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的时间?
可下一次比赛就要在三天后开始啊。
凌香月多么想要开口说‘不要在比赛’,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李峰想要的是什么,肩上扛着的又是什么。
他想要击杀仓寄云为兄弟报仇,他肩上扛着的是千万兄弟的希望。
她不能开口。
她只能沉默,沉默的坐在床边,握着李峰的手。
李峰盘坐在床上,已经陷入了昏迷,但他的手却紧紧的握着凌香月的手。
他已经不能再一次失去了她。
从他做下决定的那一刻起。
丁幻灵看着两人握手之处,有些失神,又注意到凌香月的眼神,便道;“如果三天后他还要比赛,八强之赛怎么可能如此容易闯过去,他一定会受伤,而他一旦再次受伤,他会终身都留下隐患。”
武者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身体中隐秘的隐患。
哪种隐患在平时不痛不痒,可一旦到了突破的关头,就如潮水一般涌出。
凌香月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动听;“但他一定会参加比赛,我知道的。”
丁幻灵叹气道;“妳不劝说他吗?”
凌香月的双眼弯成了月牙;“不会。”
不会?
为什么?
丁幻灵想不通,一点儿也想不明白。
她一定爱着李峰,可她为什么不劝说李峰呢?
但丁幻灵也知道,此时唯一能为李峰做决定的不是莫云轩也不是自己,而是凌香月。
因为他们都懂对方,她也比自己和莫云轩要懂李峰,从他们两人同时把命运交给剑的时候,所有人都懂了。
丁幻灵只能低叹一声,先是给李峰服下一颗疗伤的丹药,便开始治疗李峰。
这一疗伤,天色就渐渐的暗了下去,三胖已经做好了晚饭,但他们还没有结束治疗,也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第二天依然是莫云轩去抽签。
就在这时发生了令人不解的事情,那八强之一血色蔷薇团居然没有人来抽取对战字签,派人去寻找,也没有找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在神武域中。
还是狂破天道破了天机。
他开口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在留下来比赛也是没有意义的了。”
这个房间中的人都不解起来,冠军还没有花落谁家,他们的目的怎么就达成了呢?
猛然间,他们都想起来了,在紫玉对战铁葵的时候出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那道声音出现的时候,铁葵等人的双眼好似信徒看见了神。
她们的目的的确达到了。
但她们的离去,也让一些老人大叹一声;命运啊命运啊。
在十六强比赛结束的时候,那些来观看比赛的老人都没有离去,那珀伽学院浇花老人也没有离去。
他们找上了十决士之一靠山老人,要一个说法。
浇花老人道;“只要不是没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冰鬼队伍和李峰队伍之间有着猫腻,为什么冰鬼说‘你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凌香月?’难道这堂堂的神武大赛还能用如此肮脏的手段?”
靠山老人笑了笑;“毕竟这也不在我们的范围之内。”
浇花老人呵呵一笑;“好一个不在你们的范围之内,但神武域就在苍蓝域内,这一次神武大赛也由你们做头领,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们不给一个交代,是不是你们的能力还主持不了这种大赛?”
靠山老人万万不能说是,就算他说是能躲过这一劫,但也会让苍蓝的脸面丢尽。
他似乎不打算理会。
浇花老人一看,顿时转身离去,离去前还道一句;“既然如此,既然不在你们的范围之内,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靠山老人很清楚这个浇花老人的脾气,他顿时喊住浇花老人道;“说出你今天的目的。”
浇花老人道;“简单,下一次比赛李峰轮空一场。”
他知道这个要求说难不难,如果他硬要让靠山老人处罚冰鬼等人也不现实,便想了想,想出这个办法。
靠山老人的双眼眯了眯;“这”
浇花老人道;“狂破天队伍不论对战那一个队伍,都会胜利,我也是为了仓寄云等人着想,要是他们抽中狂破天的队伍可不好玩了。”
靠山老人心中顿时一阵大骂,李峰队伍进入八强四支,苍蓝就一支,怎么看,也是你们抽中狂破天的几率比较大吧?
但无可奈何,靠山老人只能答应这个要求。
他相信这个要求所有人都会答应,剔除一个最强队伍,就算让炎黄团轮空,他们胜出的几率也大了很多。
然而现在一看,好嘛,靠山老人可以把自己想了一夜的说词放下了。
走了一个花非花,必定会有一个队伍轮空。
他开口道;“既然花非花队伍离开,那么就有一个队伍不用比赛,这一个队伍便是炎黄团。”
他似乎不想解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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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奇怪的一幕,炎黄团不用比赛,仓寄云等人一个人也没有怒气,孙臁捶⑸省�
他们又怎么不清楚炎黄团为什么会轮空呢?
因为冰鬼劫持了凌香月,劫持了凌香月问题不大,他却偏偏用凌香月在比赛中威胁李峰,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那靠山老人的一张脸顿时阴沉了起来。
第575章 性子中的喜乐()
靠山老人的一张脸充满了阴沉,眼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厉芒。
他稳了稳神情,又好像趁此时间想着办法,一会儿后,他的脸就像是阴天中射出了光芒。
不在阴沉,也不在着急。
他笑道;“我本不愿解释,但你们要听也当真要解释一番,那炎黄团等人一路走到八强,他们的朋友暗盟黄文等人那一战当真也让老夫有些感动,那一幕幕历历过往、仿佛还在眼前。而作为他们的朋友炎黄团,我再三衡量,才决定让炎黄团轮空一次。”
他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仓寄云等人的眼中有着不解,他怎么在夸奖敌人?
但到了最后,他们眼中的不解便又消失,照着靠山老人的说法;那炎黄团岂不是靠着一群死人才能轮空?
刚才靠山老人也又一次解开暗盟的伤疤。
仓寄云等人的眼中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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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轩的眼中有着忧愁,忧愁的似那失去了丈夫的妻子,他想要站起来说‘炎黄团不需要这样轮空’,他也想要用话去打击靠山老人。
但李峰却需要时间治疗啊。
如果因为一时口舌之快,让李峰失去了六天疗伤的时间,怎么办?
莫云轩的眼还在忧愁。
贪狼等人的双眼也充满了痛楚,想起了那黄文等人。
又能如何?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么,你要得到什么,就要忍受什么。
难道要像一个不懂事情的少年起身反驳?
他们已经不小了。
三年来他们学会很多东西,学到最大的一个东西便是忍受。
忍受心中的仇恨,忍受心中的痛楚,忍受那折磨自己的苦行。
而承了口舌之力的靠山老人,心中的气顿时间消失了不少,用一只手朝着箱子中抽签。
本有四场比斗,但因为花非花离去,炎黄团轮空,只剩下三场比斗。
“仓寄云队伍对战贪狼队伍。”
如愿以偿,终于遇到了他们。
那一双狼一样的双眼闪着厉芒,闪着凶光,他已经盯上了猎物。
猎物也已经盯上了他。
“狂破天队伍对战小丑队伍。”
小丑的双眼绝没有一丝担忧,有的只是兴奋的光芒。
号称他们这个时代第一队伍中的人会如何?
狂破天的眼中也有了兴趣,这个神秘的小丑候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孙臁哉饺翁煨小!�
这绝对算是东州顶尖队伍和北州顶尖队伍的一次对撞。
两个人,一个是玄唐第一天才,一个是北州第一天才,他们之间的对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
一切都在三天后的比赛中解开。
凌香月此时又想笑又想哭,哭是因为李峰的举动,笑也是因为李峰的举动。
李峰已经能站起来,也能走动。
可凌香月忽然发现他还是不能走动的好。
因为他能走的时候,不管自己干什么,他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
吃饭、散步、喝水、就连洗衣服、哪怕是上茅房、他都寸步不离。
她去方便,他就站在茅房外面,犹如一个守护公主的士兵。
她却没有劝他,没有让他不要跟着自己,只要这样做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她愿意。
夜已经深了,凌香月已经洗漱过后,躺在了床上。
她也松了一口气,李峰并没有在跟着她。
贪狼此时却怎么也进入不了入定中,一颗心从昨天抽签后就跳个不停。
夜深了,却是属于狼出没的夜晚。
他坐在一块圆石头上,望着月,月有些圆,好似能看清其中的脉络。
月上是不是另一个世界?
月上有没有那嫦娥?
有没有那天宫?
月上一定没有的,贪狼了解。
但贪狼却在望着月的时候,希望想着这些东西。
或许只要这样,他才能目不转定的望着月。
忽然间,他看见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向那凌香月的帐篷处。
他的心一惊,难道又是敌人要劫走凌香月。
他连忙一喝;“谁?”
这一声喝在静寂的夜晚非常的大。
一瞬间,帐篷内休息的人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入定的人也从修炼中走出来。
火把在他们的手中拿着,也注意到那要接近凌香月帐篷的人。
那个人的肩上还扛着一床被。
那个人的脸上有着红红的羞涩。
“哈哈,哈哈,这月色不错不错。”莫云轩双眼一转,抬头看了看月,就走入帐篷中。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生,这月色真不错。”任天行眼中有着笑意,看了看月色,也走入帐篷中。
贪狼却尴尬了起来,望了望站在凌香月帐篷外的那个人,凌香月也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她一出来看见那个扛着被褥的人,脸一下子就红彤彤的。
在看见四周人眼中的笑意,她的耳坠也红了起来。
她连忙一把把那个人拉入帐篷中。
贪狼摇了摇头,被此事一打扰也无法看着月色,走入帐篷中。
而这无数个帐篷中却是满满的热闹起来。
雷刑坐在床上对着莫云轩几人哈哈大笑道;“听说夜晚出没的都是爱情,你说会不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看来我也要当叔叔了呢。”
莫云轩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奈。
小魔和太一却疑惑了起来,就看小魔问道;“夜晚为什么会出现爱情?”
他的眼睛猛的一下子发光起来。
他想起了那句话‘想要成长就要经历爱情。’
这一想,他连莫云轩等人的话也听不下去,趴在床上装睡起来。
此时,凌香月的帐篷中,她正在给李峰打地铺,还一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李峰道;“哼,这一下一定没有人能抢走妳。”
凌香月忽然不笑了,打好了地铺,猛然来到李峰身前,轻轻的吻了李峰的脸庞一下。
她就上了床,躲在了被窝里。
李峰却已经愣住了,这这还有意外收获?
所有的睡意一下子都消失不见,躺在地铺上的李峰,翻来覆去。
床上的那个人也在翻来覆去。
终于李峰开口道;“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第一次,他用话在关心她的生活。
她就要开口,却又一次被人打破。
就看帐篷外刺啦一声,倒进来两个身影。
这一切还要从小魔装睡以后说起。
话说小魔装睡以后,太一也就躺在小魔身边,看见小魔睡觉,莫云轩几人也发现小魔在,就不在谈了,统统都睡觉了。
正在太一睡着的时候,猛的感到身边有些动静,睁眼一看,小魔抱着衣服,双手领着鞋,走出了帐篷。
太一也疑惑的跟随而去。
就看小魔居然在外面穿好衣服,走到凌香月的帐篷外,秉着呼吸,在听着什么。
他很是疑惑,拍了拍小魔的肩膀,想要问问他在干什么。
这一拍,吓得小魔身体没有控制住,撞破了帐篷,倒了进去。
倒下的时候,还一手拉住了太一,两个人一下子倒进帐篷中。
两人倒进去的时候,莫云轩等人的那个帐篷外忽然出现很多人。
雷刑道;“我们应该阻止他们两个的,让李峰有机可乘。”
莫云轩笑道;“六天后还有比赛啦。”
金鹰点点头;“是的,此时破了元身还是不好的。”
任天行却哼了一声;“要我说他们两个去捣什么乱的,不知道我在随时注意吗。”
海少天忽然哈哈一笑;“这你就不知道,我听雷刑说过‘小魔问他‘怎么才能成长’雷刑说‘爱情’,所以呐,那个小家伙一定把爱情的成长的长当成了身体能长!!”
任天行忽然哈哈一笑;“佩服佩服。”
就是这时,小丑的脚步忽然静静的朝着远处退去,眼中似乎有着慌张。
就看小丑身边的南宫翎忽然一下子抓着了小丑,大喝道;“往哪里走呢?是不是把赌盘结清了在走呢?“
顿时间,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小丑。
小丑大叹一声;“失误啊失误啊,怎么忘记了小魔啊。”
这也是小丑不信邪,在李峰进入凌香月的帐篷中,小丑说‘我就不信,面对青梅竹马又分分合合终于走到一起的人,李峰能把持住?’
莫云轩却笑道;“或许吧。”
就这样小丑坐庄,还不让其余人买别的可能性,偏偏规定只能买李峰两人不能做出那啥。
可是现在小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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