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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了慰藉的理由,我心里还是难受得要死,泪眼摩挲的踉跄往回走,刚走到马路边上,突然一辆载着两人的摩托车冲过来,后座那人毫无预兆的伸手在我胸口一抓,我只感觉后颈受到大力的拉扯,整个人都不受控的扑到了摩托上。
我一愣,对方也是一愣,他手上还攥着我的六角青铜铃,估计也没想到绳子这么结实,居然没断,还把人给拽过来了,我愣过之后就明白了,最近真是狗屎运旺盛啊,大白天的飞车抢首饰都被我撞上了!
那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就想把我推下去,前面骑车的男人看到他把人拽上来也慌了神,加大油门逃离这附近,我此时要是掉下去,蛇鳞都未必保得住我一身骨头,所以我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使劲的扒住车身,扒住后座的男人。
最后两人都不再瞎折腾了,愣是把我驮回了他们的老巢,摩托车停到了一处旧居民楼下,骑车的人下车就埋怨后座那人,怎么把我给带回来,后者也憋屈,他也不想啊,谁知道我这么粘人,甩都甩不掉。
两人合计两下,一本正经的走到我面前说,妹子,咱哥俩就是求财,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把你送回去。
我刚掏出仅有的二十来块钱,两人就爆粗口唾骂,说想不到遇到个比他们还穷的,我心说活该,谁让你们非挑我抢的,如果不是来的路上发现这边太偏僻难打车,我又急着回去办正事,他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现在钱给他们了,他们就得送我回去!
第174章 谁杀的?()
两人认栽的对我招手,嘴里抱怨个不停,说送我回去行,但不能报警,我嘴上应着没问题,心想我顶多自己教育你们一顿,不禁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我刚一靠近,突然就被他们拿出的喷雾喷了一脸,我闻到了股香气,整个人就迷迷糊糊地栽倒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被关在一间卧室里,怎么回事,我剧烈挣扎着大吼了两声,但房间里似乎没人,糟糕,是我太掉以轻心了吗,我竭力保持冷静,仔细回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被飞车党抢劫,然后阴差阳错被带走,随后他们见财起意,不对,我身上没钱,难不成是见色起意?更坏的可能是先奸后杀,再割器官卖内脏!
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个半死,早知道当时就该先发制人,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被动的局面了,我甚至怀疑他们并非普通飞车党,不然怎会第一眼就相中了青铜铃,要知道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个复古饰件,不值钱,那么……他们又是哪一股势力的人?
我简直悲催得想哭,早知道这青铜铃是个大麻烦,当初就算跟那死神拼了,我也绝不会让他给我戴上,绳子绑得相当紧,光是我自个挣扎是挣不开的,喊了半天救命,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听到,这里应该就是那片老居民楼,按理说这种老式楼房的隔音效果不好啊!
外援估计指望不上了,谁都不知道我的去向,我得自救,这就是间有人住的卧室,目光仔细一搜寻,竟然让我瞧见床头柜上的小剪刀,奈何我的腿也被绑在了椅子腿上,两三米的距离挪过去出一身大汗,还得随时听着门外的动静。
怎么拿到那剪刀也是个技术活,我真是把这辈子学的物理和数学都用上了,才终于将小剪刀到手割开了绳子,我顿时松了口气,拧开房门发现外面是客厅,餐桌上堆满吃过的水煮花生,地上还倒着十几个空酒瓶,我粗略估计应该不止两人。
趁他们都还没回来,我赶紧撬开大门往楼下跑,没想到刚下一层,就听到楼下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该不会是他们回来了吧,我被堵在楼梯中间上下不得,急得直打转,突然注意到有间房门虚掩着,我微微愣怔,这也太巧了吧?
来不及深入细想,我闪身钻了进去,又悄悄把门掩好锁上,靠在门上听了会儿,果然那些人上到楼上,发现里面的人没了,暴跳如雷,听声音人数还不少,硬拼的话太吃亏,所以我躲在门后没冒险出去。
奇怪的是,我进来这么久了,房里也没人出来查看,我心想可能是屋主临时出门忘锁了吧,这样也好,省得麻烦,可就在我以往屋里没人时,却隐约听到房里传出的几声动静,夹杂在楼上闹出的响动中,不注意还听不到,我心中狐疑,下意识的走了过去,挨着几间房门紧闭的卧室偷听,听出了声音是从其中一间传出的。
我这时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屋主打个招呼,万一屋主跟楼上串通,或者怕惹事把我捅出去呢,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完离开,无疑是最妥当的办法,不过后来我就无比庆幸自己的一念之差,选择了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匍匐在血泊中的人,我认出了他的脸,惊吓得捂住了嘴,竟然是闵束,他怎么会一身是血的倒在这里,幕研研不是说他没事吗,该死,居然骗我!
我赶紧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谁料刚掰过他的肩膀,变故突然发生,他毫无预兆的挥臂向我捶来,我瞳孔一缩,心跳都慢了半拍,也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脖子被尖锐物扎了一下,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闵束,不明白他为什么袭击我。
他暴起的时候睁开了眼,眸底冷绝彻骨,可当他看到我的脸时,眼中的冷绝出现了裂缝,及时住手,微弱的念了声苏晚,就软趴趴的倒了回去,我看到他垂落在侧的手中滚出一片碎玻璃,他的手心因太用力被割破,地上的血泊中也散落着碎玻璃,还有几根被割断的绳子。
原来他也经历了跟我一样的自救过程,只是倒霉的弄伤了自己。
在这里找到闵束的确是意外惊喜,尽管看上去很幸运,但估计是我被虐惯了的原因,冥冥间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好像背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比如楼上那些人,真的只是凑巧把我抓到这里来吗?我也是凑巧躲进了楼下的住房?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闵束身上被碎玻璃割开了好几条深口,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失血过多休克,我赶紧在屋里翻找,勉强找到些医疗用品,先帮他止血,还要再打电话叫救护车,闵束却不知何时醒来,虚弱的说这里危险,先离开再说。
我看到他那花瓣般的唇苍白干裂,满身的鲜血越发衬得面色如纸,我使劲的摇头,不行,再危险也得得救护车,你经不起跑路的折腾了,闵束刮了刮我的鼻头,坚定的说别担心,我能撑过去。
他的强撑令我心酸不已,含泪点点头正要开门,却猛地响起粗暴的拍门声,一听就是楼上那伙人,糟了,该不会发现我躲进来了吧,本来我自己都很难脱身,现在带上闵束更走不了。
闵束满眼困惑,他也没多问,外面的动静和我的脸色已经说明了问题,我现在没法跟他解释,只能期待他们当屋里没人自动离开。
但这也只是我异想天开而已,我听到他们喊着把门撞开,连忙去推墙后的鞋柜抵门,脑海中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进来,闵束也帮忙推,外面的动静却突地消停了下来,我们面面相觑,走了?那怎么可能?
我们屏住呼吸,几乎能听见每次沉重的心跳,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依然没有动静,可惜这房子太老旧,门上都没安装猫眼,看不到外面的情形,约莫十来分钟后,我发现闵束站着都摇摇欲坠了,心里焦急决定冒险开门看看。
闵束也不是个怕事的人,早就有同样的想法,我尽量无声的把鞋柜再推开,闵束很上道的靠到了门侧,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点了点头,悄悄把门开了条缝,然而外面的情况却让我看傻了眼,闵束见我神色不对,也凑了过来,顿时眸色深了几度。
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几个人,此时横七竖八摆在楼梯间,一动不动毫无生气,他们脖子上都有道血线,大片鲜红沁在身下,活似恐怖片现场,死不瞑目睁大了的眼睛却透着几分迷茫,像是最后也没看见杀他们的究竟是何人。
我竭力捂死嘴巴,不让自己大声尖叫,缩在原地不敢乱动,他们就与我们隔一道门被杀了,谁干的?我惊悚的往楼上楼下张望,并没看到第三个活人,就连这几人的鬼魂也不见了。
闵束俊眉紧锁的打量着尸体,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有余悸的问他,这些人是不是跟抓走他的人一伙儿的,他摇了摇头说不是,绑走他的只有三人。
我心中立马有了推测,看来有人将我掌握了我的动向,知道我要救人,就故意找人把我引来,可是为什么又要杀这些人?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目的达到了,这些人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要被杀人灭口?不,对方既然做戏肯定就要做全,至少也该等我们离开后再动手!
第175章 前世债今世还()
这看上去像是在帮我们扫平障碍,只不过杀了这么多人,怎么看都更像是要陷害我们入狱的节奏,我觉得脖子凉飕飕的,生怕谁突然窜出来也给我一刀。
对方敌我不明却在暗,对我们来说终归是个威胁,加上闵束的伤势急需治疗,我们先行离开了这不祥之地,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报警。
鉴于先前杨千修说我的房子风水不好,我怕又出什么幺蛾子,没敢把受伤闵束往家里带,只好将人送回他家,杨千修在我们回去的当晚找了回来,看到被闵束的伤势眼睛都红了,一人一鬼背着我在房里聊了一夜,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出来后两个家伙表现都怪怪的。
后来听杨千修解释我才知道,原来他那天到缘楼后,考虑到闵束可能会被他们藏在附近,就率先在大楼里搜索起来,回头就发现我不在了,我也没了责怪他的理由。
这回我留了个心眼,并没说出我在缘楼里看见了墨辰,杨千修的解释看似合理,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总觉得他的消失,墨辰的现身,徐朗的赶来,我被飞车党带走偶然救走闵束,这一连串事件间有必然的联系!
我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要抓到什么线索,但每次都被它溜走,真相只在一步之遥而不可触及,之后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待在闵束等了两天,预想中的警方盘问并没找上门,电视上网络上都找不到丁点那件杀人案的风声,平静得令人不安。
我们那天满身鲜血的离开,沿途很多人看到,按理说警察很容易就能找上我们,怎么回事?难道那里偏僻得发生了命案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还是说警方为了调查,故意封锁了消息?
我觉得这太不对劲了,寻思着过去打探一下情况,闵束也要去,被我一口否决,他这两天几乎除了吃饭换药上厕所,都在睡觉,被硬拿走寿命的后果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几次想跟他好好谈谈,奈何都找不到机会。
我尤其想知道他被夺走了多长时间的寿命,这样的牺牲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时时刻刻记住他的恩情,有机会才能偿还,还有一个就是感情的问题,我现在心里只装得下墨辰,这一点我该跟他说清楚,不然看着他执着于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我怎么都于心不安。
我跟杨千修说我要出门的时候,刚好就被他撞上,这回别说我不同意,杨千修也不让他随意走动,他要真不放心,杨千修可以陪我一起去,他神情莫测的盯了杨千修半响,后者撇撇嘴很是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压根看不明白,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总之闵束最终只能妥协,让杨千修跟我去走这一趟。
只是今天太阳有点毒,杨千修毕竟是鬼,能在大白天出现就不错了,走在太阳底下简直是鬼都不想做了,更何况他前两天还被拘魂链打伤,所以临走前,闵束塞给我把黑伞,杨千修就躲到了伞里,就是我拿着把遮阳伞又不打,看着有点奇葩。
走在路上,我问杨千修他是不是告诉了闵束,我知道他喜欢我的事了,怎么这两天他好像尽在躲着我,杨千修从伞柄里喷出股阴寒的冷气,说你别自作多情了,他就是体虚嗜睡而已。
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杨千修出声说快走,后面有人跟踪,我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半道残影闪躲到辆车后,前两天我都在闵束家没出门,没想到今天出门就被人盯上了,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是吧?
与其费力去甩开他们,我倒更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大街上人来人往,我底气也更足了些,转身挺胸抬头的往回走,杨千修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嗷嗷的叫着,问我干什么,我低声凶了他一句,让他别吵,许是看出了我的意图,他安静下来。
我走到车前,放缓了脚步,车身挡住了对方的身影,我低头看见了地上的影子,冷声道,出来,对方微微动了下,没有做出回应,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堵着口恶气猛地绕过去,然而车后空无一人,我立马迅速将车身绕了两圈,但都没人。
这时杨千修语气凝重的道,他刚才还在,你快走,对方不是你能应付的级别。
正好我也有了不祥的预感,趁着对方还没正式跟我对上,赶忙跑开,杨千修不时的出声指导我往哪个方向跑,起初我还能感觉到有人跟着,后来就真把人甩掉了,不得不说,杨千修的确有两下子,可惜我们连对方的正脸都没瞧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原本我还想趁今天出来多办几件事,现在看来也只好调整计划,我们去到两天前到过的旧居民楼,一番打听,结果出人意料,哪怕周围的邻居,也没听说过附近发生了杀人案,按理说没死人是好事,我们也不会受牵连,可是我听完脸色却怎么都好不了。
我也怀疑这会不会是对方设的障眼法,故意引我们上钩,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回现场一探究竟,我们回到那天的楼道,我站在楼下顿了顿,撑开了伞,杨千修出现在我旁边,认真的打量着老旧的设施,说,这就是你发现闵束的地方?你先等在这里,我上去打探一下。
等等!我张臂就把要往上冲的他拦下,杨千修困惑的目光投过来,我解释道,我怀疑那天看到的尸体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