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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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上神压梨仙-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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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

    “这是西海琼泽之巅的方向,其一。其二,那白司离重伤,他师父自然是首当的救星,不是吗?”

    他果然什么都是知道的。

    阿霓一愣一愣的,随后才有些反应过来,“师父,你,你想做什么?”

    “我?”临渊失笑,“我不是之前便说过,是来帮你的么。”

    阿霓将信将疑,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她动了动嘴唇,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目光微硕,语气中却终是难掩痛苦之色,“他这一次,伤的很重。”

    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尾音转瞬消失在风云中。

    兰溪玉佩悄然一闪,阿霓微微低下了头。

    半晌,临渊叹了一口气,“为师知道。”

    阿霓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他不可以死,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看着眼前的小徒弟一脸伤心的模样,却还要佯装坚强,倔强地要命,临渊一时也是百感交集,照这样下去,恐怕恨到最后还是输给爱这个字眼。

    可怎叹人心不甘,总爱自己欺骗自己,日后是有苦头吃了。

    罢了罢了。

    临渊握着佛珠的手拍了拍阿霓消瘦的肩,一转往常生硬的口吻,难得温和耐心,“只是你此般想要救他去白华山也无济于事,这个世上没有谁有让三魂七魄归位的能力,也没有这般术法。即便有,逆天之为的代价想必你也是明白的。”

    逆天之为的代价。

    阿霓自然是心下了然。

    那种代价,她也是尝过的。逆天而行,终要受到惩罚。

    临渊说的没错。

    “那怎么办?”如今连他师父白华天尊都束手无策了吗?抬头盯紧临渊此时此刻发光的瞳仁,在天光之下散发着天神的光彩,青衫之后汹涌云海,风起衣衫。

    阿霓觉得自己在崩溃的边缘,她那师父要是再卖关子,她觉得自己马上得疯了。

    “不要怕,这不为师来了么。”临渊顿了顿,心中不由长长叹息。另一只手终于缓缓从袖子中探出来,他摊开掌心,紫光瞬间溢满。

    而阿霓目光错落,在见到临渊掌心东西的那一霎那,一口气卡在喉咙,差一些说不出话来。

    这个东西别人怕是没有见过,可她却是真真实实亲眼见过的,并且必当是过目不忘,永生不忘。

    紫神玉

    :

第二〇五〇章 临别一眼()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枚紫神玉,焚仙崖下,先前传言所说,火凤手中最初的那一枚已然在此时现身。   w w wnbsp;。  。 c o m

    而它的主人,居然就是临渊

    紫神玉就是火凤流干了眼泪之后的眼睛。

    遥记起当时知道这世上有紫神玉的时候,还是白华天尊告诉她的。

    那个时候白司离中了瑶锦的噬心咒,危在旦夕,一身残躯差一些就是回天乏术。白华天尊还是不得已才将最后的法子告诉自己,毕竟那个时候她身为唐瑜,肉体凡胎,此去凶多吉少。

    而当时的火凤也是对她说,‘来过这里的人自上下几百万年有千千万万,无论是仙,是道,是妖。可是能活着回去的,却只有一人。那个人出去后传言便在这六界中消失了踪迹。’

    而她便是众多来寻紫神玉的生灵中第二个走出来的。

    这兜兜转转,原来世上仅有的两枚紫神玉都被他们师徒二人纳为所有,想想却也是有意思。

    不过一个转念,若说是临渊却也不觉得稀奇了,他自然有这个本事。只是临渊当时要取紫神玉是为了什么。(为了拯救笙夏,可是还未等紫神玉送到,笙夏已为白华献身了)

    莫不是又与那织天神女是有关的。

    临渊将紫神玉放入她的掌心,只对她说,“救人要紧,莫不要像为师当年一样,一旦错过了,便是永生的过错。”风扬起他的墨发,美则美矣,“如今这东西在为师手中也有多许时日,却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实在用处,终究该是用它来做些什么了。”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原来那一颗阿霓自己取得的紫神玉,最后被楚长歌夺取用来让晚清死而复生,那么这一次,终是用在了白司离的身上。

    清光聚拢下的白司离,容颜苍白,身体又将开始一点一点逐渐透明起来,小彩在一旁已然干着急地要发疯了,见阿霓终于回来也是差一点便喜极而泣。

    总算是来得及的。

    小心翼翼地将紫神玉至于白司离的额头,蓦然想起临渊临走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醒来后你便再来寻我一趟,为师这几日在云琅山青冥帝君那一处,魔界大祭司重伤,妖界这会儿也不敢再放肆,六界有一时得以平息,为师这边有很重要的事交代于你。”他语气淡淡的,根本就猜不透这样的人心里究竟想些什么,“我等你来。除此之外你怕是还得好好感谢逝雪深,若不是他,我也不曾算起你需要紫神玉。”

    说到这儿,他终是微微笑了一下。

    ?

    小彩安静地坐在一边,托着腮仔细端详眼前那白衣黑发的女子,也不知自己这样呆呆地凝视了许久,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总觉得自己看人家百看不厌似的。

    她是阿霓。

    此时静若处子,温婉端庄,肤白胜雪,面容倾城。

    就像在梨花小筑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终不是而后凡人的样貌了。

    即便为三世唐瑜之时,眉眼也未差几分,怎奈仙凡之躯还是有分别的。

    这时光流转,这一切真是如梦如幻。

    阿霓缓缓从床畔起身,也不知是否叹息,回过头,一双明眸对上小彩眨巴眨巴的眼睛。

    这个少年一动不动盯了她好一会儿,失笑之余,她实在有些撑不住。

    童子般的模样,一身蓝衫,瞳仁里却又一种让人久违的纯真。

    阿霓微微勾起唇角,“你看了我那么久,还没看够吗?”不禁叹道,“未曾想到这些年岁,先前那纤云口中的独脚火鸦如今竟出落成了如此翩翩少年。”

    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一笑。

    小彩一愣,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差点跳起,“火鸦,什么独脚火鸦,阿霓你看清楚了,我现下两只脚,两只脚”

    怕人家不相信似的,差一些抬高脚让她好好瞅瞅了。

    少年这般模样当真是叫人忍俊不禁,阿霓无奈道,“是,却也想不到毕方神兽幻为人形是有两只脚的。”

    小彩扬眉吐气,双手抱在胸前,“那是自然。”

    “小彩也是长大了,我回来时看你如今的样子还真惊讶不少。”她微微叹道,“恍恍间倒又让我想起在梨花小筑刚见到你的时候。”

    阿霓一边缓缓说着,小彩却蓦然安静下来,仿佛在一瞬间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似乎久到让人忘了何年何月。

    他自己的感觉又何尝不是。

    “我的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呢。”微微感到有些窘迫,小彩低下头。

    阿霓忍不住笑,“是啊,那时你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个时候只有白司离能懂。”她顿了顿,“后来,除了白司离,逝雪深也能懂。现下才明白过来,你和逝雪深都是神兽化身,他自然听得懂了。”

    “在妖界的时候,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阿霓点点头,莞尔,“只不过那时我只是唐瑜,什么都不懂。”她笑起来,“再回想那时的情形,才知道怪不得会那么熟悉,总觉得是认识你的。”

    “要是那个时候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就好了。”

    “说起来,你当初怎么会出现在妖界禁地呢?”

    “你还记得梦姬吗?就是已逝的舞月仙子。你二世之时,十八殿毁灭的那一日想必也是记忆犹新,当时实则只有她一人趁乱抽身,还巧来拾得远古神器乾坤袋。”小彩叹了一口气,苦笑,“也不知她哪来的运气。”

    阿霓微楞,听得十八殿不由自主收紧眉头。

    “那时我还真不知她真正面目,怎料她将我收于乾坤袋中囚与妖界禁地,若不是如此我还可以早些幻化人形。”小彩顿了顿,“可现下想来她若是之前早算到有这样一日,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果有报,她便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良久的沉默,小彩忽然抬起脸来,怔怔凝视她。

    “阿霓,寻回记忆的那些时日你是不是过的很辛苦。我,我和主人都很想你。”

    蓦地,阿霓两只手都攥紧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仍在床榻上安睡的男子,有了紫神玉他不日即将醒来。

    阿霓苦涩一笑,“可是我怕已经不需要这份念想了。”

    小彩默。

    四下忽而失了所有声响,也不知是谁人的心跳声,紊乱的,不安的。

    不知是身旁那偏偏少年,还是床畔上始终安静,眉眼却叫人心碎的男子。

    是的,这一次怕是下定决心不为谁,只为自己而活。

    “阿霓,其实……”

    不等小彩说下去,阿霓淡然收回目光,恍若潇洒抛开之前叫两人都缄默的话题,对着小彩弯起唇角,“紫神玉如今在白司离体内,他已无大碍。只是现下趁他安睡又不曾醒来,我便有求于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你去做什么?”小彩动了动唇还要再说些什么,见着眼前女子目光流转间,也看不出她是怎样的情绪。

    阿霓翩然一笑,“我此般趁这间隙要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顺带去十八殿取一些鬼族的药草给他好让他早日复原,尽早醒过来。”

    替你照顾啊……

    小彩目光微烁。

    阿霓顿了顿,幽幽叹了一口气,继而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一切自当尘埃落定之后,便是只我与他的事了。”

    谁都猜不透这最后一句话真正的涵义又是什么。

    胸前的兰溪玉佩如她凝望他的目光,微微流彩。

    这一去又与之前大相庭径,若是从前她被逝雪深和临渊保护的很好,可如今怕是六界所有生灵都知道了她阿霓的名字。

    一世梨花仙,二世鬼族后。

    红尘剑的宿主。

    所有的孽债,恩怨,爱恨情仇一一揭晓,此去第一人,便是去见她的哥哥。

    现鬼君柒夜。

    她知道他也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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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一章 兄长之情() 
下山后脚下接触坚实的土地,踏实走了几步,下意识凝神去看方圆百里的情形,这才反应过来现下人间却已不知何时正逐渐恢复原来的样貌。

    想来九曲彼时着实伤得不轻,得好好花时间调理调理自己的身子。

    实则如今没有九曲和华疆这一时的无理取闹,诚然也让人觉得省心不少,天下又有难得的太平。

    想到这儿阿霓一愣,不由微微苦笑,眼见愈发明朗的世间,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由着白司离如今那神祗胸怀,心存苍生了。

    如今的鬼族幽冥界恍若已然恢复成记忆中该有的模样。

    一身白衣拂过满地开的血红的彼岸花,微微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那些彼岸花竟像是不经意间触碰到什么似的,诚惶诚恐得均俯倒下去。

    待阿霓经过之后又缓缓直起花杆。

    阿霓眉头轻皱,虽略有疑问,却也还只是若有所思地慢慢向前,不经意间目及四下,自己何时到了奈何桥边,忘川河畔都恍然若知。

    不若上一次与逝雪深一同来的时候,此时奈何桥头只是三两鬼魂与差使,而此般忘川河上的摆渡人却不知还是不是当时那个差使了。

    这时想起逝雪深,猛然又想起刚不久临渊对自己说过的话。

    胸口蓦然又紧了一下。

    想起蓬莱大战之时他痛苦抱着自己,而现时当下他已不在身边。而白司离再出现的那一刻,终是应该明白,包括逝雪深在内。无论爱恨,六界之中,她的眼里都只剩下了他白司离一人。

    飞身跃入船头,阿霓明眸微闪,也不看那怅然一诧的摆渡人,只是淡淡说道,“去十八殿吧。”

    ?

    这一次,并不若上一次一般拐弯抹角,只是她心下明白,此时此刻已然不需要再想那么多。

    不顾那摆渡人猛然颤抖的身躯,也不顾他一时结巴的回应。

    阿霓当下很明朗。

    自己的身份就是鬼族纯血后裔。她的亲生哥哥,便是这幽冥界最大的主,鬼君柒夜。她如今所处的地方,脚下的土地,是他的,亦然也是她的。

    无间府邸,藤缠树,轮回殿,十八殿。

    没来由的袭来一阵凉风,带着不知名的花的香气,仔细嗅着却仿佛在这幽冥界还能嗅到栀子花的清香。

    本该不属于这里的香气,竟让人不知为何想要落下眼泪。

    阿霓站住脚跟,凉风掀起她一身白衣与如墨的长发,她整个人孤单的站在空旷的十八殿跟前,雄伟的宫殿如她淡薄的身影,寂寥非凡。大肆簇拥的如血彼岸花在身边如臣服一般散开去。

    她这般,犹如幽冥界永生的画卷,如此这般美得不真实。

    上一次,她的哥哥还陷入在百年沉睡之中,而这一次……他确是已经醒了。

    偌大寂寥的十八殿内,一身深色华服,雍容华贵的鬼君慵懒却又疲惫地倚在锦榻之上,修长素手像是洁白美玉一样。他美目微阖,浓密的睫毛长而卷翘,如瓷如削的脸比女人还要美艳绝伦,剑眉漆黑,微微皱起,身后如瀑如缎的墨发倾泻了一榻。

    殿门不动声色地被轻轻打开,与此同时,鬼君如光似的冰眸骤然亮了起来,天地旋转,星辰失色。

    阿霓感觉眼前只是快速一晃,这个速度快的根本让人来不及看清是什么,甚至感觉什么,等脑子里瞬间清晰,下一步自己已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根本无处遁逃。

    “哥……”

    嘴唇里只是微微吐出了一个气息,那个字才开始逐渐成形,那个熟悉又带着轻轻颤抖的声音一下子截住了她。

    “先不要说话,阿,阿霓。”他似恳求一般颤巍说道,“让我就这样抱你一会。就一会儿。”

    仿佛是还没适应过来从作为唐瑜身份回来的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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