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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重第一个念头,便是想找夏沐瑶分享喜悦,却又不敢。也不敢去找赵元廷打听为何会把夏沐瑶关起来,只好在心里念念,期望赵元廷会带着她一道儿入宫,而后再找机会去看她。
将军府里最开心的便是赵元平和袁镜如,赵长勾称帝,眼看着他们离太子太子妃的位置便进了一步。
袁镜如简直兴奋的夜不能寐,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将来自己成为太子妃,如何将这些年在张雅娴那里受的气全数给追回来。想到张雅娴终将在她面前低下高昂的头,袁镜如简直心花怒放。
将军府里最为沉默的便是东厢里的夏沐瑶。赵元廷仍是未曾来看过她,她每夜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却终未曾等来他。
后宫的生活告诉她,一个男人的宠爱原本就如朝露,容易消散,夏沐瑶叹了口气,等不来赵元廷,她便只有想办法自己去见他,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她依然别囚禁在东厢。
那一天,黄昏时分开始下雨,那是今年夏天下的最大的一场雨。婢女拎着食盒送进东厢,便转身离开。
夏沐瑶没有用膳,她已经两日未曾用膳,为了防止被发现那些未曾碰过的食物,她将膳食偷偷埋进树底下。她要让自己变得很虚弱,确保在见到赵元廷时,引起他的怜爱之心。
而这一场暴雨,更仿佛是老天爷给她的莫大的机会。
53目睹赵元廷的床笫之欢()
夜里,夏沐瑶怀揣着松土用的泥铲,踩着椅子爬上东厢的墙头,雨下的如一张迷蒙的大网,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这网里,没有人影。夏沐瑶低头看着高墙下的石板路,咬了咬从上面跳了下去。
虽然摔了一跤,但并无大碍。她起身用手抹了抹被雨水糊住的双眼,此刻已浑身湿透,她四处看了看,有多久她未曾见过东厢以外的景色了。
而后,她往西厢走去,张雅娴即将待产,赵元廷自然不会在她的房间。
西厢的门大开着,一如往常。夏沐瑶在墙角处望向两间偏房,一间暗着,一间仍点着烛火,她想了想,便蹑手蹑脚地凑到有烛火的那间屋子,在门外侧耳细听。但雨声太大,她听不太清楚里面的声音,也无从判断赵元廷到底在哪个房间里。
一声炸雷响起,吓的夏沐瑶一哆嗦,她自小最怕的便是这样的雷雨夜。但此刻,再大的雷雨夜,也比不上被囚禁的那种与世隔绝的滋味可怕。
想到这里,夏沐瑶咬了咬牙,拿出泥铲,准备故伎重演,拨开门闩。但这房间的门压根没闩,她一碰便微微露出缝隙。
夏沐瑶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推开那门,走了进去。绕过小小的外堂,便是卧室,卧室里传出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是女人隐忍的**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赵元廷果然在这里。
夏沐瑶轻轻走进去,站在门框边,借着床边的烛火,看着正在廷*,发丝都乱了。而赵元廷**身上的肌肉,*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坚实有力,每一次都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夏沐瑶第一次见到*床笫之欢,不免有些呆愣,再一声炸雷响起,她吓的将手中的泥铲掉落在地。
床上的两个人这才看到卧房里竟站着一个人。
庄蝶吓得尖叫一声,慌忙扯了被子遮掩住身体。赵元廷扭头,见到一身透湿的夏沐瑶,雨声太大,他竟然未曾注意到动静,她是何时进来的?
赵元廷并未停止*,夏沐瑶的到来似乎更令他兴奋,仿佛一场奔跑,更加卖力,直到跑到终点,*****。
赵元廷下了床,随手拿起床边的汗巾,擦了擦自己的身体,而后穿上衣服,这才走向夏沐瑶,她的长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即便在红色的烛光下,她的小脸仍是苍白的毫无血色,赵元廷的心倏地揪紧,将近两个月的囚禁,这小丫头眼里的灵光都黯淡了。
但他不得不狠心,她想杀他,令他气恼,他必须戳戳她的锐气。驯服她的骄傲。
“你怎么会到这里。”赵元廷冷冷问道。
“我怕打雷。”夏沐瑶语气弱弱地回了句。
赵元廷的心又是一阵疼,嘴上却冷笑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当初她向他举起匕首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吗?也只有夏沐瑶,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赵元廷的心又是一阵疼,嘴上却冷笑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当初她向他举起匕首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吗?也只有夏沐瑶,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54和硕,别怕()
夏沐瑶抿紧了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什么都没说。赵元廷想要一直硬着心肠冷待她,却终未能狠下心来,夏沐瑶虚弱苍白的样子扯着他的心,生疼。
“走,回房去。”赵元廷说着,已经将自己的外衫裹在夏沐瑶身上,而后牵起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转身那一刹那,夏沐瑶心内舒了一口气,眼角闪过一丝阴冷。
他们离开,留下在床上惊魂未定羞愧不已的庄蝶,她觉得夏沐瑶真像鬼,不出现则已,一出现,二爷的心便被她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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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然大雨瓢泼,赵元廷伸出胳膊护在夏沐瑶头上,一路走回东厢。东厢的门锁着,赵元廷伸手使劲一拽,便将门锁拽了下来。当门锁咣当落地那一刻,夏沐瑶的心也似乎落了地。只要赵元廷还心疼她,她就有机会走出这憋闷的东厢。
进了房间,夏沐瑶低着头,身上的水竹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赵元廷找了干净的衣裳,递给夏沐瑶,“快去换上,别着了凉。”他的声音虽然冷,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夏沐瑶接过衣裳,躲到隔帘后面换好。待出来,赵元廷便拿着汗巾过来,将她湿漉漉的头发包在里面,轻轻擦着。
夏沐瑶伸手将汗巾接过来,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他刚刚从女人的床上下来,她觉得他的身上还沾染那女人的骚气。
“你的身上也湿了,去换了吧。”夏沐瑶回头轻声说道。
赵元廷没动,目光一直锁在夏沐瑶身上,将近两个月,她的身子和小脸仿佛都瘦了一圈,愈发楚楚惹人怜,最重要,她身上那股子骄傲的劲儿少了不少,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夏沐瑶便也不说话,她轻轻擦着自己头发,最近一段时间,她自己已经能做许多事情,她可以自己把衣裳穿的很好,自己沐浴,自己擦头发,自己梳头发……这些简单的事,她从前都未做过。
令人窒息的沉默,世间只听得到大雨落下的声响。
当一个闪雷又炸响的时候,夏沐瑶的肩膀抖了一下,擦头发的手也停了下来。赵元廷看着,终是上前,搂住夏沐瑶的肩,柔声说了句:“和硕,别怕。”
夏沐瑶低着头,愣怔片刻,她缓缓回身,靠在赵元廷身上,不言不语。
一个小小的依偎,立刻融化了赵元廷的心,他拍拍夏沐瑶的后背,然后将她带到床上,用被子围住,“我去将湿衣服换了,一会儿便回。”
夏沐瑶点了点头,看着赵元廷出了门去。
待赵元廷换好衣服回来,夏沐瑶已经睡着了,她太累了,实在支撑不住。
赵元廷倚在床边,看着夏沐瑶疲惫的小脸,想到这段时间对她的隔绝,心里不由弥漫了不舍,心疼又愧疚的复杂情绪,他也觉得自己对夏沐瑶有些太狠了。
但只要她从此好生呆在他身边,他愿意用一生来疼她爱她。
这一晚,赵元廷几乎未睡,他拥着夏沐瑶,每当雷声传来,当夏沐瑶不安地皱眉时,赵元廷便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她安全的抚慰。
55应该不会入宫吧()
终于有这样一个人,始终牵动着他的心,她的一颦一笑都倾城。更倾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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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天亮,当夏沐瑶睁开眼,窗外已是晴朗一片,昨夜风雨,仿佛是一场梦。
赵元廷已经离府,他每天都忙,他负责兵部,皇城的安全,兵饷,征兵,兵部大小官员的考察,岗位的安排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
东厢的门已经打开了,夏沐瑶站在廊下,看着那扇打开的门,恍惚了一阵。
用过早膳,夏沐瑶轻轻走出去,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交融的气息,这气息令人踏实,感觉美好。夏沐瑶也忽然觉得她13年来头一遭见到这么明朗的太阳,世间风景如此美妙,她要好生活着,才对得起自己到这世上走一遭。
张雅娴见到夏沐瑶,并未显得惊讶,庄蝶已将昨晚之事告知于她,自打她知道夏沐瑶的前朝公主身份,便已经不大想正面与之冲突了,既然赵元廷能违抗父命独独留下这小丫头的性命,他便是铁了心要把她留在身边。
他为何将她关了两个月,理由不得而知,但这小丫头一示弱,赵元廷便软下心来,往后他对她只会更宠着,她若和夏沐瑶明目张胆的对立,对她半点好处没有。她是正妻,又有孩子,赵元廷再宠爱夏沐瑶,以她前朝公主的身份也不可能有扶正的机会,她有何可怕?
所以,当与夏沐瑶目光相对之时,张雅娴只是一脸冰冷的表情,却未言语。
夏沐瑶的表情却是柔和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囚禁,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却愈加令人难以捉摸,过去还能看到她的冰冷和仇恨,如今平和了,反倒看不透她的心了。
庄蝶的表情始终悻悻的,她不大好意思和夏沐瑶对视,昨晚的事令她至今感觉难堪。
短暂的,各怀心事的对视之后,夏沐瑶离开寝院。
却在门口,遇到赵元重。
因为即将要搬离,赵元重已有两日未曾去私塾了。他在寝院附近溜达了好几次,今日终于鼓起勇气抬脚埋进去。
却在门口见到夏沐瑶,简直喜出望外,他让夏沐瑶等他一会儿,然后进到寝院里,跟张雅娴问了安,又闲聊几句,才离开。
出乎意料的,夏沐瑶竟站着墙外,静静等着他,这令赵元重很感动。
“沐瑶,我要入宫了,你呢?”赵元重开口便问道。
“我?”夏沐瑶恍惚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但应该不会入宫吧。”
“为何?二哥要送你去哪儿?”赵元重不明所以。
“成年的皇子都有自己的府邸,你二哥不会入宫住的。”夏沐瑶轻声解释。
哦。赵元重恍然,而后一脸失落,“那以后我想见你就难了吧?”
夏沐瑶微微笑了笑,她看着赵元重,这个俊朗的少年,带着即将入宫的兴奋,不觉心生怜悯,“见不见我都无所谓,但是入宫之后的日子,你自己要保重,宫中的权力斗争很残酷,若你无心无力加入其中,最好要学会明哲保身。”
赵元重愣住。此刻的夏沐瑶陌生又遥远。
56夏沐瑶搬进静苑()
晚膳,赵元廷与夏沐瑶单独在东厢用的。
“父亲将入主皇宫,这将军府便是我的府邸了,你看看自己喜欢哪个院子,待腾出来,你便搬去。”用膳时,赵元廷对夏沐瑶道。
夏沐瑶点了点头。
“往后好生用膳,你太瘦了。”见夏沐瑶不语,赵元廷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扣肉,轻声嘱咐道。
嗯。夏沐瑶又点了点头。
膳堂里,张雅娴,关芙和庄蝶也在沉默用膳,关芙和庄蝶面色都不大好看,这个院子里,张雅娴有赵元廷的孩子,夏沐瑶有赵元廷的宠爱,而她们俩却什么都没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张雅娴自然知道她们的担忧,便道:“这个院子里,往后还会有女人进来,日子还是得照样过,有我在,就有你们的。”
此时,是让关芙和庄蝶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的最好时机,张雅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关芙和庄蝶低着头,她们没多少主意,又不得赵元廷的心,也只能靠拢在张雅娴身边,听她的话,得到她的庇护。
张雅娴扫了一眼她们,目光里尽是看不成器的人的不屑,她们的目光也就只能短浅到这院子里的这点事,而她却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赵元廷坐上太子之位。她和袁镜如之间,赵元平和赵元廷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明争暗斗。
若不成太子,自己往后便没好日子过了。
这才是张雅娴心里最大的隐忧,跟这个隐忧比起来,夏沐瑶这种事简直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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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赵长勾与自己的妾室和孩子入了宫。赵元平和赵元治也各自带着自己的妻室去了自己的府邸。
对于把将军府留给赵元廷这件事,赵元平和赵元治心有微词,这将军府是赵长勾一直居住的,由赵元廷来接管,会不会是有种某种暗示?
赵元廷却只是平常心,父亲被拥立为帝,如今他是新朝的大将军,住在将军府里也是理所应当,并不见得这其中有何暗示。
夏沐瑶在将军府里转了好几日,最后选了靠近花园的一处院子:静苑。
待夏沐瑶选定院子之后,关芙和庄蝶也得以有选个庭院的机会,不过她们都在寝院旁边择了处院子,离张雅娴近一点,她们需要聚拢在她的身边,寻求依靠。
赵元廷着人将静苑从里到外好生打扫了一番,从前别人用过的旧物件都扔了,他询问过夏沐瑶的喜好,夏沐瑶也只让他看着置办,于是静苑里按照赵元廷的意思,为夏沐瑶全部置办了新的。
两日后,夏沐瑶搬进了静苑。远离了张雅娴,关芙和庄蝶,日子比从前更加沉寂如深潭。
赵元廷为夏沐瑶新找了几个伺候的人,一个岁数较大的安嬷嬷,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婢女珍儿。二人见了夏沐瑶都有些谨慎又胆怯的样子,因为赵元廷在她们面前反复交代过要好生伺候夏沐瑶,有半分差池都会唯她们是问。
夏沐瑶倒是对她们不大上心,反正打小,在她身边伺候过的下人多了去了,不必介意。
57赵长勾登基,改国号为大康()
赵元廷傍晚回府,会去看看正在待产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