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为首的武师因为冲在最后,此时逃命身在最前,看到手下一个个悲惨死去,不由惊惧高呼:
“你是咒师,这是蛊咒!”
“你倒挺有见识,不过知道得太晚了,死!”沧桑男子左手虚点,黑点陡然加快,扑向为首武师,在为首武师的惨呼中,大量黑点淹没了为首武师。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数粒黑色光点像是飞错了方向,朝刘维,金刀他们而来。见识过黑点威力的金刀三人当即如临大敌,持兵戒备。
刘维此时却是冷哼一声,烈华出鞘,精准地劈在每一粒黑点上,混元诀的浑厚元气喷薄而出,将之一一磨灭。
风停雨歇,破庙内却是血腥一片,兄妹二人惊惧地望向沧桑男子。其中青年一咬牙,走上前去,向男子拜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姓名,与家父有何渊源?”
沧桑男子怅然一叹,“你们叫我岑叔就好,我和你们父亲,还有俞家家主俞岱峰当年可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只是没想到这俞岱峰近来丧心病狂,不仅击杀了你等父亲,还要置你们于死地。只叹我远在他方,不能及时赶到,救下朴兄的性命!”
一说起父亲的死,青年眼眶红肿,哽咽说道:“原来是岑叔,父亲他死得好冤啊,还望岑叔为家父报仇!”
见沧桑男子轻而易举地击杀了十数位武师,修为深不可测,又听闻其是父亲好友,不由将报仇的希望放在了其身上。
“诶,谁也想不到这俞岱峰为了朴兄当年得到的异宝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只是现在俞家势大,俞岱峰也是大师境修为,我虽不惧他,但也奈何不了他。”
沧桑男子又是一叹,“不如你等先随我回七夜山庄,至于报仇之事当从长计议。”
青年转念一想,岑叔说得对,俞岱峰毕竟是大师境强者,不好对付。于是收拾心情,拉起妹妹跟在沧桑男子身后,“一切听凭岑叔吩咐。”
“好,我们现在就动身。”沧桑男子瞥了一眼刘维和金刀三人,随离庙而去,兄妹二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一行三人就此消失于深沉的黑夜中。
待得三人走远,瘦猴嘿得一笑,“真是两个雏儿,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明显这什么岑叔也是冲着两人父亲的异宝而来,还傻乎乎地跟着他走。”
“何以见得?”刘维含笑问道。
“这男子自称两人父亲好友,从其之后表现来看,也认识两人。而其早就在这破庙里了,当兄妹二人进庙时应认出了两人,却没有上前相认。而是等到追兵追至时才悍然出手,不就是想要营造一种危急时刻力挽狂澜的气氛,刻意强调救命之恩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瘦猴不愧是经常江湖的人,一语就道出了真谛。
金刀和黑炭频频点头,显是赞同三弟的话。
“对了,刘兄,还要感谢你出手相助啊。最后这混蛋明显想要杀人灭口,要不是他忌惮于你,怕是我等三人要遭其毒手啊。”
金刀拱手谢道。
“雨停了,话说三刀一剑之比不是就在这两日么,不如我们连夜出发,前往天南城如何?”刘维却是望向庙外的天色说道。
金刀一怔,随大笑道:“好,一起走!”
挟恩不图报,刘维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第六章 天南重城()
天南城,西城区,一条石墙斑驳的巷子口,暖意朦胧的香味随着微风散播至街道,行走的路人被这诱人的香味勾起了肚中的馋虫,纷纷驻足观望。
而有熟悉之人则莞尔一笑,互相打招呼道,“齐老的手擀面还是这么飘香四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如一起吃上一碗。”
“哈哈,同去同去。”
待得众人转过巷口,一座小型院落,生意却异常火爆的面馆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小院中央,一口铁铸大锅架在火炉上,热气蒸腾。而一位面目和善的老伯一手持擀面棍,一手拉出纤薄如蝉翼的面条。
“噗通”,随着老伯右手一抖,面团如天女散花般落入烧开的铁锅中,一阵浓郁的香气立时传出,老伯抄起一旁的长筷,快速搅拌,等到面酥不烂时,老伯左手连挑,将烧好的面条盛入碗中。
再淋上一勺秘制的汤汁,洒下几抹葱花,一碗飘香四溢的面条就此出炉。
“玲琅!”
老伯高声叫道。
就见一抹倩影飘然而至,长腿重重踢向摆放着面条的桌子,那碗面因着反震力高高飞起,继而快速下落。
眼见这碗面就要咂落于地,一只修长的细腿突兀出现,用脚尖稳稳地接住了瓷碗。倩影飘逸灵动,如穿花蝴蝶般就这样用着脚尖避开重重木桌,出现在院门口旁的桌子前。
离那客桌还有数尺距离时,倩影脚尖一挑,瓷碗再次飞上半空,这次不待其下落,倩影左掌击出,瓷碗受力,如弓箭般弹射而出,一路上瓷碗中的面条汤汁竟没有洒落半点,就这样稳稳当当地落在食客面前。
“玲琅好功夫!”
围观食客轰然叫好,这顿饭不仅能吃上美味的面条,还能欣赏到这般表演,当真值了!
轻快高挑的少女听着众人的叫好声,不由臻首微昂,显是非常享受众人的吹捧。
其中一魁梧大汉大声道:“齐伯,你这孙女不仅人长得美丽动人,还有一身好武艺,不知谁人有此福气抱得美人归啊。”
齐伯手上动作不停,但一张老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听得街坊邻居的夸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少女却不领情,娇声叱道:“有你冯三什么事,要你多嘴,反正不会嫁给你。”
吃面,等面的食客们闻听此言,捧腹大笑,“玲琅说得好,某人就是嘴贱,哈哈哈。”
魁梧汉子闻言尴尬一笑,恹恹地低头吃起面来。
日头偏西,中午时分已过,面馆终于冷清下来,玲琅手脚麻利地打扫着院落,为晚间营业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玲琅抬眼瞥道一道瘦弱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往院内张望,玲琅一眼认出这小男孩正是街边乞讨的小乞儿。
“小孩,你有什么事吗?”玲琅望着畏畏缩缩的小男孩,怜声说道。
说起这小乞儿,也是一可怜之人,从小就父母双亡,而其身体又瘦弱不堪,干不得什么重活,因此只能街边乞讨为生。
小乞儿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姐姐,面上一红,呐呐地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小心地递给玲琅:“姐姐,可以给我一碗面吗?”
玲琅看着衣裳残破,面目脏乱,但有一双明亮清澈眼睛的小乞儿,不由母性大发,拉起小乞儿的手,心疼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把钱收回去,姐姐请你吃。”
说着就拉着小乞儿入院就坐,而自己则去亲自下面,小乞儿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一双手不知道放在何处,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模样。
待得香面出锅,小乞儿到底是饿了,顾不得许多,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不要咽着了,要是不够的话锅里还有。”玲琅就坐在小乞儿旁边,柔声说道。
小乞儿速度飞快地吃完了一碗面,看了玲琅一眼,一把将铜钱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如小猴般窜了出去,同时说道:“谢谢姐姐,我叫风蝉。”
望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小乞儿,玲琅无奈说道:“这孩子,也是个倔强的主。”玲琅仔细地把桌上的铜钱一一收起。
风蝉欢快地跑着,想起大姐姐温柔的模样,心中像吃了蜜糖般甜。
“找到了!”正在跑着的风蝉冷不丁地被一只白玉般的大手抓住,风蝉弱弱地看向玉手的主人,却见一面目冷然的男子正盯着他,眼中满是冰冷无情。
“咦?”
本想直接动手将东西拿过来的男子轻咦一声,随后双手搭上小乞儿的后背,细细探去。
“哈哈哈,九脉俱通,寒元交泰,竟是男子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绝阴之体,没想到此小孩竟身具这种天赋。”
大笑后的男子松开抓住风蝉的手,“小孩,我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将手中的铁棍交给我,我就收你为徒如何。”
风蝉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铁棍,不明白为何眼前男子要此物,这只是其从垃圾堆捡的防身之物。
“如果我做了你的徒弟,我能吃饱饭吗?”风蝉并不在意手中铁棍是何物,既然男子想要给他便是,反正他也没有能力反抗,他更在意地是男子要守他为徒这句话。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要是你做了我的徒弟,不要说吃饱饭,就是天天吃美味佳肴都没有问题。以后更是能掌握他人生死,做那人上人,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好,我做你的徒弟。”
“好,我的乖徒儿,这就跟为师走吧。”
男子领着小乞儿消失于巷子深处。
……
刘维与金刀三人于早晨赶到了天南城,因金刀三人有好友要拜访,随和刘维分道扬镳,但一路上聊得尽兴的四人约定等刀剑之比那日再相聚,一起观看三刀一剑之比。
此时刘维漫步走在天南城街道,体会着与云荒上大城不同的城市气息,少了几分萧瑟肃杀之意,多了几分繁盛昌荣之感。
晚间时分,刘维找了家客栈住下,沐浴休息,洗去一路的疲惫,静静等待着三刀一剑之比。
第七章 刀剑之比()
这日,晴空万里,烈阳高照,天南人的热情也似如这方大日般热烈高涨。
激动人心的三刀一剑之比就在今日开始了。
剑阁门前,摩肩接踵,人潮涌动。剑阁就是剑匠大师在天南城开设的锻剑坊,而这场比试就在剑阁门前的大空地举行,而整个空地已被闻讯赶来的好事者团团挤满。
而在周边的高楼上,也站满了各类看热闹之人,而旁边最高的一座酒楼——承日楼更是人影憧憧,在一处临窗的包间内,刘维倚墙靠在窗边,感叹道:
“没想到此次刀剑之比,竟有这么大的知名度,好在我早已订好了这间包间,不然怕是连毛都看不到了。”
“刘兄,你是不知道剑匠大师的名声,他可是云州数一数二的锻造大师级人物,更何况此次比试还涉及到天南城的三大大师级人物,因此盛况空前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金刀点着头,对这场刀剑之比也是期待得很。
“刘兄,大哥,你们现在看什么,人都没影呢,还不如来畅饮一番。”
瘦猴一边大嚼着佳肴,一边提起酒壶灌下一口烈酒,好不快哉!
“三弟!你饿死鬼投胎呢,这顿饭是刘兄请的,你就往死里吃是不是,丢不丢人!”
金刀板脸呵斥道。
“嘿嘿,我知道刘哥是不会介意的,是不是。”说完咽下一口佳肴还向刘维眨了眨眼。
“哈哈,猴兄真性情,既然比试还没开始,我们也去吃吧,边吃边等。”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爆出一阵喧嚣,刘维和金刀转身望去,只见远处挤满人群的大道上突然露出一条通道,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边散去。
片刻后,一只身穿深紫色服饰的队伍昂首走来,而在最前面的正是“雷火坊”的坊主——雷阙大师。
雷阙大师神色肃然,一步一走,气势渐升,待走至剑阁空地前,气势如雷霆般暴烈危险。周围的围观群众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雷火坊的队伍站到东角,其中一名昂藏大汉背着一只刀盒甚是显眼。
难道其中就是雷火坊的镇坊之宝——狂狱雷刀!
不待片刻,西角的人群一阵骚动,众人凝神望去,只见一只气势汹汹的队伍排开众人,走上前来,却是刀剑坊的队伍。
而最前一位身穿黑锦,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正是刀剑坊的坊主——银钩大师。
银钩看到雷阙大师已经早到,抬手打了个招呼,雷阙大师也是淡淡地回了个礼。
天南城三大锻造坊本就处于竞争状态,平时关系也不太融洽,要不是此次剑阁来势汹汹,他们才不会联手战那剑匠,因此两人之间平淡的招呼,众人毫不意外。
再过片刻,在众人的期待下,最后一只队伍,也就是点苍坊的坊主点苍大师带着一众随从也来到了剑阁门前北角。
三位大师眼神交流片刻,各自闭目养神。而其中刀剑坊的弟子——一位魁梧壮汉走上前来,大声嚷道。
“剑阁的孬种们呢,还不出来,听说剑匠大师可是放出豪言,要斩尽一切宝器级的兵刃,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实力!还是其只是空口大话,现在见到三位大师上门,吓得躲起来了。”
壮汉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围观众人也起哄起来,纷纷叫嚷。
就见一道金线如天光炸裂,急速袭来,魁梧汉子浑身寒毛竖立,死亡的气息爬上他的心头。但金线速度太快,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线越来越近。
就在瞬间,金线由急动转为急停,就停在大汉的额间,离脑门只有一寸距离!
众人凝神观去,金线其实是一把鎏金短剑,只是速度太快给人感觉如一条金线。
大汉冷汗津津,感觉像是在地狱门前走了一遭。
“剑匠大师也是你一小辈妄议的,念你初犯,暂且饶你一命,如有再犯,必杀之。”
一冷峻青年从剑阁中走出,其一掐诀,金剑如听话的小孩飞舞而回。
“快看,这就是剑匠大师的第一弟子冯齐,不仅是一名师者境的术师,还是一名洗心境的武师,可谓天资纵横!”
“是啊,听说今年他才只有26岁,以后大师可期,剑匠大师真是收了一名好弟子啊。”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对青年冯齐的经历如数家珍,又羡慕不已。
银钩大师双眼缓缓睁开,其中精光爆闪,冷然说道:
“剑匠的弟子果然霸道,我这弟子只是心直口快,怎么就成了冒犯剑匠了呢。”
“银钩大师,如果这算作是你的弟子心直口快的话,还请以后少说话,需知祸从口出。”
冯齐虽叫着银钩大师,但话里却没有丝毫的尊重,甚至还暗讽银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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