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尔赫虽然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但是说起他来,一脸为人父的骄傲与慈爱。
“他现在大概也变了许多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小小的婴儿。”夏沐瑶说着,眼眶红了。
呼尔赫见了,大手在夏沐瑶背上轻轻拍了拍,“若不然,我派人将你护送回府……”
“不,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呼尔赫的话还未说完,夏沐瑶便果断道。
呼尔赫轻轻笑笑,将夏沐瑶拥的更紧了点,不再说什么。
安公子午后回来,带了几只猎物,膳堂里的人将猎物剥了皮,肢解之后泡在水里去了腥气,而后剁成小块,加了军医给的药材,在罐子里文火炖了许久。
晚膳时,便端进营帐里,呼尔赫与夏沐瑶一人喝了一碗。
夏沐瑶的身子本就无大碍,见到呼尔赫之后心情更是一扫阴霾,早就恢复了,就连呼尔赫,也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用过晚膳,甚至还可以携着夏沐瑶在营帐不远处慢慢散了会儿步。
待夜里,军医再来查看呼尔赫伤势之时,夏沐瑶便在一旁看着,换药,包扎都由她亲手来了。军医在一旁指导着。
呼尔赫垂眼看着小心翼翼的夏沐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夏沐瑶帮她换药包扎,他竟觉得伤口都不再疼了。
换好了药,军医便退了下去。夏沐瑶帮呼尔赫换上寝衣,各处都整理规整,这才抬头看了看呼尔赫,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呼尔赫伸出大手揽住夏沐瑶,端详着她渐渐有了血色的小脸。
夏沐瑶尽量靠在呼尔赫未曾受伤的那一面,仰着小脸,也细细端详着呼尔赫的脸,他胡子刮的潦草,整个人看上去又粗矿了不少,她便打趣他,“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像山贼。”
呼尔赫笑了,“你见过山贼?”
夏沐瑶摇了摇头,而后伸出小手捏了捏呼尔赫胡子渣渣的嘴角,“但想象里应该就是你这个样子的吧。”
“敢说我像山贼?我要罚你。”呼尔赫故意板着脸道。
“怎么罚?”夏沐瑶眨了眨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呼尔赫。从前他说罚她,有时会将她举起来,听着她尖叫连连,他便朗声笑了。但此刻他有伤在身,举不动她,那他会如何?
“罚你帮我搓搓背,受伤这几日,我都未曾沐浴过。”呼尔赫笑道。
夏沐瑶听了,故意一脸嫌弃道:“怪不得我总闻着你身上有股子味道,以后不洗澡不许靠近我。”
因为不许沾水,呼尔赫只能站在木盆里,夏沐瑶浸湿了汗巾,帮呼尔赫擦着身子。她擦的认真,不大一会儿,身子便微微出了汗,小脸红润不已,尤其是擦到股间,夏沐瑶的小脸更红了,看的呼尔赫忍不住要逗弄她一番。
夏沐瑶咬着嘴唇,只当未看见呼尔赫昂扬的身体,细细帮他擦净了身子,待他出了木盆,又将寝衣帮他穿好,这才如小媳妇般地舒了口气。
“瑶儿,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呼尔赫将夏沐瑶拉在身边,低声问了句肉麻的话。
夏沐瑶嗔了呼尔赫一眼,伸出小手在他未受伤的胸膛上指了指,“你呀,身上有伤,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是这里受伤,”呼尔赫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而后戏谑道:“那里又没受伤。”
夏沐瑶小脸一红,轻声咕哝了句:“你惯没正经的。”
言毕,夏沐瑶转身欲走,却被呼尔赫一只大手揽在怀里,不由分说吻下来。
夏沐瑶仰着小脸回应着,清晰地感觉到呼尔赫身体某处的变化,却也不敢太过挣扎,她怕碰了他的伤口,只好任由他吻着,半推半就地随他退到床上。
呼尔赫站在床下,让夏沐瑶背过身体,弯下身子……
夏沐瑶被撞的如秋风中凌乱的秋叶,却仍是咬紧牙关,侍卫就在帐外,她不能让自己的声音落在侍卫的耳朵里。
但是呼尔赫一行事起来便如脱了缰的野马,惹得夏沐瑶都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直到最后,她强忍着最后一丝理智,扭头看着呼尔赫,轻声怨道:“你轻点……”
嗯,嗯。呼尔赫嘴里应着,动作却仍是凶猛,直让夏沐瑶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一直到结束,夏沐瑶这才松了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儿自己的喘息,这才起身看了看呼尔赫,“你的伤口没事吧?”
呼尔赫舒畅地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打趣道:“没事,这个姿势扯不到我的伤口。”
夏沐瑶放下心来,却也不忘抱怨自己的不满,“可是我不喜欢这样,感觉像在被你欺负,往后我要看到你的脸。”
“好,”呼尔赫将夏沐瑶搂在怀里,歉意道,“下次你坐到我身上,看着我的脸……”
“不许再说。”夏沐瑶忙打断呼尔赫,他真是厚脸皮,常常将他们的床笫之欢说的云淡风轻,真真是羞死人了。
但夏沐瑶越是这样,呼尔赫就越是喜欢逗她。
一直到入睡前,呼尔赫还在跟她探讨着下一次他们究竟要用什么姿势才不会扯到他的伤口,夏沐瑶捂着耳朵,呼尔赫却故意提高了声音,夏沐瑶只好用小手捂住他的嘴,“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呼尔赫这才开怀笑了,将夏沐瑶往怀里一搂,轻声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省得惹得我的瑶儿不开心。”
夏沐瑶这才靠在呼尔赫的肩上,微微笑了。
****
三日后,呼尔赫的伤势已大好了。
这三日,呼尔赫也未曾闲着,几乎每晚都要折腾夏沐瑶一番,他忍了几个月的**终是无法再克制。
夏沐瑶自然也是习惯这样的呼尔赫的,自成亲之后,呼尔赫旺盛的精力一直令她既愉悦又头疼,却也渐渐被呼尔赫养的食髓知味,两人之间的欢好简直是灵魂与**合二为一。
呼尔赫伤势好了之后,便常会在军营中走动,夏沐瑶便穿着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而后跟在呼尔赫身边,自这次差点生离死别后,她有点不大敢离开呼尔赫太久了。
呼尔赫了解夏沐瑶心里的那份恐惧,也便由着她跟着,左右她整日无事,跟着他走走步也算锻炼一下小身子骨。
军营里正在休整,大康已经派出谈和使者,与北胡进行停战交涉,以便协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条件。
因为这场战争并无胜负之分,故而双方的停战交涉要容易的多,不过那都是北胡王的事了,呼尔赫并不需费心,他只要等着朝廷的命令,看何时带兵回去。
这过程最快也需要十天半月。
赵元廷在军营里待了几日后,便决定返回皇城,临离开时,他又去了一趟北胡的军营,仍只是带了十几个大内侍卫,却被呼尔赫拒之门外,他不想见他,只是派属下去通知了赵元廷,说藩王妃已经醒过来了,一切安好。
赵元廷听了,心里不由一松,而后自嘲笑笑,果然,夏沐瑶还是回到呼尔赫身边才会有生机,呼尔赫就是她的空气,阳光和水,离开了他,她不能活。
赵元廷叹了口气,也便打马回了大康军营。
翌日,赵元廷便往皇城返回了,临走,他清点了五个近身侍卫,让他们混进燕城埋伏起来,并随时收集夏沐瑶的消息向他传递。
赵元廷来过北胡军营的事,夏沐瑶并不知道,呼尔赫怕她想起过去那段时光不好的记忆,在她面前禁止出现一切关于赵元廷的消息。
夏沐瑶也努力忘记被囚禁的那段记忆,她每日里很小心地照顾着呼尔赫的伤势,眼看着他的伤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心里欣慰不已。
她从未伺候过人,但是呼尔赫却被她照顾得很好,她甚至帮他刮胡子,只不过拿着刀的手有些抖,将呼尔赫的下巴割出了血,呼尔赫便不再让她做这件事,因为她实在有些谋杀亲夫的迹象。
伤势好了的呼尔赫,在夜里更能折腾了,他裹着夏沐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摇着,将临时钉起来的木床摇得吱呀作响,夏沐瑶总是忍不住提醒他轻点,温柔点,她真怕他将床给压断了。
“床断了也不碍事,再订一个便好,但我们要抓紧,最好,回燕城时你便有了身孕,也好给征还添个弟弟或妹妹。”呼尔赫咬着夏沐瑶的耳朵,轻声笑道。
164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
“那若再生个孩子,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夏沐瑶缩在呼尔赫怀里,甜蜜相问。
“女儿,一个像你一样冰雪可爱的女儿。”呼尔赫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万一又是个儿子呢?”夏沐瑶仰着小脸追问道。
“儿子也好,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呼尔赫用额头顶住夏沐瑶的额头,柔声道。
“征还临盆时你不在,若我们再有孩儿,你可不许离开了。”想起当日临盆之痛和心里的害怕,夏沐瑶便眸色一黯。
呼尔赫叹息一声,“瑶儿,苦了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便不苦,”夏沐瑶依恋地往呼尔赫身上靠了靠,叹了口气,“我好像从未这样眷恋过一个人,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但我又害怕,我这样天天腻着你,你会烦的吧?”
夏沐瑶的担忧令呼尔赫哑然一笑,“怎么会腻烦呢?我与你此生都相看两不厌。”
“那我以后还是会任性,会发脾气,会不许你去找别的女人,你都能忍耐吗?”夏沐瑶又追问。
呵。呼尔赫无声笑了笑,而后道:“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便对你此生不渝。”
夏沐瑶这才放下心来,翘着嘴角微微笑了。
“还有件事,我要对你说清楚。”过了会儿,夏沐瑶又轻声道。
呼尔赫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听来了夏沐瑶这话,便沉沉应了声。
“我被赵元廷囚禁的这段日子里,他对我以礼相待,并未有不轨之举,不然……”夏沐瑶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然我大概早已不住人世了吧。”
呼尔赫睁开眼睛,对夏沐瑶忽然说出这句话有些意外,尤其是最后一句令他心惊,他扭过头来,看着夏沐瑶,语气严肃道:“不管如何,你的生命比任何事都重要,知道了吗?”
“若是未曾嫁你,或许便罢了,但是嫁了你,你便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不能辱没你的门面。”夏沐瑶迎着呼尔赫的目光,郑重道。
呼尔赫只觉得喉咙一紧,伸出大手摸了摸夏沐瑶的小脸,叹息着说道:“别傻了,什么门面什么清白对我来说都不及你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便好,过去的事莫要再提了。”
夏沐瑶便不再言,她枕在呼尔赫的肩膀旁,安稳闭上眼睛,反正她回到了呼尔赫身边,反正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再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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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北胡与大康达成和解,北胡让出占领的大康的三个城池,大康则向北胡提供诸多农业与手工业的技术和物资。
呼尔赫命副将们各自清点了自己的兵马,而后往北胡回了。
想到自己不久便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夏沐瑶心情好极了,几乎一路都雀跃不已,她掀着马车帘子,伸着脑袋看着一路风景,不时往马车后面的呼尔赫望去,对他笑笑。
呼尔赫瞧着夏沐瑶,对她报以微笑回应。午后,呼尔赫干脆将夏沐瑶从马车里抱出来,与他共乘一马,“又是秋季了,还记得去年秋季,你我去红城观赏红叶,这么快又是一年了。”
“今年我们还去看红叶吗?”说起观赏红叶,那是夏沐瑶一段美好的回忆,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对呼尔赫的爱意一天比一天浓重。
“回去安歇一段日子,待红叶开始红了,我便带你和征还一道儿去红城住些日子。”呼尔赫在夏沐瑶耳边轻声承诺道。
夏沐瑶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跟呼尔赫絮叨,“也不知还儿如今有多重了?该不会误将你堂兄认作他的爹爹吧?你说他见了我们会不会哭呢?也不知道他如今长得像谁了……”
呼尔赫默默听着,也不搭言,任夏沐瑶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好想念我们府里的温泉啊……”半响,夏沐瑶又如是感叹道:“待回了府,见过还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泡温泉。”
“我陪你一起泡,顺便再……”呼尔赫咬着夏沐瑶的耳朵轻声说着孟浪之语,听得夏沐瑶嗔了他一眼。
夜里,大军照旧安营扎寨,途中条件简陋,夏沐瑶简单清洗之后便睡了。
呼尔赫与安公子在帐外借着篝火喝着烈酒谈天,安公子这一段时间为着呼尔赫与夏沐瑶之事奔波着,呼尔赫满心的感激,但大恩不言谢,他与安公子之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默契。
二人在帐外喝到夜深,清风朗月的田野里,竟也有别样意味。
待呼尔赫回了大帐,夏沐瑶早已熟睡,只是身边没有呼尔赫,被窝里难免有些凉,夏沐瑶缩着身子,直到呼尔赫上了床,她才寻了温暖之处,紧紧贴牢。
呼尔赫怀里拥着夏沐瑶,心里是又满又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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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的慢,待回到燕城,又是十多日过去了。
尽管心急如焚,呼尔赫仍是先回了军营,将军务料理妥当,这才与夏沐瑶一道回了藩王府。已是渐至黄昏了。
呼濯早就提前得知了消息,一早便来到了藩王府,抱着小世子在府门外等着,待见到呼尔赫一行人出现在眼前,呼濯不由欣慰又感概,小世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才终于要见到自己的爹爹了。
夏沐瑶坐在呼尔赫身前,远远便见到呼濯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府门处,夏沐瑶忙拍了拍呼尔赫的胳膊,“还儿在那里……”
呼尔赫自然也见到了,双腿在马肚子上踹了一下,那马便加快了速度,不大一会儿便来到了藩王府门前。
藩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在门外站着迎接藩王与藩王妃回府,见到呼尔赫与夏沐瑶下了马,便呼啦啦跪倒一地。
呼尔赫让他们起身,而夏沐瑶早已扑到呼濯身边,也顾不得与呼濯说话,便对着征还伸出手,“来,让娘抱抱。”
征还瞪着乌亮的眼睛看着夏沐瑶,往呼濯怀里躲了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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