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她不作回答,只是目光放在了一直抓住她衣袖的小鬼姜厉身上,在原著之中,青宇倒也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深得落华峰弟子的爱戴,若是他突然暴毙,势必会让落华峰形成一盘散沙,如今在场的又只有玉皇山众人,就算再怎么隐秘动手也会引起嫌疑,倒不如等到其他宗门前来集合的时候在暗中动手,届时,落华峰弟子失去了主心骨又找不出嫌疑者,其他门派再抛出橄榄枝,他们敢不依附吗?
作为依附的一方,他们还敢对剿灭南府书院弟子提出异议或是使出幺蛾子吗?不着急动手来作为投名状就不错了。
白紫苏算准了落华峰的人实力底下,她这一番也不算是太大的算计,但在悄然解决掉自己的敌手之时,也不会阻拦到陆南风的安排。
她从小被白谨言灌输的教育就是,找到敌人,解决敌人,至于敌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无辜,是否该死,这些个问题从来她的考虑范围。
阿莎丽趁着吹来的徐徐微风,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上的养蛊铃,无色无味的细小尘埃随风吹散到了落华峰的方向,而后冲着白紫苏嫣然一笑。
白紫苏也报之一笑。
“要落雨了。”赫连华突然开口道。
赫连华微微抬头,望向了暗沉密布的阴云,如盖般的笼罩在刃荷峰上,灰蒙蒙一片的苍穹仿佛压抑得挡在人的心头。
恰在这时,琼光派的人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冯玲玲和冯未恒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紧随其后地是十余名身负重伤的琼光派弟子,他们的身上要么缺胳膊要么断腿,甚至连缺了半个身子的人都有。
“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也太惨了吧。”
“还是琼光派弟子呢,居然还比不上落华峰的……咳咳。”
一时之间,峰顶上的人议论纷纷,冯玲玲和冯未恒早就听到了,冯玲玲一脸的悲愤,恨不得将他们的嘴撕烂,冯未恒虽然也心中不渝,但并为表现的太过明显,面无表情地安置着身后的弟子。
“你们是怎么回事,萧未染呢?”陆南风开口问道。
提及这个问题,冯未恒的脸色一僵,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萧未染……大师兄与我们在风荷谷的边缘清阳湖集合,本来是想要击杀湖里即将成型的蛟龙,突然湖水迅速干涸,蛟龙失去踪影,我们正想要去湖底查看,结果湖底迅速塌陷,随后风荷谷的空间也被切割破碎,大师兄让我们逃走,一人殿后,可饶是如此,我们也只逃走了这么多人。”
“清阳湖的塌陷绝非偶然,我们一路过来,都是一样的塌陷和破碎,自从上一次风荷谷出了变故之后,派中长老就觉得隐隐不对,奈何太上长老非要让我们进来历练……”
冯未恒心中暗恨,那些死去的琼光派弟子其实是他们冯家培养的未来心腹,皆是资质不俗之辈,结果居然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大,他该如何面对冯家一脉的人?
“所以你们就由此推断风荷谷正在塌陷之中?”青宇问道。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实在匪夷所思,并且太过倒霉了。风荷谷历经万年之久,尚未曾出现过衰败的迹象,这般如此悄无声息又突然而至的变故,打得他们人的措手不及。
“不是推断,这就是事实!”冯玲玲尖叫道。
她还未从之前的惨烈景象中恢复过来,扭曲着一张脸,似怒似悲,银牙紧咬,到底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未染哥哥在帮助我们离开的时候说得,清阳湖的塌陷太过毁灭了,若非**,必定天灾……他话刚说完就冲入了清阳湖,生死未卜!”
冯未恒虽然不满意冯玲玲哭哭啼啼的女儿作态,但也必须承认是萧未染救了他们的性命,可是约定在清阳湖碰面又是萧未染自己提议的,他如今都分不清是何种心绪了。
听到萧未染生死未卜的消息,白紫苏几乎没有的波澜,她总觉得萧未染不可能就此死去,像他这么心思如渊的人,不可能没有后路的就冲进去。
倒是阿莎丽一脸悲情地盯着白紫苏:“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伤心,哎,天妒有情人啊。”
白紫苏:“……”谁跟他有情了?!
冯玲玲满是泪水的目光移向了白紫苏,登时流露出嫉恨:“未染哥哥那么钟情于你,结果你就如此无动于衷吗?”
“他死不了。”白紫苏就这么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阿莎丽在身后摇头叹息道:“无情总被多情恼,道是无情却有情。”说罢,阿莎丽转头看向了赫连华,笑道,“你听我说的对吧。”
赫连华偏过头,不去看阿莎丽明艳的笑容。(。)
第两百章 终于聚齐()
“都够了,萧未染是生是死暂且不论,我们先要从风荷谷里出去。”陆南风看不过这些儿女情长,直截了当地说道。
“说得好听,你要怎么出去?”冯玲玲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也不怪乎冯玲玲的质疑,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疑问,只是碍于玉皇山的面子才来到刃荷峰齐聚。风荷谷五十年开谷一次,谷内谷外的人宛若置身在不同的天地里,根本无从联系,若非上一次风荷谷提前开谷,恐怕就算是人都死在里面,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强行开启风荷谷的情况,但都没有一人成功的,毕竟风荷谷内外的天道不同,万年后的修士根本无法掌控风荷谷。
“我说能出去就能出去,要是不信的话,你自己出去一个试试吧。”陆南风没好气地斜睨着冯玲玲。
在场的人只有落华峰与琼光派的伤员,无一人敢上前询问陆南风离开的法子,只能在各自的角落里沉默疗伤,就这么了两三天的功夫,有不少的人前来刃荷峰汇合,七派两盟的人,除却南府书院和昊义盟迟迟未来,其余门派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白紫苏从来不喜交际,纵使旁人有心攀谈也被她挡了回去,她望向阴沉沉的天际,乌云如盖,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天色人平白地多了几分压抑之感,宛若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兆。
“紫苏,紫苏,别担心。”小鬼姜厉拉扯着白紫苏的衣袖。
其实有很多人都盯上了这只不同寻常的厉鬼,只是迫于陆南风的威压而不敢上前招惹他的同门师妹,然而窥探的眼神是少不了的,只是他明显坐立不安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我没有担心,只是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久。”白紫苏与他解释道,也是在喃喃自语。
“你在担心什么?”赫连华开口道。
这是他除了“要落雨了”之后开口说的第二句话,不知何故,他比此前更加沉默寡言了,若非必要,他就跟哑巴一样。
“担心风荷谷塌陷的速度。”白紫苏如实答道。
“你和陆南风都很相信?”赫连华问道。
白紫苏一愣,她和陆南风都是知晓地陵毁灭才导致风荷谷塌陷,可其他人却还是将信将疑,只是风荷谷里塌陷的地区太多了才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又有人来了!”
白紫苏抬起头,望向了天边极速而来的人影,正是涂山冥月带领着她的族人来到了刃荷峰,她们看起来倒是平安无事的样子,神态安然地落在了地面上。
涂山冥月的目光略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白紫苏的身上,她微微眯眼,旋即转身,再也不多看她一眼。
白紫苏知道涂山冥月的敌意,还是走了过去:“涂山冥月。”
“怎么,你还要再跟我表白心迹吗?”涂山冥月嘲讽地盯着白紫苏,而后自嘲的笑道,“阿染……萧未染是你的了,我不要了,你就别来跟我炫耀了。”
白紫苏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她认识的人里都给她打上了萧未染这个标签,而且好像还是萧未染的无意为之,但偏偏又在她这里刷够了存在感。
“不是萧未染,是关于你妹妹。”白紫苏解释道。
涂山冥月蹙起了眉头:“我妹妹有三百五十九个,你说的哪一个?”
“……叫做涂山冥秋的那个。”
“阿秋她得罪你了?”
白紫苏:“她死了。”
涂山冥月的脸色骤白,嘴角紧绷:“谁杀的?”
“南府书院,君修。”
涂山冥月咬牙:“竟然是他,阿秋那么爱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为阿秋报仇。”
“不用,他已经死了。”
涂山冥月怒吼:“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白紫苏眨了眨双眼,道:“涂山冥秋被南府书院和灵域的人所害,差点成了尸卒,后来用残存的意识将君修等人烧死,顺便让我给你带个话,人妖殊途没好结果。”
涂山冥月的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对白紫苏说道:“你给我走开。”
“哦。”传达完涂山冥秋的遗言,白紫苏转身离开。
阿莎丽十分佩服的望向白紫苏:“厉害了紫苏,居然跑到情敌面前示威。”
“我哪里示威了?”白紫苏不解。
“你在涂山冥月的面前说人妖殊途没有好果子吃,这不就是在暗示她和萧未染是不可能的,趁早死心吧。”
白紫苏不懂阿莎丽这种断章取义的听觉是怎么炼成的,转过头去懒得理会她。
“小和尚你飞这么快做什么啊?”
“施主请自重!”
“我又不重,如何自重?”
“阿弥陀佛,师兄救命!”
整个刃荷峰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般若寺的一个小和尚被一个女人给紧追慢赶地调戏着,白紫苏望着菩莲身后的归时燕,轻佻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调笑,似乎只是在逗弄菩莲似的。
般若寺的其他弟子看不过去了,菩莲可是寺中的宝贝,岂容这个不知名的轻浮女人随意挑弄!
菩莲赶紧躲到般若寺的师兄们的身后,归时燕停住了步伐,看着如铜墙铁壁般的般若寺弟子,双眼微眯,不怒不愠:“害怕你们的这位小师弟心染尘埃了?别忘了,精心呵护的小莲花再好看也不如野池子里的莲花柔韧有劲。”
“多谢施主指点回吧。”
归时燕撇撇嘴,只能够暂且放过菩莲,不过在离开之际还是抛给了菩莲一个媚眼,吓得菩莲缩了缩肩膀,默念着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白紫苏看着归时燕朝着她款款而来,差点举起了绝魄剑,她可是没有忘记归时燕的魔修身份,以及她深不可测的实力。
“怎么,你也要说一句,施主请自重吗?”归时燕对着白紫苏调笑道,好像与她极为熟稔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南府书院和昊义盟的人终于来了!人终于来齐了!”
阴沉如盖的乌云之下,有一行人浩浩汤汤地招摇过来,南府书院和昊义盟的人一同而来,却又各自泾渭分明。
白紫苏的嘴角渐渐绷起,最终勾勒出一抹笑意,这样都没死,居然还能够活着过来这里,果然不愧是女主吗?
许是白紫苏的视线太过肆无忌惮,白露晨本就阴沉的脸上更是杀意毕现,她在白浮沙地里被南府书院的人救起,别人只知道她昏迷不醒,可她自己却知道,她已经不知在何时失去了贞洁。
呵,真讽刺,她竟然连是何人都不知道,连应该仇恨的人都不知道,心底的杀意从爆发到沉积,始终未曾消失,盘亘在她的心底深处,现在一并由白紫苏勾了起来。若不是因为白紫苏,她何至于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何至于被人轻而易举地夺去了自己的贞洁?何至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顾九黎,面对她的师父?
的念头闪过脑海,既悲又愤,她冷冷一笑,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夺去了她的理智,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第两百零一章 击杀书院()
白紫苏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她漠然地注视着白露晨,绝魄剑在她的手中蓄势待发,剑尖遥指,啪嗒一声,一滴雨珠溅落如盛放的花。
“哎呀,下雨了。”阿莎丽不满地喊道。
阴沉了许久的天空骤然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地击打在众人身上,在场都是门派中的精英弟子,早已用灵力包裹全身,杜绝着骤雨的侵扰。伴随着这些淅淅沥沥的雨声,玉皇山的弟子率先站了起来,飞掠向了南府书院,以迅雷之势将其包围起来,宛如一场逐渐拉开的序幕。
“陆南风,你们玉皇山是想要跟我们书院挑衅吗?”南府书院的人怒目而视,却又少不了几分心虚,这般的针对南府书院,还是头一次,他们也拿不准究竟为何。
然而陆南风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巡视了一周,将南府书院弟子的脸都记住了,朗声道:
“南府书院勾结灵域,意图染指罗刹海,为祸人间,今玉皇山弟子替天行道,剿灭此等居心叵测之徒!”
“轰隆”一道惊雷从云层上方闪耀而落,刹那间迸发而出的强烈光芒照在阴沉晦暗的天色之中,竟让南府书院的弟子面彻底的苍白了脸色。
狂风骤雨,惊雷乍起,帷幕刚被拉开就推至到了高|潮。
“你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
“这根本不可能!”
南府书院的人怒目圆睁,全部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般既气愤又委屈的神态真实无比,好像他们真是被无稽之谈所污蔑一般。
其余站在刃荷峰上看戏的众人却无法轻易相信一方,只是在南府书院和玉皇山之间,他们更加相信以匡扶正道为己任的玉皇山,毕竟这几千年来都扮演着维护人间的责任。
“和光同尘。”一道清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南府书院的人抬起头来,只见一名容貌清艳的女子不知何时从天而降,如尘埃般的细碎光芒从剑身散发而出,笼罩在南府书院一干人等的头顶之上。
“万剑归一!”白露晨暗自咬牙,化断魂剑为万道剑芒,形成一道剑阵重重阻挡在头顶,堪堪地挡住了和光同尘。
白紫苏仍旧在不停下落,挽起一道华丽圆融至极的剑花,绝魄剑与断魂剑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越响彻的剑鸣,似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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