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领头的喊道。训练有素的调查员,涌进谷仓,要封住猎物所有可能逃跑的地方。四支弩箭对着她,三名元素法师在吟唱,一名传统法师盯着她。阿卡尼斯盯着闪亮的弩箭,思索着临终前的遗言。
哦,希望卡兹卡兹对他们友善些,阿卡尼斯想,她能听到卡兹卡兹饥渴的磨牙声。
四只食指正要扣下扳机时,忽然失去了力量。魔法弩失去了支撑,掉向地面,它们的主人,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软趴趴地跌向地面,在跌倒时,他们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精壮的肌肉萎缩衰老,皮肤浮出千万道沟壑,肉用力地贴向骨头。四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有敌袭!”
一名机灵鬼喊道。
领头的,立刻转过头,他正好看到,房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诡异的少女,右手握剑,左手抓着一颗红色宝石。她金发血眸,肤色死白,却有着一种致命的黑暗魅力,让人有一种拥抱危险的冲动。
“背后受袭!在房顶!”
他立刻反应过来。
身经百战的元素法师,马上听从命令,他们转过身,要把准备好的法术射向金发少女。
房顶空荡荡的,一阵不详的烟雾出现,扑向法师,冰冷笼罩着这群人。元素法师的法术穿过烟雾,飞向星空。烟雾忽然聚集在一起,金发少女出现,她速度快极了。三位元素法师来不及施展第二个法术就被细剑刺穿了心脏。传统法师被一束黑色光芒射中,死了。其余十一名拿剑的,在随后的二十秒内,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影子的细剑刺死。
领头的,是最后一位幸存者,他被一脚踢倒。少女拥有者与外表不符的力量,领头的,飞越了十几米距离,恰好倒在阿卡尼斯前面。
阿卡尼斯与提姆看向彼此,两人皆是一副惊讶的神色。
不到两分钟,形势逆转,敌人只剩下一名,确实让人无比惊讶。
金发少女慢慢向两人走来,提姆楞住忘了弹琴。阿卡尼斯盯着这个不知敌友的强者,她穿小麦色的斗篷,白金色长发有些卷,随着她靠近,阿卡尼斯感到初冬更冷了。
她右手握着细剑,雪亮剑刃上没有一丝血液。左手抓着细链,链子系着一颗拳头大小,赤红色的宝石。那颗宝石,它的红色与少女充满死气的血眸截然不同。它的红色,充满着生命,仿若初升的太阳。
“阿卡尼斯?”她停住脚步,语气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命令。
“吸血鬼?”
不雅的称呼没有触怒到血族。她看了眼阿卡尼斯弯刀上的灰烬宝石,确定道:
“阿卡尼斯,迪莎。”
“对,你是谁?”
“塔蕾莎。”
“我们好像认识,对吧。”
“没错。”她看了地上呻吟的男人一眼,“他们要杀了你?”
血族少女用有些吞吐的精灵语说道,但是语气中某种长年养成的优雅,弥补了这点瑕疵。
“我被若菲亚帝国通缉了。”
“唔。。。。帝国。。。不会。。。放过你的。。。。”躺在地上的男人说。
“你们要杀了她吗?”名为塔蕾莎的血族问道。
领头的,狠狠地盯着血族,但她血色的眼眸有一种冰冷的魔力,侵入他意志,令他臣服。
“是的。。她是。。。极端危险通缉犯。”
细剑一刺,结束了他的生命。阿卡尼斯看到他的伤口,没有一点血,伤口也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没有生机的白色。
“我救了你一命。”塔蕾莎说,“偿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呼,多谢,碰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她僵住了,因为塔蕾莎忽然用力地抱住她,冰冷的獠牙贴着她脖子。
“你要干什么?”
阿卡尼斯感觉自己仿佛被铁杆勒住,无法动弹一分。
“你砍掉我父亲的左手。”她语气中充满了怨恨,“我要报仇。。。”
冰冷的獠牙咬入脖子中,血液迅速流出体内,阿卡尼斯睁大眼睛。苍金色的发丝、尸体、月色,在她眼中愈来愈模糊。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提姆着急的呼声,隐约看到一只黑色的蝴蝶缓缓飞来。。。。。
ps:下一章是学院卷最后一章。
其实塔蕾莎出来只是打个酱油,毕竟她战斗力太强,不能作为主角同伴。
pss:感谢以下书友的打赏支持:书虫971、永劫的轮回、爱丽丝的天空
第一百零二章 哈萨克之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阿卡尼斯脸上,白发少女睁开了眼睛。她起身,扶着额头,坐在床上。柔软的床,温暖的室内,让她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待会,克里斯蒂娜姐姐会带她到自己房间,一起准备参加冬幕节晚会。
“你终于醒了。”房门打开,捧着水盆的半身人高兴地大喊着。
“唉。。”阿卡尼斯轻叹了一口气。那段无忧无虑,美好幸福的日子,像是一场美梦,她终究要是醒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拿起湿毛巾,擦着自己脸,问道。
“提姆,出去。”塔蕾莎出现在门口,一只黑蝴蝶落在她的头上。
提姆乖乖地离去。阿卡尼斯将毛巾放下,盯着向自己走来的血族少女,然后看向她手指上的猫。梅莉咬住她雪白的食指,挂在她身侧,塔蕾莎对杂种猫十分宽容。
“梅莉。”
白发少女轻唤着杂色猫的名字,捧起了它,梅莉松口,躺在阿卡尼斯的大腿上。
塔蕾莎审视了阿卡尼斯一会儿,
“你的确是阿卡尼斯。”她用不熟练的精灵语说道,“又不是那个阿卡尼斯,她的眼神中,可不会出现畏惧。”
她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全力一击落了个空的拳击手一样。
“我失忆了。”
“失忆了。”塔蕾莎咀嚼着这个词,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她将右手放在清晨阳光下,看到阿卡尼斯眼眸中的惊讶,握紧了拳头。
“真的是失忆了吗?”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阳光吗?”
“为什么?”
“为什么!”塔蕾莎忽然靠近阿卡尼斯,抓紧了她的肩膀,“你应该知道!在你把我投入流水时,在你割开我衣服看到血之石时!”
她纤细的手指,犹如钢爪一般,紧紧陷入肩膀中,疼得阿卡尼斯倒吸了一口气。
“喵!”
梅莉咬住了塔蕾莎的手腕,挂在上面。
“我当然不知道!”阿卡尼斯咬着牙,盯着面前强大的血族,“什么血之石,甚至是你。”
“你真的不知道?”她声音高了几分,“告诉我,我母亲是不是被你们神信徒害死的?告诉我,为什么要侮辱我的父亲?要当着他孩子的面,让他像是个一无是处的败者?”
“我都不记得了!”白发少女一字一顿地喊着,“我失忆了!否则,我要是能砍下你父亲的左手,我现在就会砍下你的头颅!”
“呵呵呵。”塔蕾莎苦笑了几声,松开了手,“我还以为我会得到答案。”
她失去了愤怒的力量,坐在阿卡尼斯身旁,就好像是跋涉千山万水寻找答案的苦行僧,登到山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此时,梅莉也松开了嘴巴。
“想听听七十年前的故事吗?”
“告诉我吧。”阿卡尼斯揉着肩膀,“或许我还能回复些记忆。”
于是塔蕾莎开始叙说,一名养尊处优的女孩,在逃亡之路上,与一名性格残酷,整天琢磨着怎么杀死自己父亲仇人的“亡灵猎手”共处的故事。她整天担心受怕,遇到倾慕的精灵,却与他无法沟通。
“是弗洛吉萨吗?”
“对。回到家后,我一直在学精灵语,渴望着有一天能来到主物质面与他见面。”
阿卡尼斯看到了塔蕾莎血眸中**裸的嫉妒。
“你一直把我当成复仇的工具,血之石的容器。只有他真正的关心我,可是我在你们旁,就像空气一般,总是被忽略。”她说,“后来回家,我就把那魔法手镯扔进了毁灭漩涡中。”
接下来的事情,她却不愿意叙说。阿卡尼斯能感到,自己砍下她父亲左手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道巨大伤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阿卡尼斯转移话题,她可不想刺激塔蕾莎。
“我看到一群人类,他们有人念出你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要抓你。”塔蕾莎说,“我开始不相信,于是跟着他们,看到你与手中的弯刀,我才相信,你回来了。”
“你是去找弗洛吉萨吧。”阿卡尼斯说,“小心,他已经变成邪恶的人了?”
“我们血族不关心邪恶或者善良。”塔蕾莎站起来,走向门口。
阿卡尼斯抬起手,想叫住她,但是手停住了。她不想再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对别人诉说自己悲惨的遭遇。
血族少女停在门口,侧过头,说:“这家旅馆的主人,已经被我魅惑,不过明天就失效了。”
她说罢,离去。
后来,阿卡尼斯从提姆的口中得知,她晕过去后,被塔蕾莎带到了这,而她已经昏睡了三天了。
阿卡尼斯好不容易有一天时间准备逃亡,她与提姆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向西边逃,逃出帝国,找回记忆,恢复实力,再杀回来,洗脱罪名,惩罚真凶。
她化了妆,绑紧胸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名瘦弱的,但胸肌发达的男人。而脸上的伤疤,她则没什么办法,只能尽量掩盖。
次日清晨,她与提姆一起,坐上了旅馆主人的马车,向着西方驶去。这辆主要用来运货的马车上,堆着麦秆。
阿卡尼斯靠着麦秆堆,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看着周围枯黄的世界,阿卡尼斯内心充满了焦虑,逃亡之路上危险重重,她能躲过盘查吗?毕竟,她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显眼了,再说,即使她恢复实力,能战胜书卷会与黑化的弗洛吉萨吗?对此她非常怀疑。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心情低落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是否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她想着,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卡兹卡兹吞噬掉灵魂。
怨恨、担忧、焦虑、害怕,一起化为苦涩的毒药,折磨着她的心灵。
即使是清晨金色的阳光,也不能让她悲观的心态,改变半分。
听到了阿卡尼斯的叹气声,提姆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长路漫漫,我们合唱一首歌吧。”他总是那么富有活力,但阿卡尼斯提不起兴趣,“我在哈萨克学了很多赞颂它的歌。但这首歌却是我最喜欢的,调子很简单,很容易唱。”
他说着,开始用庄严的声音唱起1
“
哈萨克,在这世上最牛逼
西方诸国,当家的都是些****
哈萨克,元素石出口世界第一
其他城市,产出的元素石都异常低级。。。”
与庄严的歌声相反的是,歌词很滑稽。阿卡尼斯很快就听出,这是一曲讽刺哈萨克的歌,她不知不觉地与他一同合唱。
“
哈萨克,猪头牌泳池之乡
它长五六,宽二三
过滤系统简直是个奇迹
人的渣滓粪便,百分之十八靠它除去
哈萨克,好呀嘛好地方
从落日平原到帝都西墙
朋友相识遍天下,唯有红皮人别想
他们鼻子大来好闲事,进水的脑子瞎恍当。。。。。”
阿卡尼斯越唱越起劲,尽管她从来没学过歌唱,但已经能准确地找到调子。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这首歌调子和若菲亚帝国国歌调子很像。她敢肯定,一定是由国歌改编而成。
“
哈萨克,元素工业举世无双
我们发明了长短裤和太妃糖
哈萨克的鸡,在这一带最干净
就可惜身上伤痕鳞鳞
哈萨克,好呀嘛好地方
从落日平原到帝都西墙
请来和我们执杖者的伟大下体握个手
从睾*根部一直到顶端的龟*。”
一曲唱完,阿卡尼斯心情好了不少,马车拐了一个弯,她望向远方的哈萨克城,再度唱起这首歌。
她内心的焦虑少了不少,也变得乐观了起来。
不就是少了一只手吗?她有弯刀,有卡兹卡兹,还有梅莉呢。总有一天,她将重回那该死的城市,揭露安德鲁可憎的真面目,挫败他们的又一次阴谋,在众人面前,享受着他们崇敬、内疚的目光。
我会回来的。她暗中发誓。
1提姆的歌:这首歌可搜索okazakhstan听到。
第二卷学院卷完毕
第一章 饥饿()
天越来越冷,冰冷的晨露,沾湿了斗篷。晨曦点燃了地平线,金色的太阳从大地之后,缓缓升起,饥饿的阿卡尼斯看着它,想到了蛋黄饼,又想到了追兵的圆盾牌。
她的胃,再一次有力地蠕动着,催促她要进食。阿卡尼斯眼色复杂地看着被落叶包裹的雁屎。自从被追兵追到了荒野中之后,她已经差不多一周没有进食了。逃亡之路,困难得超乎她想象。感谢百塔之都的魔法塔,几乎是一夜之间,通缉令就传遍了全帝国。
断臂,脸上的伤疤,哪个不是引人注目的标记?除了处于商路上的小镇,哪个村镇不警惕着外来者?更何况她还带着半身人提姆。除非她会变形,否则化妆术再高也没用。
他们在逃亡的三天中,便遇到了两拨追兵。在非常艰难地情况下,她与提姆商量好,在帝国边境的拉罗尔森林见面。
现在阿卡尼斯开始后悔了。
若我们一路,或许我能吃他的尸体?这个可怕的想法一出现在她被饥饿冲晕的脑子中时,吓得她赶紧摇了摇头,手中的雁屎也跌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要吃下雁屎的?恐怕是饥饿控制了她。
阿卡尼斯艰难地将目光从雁青绿色的那一截移开,记忆告诉她,那里可以吃。
不,我还能猎杀到小动物。她拼命安抚着蠕动的胃。
天气大冷后,大雁绝迹,连屎都吃不到。记忆再度告诉她。
“喵”
饥饿的杂种猫,叫着,从兜帽跳了下来,走向雁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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