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朵上神压梨仙-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阂环治�

    阖上眼睛之前来不及任何思考,只是恍惚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来,满身浴血的白司离手执一把刀缓缓而来,而她想喊,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若这是一场梦,它未免实在荒唐了……

    **

    那一场长相梦叫人忘乎所有,经历过的统统被谁抹去,唯独那一份心痛深刻,深刻地仿佛实实在在承受着千刀万剐。

    即便在往后漫漫余日,唐瑜仍心有余悸,那场梦竟是冥冥中司命安排的劫,她与白司离不得不面对的劫。

    这场因果开始一点一点拉开了帷幕。

    眼前是广阔的银河,银河水滔滔,洒下点点星子,宛若王母碎裂的琉璃盏,天地广袤,现下静谧深幽,叫人肃然起敬而又流连忘返的九重天界。

    唐瑜站在银河岸边,放眼滚滚银河之水,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记忆中仿佛曾来过,那时梦中的仍是这副场景,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云纹黑袍的男子,她还没来得及等他回过身来看看他的脸,所有场景都在霎那间如数消失了。

    而现在,与之唯一相差的便是没有当时的那个男子,只有一望无际,广阔的银河。

    唐瑜漫无目的地沿岸前行,脚下软绵绵的,仿佛踩着片片白云,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她觉得有些冷,有些害怕,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公子……公子……”她试着喊,一遍一遍喊着白司离,不知何时早已习惯跟在他身边,若是没有他自己该如何走下去。

    无奈耳边亦是一遍又一遍回响着自己空灵又怯怯的声音,“公子……公子……”

    全世界仿佛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唐瑜觉得有些累了,听着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的呼吸,一个人的路没有尽头,她真的很害怕。白司离,又在哪里,他能不能找到她,这一次还能不能找到她……

    周围的环境仍没有一丝改变,与自己为伴的亦是一成不变的滔滔银河。

    而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光亮,让她不由得立马顿住了脚步。

    :

第十九章 白月映照血梨花() 
放眼望去,银河深处的那头竟开始缓缓升起一轮白月。

    那白月实在圆亮,一点一点地露出它的全身,最后,它就像一面银晃晃的大镜子赫然浮在翻腾的银河表面,让人感觉那样遥远,又是那般触手可及。

    光芒四射,在一瞬间跃出银河表面,刺眼的叫人睁不开眼睛。

    唐瑜立马伸手挡在自己眼前,全身被惨白月光照耀,仿佛那强烈的光直至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每一处角落胫骨,一丝不漏。

    缓缓放下手去,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能适应这样的强光。呆呆地看着,望着那轮白月开始出神,它本身似乎有一种分外强大的吸引人的魔力,竟是让人在一瞬间忘了如何呼吸。

    白月的光芒映照在唐瑜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她的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忽然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白月的中心。

    随着目光到达的地方,圆月的中央竟出现了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女,那仙女一身白衣,与那白月光混为一体,却似乎比那光芒更胜几分。

    她的长发像悬挂山涧的瀑布,扑散开来,隐约露出她一半的容颜,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她身姿轻盈如燕,缓缓地在白月中央,那身影太不真实,仿佛只有在画中才看得到几分。

    可是……那月中仙人,赫然觉得自己是瞧过的,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呼吸猛地一滞,唐瑜的瞳仁骤然一缩,她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被生生魇住,那原先在月中翩翩起舞的曼妙仙女竟忽然回头,目光闪过弑人的狠厉。

    她拂衣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气,一袭白衣宛若一朵荼毒的白莲,举手投足间,她的长袖一挥,两道白绫宛若两把锋利的银剑,带着呼啸的风声背月而来,白绫一回,刷刷地射出几道银针,毫不留情地往唐瑜刺去。

    唐瑜都来不及呼吸一口气,甚至忘了该如何招架,逼人的杀气震开她身后如瀑青丝,电光火石间,身子忽然被人用力一带,她直直地往一边倒去,紧接着所有的风声都戛然而止,她听到细微的闷哼声,然后是无奈地一声叹息。

    “来的可真够及时。”

    女子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笑笑,“自然,若是再晚了一步,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

    那声音淡淡的,在空旷的银河岸显得格外清灵,却仿佛春回大地,叫人在瞬间放下了一颗心,湿了眼眶。

    婆娑的人影一片月牙白,倒映在滔滔银河衔接的白月中间,他的身姿挺拔修长,衣带阵阵飞扬,如瓷的侧脸宛若刀削,他的目光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是公子……

    他来了。

    就知道,他总会来,白司离总不忍心丢下自己的……

    月前的女子没有说话,她的身影背着月光浮在波光碎裂的银河上,发衣飘动,看不清她的表情。

    白司离缓缓走上前,走到一半,身影顿了顿,复又若无其事地俯下身。

    他看着眼前的唐瑜,目光尽是无声的疼惜。

    唐瑜看他的脸看的清楚,巨大的圆月下,白司离的颜竟比素日里更俊上几分,他的眉头微皱,让人忍不住想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的目光清澈,柔波荡漾,倾碎满城梨花。

    “公子……”她喃喃的,目光闪烁,流连在他眉间,“这莫不是梦。”动了动手指,犹豫着要不要去试着触碰这极不真实的容颜,可是会一触即碎。

    白司离的手缓缓抚上唐瑜的发,一点一点移动,他碰了碰她发间晃动的梨花簪,没有回答。半晌他柔声道,“方才可有伤到?”

    唐瑜摇了摇头。

    白司离稍稍安心,他看着她,目光痴迷,仿佛要将她深深印在心底。

    唐瑜怔了怔,那目光温柔,却为何隐隐透露着哀伤。

    “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会在这里……”她抓紧他的手,“这次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里是西天银河尽头。”

    白司离轻轻拈去她眼角的泪痕,“阿瑜你别怕,有公子在……”

    他的话真是一颗有效的定心丸,仿佛凡事真如他所说,只要他在,那么一切灾难都不能伤她一毫。

    心中翻江倒海,忽然很恨自己,自从那日任性地离他而去,就只会犯错让他烦恼让他伤心,而他总会守在自己身边。

    真是可恨啊,总是叫他翻天覆地地来找自己,会不会那一天他白司离也会累,而那一天,希望永远都不要到来。

    “公子,我……”

    唐瑜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她忽然觉得眉心一痛,随之是铺天盖地的眩晕与困意,她看着白司离的脸渐渐模糊起来,就像从前他们一起捕捉魇兽的那一日。

    而这一次他又是为了什么。

    白月当前,他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一圈浅浅的光晕,他抿紧的薄唇,琥珀色的瞳仁,那洒满悲伤的眉眼。

    他的手渐渐抽离她的。

    唐瑜觉得浑身无力,她用最后的意念牵住他下摆的青玉扇坠,眼泪不知为何夺眶而出,她用只能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悲切道,“公子,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为什么要让自己现在沉睡……

    接着一片汹涌而来的无尽的黑暗。

    白司离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人逐渐淡去,他的嘴唇却抑制不住地隐隐颤抖。

    睫毛微湿,白司离微微笑,“阿瑜,睡吧。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了。”宽袖一挥,一阵风过,唐瑜已然消失不见。

    ??

    白司离的怀抱空空如也,袖间似乎还留有方才女子的气息和余温。

    他深深闭了闭眼眸,再次睁开已是风淡云清,睥睨天下。

    缓缓站起身来,他去看那银河上的人,目光骤然变得冰冷。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胸口忽然一阵剧痛,喉咙蓦地涌上一股腥气,黑色的液体自嘴角溢出。

    一声轻微的苦笑,白司离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抹去,他的背还是一如既往的挺拔,他昂首盯着眼前那个人,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你到底是谁?”

    ******************

    银河上的人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此刻听在耳里却显得格外空灵,叫人不寒而栗。

    “玄赐,你又说笑了,我是谁?我是几百年前的舞月啊,那个唯一陪着你度过千千万万个寂寞的舞月,难道你忘了吗。”

    仿佛看好戏一般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男子,她笑的娇美,方才的画面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情她这次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唐瑜引出白司离。

    那是她和另一个人的约定。

    可是舞月……舞月又是谁?

    白司离冷笑一声,“邪门歪术,遁入他梦,舞月……如今虽已不及往日,如此阴邪的法术却也是使不起来的。”

    提到这个名字,白司离的眼中竟微微闪过一丝惋惜。

    那人一愣,复而又不以为然地提了提嘴角,“你倒是了解她,却也晚了。”

    :

第二十章 命里还有不速客() 
白月当前,银河汹涌,白衣男子迎风而立。

    他扬起脸,风吹的他的墨发一丝一丝地飞散开来,薄唇轻抿,眉间微皱,他目视前方的瞳仁里却依旧波澜不惊。

    不远处袅袅浮立着另一个白衣仙子,那仙子背着月,看不清她的相貌,只看轮廓却是倾国倾城,她的白衣在风中飞舞,带着她的笑声。

    “毒已入骨,无力回天。每过一个时辰,疼痛便会多一分。这便是我赠予你的。”不由叹息道,“玄赐,你真正为了那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我可真替舞月感到不值。”

    缓缓摇着头,仿佛天下皆在她掌控之中,女子的身影因为骄傲显得愈发动人。

    白司离苦笑,仿佛早已料到。他抬起手,手心诚然生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赤色梨花。

    而今五片花瓣已将开满,盛开地妖艳,就像几滴鲜血深深地烙在手心上,月光下散发着丝丝血香。

    “噬心咒……这份赠礼着实不轻。”他淡淡苦笑,“如此一来,我当真不知舞月还有你这样的朋友,你算是替她来报仇?”

    想到这儿,白司离不禁有些明白过来了。

    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一天迟早要来,而她也是早已说过的……

    白衣仙子阖目,再次睁开眼眸时含着悲悯,仿佛在嘲笑眼前人的无知,“就当是我助舞月的一臂之力,借用了她几百年前的这一身好皮相。”

    白司离叹了一口气,他不再皱着眉头,越过那白色身影,忽然望着那轮圆月出神,最后他的唇角竟渐渐浮出一丝笑意。

    “如此,我便只好祈求活着的日子可以长些。”他的眼前模糊了,“这样,我便还可以陪着她久些。”

    “真是妄想……”白衣女子冷冷笑着,声音空灵飘渺,“玄赐,结束了。你记着,待梨花花瓣如数凋零之时,琅琊山颠,便是你的死期。”

    结束了,这三个字听起来真正叫人绝望。

    **

    已到二更时,月挂西边树梢头,恍若一面铜镜,明晃晃地照着白司离相为映衬的身影。

    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温柔,肆无忌惮地铺洒在白司离身上,他的身子抖了抖,似乎觉得一丝渗透心底的寒意。

    脚下不稳,周围已是熟悉的青丘房间内。白司离抬头望向那轮千里婵娟的明月,痴痴地望着,目光温柔地要滴出水来,女子在漫天雪白的梨花下飞舞,她嘴角含笑,还是那年他心里的模样。

    额间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白司离的薄唇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忽然他的眉间猛地一皱,右手下一秒抓紧了胸前的衣襟,他痛的喊出声来。

    白司离有些站立不住,右手慌忙扶住身边的桌子。他的眼神一片散乱,锥心刺骨之痛让他从未有过那样的绝望。

    他颤抖的嘴唇,似乎想起了什么,右手一点一点地松开胸前变得褶皱不堪的衣襟,缓缓地在眼前伸开瘦白的手指。

    他的瞳仁蓦地收紧,闪过一丝血光,只见手中娇艳绽放的血梨花瓣赤红刺眼,其中一片恍若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嘲笑他的无能为力,最后消失殆尽。

    白司离轻轻的摩挲着腰间的青玉扇坠,嘴角一抹淡淡的苦笑,他抬起头,紧接着一颗珍珠自眼眶轻轻滑落,在月光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滚烫地落在他手心的那朵血色梨花上。

    “叭”的一声,恍若一滴绝世的梨花琥珀。

    阿霓……

    **************************************

    唐瑜醒来的时候正在自己的房间,眼角处有湿湿的泪痕,她觉得自己这一睡便睡了很久,梦了一个极为冗长的梦。

    她记不清那究竟是如何一个梦,只晓得醒来时胸口处生疼。

    “她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声音她倒是听过的,分外熟悉的很。

    接着感觉有个身影黑压压地盖过来,她仍不是很清醒,模糊着见床前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玄衣,女的一袭蓝衣。

    “小鱼儿,小鱼儿,可醒过来了?”

    这声音她可再熟悉不过,是楚长歌那厮。

    思维终是有些回归正轨了,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

    唐瑜觉得脑袋仍有些酸胀,皱着眉问,“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里?难不成我是病了?”

    那一袭蓝衣的便是晚清没错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继而平静道,“也不晓得着了谁的道,竟睡足了两天一夜,你今夜子时若还不醒来,我和长歌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唐瑜愣了愣,睡足了两天一夜?是吗,只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却不记得梦见什么了,身子使不上力气,觉得疲惫。

    难道自己真的两天一夜没醒,莫不是真入了邪。

    究竟是怎样的梦,如何都再想不起了,只是莫名的心痛,那么深刻。

    “公子呢?”她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