,布兰卡反复对你用刑,你都没说出你们的机密,这一点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你这样的人,如果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你们剥夺了我的自由,我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不这么想。”
“那你想怎样?”
伊莎贝尔让侍卫将门打开,“布朗先生,门开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我在广场等你。”
斯托克没有任何回应,他坐在床上,面对打开的房门,反复思虑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起身走出了房间,并在侍卫的指引下来到广场。他看到伊莎贝尔正朝着大门外走去,便跟了上去,却被守卫和守门的恶犬拦下,在伊莎贝尔的一番劝解下,侍卫还是给他放行了。为了防止他使诈,他的身边始终有两名侍卫和两条恶犬跟随。
这是斯托克进入战斧堡监狱以来,第一次走出大门,对他来说,监狱外面的空气无疑有一股新鲜感,只要能够走出监狱大门,也算是一大幸事。他大口地做着深呼吸,眺望着远方正在晨曦中劳作的当地居民。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火红,太阳即将升起,伊莎贝尔即将忍受阳光的威胁,还好她天天穿着龙皮衣,戴着连衣帽和面具,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面对即将升起的太阳,她本能地背向东方,防止阳光从面具的空隙中射入,从而晒伤眼睛。
太阳很快升了起来,瞬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使得劳作中的人们变得喜气洋洋。
伊莎贝尔的肌肉和皮肤也开始在结实的龙皮衣下反应敏感,她的血液也在沸腾。之前,她已经有过一次同样的反应了,因此,这次她显得很冷静,一旦动作太大,就会被斯托克发觉。她凝视着自己投射在地面上的瘦长身影,不由得向下拉了拉宽大的帽檐。
斯托克觉得她很奇怪,便问:“你怎么了?”
伊莎贝尔长吐一口气,佯装有些不舒服,她揉了揉心窝,“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走走?”
斯托克思虑了一番,觉得她没有可疑之处,“好吧,去哪儿?”
“随便走走就行”。om她随即转身,向在城垛上紧盯斯托克的布兰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按计划进行。
布兰卡点头回应了她,随即下令让侍卫们将一批囚犯押往刑场,准备枪决。当战斧堡阴面的铁门隆隆的打开时,斯托克不由得回头望去,他看到一些士兵正押着一批囚犯往这边走来,他便不由得止住脚步,向伊莎贝尔问究竟:“那些囚犯怎么了?”
伊莎贝尔用手挡住侧面的阳光,“多年来,这里关押了很多囚犯,他们占用监狱的房间太多了,布兰卡要处决一批,放心吧,里面没有你的同胞,都是一些杀人犯和临阵逃脱的士兵。”
斯托克一直等到那些囚犯从他眼前经过时,他才挪动脚步,试图知道这些囚犯的身份,但囚犯们被麻袋蒙着脸,使他无法确认身份。一只由士兵牵着的恶犬面相狰狞地盯着他,不时发出狂吠。
囚犯们被押往刑场,这里早就挖好了死人坑。百米之外,还有一些前来观看枪决的当地居民。在准备执行枪决的同时,斯托克很担心里面有自己的同胞,于是他紧闭双目。一阵杂乱的枪响后,他才微微睁开眼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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