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具骸骨的风化程度,少说也有上万年了。荀欢惊讶地摸了摸套在骷髅骨头上衣服,质地光滑。万年了都还这么色泽明亮,一定是好宝贝!荀欢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衣服趴下来。
荀欢将储物手镯和灵兽手镯纷纷练祭,戴在手上。继续又将手镯里诸多宝物炼祭了一番。如此就花了大半月的时间。幸好荀欢在储物手镯里的一个储物袋里找到了辟谷丹,否则没食物,就只能饿死了。
储物手镯的空间巨大,能装进去好几坐大山。荀欢想了想,将那具龙骨和丹炉收入储物手镯中。末了,连玉床,桌子椅子柜子一一收入手镯中。
荀欢用御火术将那具古阶修士的骸骨火化,弄了块石碑立于正中央。一切处理妥当后,荀欢摸出玉简用神识查看起来。
其中一枚玉简讲述这名修士的生平事迹,以及一些见闻。原来此人道号:方忠。是上古时期御兽宗的长老,他一生中收服了十二只修为高深的灵兽。荀欢以为他是龙神的主人,原来并不是。
方忠已经到了化神期,法力高深,又有十二灵兽坐镇,在当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经常挑战高阶修士,杀人夺宝
。荀欢不禁唏嘘,难怪他如此富有,不仅如此,恐怕龙神的宝物也被他收罗其中。这条龙已经到了渡劫化神的阶段,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没有通过天劫,余下最后一口气。方忠原本是想趁火打劫的。结果被龙神先一步拖入了自己的洞府中,且对他下了禁制。所以方忠到死都不能离开,最后含恨而终……
贪心不足,蛇吞象。也活该他有此下场。
另一枚玉简记录是音杀术。这是方忠的最厉害的术法,但是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开始学。还有一枚玉简记录的是炼丹术,但是都是关于灵兽的丹药。另一枚玉简记录的是御兽决。从方忠的记述,荀欢就对御兽之术十分感兴趣,心下大喜。其余数枚玉简皆记录了厉害的功法。荀欢十分郁闷,这些功法全部都要筑基期才能开始学。荀欢这才明白练气期只能算才摸到修真的门槛,筑基期才是真正迈入修真之门。所以很多高深的术法,只有筑基期才能入门。
取出储物手镯内的避水珠,又抽出一把不知名的宝剑。荀欢深吸一口气出了龙神洞府。
“哗”
水花溅起,大口大口的喘息声自口中传出,这时湖水上划过一道黑影,那流云鹰果然还在!
它的身形比之前在山洞外小了数倍。荀欢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却又要马上钻入水中去,但尽管如此背部还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是被那流云鹰给抓破的。
再次出现水面时,荀欢举起宝剑待流云鹰飞过来时,伺机往其腹中刺去。嗤啦一声,划过一条很长的口子。
荀欢大惊,这是化神期修士的宝剑也才堪堪划破一丝皮,当即立刻将宝剑收入手镯沉入湖底。
湖面的空间狭隘,流云鹰体型又缩小了一圈。荀欢没入湖中从水下向上看去,却见那鹰在湖面上空飞舞盘旋着,这时胸口处传来一股极其压抑烦躁的压力,却是气息憋的太长而快要窒息的前兆,若不快些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恐怕就此溺死水中了。
荀欢再次出现水面时,还未来得急大吸一口气,就见流云鹰俯冲过来,喘息过后,又没入水中。背部依旧受到了鹰的攻击,再次沉入水底后向着一个方向游去,那里出口的通道最近。
这时,湖水隐约开始流动旋转,到最后旋转数度极快,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荀欢已经来不及惊讶流云鹰的飓风有多厉害,竟然能将整个湖水搅动。此时,生命受到威胁。活还是死,任何人都懂得去选择,当然在生死存亡的瞬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搏斗一番,荀欢尽管知道自己会死,但不去努力就算死了却也不值。她不暇思索,从储物手镯里胡乱拉出一条困灵绳,将困灵绳的一端系与湖底。以自身作饵出现水面,待流云鹰冲过来之际,荀欢驱动另一端束缚住流云鹰,困灵绳收缩,竟将流云鹰拉入了湖中。
空中飞兽入水,实力大减不说,生命也会受到威胁,更何况此时又被困灵绳束缚。不顾流云鹰的挣扎,荀欢催动口诀又将它束紧了些。自己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湖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爬上了岸,荀欢站在出口通道上,从上往下望去,却是一片深蓝,平静无波。什么也看不见。莫非,这流云鹰死了?荀欢舍不得那就她一命的困灵绳,站在通道上半晌,没有离开。湖水逐渐冒泡,滚滚蒸腾,如烧开的沸水。
这令寻欢想起了自己初落湖水时的那种感受,这水对鹰也有效!但观之又与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空气骤然压抑起来,这种趋势仿佛快要爆开一般。
018金乌()
不好,定是那流云鹰承受不住要爆体了!此时她已经来不及逃跑,都怪自己贪心。心想自己吸入多少灵气,就会散走多少灵气。若是将它爆裂的灵力吸入自己体内再散出去,说不定是一个求生的方法。
荀欢在岸上跺了跺脚,逃是来不急了,她咬牙跳入湖中,驱动自己的灵力没入流云鹰的体内,想要将它的灵力牵引过来。
一接触流云鹰,还未等荀欢牵引,一股强烈暴动的炙热灵气如万马奔腾冲入她体内。暴乱的灵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寻欢紧闭的双眼及耳朵也开始流血,内脏被挤压又被拉扯,甚至出现裂痕,越来越疼痛的感觉让她快要承受不住,神志开始微微涣散,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收了困灵绳。
她本是自救,无意中却是救了那流云鹰一命。既然救了,那就撤了困灵绳。若那流云鹰能活着,也不必被困湖底淹死。
一个月后。
竹屋内,几束阳光从竹逢中斜照进来。洋洋洒洒照在被褥上星星点点的光斑。带来缕缕暖意。床上的人不觉时光流逝,在柔软的被窝里享受暖意。她睡眼迷蒙地睁开眼睛,忽然又怔住了。一时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阴朝地府也有这般暖和之地么,荀欢蹭了蹭柔软的羽被,这样的感觉很真实又很梦幻。自己明明五脏六腑和经脉都出现裂痕,在湖底晕死过去。现在自己却完好如初,甚至连内伤都没有。
听见一声猫叫,荀欢这才发现竹屋内并非她一人。竹屋的窗前摆放了一张方桌。一个蓝衫男子坐在窗前,手里举着一根细竹竿。
竹竿的一另一头系着一尾漂亮的小鱼。桌上蹲着一只橙黄色杂毛小猫,两只后腿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被定在桌上。它此时两只眼珠子定定地望着那小鱼,时不时地又看看自己前面小白鼠。话说,那小白鼠就更可怜了点。拼了命得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一个透明的屏障,又被弹了回来,这一弹就弹到了杂毛猫的面前。小猫放弃鱼去扑耗子。耗子撒腿就跑。
耗子跑了,猫又继续扑鱼……
荀欢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替那耗子和猫默哀。她觉得,耗子跑得很累,猫也扑得很累……它两的主人……真是恶趣恒生。
下一刻,荀欢打了个冷战。
蓝衣男子将幽深的目光转向了荀欢,一脸兴趣盎然地用看新宠物的眼神盯着她。荀欢的心揪了揪,睫毛抖了抖,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男子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他长的极好看,当然,前提是荀欢没有看见他恶劣的兴趣爱好之前,或许还会因他的面容而感叹一番。
“你……”
荀欢刚开口,一颗丹药嗖地从他手中飞入了寻欢的嘴里
。发生的太突然,没等荀欢反应就吞入了腹中。她面色顿时苍白,心下大骇,莫不是又是什么慑魂丹之类的药。
男子似乎是看出她所想,解释道:“这是疗伤药,你经脉受到重创,还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他支着下巴好奇的盯着荀欢道:“你的身体恢复力惊人,那么重的损伤,短短两月就已经自行愈合,真是神奇。”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荀欢干咳一声,“呃……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男子指了指窗外。
“喏,就是那小家伙将你叼到此处的。”
荀欢望去,一只金毛小鸟正立在竹屋外的篱笆上晒翅膀。它头顶上标志性的三根金色毛羽搭耸着。
三根金色羽毛,三只金色爪子?脑海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鹰。这……这只巴掌大的三足鸟,难道是那只巨大的流云鹰?荀欢呆了一呆,脑袋有些跟不上思维突然停滞了。
小家伙正陶醉在自己的金毛之中,突地看见荀欢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它。它翻了翻白眼,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荀欢,继续梳理它稀稀疏疏的金毛。
先前看到它巨大的身型,黑色的翅膀只有末尾才是金毛,原来,是因为它毛还没长齐的原因。看样子还是只破壳没多久的幼鸟。荀欢不禁唏嘘,刚破壳都这么厉害,长大了不知道有多逆天!
荀欢活动活动筋骨,从床上翻下来。“谢谢前辈救命之恩。”
男子轻笑,支着脑袋,一脸兴趣盎然的摸样:“给你治伤的人在外面的药田里。”
荀欢蹲在篱笆处,细细打量小金鸟,小金鸟巨大威武的形象彻底地在荀欢心中推翻。
“小丫头醒了啊……”
院落的另一头有一块药田。还在药田里的长胡子中年人,一眨就出现在荀欢跟前。
受人恩惠,礼数要全。荀欢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谢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笑道:“你自己恢复力过人,我也没做什么。倒是这金乌及时将你送了过来,免去了你不少痛苦。”
荀欢瞪大眼睛。“金乌……它是金乌?”传说中的太阳神鸟!传说此鸟为日之精,居日中。
中年人摸着胡子点头,“是神鸟后裔,血统还算纯正。这只小金乌是我师弟在一个上古秘境中得到的蛋,数月前,它破壳而出,自己就跑了。没想到一月后它驮着你又回来了……”话说到一半,老头瞥见屋内的蓝衫男子,立即吹胡子瞪眼喝道:“臭小子,前月你喝光了我的灵酒就跑了,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我酒来……”一阵风过,荀欢身前空空,余下两片树叶飘荡。
荀欢呆呆地站在原地,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年纪大的人,风风火火地跟个孩子似的。
被谅在一边的荀欢小心翼翼地摸着金乌的绒毛。金乌的身体在一僵之下慢慢放软,荀欢缓缓地梳理着它身上混乱的金色戎毛。金乌乖巧地站立着,任由荀欢打理着它那宝贝的金色毛
。好一会后荀欢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起身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起身,看了看屋内,似乎情况不太好,还是不去为好。于是调转脚步往后院走去,金乌扇着翅膀扑哧了两下,飞到荀欢肩上张翅蹦蹦跳跳。
荀欢从未下过厨,但是对煮食有些常识,加多少水、放多少料需、多少火候都了然于心。她将林子里采回来的菌菇一锅煮,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勉强还能吃下去。自己盛了一碗端坐在竹园,心满意足地大喝一口汤。
金乌立在她肩头叽叽喳喳,荀欢哪里懂什么鸟语,埋头吃自己的,也不理它。金乌急了,煽动翅膀落到地上,摇身一变体型长大数倍,举着翅膀比划。
捧着碗的荀欢,苦思了一阵,轻声说道:“你是想要和我缔结契约?”
金乌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心中埋怨,我也想吃……看不懂吗!看不懂吗!
荀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继续无视它的动作又说道:“我真的不明白你想说什么,这样吧……你和我缔结契约。这样你想表达什么我就能知道了。”
荀欢继续喝着汤,眼角扫过金乌,密切地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方忠的驯兽名言:要征服一只灵兽,首先征服其心,其次是征服其胃!
盛菌菇的时候荀欢就乘机在碗里放了一粒逐鹿丹。这是方忠宠物手镯里最珍贵饲养灵兽的灵丹。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像金乌这样绝迹的神鸟,也只有上好的灵丹才能吸引它。
荀欢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边金乌已经顶不住诱惑,终于首肯缔结契约。
荀欢笑眯眯地按照方忠的《驯兽录》上的方法同金乌缔结契约,荀欢就听到一个声音:“不是我想吃你的东西才答应的!我们神兽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救过我一命,我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荀欢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拍拍金乌的脑袋笑道:“你以后就姐姐的人了……呃不,是姐姐的鸟了,你放心,跟着姐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灵兽的修为成长最是缓慢,寿命都在万年以上,而荀欢现在的寿命还只是普通人一样一百岁左右。一旦缔结了契约,灵兽的性命就受主人的限制。到时候,荀欢一死,金乌也就跟着一命呜呼。
大多灵兽都不愿意做修士的灵兽,就算性命收到威胁,宁愿死也不愿意缔结契约,很多修士都是趁灵兽还在蛋中就结契约的。但是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主人不死,灵兽就算受多大的损伤也能愈合,就像一张可以反复利用的保命符。且一旦主人飞升,灵兽也能跟随飞升,比起自己修炼要快得多,不为一个飞升的捷径。只是近万年无人飞升,这样的捷径就被排除了。
荀欢第一次有了灵兽,为金乌愿意将性命托付给她而狠狠地感动了一把。又想到它是金乌!神鸟啊!荀欢在心底狂喜,她内心波涛澎湃了许久才压抑住亢奋心情。
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真是顺滑啊。荀欢就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金乌身上大部分是绒毛,带着它的体温,摸起来柔软温暖。
“灵兽都是有名字的,以后我就叫你小金。”
金乌胡乱地点头,飞到小碗上,整个小脑袋都埋入了碗中。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碗里的吃食上,至于荀欢后面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堆,它一句也没听见。
019 拜师()
碧绿的叶子和风轻拂,绕了半圈的落叶抓住最后一点微风,慢悠悠地在空中飘落。
莫龙苏百无聊赖地握着茶盖浮了几浮茶叶沫,闲闲地同坐在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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